你的眼睛若有光，就会把世界照亮

——谨以此纪念Secret Garden在深圳音乐厅的演出带给我的震撼
 
【有一种感动，只在音乐厅发生】
诗篇(Poeme)这首乐曲响起前，Sherry讲了个故事：“曾经有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被贫穷的父母遗弃在森林里。在进入森林的时候，小男孩一路丢下白色的小石子；夜幕降临，月光下微弱闪光的白石引导他们走出森林。我希望我们的音乐也能像白石一样，引导大家走进自己的秘密花园。”
看得见光的日子，都是最开心的时候，和那些在心里留下了印记的日子。门前的小凳上，坐了一个扎两小辫的小女孩，铅笔在图画本上来回细细涂抹着，天上的光暗了下来，那光好像懂得什么，迟迟不肯退去；那年，一抹初冬的银白，反射出天地间的耀眼；中考季，紧张繁忙的课室里，中间的课桌上，有一副稚嫩的美少女战士水冰月的素描；一年秋天的长椅上，身着白色斜襟汉服和衬着荷花的蓝色长裙的女孩，牵引着一只白色西施狗狗——慵懒恬静地躺在椅的另一端；阿姆斯特丹的野外开满金色的雏菊，那里一定有电影《雏菊》里朴义为惠瑛搭的木桥。我沉浸在现场的音乐无法自拔，脑中浮现了这些画面，竟感动得落了泪。朋友说：“像在冰冷的夜里，一个人身置荒野，饥寒交迫，眼前所见，皆为黄土，在此绝灭的境地，远方，却出现了一盏明灯。”


【把心敞开，就有光进来】
瑞典有一个"迎光节"，相传古罗马有一位美丽的女孩露西亚(Lucia)，热衷信奉基督教。那时候，罗马当局对基督教十分仇视，派人刺瞎了露西亚的双眼，虽遭不幸，她却依然虔诚地祈求着光明，不久后终于出现了奇迹:露西亚除开了双眼，重见了光明。以后，心地善良美好的露西亚被尊为圣女。为了纪念露西亚，瑞典人民以她的名字创办了“圣露西亚节”，象征着光明与希望。
瑞典《圣露西亚之歌》
黑夜伴随着沉重的脚步走来
在农庄和村舍的四周
围绕着地球的太阳已被抛弃
只剩下阴影的笼罩
而我们那一片昏暗的家中
她头顶着光明的蜡烛站立在那里
这就是圣露西亚，圣露西亚
哑然无声的黑夜正在过去
现在有人听到了翅膀的声音
在每一个寂静的房间里
好象是来自天使翅膀振动的飒飒的声音
看吧，她正站立在我们的大门入口处
身穿白色长袍，头戴金色蜡烛花冠
这就是圣露西亚，圣露西亚
黑暗不久将会离开
从地球的山谷河流中
然后她说
一个奇妙精彩的世界正展现在我们的眼前
白日将会获得新生
从蔷薇色的天空中冉冉升起
这就是圣露西亚，圣露西亚


《圣经》有一段关于光的叙述：眼睛就是身上的灯。你的眼睛若了亮，全身就光明；你的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你里头的光若黑暗了，那黑暗是何等大呢！
南斯拉夫行为艺术家阿布拉莫维奇(Abramovi)在阿姆斯特丹遇到了她的灵魂伴侣乌雷(Ulay)，可后来两人感情走到了尽头。22年后，Abramovi在一次行为艺术现场，静坐716个小时岿然不动,接受了1500个陌生人与之对视，唯有一人的出现,让雕塑般的她颤抖流泪了,那就是Ulay。借用拜伦的诗句：“多年以后，再次相遇，何以相对，以眼泪，以沉默？”
《夜空中最亮的星》也这么唱“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我宁愿所有痛苦都留在心里,也不愿忘记你的眼睛。”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说，当你看着一个人的眼睛，发现仿佛你们已经认识了几个世纪。这大概穷尽科学都无法解释。


【一双闪着光的眼睛】
波士顿爱乐乐团著名指挥Benjamin Zander在TED的演讲《古典音乐和闪亮的眼睛》令人动容。
他说，10年前的爱尔兰正值动乱，我正好在那里。我去那里帮助一些天主教徒和新基督教徒的孩子解决一些矛盾问题。我表演了刚才那一段（肖邦）。这是一件冒险的事。因为他们都是些在街头流浪的孩子。可第二天早晨，其中一个小孩找到我，对我说，“我的哥哥去年被枪杀了，我没有为他掉一滴眼泪。但是昨晚你弹到那首曲子的时候，我在想我的哥哥。我感到了自己的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你知道吗，为哥哥哭的感觉真好。”在那一刻起，我就坚信，古典音乐可以打动每一个人。
你知道我怎么发现吗？我看他们的眼睛。如果他们的眼睛闪光,你就知道你做到了。这个小伙子的眼睛可以照亮一整个小镇。所以，如果你看到了闪光的眼睛，你就知道你做到了。如果他们的眼睛没有闪光，你就要问一个问题。这样一个问题：如果我的队员们的眼睛没有闪光，我的存在是为了什么？这也可以用在我们的孩子身上。如果我的孩子们的眼睛没有闪光，我的存在是为了什么？这是一个大为不同的世界。
我们应该问自己一个问题：我们回到现实世界中能做一些什么？我有一个成功的定义，这个定义很简单。它不是财富，名誉，权利，是在我身边有多少双闪光的眼睛。
朱自清的《匆匆》里有一段，我留着些什么痕迹呢？我何曾留着像游丝样的痕迹呢？我赤裸裸的来到这个世界，转眼间也将赤裸裸的回去罢？但不能平的，为什么偏要白白走这一遭啊？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是为了什么，我们的使命是什么？那一刻起，我就坚信，做我所信仰的事情，它一定可以打动每一个人，每一个人。
你的眼睛若有光，就会把世界照亮。

选自公众号《听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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