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听着就老了

　　左小祖咒唱着亲爱的苦鬼
　　一个活着的人在他的歌里
　　反复死了四次，我们
　　坐在高高的谷垛上面
　　市长宣布通货膨胀时代的来临
　　他的脸上仿佛堆着笑哟
　　他的儿子驾着李肛新买的那款汽车
　　他要和他的另一个女朋友上馆子
　　在一眼望过去撞死过许多人的
　　大道上，我们一样也说不清的
　　那种悲伤
　　
　　我们心怀忐忑，在这个城市的
　　角落里小憩片刻，我们
　　一定说了他和她的许多坏话
　　但枕头上满是幸福的泪水哟
　　还有大街上一起分享的那种啤酒的
　　味道。我们扯着蛋骂着娘
　　在网上堆积着的那些奇怪事实里
　　有人在派出所里害羞地死了
　　她的妈妈哭着再也找不到属于她的
　　年轻尸体
　　
　　终于，一个乞丐在所圈定的地下通道里
　　孤独地疯狂死去，所有的人
　　捂着鼻子，没有人想着要回散落在地上的
　　那些零钱，尽管他们在公车上淘过票
　　这些都是他们回家向孩子津津乐道的事
　　那些曾经以为鱼会飞翔的孩子们
　　在狭小的水泥盒子里畸形长大
　　在春天吹过浓郁沙尘的空气里
　　再也记不起城市被许多高楼毁灭
　　以前的样子……
　　
　　于是听着听着
　　我们就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