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伦佩勒评莫扎特歌剧《唐璜》

1825年，贝多芬在与友人的谈话中，明确提到他出于道德不愿接受的莫扎特作品。他对 Ludwig Rellstab 表示，“只要题材有吸引力，我不太在乎作品的体裁。但它必须是我可以发自真诚和爱而接受的东西。我无法创作《唐璜》或《费加罗的婚礼》那样的歌剧。它们令我厌恶。我无法接受那些主题，它们对我来说太轻浮了！”

后世音乐学家指出，引发贝多芬厌恶之情的可能是时人对莫扎特《唐璜》的改编版，而非莫扎特的原作。不论如何，贝多芬仍然尊敬《唐璜》的音乐，他以剧中著名二重唱 "Là ci darem la mano"（让我们携手同行）为主题写作了一首管乐变奏曲（WoO 28）。

20世纪的贝多芬指挥大师克伦佩勒（Otto Klemperer）终身喜爱莫扎特的歌剧。他曾多次指挥《唐璜》，断言“《唐璜》是歌剧中的歌剧” ，并热切地希望留下录音。 1959年10月，EMI 唱片制作人 Walter Legge 为他准备了一支奢华的歌唱家阵容。录音开始后两天，指挥家突发高烧，被迫取消一切活动。Legge 紧急邀请了朱利尼（Carlos Giulini），后者几乎不了解这部歌剧，但还是同意救场。记在朱利尼名下的这次录音，歌手表现几乎无懈可击，一问世就大获好评，多次再版。

珠玉在前，克伦佩勒仍坚持在1965年留下自己的录音。这种执念，或许源自他年轻时的一段唐璜式生活。流亡到美国之后，他陷入极度的自我怀疑，很快便滑向自我毁灭般的euphoria。他爱与酒鬼和妓女共度良宵，妻儿则落得绝望与贫困。在此期间，他谱写了大量作品，事后又亲手毁掉。1939年脑部手术之后，他已无法自立行走，却还死性不改，闹出种种丑闻……总之，他是见识过地狱的人。

普鲁斯特说过，天才的私生活是可以被原谅的。So is for Mozart, and probably for Klemperer as well. 本文是克伦佩勒为唱片出版撰写的essay的首次中译，从中不难品出他对本剧的兴趣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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