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2篇 )
音乐孩子
孩子通常被认为是长不大的,不仅仅是生理上,更重要的是心理上。据美国的一项社会学调查显示,孩子在电视和广播这些大众传媒出现之后和成年人的界限就不明显了,因为他们通过媒体几乎知道了一个成年人所知道的,有时甚至比成年人更多。在现在这个网络时代,那些留着小辫敲着二郎腿带着小墨镜的“小大人”我们也都见怪不...(3回应)
孩子通常被认为是长不大的,不仅仅是生理上,更重要的是心理上。据美国的一项社会学调查显示,孩子在电视和广播这些大众传媒出现之后和成年人的界限就不明显了,因为他们通过媒体几乎知道了一个成年人所知道的,有时甚至比成年人更多。在现在这个网络时代,那些留着小辫敲着二郎腿带着小墨镜的“小大人”我们也都见怪不怪了,可是世界上总有一种人是长不大的,他们对世界保持一种纯净得如水晶一般的好奇心,即便他们知道世界的卑劣,也总是象鸵鸟一样埋下自己的头,以为这样就看不到那些不完美了。这种人大都出现在艺术领域,因为艺术家们给我们营造了一个童话中的世界:那里的爱炙烈而纯粹,那里的快乐明媚而干净,那里的痛苦极端而单一,那里的幻想奇妙而多彩。一切的感情在那里得到全部的宣泄和释放,却没有附加那么多复杂和功利。艺术中很少有“灰色地带”,艺术家们往往用夸张或是极端的方式张显和强化人的本性。 于是,艺术家们大多是孩子,或者说只有象孩子一样单纯的心性才能把艺术演绎得更加美妙。然而不幸的是,当代的艺术家们或是为了生存,或是受了太多商业的侵染,已经不那么“纯粹”,他们被包装或是被鄙视,他们更多地被贴上了“作秀”或是“炒做”的标签,更不幸地是他们已经乐于此,甚至模仿起娱乐界以绯闻提升自身的知名度。可是,总是有例外的,就象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存在天使一样,这个世界也总有那么一两个在艺术领域自在玩耍的孩子,比如——李传韵。 认识李传韵是《南方人物周刊》的一篇专访,里面介绍的一个细节让我对他产生了兴趣:虽然已经25岁,但是每次演出他仍然要带着自己的玩具小熊。这样一个充满童趣的孩子演奏的音乐会是怎样呢?听过之后,发现果然和一般人的不一样。虽然对于小提琴不是很懂,但是从他的音乐里我听出了更加单一和纯净,他对音色和强弱的处理让我感受到了和先前的盛中国和吕思清不同的东西。吕和盛的音乐虽然好听,但是总能听出一些雕琢的痕迹,而李传韵的音乐却让人听了浑然天成,很是舒服。 于是更加对这个人感兴趣,便找到了《人物》栏目对他做的一个专访,在那个片子里,证明了我对李传韵的感觉——一个沉迷在自己世界里的孩子。胖胖的,矮矮的,不英俊,更没有一般搞艺术的那种幽雅。他喜欢电玩,喜欢和爷爷一起打拳,甚至他都不很喜欢小提琴——因为拉琴和演出让他没有时间玩。9岁获奖,11岁开音乐会,然后就是签约、灌唱片、商业演出,他的人生完全是一个天才的成功案例。但是他自己却不喜欢这种生活,“我讨厌别人为我安排好的一切”,他皱着眉头说。我们看到的都是天才们光鲜的一面,可是谁能知道他自己是否喜欢过这样的生活呢?“我喜欢音乐,但是不想过这种(演奏家)的生活。可是我要吃饭,而我又没有别的本领,所以只能这样。”他的诚实让我惊讶,比起某某大师激情的演说,这样的直白更让人觉得可爱。视频里还有一段他一边拉着小提琴一边玩遥控飞机的场景,小提琴在他手里已经不仅仅是件乐器,它更象是一件玩具,他可以随意地操控而赋予它更多的想象力空间。 他讨厌商业演出,他灌唱片很慢,但是这些都不影响他的知名度,因为他的音乐弥补了一切。更多人或许不知道,《和你在一起》里演陈凯歌的学生的那个胖胖的小提琴家就是他,没有台词,只有音乐。或许这更象他的人本身。 他的孩子气更体现在他的情绪化里,一次演出结束,他突然心情不好,不顾观众得要求而愤然离场。之后在钢琴前乱匝一气,喃喃自语:“导演是疯子,演员是骗子,观众是傻子……不能这么说……” 找出了他最喜欢的《流浪者之歌》和海菲兹的版本对比着听了一下,胖胖李的版本更加凄凉和彻底地悲痛。此时耳边依然是《流浪者之歌》,眼前浮现的是李传韵的天真的眼神。传说中,只有孩子才能听懂动物的声音和天使的语言,我希望这个神童永远在他的音乐世界里不要长大,让我们能够听到更多透明的音乐。可是他的那句喃喃自语却总在我脑中挥之不去






我眼中的郎朗
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笔挺的鼻子,大波浪式的黑发,帅气的郎朗再次出现在电视上,“时尚”是我想到的第一个词。不可否认,他的外表足以构成无数少女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可是面对记者的话筒,他的言辞让我顿时失去了雅兴。 他不是一个真正懂音乐的人,过于商业化的包装失掉了古典原有的肃穆和高贵。举手投足间的气...(98回应)
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笔挺的鼻子,大波浪式的黑发,帅气的郎朗再次出现在电视上,“时尚”是我想到的第一个词。不可否认,他的外表足以构成无数少女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可是面对记者的话筒,他的言辞让我顿时失去了雅兴。 他不是一个真正懂音乐的人,过于商业化的包装失掉了古典原有的肃穆和高贵。举手投足间的气质让我感受到他浓重的表演痕迹。他不是一个音乐家而是充满功利色彩的一个艺人。在他的身上我感受到的是一种浮躁和浅薄。媒体对某些港台艺人的素质大放厥词的时候却对郎朗往开一面。凤凰、央视在黄金时段播出他的访谈,这不得不令人大跌眼镜。说实话他的访谈比不上港台的很多艺人,让我颇感意外的是“舔屁”这样不雅的词汇能从一个搞高雅艺术的人嘴里说出。郎朗很会作秀,帅气的外表和高超的技艺也许能迷倒高中的小女生,可是他一开口说话就处处漏出他的浅薄。 我猜想郎朗决然不想这样,今天的郎朗让我看到了中国无数琴童的悲哀。中国人在古典音乐中很难有所建树,也许是东西方文化的差异,中国人在西洋传统音乐的表达中总是欠缺着一种灵气。作为乐器之王的钢琴中国人似乎和他也缺少缘分,虽然曾经有过几位杰出的演奏家,但是中国从未走出过世界级的演奏大师。我想这和中国式的艺术教育有关。作为曾经的一名琴童,我觉得中国大多数老师及家长的错误是将乐器作为一门手艺而不是一种艺术传授给孩子,老师和家长们大多极为功利,考级、读音乐学院、参加比赛——中国人把乐器,特别是钢琴当作了一种成功的手段,甚至以为找到了一条成功的捷径。但是我迷惑的是,当一个不满15岁的孩子去弹奏贝多芬的《悲怆》(钢琴十级考试曲目)时,怎样去诠释那种对生命,命运深层次的拷问?一首首作品在老师的格式化的速度、力度等记号中象是被订作好的商品,毫无生气可言,更谈不上对艺术的理解和表现。艺术都是相通的,一个想把音乐表达的很好的人,应该对生活有更多的感悟,应该同样对文学有敏感的体会,作为新世纪的音乐家,他更应该掌握一些科技知识使自己的艺术感觉更加多元化。可是中国的孩子由于过早地被老师逼迫着去练琴,不能去愉快地玩耍,到了初中或是高中,专业的艺术类学生更是荒废了文化课的学习。记得我们高考的时候,艺术类的学生的文化课水平低得让人咤舌,当然这并不仅仅指的是数学,有些人的文字表达和语言表达同样让我感到吃惊。没有愉快的童年,很难想象琴童们怎样把对生活的美好体验溶入到音乐中,没有扎实的文化课功底,郎朗这种“天才”级人物在媒体中说出“舔屁”这样的粗口也就不足为奇了。 我眼中的一位艺术家,一位真正的艺术大师,应该会更敏感地体验生活,有深厚的文化积淀,至少在言谈举止中会流露出大家所应具有的广博与谦逊。不知怎么眼前浮现出了傅聪先生的形象。一本《傅雷家书》写出了艺术的典雅和谨慎,写出了中国文化学者的风骨,傅聪先生显然从傅雷先生那里得到了真传,至少在他的音乐里我读出了从容。 拿国际大奖不能说明中国就诞生了一位艺术家,大奖的偶然性因素似乎真的不够科学。从体育比赛中的“艺术类”项目,中国队因为艺术表现力失分;到郎朗在访谈节目中的大失水准的表现,我觉得我们应该思考一下“艺术教育”的问题。不过值得欣慰的是现在的琴童越来越多,钢琴变得越来越普及,我们有更多的资源来对艺术领悟的培养做出实验。我在想我的孩子一定要让她学会钢琴,但是我不绝对不会让她成为第二个郎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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