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 · · · ( 25张 )
想听 · · · ( 4张 )
听过 · · · ( 31张 )
他喜欢的豆瓣音乐人 · · · ( 78位 )
-
Wanting (曲婉婷)
*******************
正版首张英文原创专辑将在2012年4月2... -
彭青
我只有一架钢琴 我不会华丽的编曲 希望你们还是能听懂歌里的故事 女 86年6月生 你所认识的我 不需要更多的简介了
-
One Day In A Quark
One Day In A Quark is the collaboration between Baishui a...
-
熊熊作业
原来的播放列表歌曲都已删除,更换为专辑新版本。
微...
他的乐评 · · · ( 3篇 )
活着就是这么一大段又凄凉又甜蜜的日子
是从冬子那里知道建傧的。经常听冬子嘎声嗄调地说:我们在兰州的朋友,傧傧如何如何,傧傧如何如何。说的时候标志性地瞪大两只眼睛,显得既肯切又强调。大多是为公益的事儿。以前在网上搜“野孩子”的资料,时常会关联到兰州的“时间”吧,还有“野孩子”以及后来张佺在那里演出的视频,意识到“时间”吧该是“...(2回应)
是从冬子那里知道建傧的。经常听冬子嘎声嗄调地说:我们在兰州的朋友,傧傧如何如何,傧傧如何如何。说的时候标志性地瞪大两只眼睛,显得既肯切又强调。大多是为公益的事儿。以前在网上搜“野孩子”的资料,时常会关联到兰州的“时间”吧,还有“野孩子”以及后来张佺在那里演出的视频,意识到“时间”吧该是“新民谣”的摇篮或策源地之一。然后,知道了建傧,才知道“时间”吧原来是他开的。于是,为之遥望许久。 第一次也是目前唯一一次见到建傧,是在今年“五一”期间的“地坛民谣音乐节”上,佺哥压轴演出,我跟东明、冬子和建傧在下面远远地看。当时,他是到北京做专辑《草木一生》的主题巡演。建傧一看就是典型的甘陇人,大眼睛,厚嘴唇,硬扎扎的短发,结实的身板,透着憨厚,质朴,实在。他说话简短,率直而谦逊。不说话的时候,沉稳,安静而从容。他的气息,就象生他养他的黄土地黄河水,醇厚又悠长。 感谢东明从兰州帮我带回建傧送我的《草木一生》。之前在他的豆瓣音乐人主页上听过其中的几首,听得我望眼欲穿。《草木一生》是建傧的首张专辑。前两天在电话中,建傧说:其实以前写过挺多歌,但一直没时间整理。等有时间确定要出一张专辑时(“时间”吧因故关张),发现不少歌都已经不能令自己满意,因此这张专辑里收录的歌曲大部分是新近创作的。他说,人的感悟和对音乐的把握都是有阶段性的,每个阶段的作品都可能不同,回过头再看再听感受肯定会不一样。我说,那你以后要及时总结啊。他说,顺其自然吧。 健傧在这张专辑里表现出来的音乐和唱法,地域特色以及基于其上的乡土气息非常显明,与同是那片土地上生长出来的野孩子和张佺可谓异曲同工,以至在表现方式上也基本一致,比如冬不拉的运用和对甘肃民歌等西部民间音乐的演绎。表现方式只是“器”的范畴,器所承载的道——他们对音乐的把握、对生活的认识、对人生的领悟——他们作品的内涵,对植根其中的黄土地和生长其上的野草般的大众以及他们血泪交织、苦乐交集的朴实生活的白描和讴歌,也都是一致的。对此,可以借用小索和张佺关于他们音乐取向的话来作为参照,小索说“西北民歌的影响已经在我的骨头里了,当我随口哼唱的时候,调子总是那儿的”,张佺说“我最喜欢西北民歌的朴素和简单,听上去就是人们在给自己唱歌,而不是表演” 。所以,健傧的音乐不存在对他人衣钵的仿造和对“民谣”东风的假借,其实连选择都不存在,而都是他最自然最率真的表达。 专辑中收录的《夜夜的晚夕里梦见》和《端起饭碗想起你》是健傧收集并重新演绎的两首道地的甘肃民歌。比兴的运用是西部民歌的首要特点。通过对日常景物的描摹来引发出相思、乡愁等情感冲突和对世事人生的感怀。《夜》中“十五的月亮哟,咋就这么圆啊…唉哟,刚爬上山口是半圆。两岸里看月不见面,眼望穿,把好人相思成病汉”,《端》中“黄河沿上的水莲花,生根着再不能长了哟。端起饭碗想起了你哟,清眼泪腔子里淌下哟”,对情人牵肠挂肚的相思之情的表达直接而浓烈,那种率真仿佛回到人类的童年时期,纯粹而美好。《离不开》虽是一首健傧与友人合作的原创歌曲,但骨肉气质无异于上两首传统甘肃民歌,是同一条根上发出的新花。无论是其中花儿、黄河、雪山、云彩、海洋等景物的比兴递进,以至最后引出的“欢乐离不开忘掉,你说你就说啥呢?你说你就没说头,庄稼人要连扭带吼呢”——那种草根大众面对生活的睿智与达观,还是曲调唱法,都可以称得上是一首风味十足的西北民歌。这几首歌由健傧带着兰州口音的粗砾嗓音吼唱出来,地道而原汁原味,那种憨直的相思苦既摧人断肠,却又觉得亲切和美。 专辑中的其他作品都由健傧个人原创。上述那种源于西北民歌的比兴手法的运用和曲式唱法在这些作品中也都有所体现。此外,最关键的共通之处则在于它们都包含着健傧对佛法教义的领悟和由此对自己人生、生活的观照。《绿度母心咒》的诵唱以外,《草木一生》中应用了“阿弥佗佛往生咒”来强化歌中“人生似草木,一世如一秋”的对人生虚无和轮回的认识;《黄昏•九月》表达了对生命中无常的困扰和堪破无常后的寂静;《前世的印记》颇具“仓央嘉措情诗”的韵致,“我愿化作一匹白马,奔跑在找寻你的路上。纵然力竭而亡,也要倒向你去的方向”,以追思情人的外形来寄予向佛之心的实质,而其中“白马”的意象更令人联想到佛经中的“心如野马”(如“观一切法如化,如幻梦、野马、影像,悉无所有”等句);《这一切怎么都让我遇到了》很有意思又意味深长,我们在自觉倒霉、不如意而怨天尤人时,健傧却借一个老和尚之口冷冷地质问,“你说,这一切怎么都让你遇到了?”,来提醒我们“收获了苦涩的果实,只因那曾种下恶的种子”——那善恶因果的报应;《爱情荒芜了》中的“风花雪月爱过以后,爱情荒芜了”,警示了由欲望的牵引而随波逐流,必然导致的迷失,让我想起几年前因有所感而写下的一个句子“有,有有,有很多有,于是荒芜,于是无”;最终的收尾曲《雪祭》,那“飘啊飘,雪花永远的飘,让大地永远一片纯净。飘啊飘,雪花永远的飘,让世间永远一片祥和”的讴歌,于祝福发愿以外,更仿佛佛法“四真谛”中最后(高)的一重境界——涅槃即清静。 健傧是位虔诚的三宝弟子,皈依于藏传佛教格鲁派。那次电话交流了我对他作品的上述理解后,谈到了对佛教的认识,健傧说“在我意识中并没有藏传佛教汉传佛教的概念,无论藏传汉传大乘小乘,都是佛门弟子,宗奉的都是释尊的教义。”我听后感到很受启迪,更感佩于健傧胸怀中那广博的无分别心和清静心。 收到《草木一生》后的一段日子里,那些音乐和歌唱一直在我的周边回响,我沉入其中,体味着一种深沉绵长的忧伤。那种忧伤直达心底,却又让内心沉静。健傧在《草木一生》的扉页上写道,“只似一棵草木,献给所有的绽放与凋零”。《草木一生》,便是健傧对人生的悲悯。而他的悲悯,或许正是我体味到的那种 忧伤。我想起曹禺先生在《北京人》中的一句台词——“活着,就是这么一大段又凄凉又甜蜜的日子”。沉浸在那种忧伤里,如活过草木一生的日子,又凄凉又甜蜜。 似一棵草木,迎接所有的绽放与凋零。
牛羊下山坐火车
有志有为的好青年典范老周今年的个人规划和年度目标既宏伟又具体,他统称为“四大发明”。昭告天下,神人共鉴,可见他的底气。老周言必信行必果,目标明确,落实得更得力,稳扎稳打有章有法,一年不到,这“四大发明”已是成果斐然,有目共睹有口皆碑。这气魄这能力是我这等或“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或“志...(8回应)
有志有为的好青年典范老周今年的个人规划和年度目标既宏伟又具体,他统称为“四大发明”。昭告天下,神人共鉴,可见他的底气。老周言必信行必果,目标明确,落实得更得力,稳扎稳打有章有法,一年不到,这“四大发明”已是成果斐然,有目共睹有口皆碑。这气魄这能力是我这等或“言语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或“志大才疏之辈”望尘莫及真心敬服的。 老周的第一大“发明”就是出一张个人的新专辑。关于老周出新专辑的呼声由来已久,且自去年以来愈演愈烈。老周对此心知肚明洞若观火,当然也心中有谱。一方面顺应民意,另一方面也是自己的阶段性总结,老周对新专辑的筹划其实早已展开,至少到去年年底已现雏形。今年初,老周敲定了新专辑的曲目,“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在自己的豆瓣音乐人主页和小组里发贴广而告之这个激动人心的好消息,同时呼吁广大“蓬蒿”们兴奋之余开动脑筋给这个呼之欲出的新“生命”取个好名字。这样的“海选”方式似乎也前无古人,大发明里套着小发明,可见老周的不拘一格。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老周应该还是个发明家和科学家。 权且攀扯上老周这个大老虎壮壮自己的小门面。我可能是比较早地知道新专辑名字的人,而这关乎一个值得铭记的机缘。 今年4月初,白水白老师携“清风沐雨”抵京献演,诚邀老周届时赏光亲临指导,老周欣然受命出席4月5日北大现场。那天是清明节,却没有“雨纷纷”,而是晌晴白日。我和白老师午饭后进入北大,先瞻仰了“一塌糊涂”,艳阳高照,微风和煦,水波塔影里桃红柳绿燕语莺声,一派大好春色;然后溜达到百年讲堂,北大高足小崔为晚上演出印制的大幅“清风沐雨”海报立在讲堂南侧,阳光下一片新绿,既应景又醒目。白老师站在海报前,默然无语,但脸上分明写着感慨万端。我带了相机,他站在海报边让我留影。(只是第二天,因为我的误操作,这些照片从我的相机里沓然而去。告诉了白老师,那时他已乘飞机返回四川,他说:这都是因果。) 这样的一番盘桓后,我们突然看到了老周,他就坐在不远处花坛的石沿上,一个人,抱着把琴。赶忙过去打招呼,老周说:看天气好,就自己先来了。我们在老周两侧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随意说些话,老周一直在轻声弹着琴。煦暖的阳光荡漾着,风轻柔地吹过,老周的琴声神秘缥缈,那种气氛把时空酿成了一坛酒,沉浸其中,如梦似醉。 一个在不远处徘徊的男生走过来,怀里抱着一个塑料文件夹和一个小黑板,脸上带着些忐忑。他既不认识老周也不认识白老师。他说他在做一项活动,汶川地震两周年马上要到了,他收集了大地震中遇难的中小学生名单,他打开手中夹子,一页页的密密麻麻却很清晰地列着名字、性别、籍贯及遇难时的年龄和学校班级,他计划找不同的人各自从中挑一个名字写在他的小黑板上,然后由他拍下照片,作为对这些逝者的一种特别的纪念。他说他觉得老周和白老师象是艺术家,想请他们参加他的活动。白老师先选了一个名字,写在黑板上,抱着由那个男生拍了。老周让我帮他选一个,我说咱们选个小女孩儿吧,名字好听点儿的。印象中那个名字是两个字,有种清新雅致的美。 白老师因要调音先去了,我留下来陪老周晒太阳。自然聊到新专辑。我问名字有着落了吗,老周说网上提的都不够满意,他自己倒有一个——“牛羊下山”。我连声说好,说一来应和了专辑中收录的《不会说话的爱情》;二来非常有画面感,激发人的想像——夕阳中,暮归的牛和羊群缓缓下山,远处暮霭中的村庄已炊烟袅袅,很悠然,很恬静,有一种令人向往又有些怅惘的美;三是很有古意,象唐诗里的田园诗,呼应了专辑的主题(当时可没这一二三,只大概是这意思吧)。老周说是。这时那个下午已过去了一半,日影已西斜,空气中已能够呼吸到暮色浮现带来的清凉气息。于是我便自我陶醉在牛羊下山的想像里。两个女生走过来,一个羞怯地问老周“请问您是周云蓬吗?”老周点头说是,她们便走开去,一会儿又回来,各手执一枝鲜红的玫瑰,要献给老周,老周有些不好意思地接了。我们一直坐到傍晚,夕阳西坠,挂在树梢,烘烤得晚风也冶荡起来,三三两两走过的学生生机勃勃,洋溢着春天的气息和希望。老周说,这样吹着风好舒服啊。我说是啊,这样的感觉都让我想起郁达夫的那篇小说。老周接着说:春风沉醉的晚上。 在眼下萧瑟的初冬回忆那个春意盎然的下午,依然会觉得温暖泰然。如果生命因为一些特殊的时刻而显现出可资玩味的意义,那么对我来说,那个脑海里牛羊下山的陶然下午就是其中的一个。 其后的这一年半载,老周坐着绿皮火车到处走,只是这“火车”应该是白色的了,而且大都是在天上飞。“发明”大业却没有耽搁,牛羊们安然下了山,《牛羊下山》就顺利出笼了,首发热烈,销路旺盛,形势喜人。《牛羊下山》制作精良装臻精美,首发式海报设计得也很漂亮,专辑封套和海报上的牛憨憨的倔倔的,很可爱。 《牛羊下山》的主体是老周对古诗词的演绎。依我对老周的认识,他本质上还是个诗人,精神层面上纯粹意义的“诗人”。这种“身份”或者气质或者禀赋的根源主要在于中国古典诗词,尤其是唐诗。他从小就浸淫其中,自我熏陶,熔炼成自己的血肉。这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自发的取向。这既可以从他的自述中窥得端倪,更可以由他之前的作品,包括诗、文章和歌曲中感受到,那种古典的意向和情怀。 如果这两年经常参加老周的现场,那么《牛羊下山》中的曲目大多应该不陌生,她们曾在演出中交替出现过。特别是《关山月》、《杜甫三章》、《春歌》。她们在老周演唱了一组自己的原创作品后出现,确实令人耳目一新,感觉一阵浓郁朴拙的古风扑面,吹去了些烦嚣。如又有《春歌》,那一段李白救汪伦的机敏谐趣,别出心裁,更是别开生面。在现场都起到了很好的调节气氛转换节奏的效果。《牛羊下山》便是专门把她们打包整合,集体亮相。奇怪的是,在个体的空间里将她们作为整体连续听完后,对意想中应有的厚实的古意——曾经沉缅的“牛羊下山”的意象,感觉却并不明显。甚至也没有如预想的那样深受触动,却有些隔膜疏离。或许是我现在太浑噩麻木了。但又有预料之外的多余感受——一些遗憾。虽然她们中的每一个单就个体而言,打磨得都很精美,质量都属上成,但结合为一个整体,却难当得起一张周云蓬“个人”“原创”专辑应有的份量。 幸好还有《不会说话的爱情》。就我的认知水平和范围而言,我认为《不会说话的爱情》是“野孩子”以外,中国“新民谣”最好的作品,不是之一。就我的交游范围而言,对此似乎也是共识。因此,作为《不会说话的爱情》的首次正式出版,《牛羊下山》仅靠此一项,即达到不容否认的高度,有着不可忽视的意义(假设事后多年,回望中国“新民谣运动”史的话)。(老周今年的另一大“发明”是出版一张《不会说话的爱情》的单曲EP,当拭目以待洗耳恭听)单就古意这一点,《不会说话的爱情》本身所蕴蓄、氤氲的古典情怀和意向,上溯先秦,直追汉魏,睥睨唐宋,超越了《牛羊下山》中其他那些寄托古诗古曲的曲目的综合。“牛羊下山”这个名头,只有《不会说话的爱情》当得起,最终也由她一肩扛起,也真是水落石出实至名归。或许,也正如歌里唱得那样,绣花绣得忽然感觉到累的时候,才发现已是黄昏日暮,抬起头来,夕光中牛羊已走出远山走入视野,悠然而来…… 不知道《牛羊下山》是否还称为一张“民谣”专辑?当然,民谣本身也是一个感性的笼统模糊的概念。以前,曾专门请教过老周关于民谣的定义,他一番沉思后说“可以说是个人化的民歌吧”。迄今为止,我认为这还是对“民谣”最贴切的表述。以此观照,《不会说话的爱情》不仅是一首真正意义的民谣,而且具有代表性和示范作用。那么,其他的那些曲目呢?文艺作品的价值和意义,或许在于穿越时光的淘洗和现实的打磨后与个体生活的映照和关联。那些古诗词产生之初,上至庙堂学林下及曲院勾栏,世间诸民交相传唱,可谓一时风物的写照。千百年后的追思与重新演绎,如不能唤起现世众生的共鸣,触动那些浮沉于现实生活滴泪淌血的心灵,那么可能是“一场风花雪月的事”,却不具备“民谣精神”。 或许当下已进入“后民谣”时代。那些开风气之先、打造了所谓中国“新民谣运动”的旗手和闯将,现在的作品,无论形式、意象或者指向,都已与他们当初被目为或自称的“民谣”渐行渐远。而如今不断涌现的粉男嫩女,他们自我标榜的“民谣”,更似跟民谣开的一场莫明其妙的玩笑。 不过,民谣,本也就是个标签。作为听众,也要有“自知之明”,不要把自己的心理需求一厢情愿地固定投射到某位从艺者的身上,非要为他贴上某个标签。比如,鲍勃•迪伦总要被人称为“抗议歌手”,但他自己从来没有承认过。艺术创作,本就是一种非常自我的表达形式,而人的精神和心灵又是丰富的,有很多面的,民谣或者只是其中的一面。从艺者有按自我意愿创作和表达的自由,这种自由是最为神圣和应当尊重的。就像,作为听众,在现场有喊“中国孩子”的权利,而舞台上的老周,有选择不唱《中国孩子》的自由。况且,民谣,也不仅仅就是《中国孩子》。再者,创作,随着创作者认知和自我意识的发展,是有阶段性的。比如老周,《沉默如谜的呼吸》那神秘沉郁的诗意,大体可以看作他诗人身份的一种阶段性总结;《中国孩子》对惨淡人生冷酷世象的直面和揭刺,是他转换为“民谣歌手”的一个时期的阶段性总结。那么,《牛羊下山》,置于历史的视界,可能也不过仅是他创作历程中某种阶段的总结。 民谣,也可能只是个阶段。如果这样,作为一个执拗于寄情民谣的“老男孩”,我希望老周个人不要太早地走出这个阶段;民谣,作为一个阶段,也不要过早地终结,在新的试验音乐、世界音乐的大潮前成为昨日黄花。或许我这样的向隅而泣本来就是杞人忧天。老周并没有只顾着“下山”,今年夏初他和刘东明在麻雀瓦舍的拼盘演出中,他唱出了一首纪念林&昭的新歌,奇诡深邃,有着凛然的力量;在“七月的尾巴你是狮子座”的夜晚,在刘东明家的酒后赛歌会上,他又唱出了一首以《小王子》的故事为基础创作的新歌,虽然因“暗箱操作”(当时突然停电了),以一票之差惜败于刘东明以一首唐诗为基础创作的新歌《再送陈章甫》,而实在地触动了我的愁肠,感时伤怀,不胜唏嘘。所以,老周其实根本心里明镜似的;而我们需要的也只是稍安勿燥耐心等待。可能也等不了多久,比如明年,老周就会带来我们一个更大的“发明”,一张具有真正原创意义,充盈着民谣精神的个人创作专辑。当然,多多益善。 老周今年的发明其实实在是多。他搬去了绍兴,那个风光旖旎、人文渊薮的神话也似的地方,过着诗酒悠游、绿袖添香的童话也似的生活,好不逍遥惬意。又一次做了我们想做而未做的事,让跟仇深似海的北京咬牙切齿地死磕的我们好不羡煞。唉,不怪周郞妙计多,只怪自己太窝囊。做不得别的,就祝老周如牛羊下山般自在,如绿皮火车般快活吧。




















每个人的花十三楼
白水君年初发表了最新歌曲专辑《花十三楼主人》和器乐专辑《游记》,可谓是他在个人音乐事业上不断追求和探索的新进境和新成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作为好友,我既为他感到高兴;同时有幸作为这一过程的见证者,更别有一种欣慰。 这一系列新作品发刃于2010年初白水携孤岛等人开始的“清风沐雨”全国巡演,而...(20回应)
白水君年初发表了最新歌曲专辑《花十三楼主人》和器乐专辑《游记》,可谓是他在个人音乐事业上不断追求和探索的新进境和新成就,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作为好友,我既为他感到高兴;同时有幸作为这一过程的见证者,更别有一种欣慰。 这一系列新作品发刃于2010年初白水携孤岛等人开始的“清风沐雨”全国巡演,而此次巡演又源起于2009年11月白水作品辑《雨来》的发行。其时,白水供职于宜宾某校,巡演乃利用寒假之机得以施行,于这年春节前先行唱游了重庆、贵州、云南等西南诸省市。鸟痴先生又挥毫为此次巡演题写了主题条幅,与白水第一次全国巡演“白水鉴心”不同的是,鸟痴在“清风沐雨”四字之外,有感而发,又即兴创作了一首诗,一并书于条幅之上。整个条幅格局大开大阖,元气淋漓,情绪饱满酣畅,给人以意兴遄飞之感。 鸟痴先生是白水的父亲。与同时代的人一样,辗转于社会大环境和无常命运的搬弄之下,甘苦遍尝,历天命而近耳顺,对社会人生都有着丰厚的感悟与积淀。鸟痴先生又聪敏好学,多才多艺,青年时即喜写诗著文,年岁日高而兴趣不减;近年来余暇渐广,于养花植草之外,又有禽鸟之乐,自号“鸟痴”,常身着迷彩服潜入山中捉拿雉鸡,穿插过失足撞树之类有惊无险的花絮。但用情最专、持之以恒的嗜好当属书法,也是他最见功力的才艺。2008年初次到白水家,即在厅堂里瞻仰过鸟痴先生的两幅墨宝,神完气足,姿媚灵动,很是叹服。这两年来,鸟痴先生于书艺尤用功不辍,由“清风沐雨”条幅而至最新的“花十三楼主人”系列作品,可以看出其笔意气韵不断开阔的新气象。 鸟痴先生为白水“清风沐雨”巡演所创作的那首诗,颇值得关注与玩味。因为它体现了一种态度。在平日闲聊里,从白水对他音乐道路和人生心路的回顾与感慨中,我能够捕捉和感受到鸟痴初期对白水音乐志业的消极抵制,到《时间》出版时的漠然旁观,以至在《冬》问世和“白水鉴心”载誉归来后的坦然欣赏。而随着父子间交流的深入、开放和顺畅,曾经潜藏的紧张与对立,已转化为通透的宽和与融洽。至《雨来》出版,“清风沐雨”启程,鸟痴先生对白水在音乐上的努力已全然是热情鼓励和全力支持了。细细品读那首诗,由中可以体味到父亲对远游爱子的关爱和祝福,以及其下那种深沉的理解与希冀。 当然白水对此的感触比我更加直接而深切。“清风沐雨”第一阶段西南巡演结束,一回到宜宾,白水就为那首诗谱了曲,配器录音,反复打磨成一首成熟作品。这首《清风沐雨》便是《花十三楼主人》的起源。 随后白水又创作出了《轻舟漫游》和《美人吟》,其中寄予了对友情的追念和聚散无凭的慨叹,以至更深层次的对人生“诸漏皆苦”和“诸法空相”的感悟与体认。《美人吟》曾几易其稿,直至引入袁田那旷寂清远的人声,于作品的主题意旨有了完美的贴合和有力的烘托,白水方才觉得满意。由此,可见他对自己创作精益求精的态度。这几首作品上载到他的音乐人主页后,取得了不俗的反响。在他于2010年清明进京的两场演出中,演唱了《清风沐雨》和《美人吟》,也获得了现场热烈的回馈。 伴随着这些创作,白水与鸟痴间形成了日益良好的互动。白水因有所感而生发出的词作,都会先请鸟痴予目,而鸟痴也都欣然并坦诚地提出自己的意见建议。白水也发现了鸟痴由青年时陆续写就的诗歌和文章,定下心来一一详览,对自己父亲于苦乐年华中所历经的人生进退和心灵磨砺,有了更加透彻的理解和明晰的领悟,感同身受,深入骨髓。如他所言,“几欲流泪”。他想通过自己的力量,来保留并展现父亲的风华,使它们不尽被岁月的风尘湮没。他考虑接下来将更多地采用鸟痴的诗作,未来的新专辑将以两人合作的面目出现。对白水的提议,鸟痴欣然接受,一方面出于对儿子事业的支持,另一方面这本身也是件有趣的事情,鸟痴的骨子里又何尝不是个顽人?白水还设想为父亲出一册书法作品集,而灵光一闪间,新专辑的出版岂不正催生了这样的契机?鸟痴将那些词作一幅幅写下,于是今日的我们得以在聆听妙音的同时,赏玩那些意气挥洒的笔墨,平添一份超逸的雅趣。 鸟痴的家居于宜宾翠屏区一幢住宅楼的顶层,那座楼高13层,不远处是唐时名刹花台寺的旧址,现在还能看到石刻佛像与殿宇石础的遗迹。鸟痴家拥有一片巨大的露台,多年的悉心经营,其上遍植花木,四时花卉缀满枝头,更兼那豢养的啾啁雀鸟,花香鸟语,交相辉映。屋内凭窗而望,即可看到西来的金沙江与南流的岷江相溶相合,浩浩汤汤,流于东方的天际。两江相合处的江岸上,辟有广场,称为合江门,历来即是宜宾胜景。屋里鸟痴或尔烹茶煮酒,或尔伏案挥毫。这里也是白水成长的地方。从他少年时第一次吹响竹笛,到留起长发弹起电吉他,再到剃成平头回归不插电和传统器乐。他曾在露台上搭建起一个小屋,作成简单的录音室,《时间》和“Bloody Woods”的早期作品就从这里诞生。 2010年5月初的一个周末,春风和畅,天蓝云白,空气中满是阳光和着绿叶、青草与槐花的味道。我在北京西郊的山中踏青,收到白水的短信,说他已经想好把接下来的新专辑定名为“花十三楼主人”。这名字既纨绔又风月,形神兼备,余味无穷,恰到好处地勾勒出鸟痴和白水这两位“花十三楼主人”那“我本顽痴” 的神情品貌。我当即说好,一来二去还凑出了一幅对儿“禅茶一味静语无边风月,把酒三江笑谈有情众生”,概括了“花十三楼主人”在我心目中应有的情态。后来,蒙鸟痴与白水不弃,命我为新专辑作文案,《花十三楼主人》这一篇是最顺畅的,也是我个人最满意的。因为,从我初见“花十三楼主人”这个文字组合起,那些图景就由之激发,相伴而生,那一篇文案只是水到渠成的转换而已。 此后,鸟痴和白水陆续创作出了《山行》、《人之初》、《白痴人》、《梧桐桑》等作品。大体都是先有词而后有曲。《花十三楼主人》这一首其实可以追溯的更早,它的词在2009年11月初冬已有雏形,到这时方有了这一恰如其分的好名字,并得以完善。时光匆匆,春去夏来,转眼就是暑假。白水再由川南启程,继续“清风沐雨”的全国巡演,经中南,到华南,走香港,转东南,又北上山东,过天津,由秦皇岛出关,历东三省,再入中原,一路西行,直至青海,历时三月余,行程两万多公里,除内&蒙、新&疆、西&藏、宁&夏、山西、海南外,“清风沐雨”几乎拂遍了整个广袤的国土。行中,那些羁旅情怀游子心声,都化作音符和旋律,流注在《游记》里。另有一首词作,名为《白鸟滩》,作于2010年10月中旬的长春,那里雪花纷飞,已迈入漫长的冬季,而遥远南方的家园还正是丹桂飘香的金秋,“绒絮飞,心已回,南国桂花月下醉”。11月中旬,白水迢递回乡后,即给这首词谱曲录音,以她为标志,既为“清风沐雨”的“游记”画上了圆满的句号,同时也塑造出“花十三楼主人”丰满的生命。顺便说一句,那幅见证白水唱游千山万水的卷轴“清风沐雨”,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后,由白水寄赠于我,现在安卧于我西北偏北的小屋里。 记得一位作家表达过大致如下的意思:一个作家的作品,一定程度上都看可作是他个人的自传。我想,推及音乐家和他们的音乐作品,这样的关系可能也大体成立。贯穿《花十三楼主人》创作的大约一年光景,是白水人生中具有重要影响的一个特别时期,这些影响也都反映并表现在其中的作品里。 从思想及审美取向来说,白水于2009年中宣称皈依三宝,其后并没有象我所想像的那样只是三分钟热度,而是大量、多方面地阅读佛家典籍,精诚修行,刻苦不懈。他通过结合自己的生活实践和所见所闻,对那些经解加以认真的分析消化,点滴取得了自己的证悟。期间,我时常收到他的短信,寥寥警语,机锋隐现,吉光片羽般记录了他的参佛心得,电光石火地闪露了他的禅悟妙谛。虽然我对释家之说抱隔岸观火的心理,对白水修佛之念也持冷眼旁观的姿态,但仍每每被他表现出的清静智慧所震动,感佩于他不断超越的进境。《花十三楼主人》作为白水这一时期的作品集合,带有鲜明而浓郁的佛教色彩,是无需辩驳的客观实在,这对创作主体来说,是自然而然的选择与结果。作为欣赏者,仔细揣摩这些作品,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创作者在由初期对自己向佛之心的热切表白和对佛号简单直白的歌颂,渐渐转入宁静内敛的对佛法禅境的表述和描绘,这种转化正反映了他参悟菩提的精进过程。 另一方面,如前所述,这一过程也伴随着鸟痴与白水父子之间关系微妙而深刻的变化。鸟痴对白水音乐志业不断加深的认同与支持,白水对鸟痴精神情感不断细致的理解和心会,使父子之间形成了日益开放、坦诚、平等而深入的交流。这种交流于增进父子天伦之外,还使两者之间具有了心灵契友那样的情谊。这样双重而交织的关系强化了彼此之间的交互影响。《花十三楼主人》里由鸟痴作词的几首歌中,《山行》是他于郊外山间捕捉野鸡路上的所见所感,是他个人生活的真实写照;《人之初》是他历经几十年人世沧桑后对社会人生的观照和态度,是他尘埃落定后价值观是非观的真实自白。鸟痴交游于禽鸟之中,寄情于山水之间的姿态,以及其下隐含的疏离于红尘、无为于世事的取向,这样的道家风范,无疑强化了白水本身既已具有的自然、乡土和随性、散淡的意念。白水的佛与鸟痴的道的交融,考之佛教中国化的流变,释道合流于“禅”的出现和演化,白水于《花十三楼主人》所表达的意象和旨趣,简直可称得上具体而微的例证了。对此可作注脚的是,鸟痴所作的《白痴人》和《梧桐桑》,是他对自己眼中白水生活形态的白描,视角平等而友好,其中的痴癫情形何为道何为禅呢? 再者,由于释道与中国古典文化的水乳交融无法割裂,浸淫或衷情于中国古典文化的人难免于释道有所侵染,而反之亦然。白水于佛法的修持,和对鸟痴的研读吸纳,以及书法本身具有的对中国古典文化的传承和彰显作用,进一步激发了白水对古典的热爱和追慕,加重并廓清了他本已有之的古典精神和审美意向。《花十三楼主人》中器乐的选配、调式的抉择、合声的安排以及对传统戏曲的借用,都体现出着意为之的方向性,配合上那些无论形式还是内容都辉映着古意的歌词,便营造并通体洋溢出传统的氛围、古典的格调和浓厚的文人情怀。 从白水个人生活来说,这一时期他听从内心的指引,通过积极调整,把时间和精力更加专注于音乐。同时美满幸福的家庭生活也赋予白水的新作品以一种由内而外的浑厚、沉定、圆融的气韵。 白水在2008年9月搬入属于自己的新居。我应该是他新居接待的第一个外地友人,那也是我们首次见面。他的新居是复式结构,称得上豪宅。也是顶楼,也拥有一片巨大的天台。有了自己一方洞天的白水,更加得自在快活。除了赵先生、胡医生和阿明等几个本地死党天天来会以外,又吸引了青岛张亚林、昭通“腰”乐队刘弢等各路同好纷至沓来,白水都殷勤接待,陪吃陪喝陪玩。我曾建议他把客房的一面墙壁辟作留言板,凡在此住过的都留个记号,回头看应该蛮有意思。他终没有采纳,但鉴于谈笑皆风月、往来俱盲流的放浪情形,他把自己的家定名为“闲人居”。自己攒的那个小小音乐工作间也自然早早搬来,登堂入室,又陆续增添了些乐器,改进了录音设备和制作系统,条件大为改观。闲人们没来消闲的空当,他便猫在里面听音乐和创作。《冬》、《雨来》、BW的《color》和《花十三楼主人》、《游记》便都由此诞生。天台上白水养了鱼、栽了竹子、植了花木,婚后甚至还种了些菜,很有些蓊蓊郁郁的生机和采菊东篱的逸趣。大隐于市作了全职妇男模范丈夫,每天收拾屋子准备饭菜,厨艺日精,《凤凰山人》曲的背景就是他煎炒烹炸和大快朵颐的声音;忙完这些正事,他便煮茶参禅、打坐玄想,悟因果,证菩提。这些生活情形也都折现在《花十三楼主人》里。“闲人居”虽在六楼,但对白水来说,就是他的“花十三楼”。 从音乐创作来说,这一过程也伴随着显著的变化,表现为更宽广的探索和更积极的实践。一是境界更加阔大。或许是因为修佛,而使心境更加清明,胸怀、视野也随之宁静致远;再者婚后的幸福宽和的家庭生活,也使情感更加沉定,燥灼和无序在次第消褪。《花十三楼主人》中的每首作品(词)其实都可追溯到一个共同的基调,即对生命意义的终极关怀,已不再是《时间》、《冬》和《雨来》中的对个体情调和地方风物的感时伤怀,与之相呼应的音乐(曲)格调也都雍荣大气,而整个专辑通体洋溢着安祥喜乐、淡泊超然的氛围,体现出某种可以意会的浓厚的宗教感。二是曲风更加多元。具体到每首曲子的创作,力求避免重复和单一,而是在对中与西、传统与现代音乐广泛借鉴、吸纳和融会的基础上,别出心裁,灵活化用。《花十三楼主人》中既有中国古曲音乐的韵致,又有传统戏曲的唱腔,还有西方爵士的律动和蓝调的节奏。如果之前的《时间》、《冬》和《雨来》都还可以概括地统称为“川南民谣”的话,那么《花十三楼主人》已完全在这一范畴之外了。这可能也正是白水在此期间把他的音乐风格改换为“世界音乐”的原因。三是编曲更加成熟。由白水已出版的音乐作品来看,这是一个很明显的递进的过程,是他对音乐的理解不断深入、对音乐的把握愈加得心应手、对自己音乐能力的信心持续增强的过程。或许是这些积累的量变达到了质变,《花十三楼主人》的编曲即使与《雨来》相比,也表现出大幅的跨越。四是手段更加复杂。白水音乐创作的一个特点就是配器丰富,采用了种类繁多的弹拨器、吹奏器、打击器等,而且呈“愈演愈烈”之势。另外,由于一直为没有稳定而高水平的乐手而困扰,白水在此期间借鉴他人的经验,也引入了效果器,并对自己的录混音系统作了相应地改造升级。繁复的配器,花样翻新的技术手段和它所产生的非人力所能为之的奇幻音效,使《花十三楼主人》和《游记》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绚丽斑斓。 或许正因为以上诸多因素(肯定未能穷举)的综合作用于一时,就我个人感受而言,从诤友知无不言的角度,《花十三楼主人》最突出的是一个“满”字。 一是意识之满。其中满盈的古典情怀和佛法禅意,无论形式还是内在。它们是白水与生俱来的古典文化精神的禀赋,与他这一个时期热切虔诚的向佛之心相结合相交融又相互烘托的产物,而《花十三楼主人》则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般自然而然的渲泻表达。这样的满盈一方面显得丰沛,但同时又对主体造成了局限,反而少了灵动的空间,以至又显得滞重。且不论个别词作中为了形式的统一而存在的字词的含混使用,究其意识本身,鉴于我们所生长的时代环境,传统在哪里?古典又是何物?追问之下,想要去表达和抒发“传统的、古典的情怀”,其实可能只是自以为是的一厢情愿;而我们所认为的“传统的、古典的情怀”,实质上也恐怕只是我们对“传统”和“古典”的模糊而感性的凭吊与缅怀。这种凭吊与缅怀,也如同是梦,扑朔迷离,若有似无。 二是器物之满。繁多的配器、时新的技术手段所产生的绚烂音效,加上华丽的编曲,让《花十三楼主人》的音乐充满了一种意态雍荣的大气,漫漶铺排,听者神为之摇。然而,却少了锐感。似乎每个曲目都神情相似,一样的圆融也就一样的混沌,以至都难有清晰的印象,并达于心灵深刻的共鸣与交响。 孔子曰“君子不器”,庄子说“至人无己”,都有无所凭籍而能心无挂碍的指向。就我个人的喜好和理解而言,《时间》那样的清新、简约、自然、素朴而造就的轻灵飘逸和冲虚淡远,更合乎于“道”的意旨。 我措身于北京西北偏北的一套小公寓里,也是六楼,也是顶层。小屋比不上白水的豪宅,但我很眷念她,如同蜗牛眷念自己的壳。因为是顶层,所以很清静。清静得让我总生出些仿佛身在空中楼阁、远离红尘烟火的错觉,以至时常有点儿“陋室一间,半宜明月半宜风”的沾沾自喜。我尽量会让她保持整洁的状态,因为那样,身处其间,我会有通泰清明的感觉。所以,每到周末,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她整个打扫一遍,擦拭家具窗台,蹲在地上一下下地擦地板,大约用掉半天的时光。清洁过程中,音乐是不可少的,放得最多的要数《时间》。这样做着这些事,既没有觉得烦琐也没有觉得累,反而心情舒畅。打扫完卫生,在带着一点点消毒水香气的小空间里,陷进沙发,听着音乐,喝茶,看书,感觉仿佛浸润在清凉的水里,而时间如其中的潜流般从指尖轻轻地掠过,那是我最惬意的时光。 我的小屋,我称她为“西北偏北”,她是我的“花十三楼”。
> 20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