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25篇 )
年度拾遗
年度拾遗 文 XR 对于一个沉湎于故纸堆,并且日益懒惰的家伙来说,写上一篇所谓的十大是一件困难和心虚的事,但敬爱的主编猫总大人说了,我做的是伟大的捡漏与拾遗工作——那好吧,虽然伟大两个字是我自己加的,但我还是会为我的固执和守旧感觉良好,并且愿意相信历史从来不会因漠视而缺席,音乐也不会仅仅只存在于塑...(1回应)
年度拾遗 文 XR 对于一个沉湎于故纸堆,并且日益懒惰的家伙来说,写上一篇所谓的十大是一件困难和心虚的事,但敬爱的主编猫总大人说了,我做的是伟大的捡漏与拾遗工作——那好吧,虽然伟大两个字是我自己加的,但我还是会为我的固执和守旧感觉良好,并且愿意相信历史从来不会因漠视而缺席,音乐也不会仅仅只存在于塑料片与排行榜中。所以,我们继续。 1. A:VA T: Cambodian Rocks(1996) 我们为什么听世界音乐?是因为遥远而神秘的异域风情?还是巴别塔之下人类情感与经验那引人入胜的多面?但显然,这个叫《Cambodian rocks》的系列唱片带给我们的肯定还有更多——当然,这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世界音乐,实际上它更接近50、60年代的好莱坞式流行歌曲,甚至你都可以称之为柬埔寨版的摩城之声。真正让我们从那些明快节奏和嘹亮歌声里抽身而出并陷入莫名感伤的是它的背景,大部分参与唱片录制的乐手早已被当时的红色高棉屠杀——在历史不断并正在重演时,遗忘也在被悄然复制,而音乐则被赋予了其本身之外的时代印迹,以及人的意义被重新书写并确认的机会。那些歌声之下舞动着的妙曼身姿,和大幕之后那些阴沉并随时准备亮出屠刀的脸被同时记载——庄重、悲凉和愤怒也同时和那些欢快的甚至有些没心没肺的音乐一样变得清晰。 2. A: John Bender T: Plaster and Falling(1981) 当年被问及摇滚乐去到了哪里的时候,Lester Bangs回答道:被德国人和机器弄走了。那时候他肯定还不知道他的这个同胞,另一个未来主义的门徒和狂热的机器膜拜者——五年前初识之时,我在博客上说他“把前网络时代美利坚最酷的那张脸烙进了节奏”,现在我还要这么说,并且还要加上最敏感最激昂最热忱等等等等……他没能比Krafwerk更出名,不仅是因为他在80年代出道却又偏好着70年代德国式的稚拙与严苛,还因为他实在是太过低调,与其作个电子乐的大师,他却更愿意在家中摆弄机器电线找乐子。而没人说他是个先锋严肃版的Depeche Mode,则是因为他过于热爱长篇大论,并且不时有奇招怪招让人难以招架——冷静丰满的情境下洋溢着的内在热情,华丽却不动声色的节奏转换,细腻并带着些许神经质的和声与音效穿插,无论是技艺还是意识上,这个电子乐历史上的局外汉都堪可与巅峰时期的德国人相提并论。 3. A: Little Howlin Wolf T: Cool Truth(1985) 做为一个最纯粹意义上的街头艺术家,一个不安本分的布鲁斯歌手,他的那些狂野不羁的歌唱(或者说哀号)记录了那些四处流落却仍然怀揣梦想和热情的人们最深切的记忆,那些声音就象他的那张脸一样锋利和沉郁,布满着所有底层世界最真实的欢欣和幻想,苦痛和沉沦——来自直接的街头录音,粗糙生硬的音色,不合常理的弹奏,象岩石一般嶙峋的歌喉,喷薄的情感力量却如寒风里的利刃刺开浓密的人世尘幕。这个当年的芝加哥流浪汉,一生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用他的身体和声音丈量街道和寒冷的家伙,他对得起他名字里的那个盛名的前辈——“布鲁斯无处不在,虽然我的创作很扯淡,但我就是布鲁斯。” 4. A: Aranos T: Making Love In Small Spaces(1999) 迟早有一天,我要为这个老头写上3000个字,而不是现在的300字——关于这个隐士般的捷克人,实在是有着太多可说的,从顽童般随兴机智的声响实验,到地狱漫游般凌厉压抑的黑暗氛围,或是粗糙鲜活洋溢着迷人街道气息的地下摇滚,他的每一次癫疯都意味着一次危机四伏却又回味久长的听觉探险。这张有着滑稽标题的唱片可能是他最不正经却也是音乐上最本分的一张作品,借用一句当年评论左小的经典语录,那就是“抒情起来的怪老头是可怕的”——即使钢琴提琴使出了浑身解数,你也能听的出那充满着戏谑的苍老腔调下歌者的本意。荒诞和灰暗依然一如既往,孤独却在举重若轻间变得矍铄,并如夜晚的飞蛾一般昂扬起来。 5. A: Eddy Detroit T: Jungle Captive(1997) 作为一张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民谣唱片,出现在这个净是疯汉与怪客的的所谓十大的名单上,不仅仅是因为它涉及了搞怪名团Sun City Girls——他们的两位成员参与了创作,或是歌曲中那些关于伏都教的种种奇谈怪论,也不单是西塔琴与非洲打击乐的齐攘并举和那让人浮想联翩的皮鞭声,真正吸引我的,是作品中那透着莫名邪气的悦耳与流畅,以及怪诞的声音对立之下对一个令人生畏的话题聪慧而果敢的消解。作为一支以谈论神秘主题歌唱怪异传说为乐的全明星阵容,它的色调明亮得让人起疑,而那些干净的差不多可以让诸多地下乐团集体退休的录音却又明白无误的告诉了我们这并非一次茶余饭后的玩乐——迷幻的,诡异的,闹腾的,嘈杂的,扭曲的,还是欢快的,阴郁的,不可思议的。 6. A: Avarus T: Jättiläisrotta(2004) 独创性的美妙不凡的地下之声。虽然他们的前几张作品已经带给了我足够多的刺激和惊喜,我仍然认为这是他们最精彩的、也是最成熟的一张。当然,成熟也可能意味着圆滑,匠气,但我还是无可救药的被那些繁花织锦一般混乱并敏感的声音迷醉,甚至感动。首先是节奏——也许说敲打更合适——成为了这张作品自始至终的迷人华彩,lo-fi的、繁复且紧密的、舒展并富于引领气质的节奏带动了那些飞溢着的音效陈积,并在狭小的器乐空间内共同建造了一个只属于他们自己的秩序(即使这个词对他们来说可能是个侮辱),而这,大概也是他们为什么会被戏称为“实验民谣里的后摇乐团”的原因。 7. A: Mushroom's Patience T: From The Mountain(2002) 即使没有第三首那美妙到让人神伤的节奏和浅唱,这张毫无名气的作品也依然是我最钟爱的黑暗类唱片前十——当然,我并不否认这是对其中两位创作者Novy Svet 、O Paradis的偏爱所至。许多时候人们总是将其和那张《the spirit of the mountain》一起相提并论,不仅仅是几乎相同的封面(后者只是把前者颠倒过来),更主要的是,在这两张专辑里,他们——你能想到的黑暗音乐界里最不羁最富想像力和实验精神的一群——把来自工业社会里破碎的情感力量,借喻于文学意义上一个看似老生常谈的话题,并使之获得一种暗沉却淡逸的声音延伸。那是日月无华的写照,亦是畸零者的勇敢讴歌。同时,音乐上实验性和抒情性的并重使得其获得了一种此类音乐难得的温和,扭曲琐屑但却充满关怀的温和,而在这张作品里表现得更是明显。 8. A: Ya Ho Wa 13 T: God And Hair(1998) 他应该是那个将一种梦想诠释并注入到整个生命里的人,也是那个时代更是那种精神最被忽略的一个完美代言人——而不仅仅是出现在方块字里的那个有着数不完的妻子、门徒无数、群居、自立宗教、言行出位的怪物,或者是好莱坞眼中那个喜剧版的Charles Manson。作为一个作品成堆、风格多端的宗师级艺术家,虽非最知名但绝对最神秘的嬉皮士(没有之一),以及一个将乌托邦大梦贯穿终生的践行者,这套总计13张制作精美内容详实的作品选集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领略传奇的最好入口。这是一次梦回,一次跟随,亦是一次对一个伟大心灵的重新追认。 9. A: Ghazal(Kayhan Kalhor and Shujaat Husain Khan) T: The Rain(2003) 它将带你去到黎明,它将带你去到黄昏,它将带你去到黑夜,它将带你去到梦的云层,它将带你去到心的深渊,它将带你去到天堂,它将带你去到地狱——我该怎么说到这张唱片,不!这张神的手谕,我是该说到我那个在落寞与狂喜间跌宕最终在无尽自疑里陷入荒凉的夜晚,还是象个令人生厌的夫子一样说起来自那波斯高原和西天圣土共通的神秘和幽玄、圣洁和高远?或是我该提到Kamancheh与西塔琴那仙灵般神智交融的互动,还有那个暗淡了眼神和心绪却将所有黑夜与孤独点亮的歌唱?不不不,我们要做的只是闭上眼睛,然后……象个婴儿一样聆听,并忘记。 10. A: DJ Rupture T: Uproot(2008) 是的,这是一张私心的入选。这张唱片出现在这个散发着“腐旧与变态气息”的单子上,只是因为我想证实在这个“伟大的不平凡的令人骄傲的只属于中国人的”盛世2008年,我确实在这个宇宙上存在过,并立此为据——这是这个单子上唯一一张今年问世的,并且是我今年听的最多的一张电子乐唱片,是不是最好的我不知道。对某些人来说,它简单的令人绝望,对另外一些人来说,它又复杂的几乎不近人情,而之于我,它则意味着清晨的优雅与流畅,上班公交车里的安宁片刻,晚餐和阅读时间的背景,以及临睡前香烟时间的最佳发呆伴侣。我爱这样的声音,它机警,干脆,富于一种节制的才华,并以其之入世和低调让人体验温暖——即使有人说那是一种让人颓败的温暖。
致阴影的礼物
致阴影的礼物 ——漫谈捷克乐团DG 307 文:XR 这可真是郁闷而奇怪的一天。窗外晨光明媚,鸟语阵阵,我在我的蜗居撅着腚儿翻箱倒柜,最终精疲力竭颓丧万分——我找不到那本《我快乐的早晨》了。 让我豪情万丈意欲重读这本差不多已搁置10年的旧书的,就是这个叫做DG 307的捷克乐团,当我在那堆书脊...(6回应)
致阴影的礼物 ——漫谈捷克乐团DG 307 文:XR 这可真是郁闷而奇怪的一天。窗外晨光明媚,鸟语阵阵,我在我的蜗居撅着腚儿翻箱倒柜,最终精疲力竭颓丧万分——我找不到那本《我快乐的早晨》了。 让我豪情万丈意欲重读这本差不多已搁置10年的旧书的,就是这个叫做DG 307的捷克乐团,当我在那堆书脊发黄的译林系列里折腾的时候,音箱里播放的就是他们的那张〈1973 -1975〉——那当然不是一张“快乐”的唱片,实际上,那更容易让人想起另一个捷克人卡夫卡,和那本压抑沉闷有若泥泞夜行的《城堡》。让我忆起伊凡克里玛这部手笔怪异灵光四现的大作的,是我看到了那个叫Pavel Zajicek的某个访谈——同时他亦是这个DG 307的组建者、核心与灵魂,还是出版了多部诗集的专业诗人,以及偶尔客串的业余电影工作者。他说的是:我总是去寻找那些美丽和积极的事物,而不是那些消极、丑恶和残忍的东西,我对生命的思考是积极的,那就是朝向光明。 这听起来有那么点象着名的CCTV,和着名的CCTV中尤其着名的《艺术人生》。不过考虑到他所在的那个不凡土地,和那个更不凡的年代,这样的言辞却委实让人错愕之余不禁动容——在那个坦克轰鸣,谎言遍地,人人自危的世界,如若光明尚存于梦想,那又何处堪寻美丽与积极?而那样的寻找又将是印刻着怎样苦难与流离的寻找? 我还是太过抒情,并且抒的很烂,刘小波先生就不,就象他一贯的敏锐和锋利一样,他曾经用“让人谦卑、庄重、如在刀锋上行走”这样美妙的句子来评价克里玛的另一本着作《布拉格精神》——要说起对这个国家,和代表着这个国家的那座城市最精准和最富情感的解读,这本散文集提供了所有明亮而便捷的入口。其中他一再提及了关于这个国家这座城市及其人民的那些直入灵魂的矛盾交织,他说:“布拉格布满了悖谬”——我们知道,在这个历史上屡次被占领征服的土地,“人民更愿意谈判,甚至投降”,但却从未有任何一个统治者能让这个民族长时间的臣服;我们知道卡夫卡的那篇写着“德国向俄国宣战,下午游泳”的日记,还有他那表面慎微内在炙热的对生而荒诞的描述;我们还知道《好兵帅克》里可恶却又愚蠢得可爱的神甫,和牢狱里那些“穿裤衩的光明天使”;当然,作为生活在网络时代的爱乐者,我们肯定还记得那个“没有政治的历史,没有明确政治立场……只是想唱自己的歌”,却一不留神“唱垮了一个政权”的The Plastic People of the Universe(PPU);而现在,我们又知道了这个DG 307,另一个布拉格的悖谬。 在我看到的为数不多关于Pavel Zajicek的英文文章里,有一篇的标题叫做《一个穿越文字与音乐、梦想与现实的诗人》,这个平实的几近迂腐的评价同样也恰如其分的适用于他的DG 307,或者那个他们当年的难兄PPU——“我们只是喜欢摇滚乐,我们想成名,我们年轻,有着自己的艺术野心,我们所做的一切只是纯粹的直觉”,Milan Hlavsa,PPU的创始人,布拉格之春被镇压后的捷克地下音乐界的象征之一,在一次谈及摇滚乐对捷克政治的影响时曾如此坦诚表白——他在1973年与Pavel Zajicek共同组建了DG 307,在这之前,他所在的PPU早已是布拉格地下文化圈里最活跃最富才华的标志,而这个由众多摇滚乐队、诗人、艺术家、不同政见者构成的广泛聚集也已成为寒流下的捷克文化和政治气息尚存的火种,但在那个苏军坦克与傀儡政权共谋的铁幕阴影下,文字和音乐只会是升平盛世与党报头条的工具,而在自由成为奢谈,警察与特务充斥街巷的现实里,梦想和歌唱一样有罪——这一切,都在他们随后众所周知的遭遇里得到证明。 那张《1973-1975》收录了他们初期所有能发掘出来的各种录音,它们充满着火一般迸发的才思,严苛却奔涌的情感力量,以及可以想像的极度粗糙和低劣——那样的声音,你几乎就可以立即想像出某个酒馆,或是某个俱乐部,昏暗,拥挤,狭小,但却凝聚了暴风般的力量在其中传递——桀骜的青年们拿着某张被禁的摇滚乐唱片,他们避开秘密警察,他们汇聚于此,他们歌唱,或是聆听,他们在这里拥抱,从彼此的眼神验证着热血和希望。 和你所预料的一样,作为一支同PPU一起活跃在捷克地下圈的中坚力量,Frank Zappa,The Velvet Underground,以至Captian Beefheart等美国前卫乐团成为他们共同的精神导师——首先是节奏,当定音鼓反复单一的敲击顽强的坚持到第三分钟时,你当然可以说那是所谓的简约,而我则更愿意相信那是一种偏执——当眼睛和嘴唇一起被封蔽时,天才奔流的狂想就会成为一种示威姿态的偏执,那些如铁链一样冰冷而牢固的节奏或许正是对自由最直白的反讽和呼唤,而这样的节奏又提供了一种对人声和器乐更开放更随兴的可能——没有大分贝的效果器轰鸣,只有单薄而炙烈的blues吉他孑然孤傲的蛇行,和警笛一样吼叫的回授,嘶哑抽泣的提琴,当然还有那将这一切汇聚起来的人声——那是他们音乐里火山般蕴集的内在喷薄的出口,也是即兴的主导和情绪的流向,而在某些时候,亦是揭示他们那部分弄臣般创作心态的工具。诗人的歌唱隐晦却自在,癫狂却又难掩伤怀,那些低沉的咆哮,咬牙切齿的嘶吼,还有那令人哑然的装疯卖傻,壮观却猥亵的集体和声,毋宁说是Frank Zappa 的“饱嗝式发音”、Lou Reed式“死鱼腔”与一颗斗士之心的媾和,还不如说那是久困笼中的猛兽兴奋而迷惑的踱步,它一边得意着自己绚丽的斑纹,一边向往着森林和狂奔—— 那是一种孤独的疯狂,是绞刑架下流放者的狂欢。 那是沉沉黑夜里携着愤怒与狂喜蔓延的暗火,是自绝在酒精与幻觉里的诗人转过凌晨街角留下的回声。 又一次孱弱并且文不达意的抒情……当然,那还是纽约先行们在这片波西米亚之土上灼热而狂野的投射,是捷克国民传统里对爵士乐的挚爱,以及些许中欧古典与民间腔调共同作用下的先锋杂烩,更重要的是,在胶结并追随着一个狂放与自省并具的歌唱后,它变得更富于诗兴,并由于对这种跟随的强调而产生一种祭仪般沉重的晕眩感——那恍若酒醉的Iggy Pop撞入了Current 93的法场——而同时,这种看似沉闷实却由于人声表现力的强大而更显凝练的即兴方式也将他们与PPU基于人声与器乐织体的互动区别开来。 最后,也是最被忽视的,它还是——就象我一开始说到的——一种悖谬和冲突的彰显。对Frank Zappa的致敬可以是其片面但简单的一个解释,“他的作品具有普遍的反讽意义,而这正是捷克民族心态的基石”,表现在DG 307和他们的音乐上,或许正如他们的团名——那是一个专门的精神病诊疗机构,他们下达的诊断书可以使当时的捷克青年逃避兵役,现在,它成为了一个意欲“歌唱美好”的摇滚乐队队名;而在这样的“美好”的背面,我们听到的却是充满嘲讽的歌词,和极其神经质的演唱;他们的声音饱含扭曲而凝重的强大张力,那是愤怒和挫折交织后最浅显的暗示,而他们却更愿意以一种创作上更复杂化的方式(当然,如果你看了他们在youtube上的视频,你也可以说是那是更嬉闹的方式)将之呈现——我的意思是,本来他们可以去学习MC5,甚至Phil Ochs什么的,那也许要简单的多——这些自发的情感流露与自觉的艺术观念间的交错,不仅仅是艺术的进化和艺术家的敏感相契合后的选择,同时亦是外在环境的压力以及特定传统共同作用后的畸变,它当然印证了自身的冲突,而更重要的是,它标记了一个特殊时代下的特别国家,它标记了捷克。 随后的故事已是尽人皆知,在1976年那举世闻名的逮捕之后,Pavel Zajicek等四位当时的活跃人物被审判,并监禁,哈维尔组织了“77宪章”为他们声援…… 正如反抗从来都不仅仅是鲜血和子弹,那同样也可以是歌唱和鲜花。它可以是巴勒斯坦青年手中的石块,同样也可以是Woody Guthrie那把“能杀死法西斯”的吉他;它当然是布拉格广场那个引火自焚的大学生,它同样还是PPU,是DG 307——在那平实的令人怀疑的“追寻美好与积极”的背后,却是一个最简单的事实:有梦想才会体验压制,才会渴望自由,才会歌唱。在任何一个人的尊严被蔑视被践踏被愚弄的世界,歌唱,或许就是最纯粹的勇气,就象他们首个在国外发行的歌曲集《Gift to the shadows》的名字一样,那是“致阴影的礼物”—— 出狱后的Pavel Zajicek与DG 307立即恢复了演出,并在随后的79-80年间有多张作品问世。此时的捷克遍野阴霾,光明无期,他们这一时期的音乐也显现出更多的黑暗之气,尤其是79年的那张《Dar Stinum》,那大概是他们最悲绝的一张作品——和我们听过的许多完美的低调之声一样,它充满着令人唏嘘的悲壮,和象冬日旷野一样的沉寂与荒蛮。被扭曲后的民谣底色和提琴女声的交织,以及淡漠低吟的人声,映照着整个捷克土地的一片肃杀,这一切在专辑最长的第七首D#中得到疯狂的印证,那是典型的地下丝绒式对结构与情节近乎残酷的肢解,单调的提琴嗡鸣在14分钟内轻易的就将悲怆与愤怒带入了极地一般的虚无与绚烂。随后的那张《Ptak Utrzenej Ze Retezu》更是一次彻底的遁逸,那也是他们实验色彩最为浓重的一张作品,从自由爵士延展而来的散漫到极至的器乐和人声,以及一些氛围噪声和各种随兴声响元素的应用就是如今看来也都依然锐利无比,而同时,那却也是一次创作者内心极尽悲凉的写照。 紧接着的那张《Torzo》开始显露出一些久违的生气,一些明亮的音色重新介入,一些装腔作势的低吼和一些极富跳跃性的演奏又让人重新回忆起他们的幽默感,但这也是DG 307这个时期的终结,某种程度上亦是其本身的终结——因为乐队的生存环境日益艰难,以及当局的持续迫害,80年Pavel Zajicek被迫远走他乡,于瑞典旅居六年后他来到了纽约,80年代末“丝绒革命”成功后,他重新回到布拉格,并重组DG 307,而那,又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她有雪白的身体/和如天使般脆弱的回忆/她俯视着你茫然的徘徊/眼神就象梦的废墟/某处响起了爆炸声/就象是响在我的内心/某处有人自绝/就象是我自己,无人知晓/我立于街上,我看见一切如常。 这首选自Pavel Zajicek在73-80年间的诗作不但坦白而饱含情感的描刻了诗人的内心,同时也在那些充满着悲愤与哀愁、浪漫与粗鄙、冷漠与昂扬、嬉戏与陈诉的种种所谓冲突的声音之下,将他所领导的DG 307最深切的底里呈现——关于这个国家,这个哈维尔眼中所谓后极权主义下道德与良知同时缺席的国家,热爱和荒诞同时成为艺术家最焦灼的感知——所有的热爱都不是无由的,就象崇高并不一定意味着献身,个体对美好的追寻也并不总是在遭遇到体制的挫折时才会意识到更深和更远。当自由和尊严已渗于血液时,歌唱才会获得它本身的意义——即使它面对着孤独,污辱,铁窗和枪口。 哈维尔在他身陷牢狱的时候曾说过:“信仰生活,也许”。这个当年的荒诞派作家、革命者与摇滚乐的狂热观众、后来的捷克总统,他是能明白这个国家那些所谓悖谬之下什么是最值得骄傲的……但是正如我们所知,如果人所以作为人的尊严不被苏醒,谎言将会成为真理,梦想也只会催生金融专家、奥运志愿者、精英狗仔队和下一个湖南卫视;而当生活只意味着生与活,自由被定义为高排量汽车、登山靴与网络投票的时候,他们的热爱将成为逃避的借口,他们的信仰只会是一句广告语,他们只会面对超市与合资汽车奋起反抗,并获得升华。
浪游者夜歌
Chuck E. Weiss 浪游者夜歌 文:XR 在一个月内的第二次搬家彻底搞光了我的钱包,三年来最强劲的一次感冒又整垮了我羸弱的身子骨后,世界终于在这个周末重新向我展示了它的美好——老唐和老黄这两位本市最死硬的滚客披着美丽的晚霞来到我的新居进行慰安,在这个直至凌晨一点方休的彻夜扯淡中,我们喝酒(他...(11回应)
Chuck E. Weiss 浪游者夜歌 文:XR 在一个月内的第二次搬家彻底搞光了我的钱包,三年来最强劲的一次感冒又整垮了我羸弱的身子骨后,世界终于在这个周末重新向我展示了它的美好——老唐和老黄这两位本市最死硬的滚客披着美丽的晚霞来到我的新居进行慰安,在这个直至凌晨一点方休的彻夜扯淡中,我们喝酒(他们喝,我负责举杯),听马兆骏,侃第468遍的辛酸滚史,其间顺便交换牛仔裤若干次。在唐兄迅速识破我对他那条超酷501的阴暗企图并坚决予以拒绝后,是老黄同志那个魔盒般的移动硬盘将我从三万英尺深的颓丧中拯救了出来——他带来了全套高比提率的Chuck E. Weiss。 说是全套,其实也就是三张,但正是这三张不到200M的专辑所带来的愉悦,甚至超过了我之前疯狂当来的近20G各类大厂牌小地下大先锋小电子。这可真不该是一个所谓的乐评写作者该说的话——我的意思是说,那些小电子让我安睡,让我发呆,让我的小卧室充满“忧伤的罗曼蒂克”,而这个Chuck E. Weiss,则让我血液加速,坐卧不安,象头蒙眼的驴子在屋子里兀自转圈;他让我大笑,莫名激动,让我数日不知肉味——他带来了欢乐,只有这样的音乐才能带来的那种欢乐。 这样的音乐,是说那些才情如溢,张扬跋扈,却又在狂野不羁间尽显风范与智慧的大家之声;而那种的欢乐,则是说它会毫无疑问的让你体验激情,兼酌人生百味,还有耳朵和视野被同时打开后的美妙与广阔,和那愉悦过后让人回味久长的独坐——当然,作为一个Tom Waits的多年拥趸和曾经的狂热收集者,我并不向你保证我的公正和冷静,以及以上所有言辞皆与维基百科保持一致——你知道,这个叫Chuck E. Weiss的家伙,唱片店老板的儿子,出生芝加哥成长丹佛后又浪迹洛城的老垮掉,某种意义上的花花公子,恐飞症患者,以及另一个被酒精和烟草浸透嗓子和人生的天才说书人,在大多时候,不论他愿意与否,Tom Waits却总是他绕不开去的那个名字,那是他音乐上的伙伴或是玩伴,又是他那个不羁的浪荡生涯里最坚定的挚友兼损友,同时,他们还与一位摇滚史上极具个性的传奇女人有着共同的紧密关系…… 这可真是够八卦的,我实在不应该把网易做我的主页——保留精华的故事删节版是这样的:1974年两人在丹佛的一家俱乐部相遇,那时的Tom Waits刚在头年发行了他那张评价良好却销量惨淡的首张唱片《Closing Time》,意气风发但又前途未卜,在Chuck E. Weiss这个已经与Muddy Waters、Roger Miller等多位名家合作过的未成名鼓手眼中,他只不过是个“四处游荡的民谣歌手”,而前者对后者的印象则被写进随后的专辑《Small Change》里的那首《Jitterbug Boy》中,“我是个神经质的男孩,穿着锃亮的皮鞋”。两年后,这个之前已经移居洛城的“神经质男孩”决定入住到前者所在的那个Tropicana Motel,原因却是“那旁边有极棒的餐馆”——总之,两个人长达数十年的友谊从此拉开,地点就在这个当年和Chelsea Hotel齐名的美国摇滚圈另一个声名狼藉的传奇聚居地。两位迅速成为附近酒吧和派对里最能折腾的一对活宝和豪饮客,他们结党狂欢,呼啸街头,并开始酝酿共同的音乐创作——直到那个叫Rickie Lee Jones的女人加入。 是的,她就是那个我所谓之“摇滚史上极具个性的传奇女人”——1977年,这个身无分文举目无亲的女人来到了Tropicana Motel,并在一家俱乐部的厨房里遇到了Weiss,在这之前,后者已经在好莱坞那个巨大标志下的露宿人群里见过这个“温软而好玩的”的女人,一小时后,Waits来了——后来的一切在那张《Blue Valentine》中被昭示天下:在那张著名的封面照片中,Jones小鸟依人般靠在Waits的身上,Weiss则是这种三人行里我们熟知的那个最百无聊赖的一员。79年Jones出版了她的首张同名唱片并迅速成名,Waits的影响出现在那醺然暧昧的酒馆小调里,她将之称为“街道情趣”,而Weiss的影响则直接写在了那首《Chuck E.'s In Love》里,“Chuck爱上了唱这首歌的女孩”——那也是他被广为人知的第一个原因,而在某些居心叵测的猜想里,那亦是Jones和Waits最终劳燕双飞的原因——这里不是天涯社区,所以我们停止以下100箩筐的八卦不提,总之,在Jones戴着他们初见时的那顶贝雷帽风情万种的上了《滚石》封面并开始了她的巡演后,之前火热紧密的三人结构开始出现裂缝,聚少离多的一对小情侣也温馨不再——我们不知道这是否就是所谓的“朋友如手足,女人如衣履”,反正女人离开了,而两个男人的友谊则延续至今,并在近20年后的一张唱片得到印证,那就是Weiss的“首张”正式作品《Extremely Cool》。 老天,我终于说到音乐了,我真该为以上1000多字令人羞愧的鸹噪主动申请免去稿费——给那个“首张”打上引号,那是因为早在他们群居洛城享受轻狂颓废的大好青春之前,他已经和其他乐队合作并有唱片问世,而在81年更是有着一张叫做《The Other Side Of Town》的个人专辑以小样磁带的方式得以发行,但Weiss认为那并不是一张足够成熟的作品,“那些歌词令人失望,而音乐仅仅只是具备了我想像中的骨架而已”,让他更郁闷并深感错愕的是,在07年唱片公司单方面将其再版后,这张已被遗忘近三十年的小样居然赢得好评一片,Allmusic甚至称之为“充满伟大的智慧和魅力”——“(再版)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让我挣到一些钱,好给我院子里的人们买来足够的麦当劳”——除了和Rickie Lee Jones合作了那首《Sidekick》的噱头,以及气质初显的沙砾般嗓音,那些简单直接的公路摇滚、单薄的爵士民谣当然不能让这个曾经在美国前卫音乐圈浸淫多年的准怪才满意。而等到真正“骨肉丰盈”的作品,也就是这张《Extremely Cool》的到来,那却已是世纪末的1999年。 ——那真是乐如其名的“极端的酷”。我是说,那是酣畅淋漓的草根狂欢,是光鲜与蠢动之下诡异靡离的都市咏叹,那是一阙浪游者火热却无依的夜歌。 几乎没有任何意外,Tom Waits参与了这张专辑并担当部分曲目的制作和演奏,甚至还和这位“我一百年前就已经认识的人”合唱了其中的两首,只不过物是人非,此时身边的女人已经换成了他的妻子,另一个才女兼美女Kathleen Brennan,她同样参与了专辑的制作——这是一张在音乐上充满着激越却阴暗的酒馆情趣的作品,饱满的情感张力被隐埋在举重若轻的嬉笑之间,浪漫却从故作的昂扬与隐现的游移里乘着想像觅得出口,并让聆听成为共通的从容——不难想像,我们从中听到了早已醺醉了的钢琴,狂野粗涩的吉他,摇曳而沉溺的萨克斯,以及踉跄任性的节奏——你当然还可以说,我们听到了Tom Waits。不单是那个唱歌的Tom Waits。 “我希望你们能看出来,我们是相互影响”。其实他并不需要这般的担心,联想到80年代初Waits转入Island之后的转变,我们可以认为,正是在那个与Weiss等一批充满激情与创新(或者说胡闹)精神的乐手厮混的洛城时期,他在音乐的表现与表达上同时得到了后来受益匪浅的思考——共通的冒险气质,对底层苦乐同样的敏感和热衷,以及音乐上对根源相近的传承与热爱,才使我们得以有幸分享两位天才艺术家在这张作品里火花般炙热而璀璨的碰撞。 开首的《Devil With Blue Suede Shoes》有着最原汁原味的布鲁斯纹理和结构,那是他明确而刻意对这个融流于其血液里的声音的致敬和追随,并在随后的《Pygmy Fund》、《Horseface》等曲目里得到延续和变迁,它们或轻巧,或热烈,或趔趄,但那种充沛的本真仍然被轻易的流露。在大部分时候,这种内在被一种近乎咆哮的充斥着痞气的演唱方式所遮盖,那也是他在听觉印象上第一个被明确的印记,典型的就是那两首在对cajun音乐的模仿切分下与Waits的合唱——当然,正经或者说忧伤的时刻也是有的,比如那首《Deeply Sorry》,嘶哑纠结的小号穿过淡漠的吉他薄雾,落在钢琴与萨克斯织就的低沉抑郁的黄昏之影下,Weiss的声音则如那抹斜阳一般苍涩,“I had been loved with someone with the troubled soul,Cares have been burned……”,它轻易的逼出了我的自怜,让我的虚空乍现,并怒放,若不是最后那几乎神经质般扯淡的呼号提醒我那张正在背后冷笑的脸,那几乎就要诱出我的泪水了…… 就象这首《Deeply Sorry》所显现出的新奥尔良风情一样,他选择了所有那些能让一个酒鬼的歌唱堪以淋漓酣畅的方式,爵士,布鲁斯,布吉,民谣,车库摇滚,甚至是那首同名曲里的酒馆说书,那都是来自美国传统里的最底层之声——从棉花田里黑人兄弟的一把辛酸泪,到后来市井小民的男欢女爱聚散离合,一支小号,一把吉他,加上一杯劣酒,你便见到了所有的所谓苦难,所谓人生,所谓情感。 不过,对于一个曾在70年代的好莱坞大道醉酒当歌的家伙,“情感”是一个可疑并危险的词。我是说,它应该是隐晦或者是聪敏的。我们都知道,“我曾经和一颗困扰的灵魂坠入爱河”比“雨后,我想念着你昨夜的呼吸”要酷的多——除非你是自虐狂,或者是《非音乐》的读者——更何况此老先生还擅长隐语,精于指桑骂槐,想像力和趣味一样粗糙并且天马行空。正如他那些多少沾染过Frank Zappa或是Captian Beefheart气息的源自传统却甘走野路的音乐一样,Weiss的歌词是他那不安狂放的灵魂另一个出口,不论是那首向自己偶像脱帽的《Roll On Jordan》,还是那首怀念少时友好的《Horseface》,甚至是那首令人意外的号召人们向某失落文明基金捐款的《Pygmy Fund》,无不充满着底层的无拘无束,乐观练达和小人物无伤大雅的调侃。从文字上看,那是典型的垮掉派与幻想狂的集大成,亦是美国式幽默和街道俚语共筑的即兴诗歌,混合着卑下与张狂,自由与不安,而内在的纯良和感性,却是几乎不需要任何的迟疑便能触摸得到的。 《Extremely Cool》的发表终于使Weiss第一次真正被视为一个独立艺术家,虽然免不了被一次次旧事重提,并在大多数时候极不请愿的被称做“Waits的密友”,但这张18年厚积薄发的唱片还是获得了良好的口碑。随后的02年和06年,两张分别叫做《Old Souls & Wolf Tickets》《23rd & Stout》的专辑相继问世,有意思的是,在这两张Waits并未参与的作品里,反而听起来更接近Waits——在同样的根源风骨、依然的辛辣和纯熟之下,更加散漫诡异的器乐编制使得其原本骨子里便已隐现的底层冒险家本色得以张扬,并被更加随意而野性的演唱所强调。从音乐上来比较,那更接近Waits在90年代中早期如《Black Rider》《Rain Dog》这样的作品,尤其是最后那张《23rd & Stout》,那几乎就是一张根源加强版的《Bone Machine》——当然,区别还是有的,Waits的人声阴郁且咄咄逼人,这种独具的锋利常常会将音乐拖入迷人的荒蛮险境,而Weiss的歌唱则更显丰富和亲和,或若顽童般随兴,或若游民般无赖,甚至若病呓般癫狂——个性虽被消减,戏剧性却得以保留,一种活泼顽劣的、草根意味的浪漫情怀也随之愈加显现。 “我从未想过要成为B B King,或是Eric Clapton”,这个少时便已与多位布鲁斯名家合作并深受赏识的天才曾经这样说过;在另一次被问到为什么18年间才有一张作品时,他的回答幽默而谦虚:“我还不够清醒,我想我需要更多的演出”;而在当年那首《Chuck E.'s In Love》大肆走红的时候,更是有人愿意与其重金签约,结果同样遭到拒绝,我们都知道那是为了什么——不论如我等闲人怎样费尽心机的比较,怎样的替他寻找着某种证明,那都是徒劳并且无益的——我是说,他们本来就来自同一个心灵的最深处——他们在根源布鲁斯、市井民谣和酒馆爵士的底子上,灌进地下摇滚的野性和胆量,以及质朴的本色和奔驰的想像力;他们是浮华之下游走于暮色与破晓间的幽灵,从都市到乡镇,从喧嚣到寂寥,他们挥霍着酒量与诗兴,与疯狂尘世里那些最隐秘却真实着的呼吸应和而歌;他们把才情和风情一并酿入烈酒,然后在微醺下的昂扬与踉跄里带着骄傲重新上路;他们火热而敏感,放任却隐忍,他们坚守着浪漫和率真,不论境遇高低,不论性情迥异,唱出的,却永远是最底层的欢声,和呼号。 当然,以上同样的评语还可以送给那个Screaming Jay Hawkins,或是那个刚刚被发掘出来的Little Howlin Wolf等一干邪人,这里单单只提这个叫Chuck E. Weiss的,除了要向多年战斗在摇滚第一线的老黄同志致敬,更多的还是因为他更有名,并兼具代表性,还不会因为找不到排版图片而让我们可爱可亲的主编猫七小姐为难——更重要的是,他还让一种审美和一种久违的精神再次得到强调,尤其是在这个Tom Waits俨然已成娱乐头条的年代。 B B King?Eric Clapton?他们又是谁?











听好歌 过大年
这是原盘哎,真是的...... 原盘贩子们就象我家那位厨娘,一般她只做辣椒炒鸡蛋或是包菜粉丝,但偶尔她也会给你端锅炖羊肉什么的...... 我差点就要叫他乡谣界的Tom waits了,可惜这位老宅男实在是帮手太少,并且更爱絮叨,而不是去琢磨声响,顺便折磨邻居,所以,那些识货的中国商人们只给他标价15块,而不是那盘我苦求...(4回应)
这是原盘哎,真是的...... 原盘贩子们就象我家那位厨娘,一般她只做辣椒炒鸡蛋或是包菜粉丝,但偶尔她也会给你端锅炖羊肉什么的...... 我差点就要叫他乡谣界的Tom waits了,可惜这位老宅男实在是帮手太少,并且更爱絮叨,而不是去琢磨声响,顺便折磨邻居,所以,那些识货的中国商人们只给他标价15块,而不是那盘我苦求未得的《Alice》的150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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