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心汉的音乐

深夜里聆听钢琴是危险的事，稍有不慎，清冽的琴声让寒意彻入心扉，忧伤或许会延续到梦境之中。然而，欣赏这张《古都漫步》，却最好是在独处的深夜。一碟花生、几杯清酒，兴许还有小津安二郎的黑白片。如此，便可以在屠颖的钢琴声中沉醉，神游古朴静默的京都，漫步优美雅致的哲学之道，被悠扬旋律触动心扉。 更为幸运的是，我是在一个雨夜聆听到它。《雪落三千院》的前部响起，慢板展示的主题舒缓铺展，像片片雪花飘落寺内。窗外细雨迷离，雨声琴声交融汇合。随后，主题不断出现，雪花般轻盈。音乐环绕，听者仿佛却已置身静寂寺院之中，惟能感受到细密雪片在石道堆积。有僧人提着灯笼踏雪经过，清风吹拂，窗上的纸发出声响。执一本古书，就着炉火慢慢的读。夜色悠凉，却不经意想起一阕《听雨》。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中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三千院是位于京都东北山区的天台宗寺院，自古便为达官贵人以及佛教修行者隐身栖息之地，舒缓的钢琴很好的诠释了寺院雪夜的宁静。随后，琴声延续着浅淡的禅学意境。《古都随想曲》是风吹过京都的寺院和佛塔，空幽、流畅；《流离花》是彩蝶翩然掠过吉野樱海，婉转、优雅；《哲学之道》铺排层叠的旋律，则是西田几太郎随处散落的哲思，敲击石板路发出的清脆声音。 有人认为专辑并没有多少日本元素。在我看来不过是粗浅所致。钢琴专辑中，没有代表日本的尺八、三味线等传统乐器，也没有能乐、弹唱中的经典曲段。然而，如果静心聆听，便能发现乐曲的克制、柔和、自然无不带着浓烈的日本味道。《花宴》一曲，完全可以当作北野武的影片配乐，工整的节奏之下，潜藏着不易察觉的忧伤，就像我们的平凡人生，琐细的表象之下，喜怒哀乐自能细细品味；《紫式部》略显繁杂的编曲，很容易让人联想起平安王朝的日本，华美的服饰装点着俊秀的男女，演出一场场悲欢离合；《曾根崎心中》回旋的节奏中，则隐藏着妓女阿初和德兵卫坚贞的爱情，他们抵抗长辈，抵抗无法偿还的金钱纠葛，并用曾根崎神社的双双殉情，完成了日本文学史上的最美的段落。 贴近自然、顺应天时的风味在专辑中也得到很好的诠释。《祇园暮色》让人看见樱花飞舞的季节，夕阳为粉色花瓣笼上了细纱。漫步林间，捻下飘落肩头的花瓣，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竟要与这樱海融为一体时，三两个艺伎轻盈的穿过树林，华美的和服在樱丛中若隐若现，浓施粉黛的侧脸闪过，为这短暂而绝美的暮色更增添几分艳丽。《岚山夜泊》、《雨夜南禅寺》则表现了禅佛的孤绝寂寥。岚山上铺满的樱花和枫树，为异乡人的寂寞做了厚重的反衬，而作为日本禅宗最高的寺院，南禅寺本身已是如此的高绝。清冽钢琴声加上悠扬舒缓的旋律，已把这富有禅佛意味的境界悄然晕染出来。 作为台湾流行音乐中期的编曲大师，屠颖并没像同期的钟兴民、洪敬尧一样积极的投身商业，尝试各种风格的杂糅拼盘。他坚持着自己重视旋律的特点，放轻节奏渲染的比重，作品显得纯净、透彻、和谐，虽然容易得到风格单一、欠多样化的负面评论，却也更容易得到仔细深入的聆听，并在这个浮躁的时代获得越来越多的好评。从《浮生素描》到《风•月•花•鸟》，再到这张《古都漫步》。他一直尝试用钢琴描绘时间、贴近自然，用琴声勾勒出东方文化的内敛、优雅和伤感。用流动的旋律串上时光流转，串上浅淡物哀，带给我们真诚细密的沉醉和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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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好友L悄然的在msn上换了签名：纪念邓丽君。向她问起，过了半晌，她才从那边幽幽的发来一句：今日是邓丽君的忌辰，让我们一起来为她祈祷吧。恍惚忆起，这位堕入凡间的美声天使，离开人世已十四年。1995年5月8日，在泰国清迈，邓丽君因气喘病突发猝然离世，香消玉殒。如同一个尾音，在异国他乡嘎然而止。留给世人的，是数百首感人肺腑的天籁，一张永远不会变老的娇丽脸庞，以及一段短暂而神秘的传奇人生。 想想，该怎么向现在的孩子们介绍她呢？他们迷恋网络游戏，关注快女，穿戴嘻哈、摇滚，听着周杰伦、R&B、RAP，邓丽君的柔美和细腻与他们所处的浮躁时代格格不入。再仔细想想，其实也不难，邓丽君逝世同年，大陆摇滚圈发行《告别的摇滚》作为纪念，王菲发行《菲靡靡之音》向其致敬。随后，陈慧娴、陈洁仪等众多歌手开始以各种方式模仿和翻唱她的歌曲；2002年，陶喆将邓丽君的《月亮代表我的心》改编为R&B风格，广为传唱；2005年，被观众批评只会唱英文歌的“超级女声”参赛者张靓颖，以一曲《漫步人生路》惊艳全场，更是于2006年举办了《我爱邓丽君》的纪念演唱会；2008年，神舟七号升空，与它一起在浩渺宇宙中回旋往复的，正是邓丽君演唱的不朽金曲《但愿人长久》。 经典或许正是以如此方式在时代的尘嚣中不断重复而留存下来。邓丽君的声音甜美、柔和，在钢琴或轻音乐的伴随下缓缓淌出，自然清新、毫不做作，令人不经意间便忘记世事，沉醉其间。上世纪八十年代，当邓丽君的歌声传入大陆时，这个刚刚从阶级斗争中解脱出来的民族还显得战战兢兢，还有激愤未了的人士愤怒的将其批为“颓靡”、“享乐主义”、甚至“糖衣炮弹”。那时的我们，胆战心惊的拿着几盘质量低劣的磁带，怀揣着享受“禁品”的激动，一遍又一遍听着邓丽君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最终，意识形态让位于音乐的持久魅力。她的歌声很快在街头巷尾播放，我们几乎是在她的歌声中获得了最初的音乐启蒙，懂得了音乐的最本质目的不是表达愤恨与忠诚，它只需要让人放松，欣赏音乐也并不需要思考，而只需要在她悠扬柔软的嗓音中进入宁静。也正是如此，有了些经历的人在聆听邓丽君的时候，仿佛是在聆听着从时代那边传来的声音。人们很难想象，这样柔和纤弱的声线，到底是有着什么样的力量，能够穿越时代的喧哗与骚动，经久不衰、传唱至今？ 邓丽君的音乐风格受日本演歌影响较大，她录唱过两百多首日语歌曲，发行过多张日语专辑，因此，她的唱腔也拥有着演歌中克制、柔和、婉转的味道。这样的风格能令听者迅速沉醉，情绪放松，但要演绎得自然舒畅，却需要唱者投入更大的精力与苦功。在这一点上，她的追随者王菲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同时，她的歌曲时常采用钢琴、萨克斯、弦乐、电子轻音乐等柔和的伴奏，营造出浪漫、闲适的氛围。而她还常以古诗词入歌，如《但愿人长久》、《几多愁》及《独上西楼》等。中国传统古诗词的幽怨绝美，结合音乐伴奏的轻柔浪漫，再用独特的舒缓“邓氏唱腔”演绎出来，其所带来的浸染与渗透，是人皆无法抵挡。 当然，能让邓丽君的歌曲深入人心、广为传唱，除了以上的技术特色，最珍贵的特质还在于真实的个性袒露和情绪回归。邓丽君用她经过锤炼而显得无比自然的嗓音，挚诚的唱出了一个女人对爱情、对人生的情怀，在《独上西楼》中，是幽怨的独白与嗟叹；在《月亮代表我的心》中，是平和却笃定的表白；在《漫步人生路》中，是面对理想、携手同行的潇洒和炽诚；在《小城故事》中，是轻盈浅淡的述说和回味；在《路边的野花不要采》中，却又是狡黠戏谑的玩笑和告诫。然而，邓丽君表达得最多的，还是一个少女对爱情的真诚期待，却又害怕失去的矛盾心境。而这或许正是她内心的真实写照，从默默无闻的平凡少女，一跃成为众人簇拥的绝世歌姬，一面是光彩夺目的天使光环，一面却又是鲜花喝彩包裹下的寂寞芳心。邓丽君度过了传奇一生，直至最后如流星陨落，最大的愿望却是念书和交男朋友。实在令人唏嘘。 此刻，钢琴声缓缓响起，房间内又充盈着她那温柔缠绵、妙不可言的声音，苏轼的词在她的演绎中又多了一些低调的哀伤。斯人已逝，唯有让自己放下世事，尽情地沉醉于这天籁中。想象着某一日，在拥挤繁华的街头奔忙，匆匆转过街角，突然在某音像店中传出一两段似曾相识的旋律，驻足细听，忆起这似乎已散落于时间河流的歌声，忆起在歌声的伴随中逐渐远去的青春岁月。一面感叹人生无常、时光飞逝，一面却又庆幸有这样的美好旋律曾伴我们成长，有这样一位天使陪我们度过漫长的时光。这样的回味，也许便是对邓丽君最好的纪念吧。 尧耳写于2009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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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低下头，用手捏了捏鼻子，酸楚的感觉愈加浓烈，泪水很快的涌了出来。你用手指擦拭眼角，不想让她看见。暖冬里，阳光显得柔软明亮，微风从窗口拂过，吹得她额前的发丝轻轻晃动，在以往，你会伸出手去撩拨她的刘海，用嘴亲亲她跳动的眼皮。而现在，你只是坐着，静静的看着她，看着你们之间那束阳光中游动的尘埃，听着她的抽泣在十二月空旷的午后回荡，经久不息。 你伸出手，感受早晨七点粘稠的寒冷，闭着眼大口的呼吸，浓雾挟带着寒意直入柔肠，于是胸腔内仅存的一点热气被消耗殆尽，其他人都把身子缩在衣服里，诧异的看着你毫无惧色的呼吸寒冷，却没人知道你是在压制眼泪。你把手插在裤兜里，摆出几个十分有型的姿势。在以往，她会把头靠在你的肩膀，把手递给你被你握住，放在口袋里，裤兜因此显得狭窄，而现在，冬日的风肆意的从口袋穿过来穿过去，裤兜显得空旷漏风，你一个人站在风中，看着清晨来来往往奔忙的人群。 你别过脸，车窗外是华灯初上的街市，广告牌、橱窗依次消失，人们缓慢的行走，凛冽的风吹不散他们脸上的暖意和微笑，吹不熄他们对生活和幸福的向往与热情。你终于可以坐在窗边的位置，直接透过车窗看到整个流动的城市。在以往，这个位置都是属于她的，你先看到的，是她俏皮的鼻尖、跳动的睫毛，它们完全的吸引了你，然后你便没有看窗外的兴趣了。街边有高中生手牵着手，男生豪迈的大步向前，女孩羞涩的紧随其后。你在车窗上看到她的脸，她的微笑那么近，却又隔着车窗遥不可及。你有些害怕，很复杂的味道涌上心头，于是你下意识的将脸转向车内。车内大多数人面色漠然，望着窗外。你曾经向她承诺会让她永远快乐，那时你的确是如此想过，而且充满信心。可是，后来你们都逐渐的明白了生活的艰辛，漠然是大多数人保护自己的态度，然而对面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显然还不明白这一切，他张着好奇的眼睛，打量着你这个奇怪的陌生人。于是，你本来同样冷漠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个温暖的笑容来。 你重新回到冰冷的被窝，重新一个人逛街，一个人发呆，一个人在书店消磨整个下午，你重新过漫无目的的生活，自由散乱，窝在家里直到中午，随便找家小饭馆打发晚餐，然后看书写字直到深夜。有时，你会疑惑是否真的有这样一个人存在过，是否真的有一些事发生过。记忆中的画面恍若幻梦，这样一个人来来去去的生活，仿佛已嵌入你的骨头般熟悉。只是，桌子上还有她喝过的水杯，抽屉里还有她忘记拿走的发箍，打开衣柜还有那熟悉的她的味道，她用过的毛巾似乎依然湿润，她的笑声似乎还在回旋。它们提醒着你有一个人来过又走了，有一些事发生又结束了。它们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头，涟漪过后重新恢复平静，不过湖底多出来的石块，它们总会在某些时刻被你想起。那时，你或许为当初的幼稚冲动兀自发笑，或者为了无可挽回的失去感到一些酸楚。 你用拖把清扫了整个房间，扔掉很多东西，趴在地上把难以清理的发丝一根一根拾起来用手握着，握成一团然后丢进纸篓。其实你知道这一切来去匆匆，速度快得像一阵轻风。你知道面对这个干净的房间，你的坏心情也会被打扫得一干二净，所有的独自生活习惯会重新回到你的身上，你依然是一个孤独却坚强的人。于是你真的感到一阵轻松，你坐下来，开始读一个漫长的小说，听电台里播放的滥俗情歌。那些歌手似乎永远有谈不完的恋爱饮不尽的思念。而现在的你面对这些已是不屑一顾，你想起自己人生中出现的那些离别，那些在生命中出现一次便再也不见的脸孔，很多事情并不是人能够控制的，生老病死，相聚别离，这一切都是宿命。你有些诧异自己会想起这样沉重的话题，于是笑了笑，爬起来跟着音乐胡乱跳舞，镜子中的你就像一只吃了大麻的猩猩。 你跳得有些累了，站在阳台上看了看夜空，冬夜总是显得漫长，寒气不经意间侵入每个人的心里。在老家的小村庄，冬季的夜空纯粹得让人沉醉，那是彻头彻尾的黑暗，没有任何杂质，只能听见屋后竹林风吹动竹叶的话哗哗声。但你已很久没回去过了，你觉得自己是一头小鹿，在这座石头森林里迷失了道路。彻夜不休的霓虹和音乐扰乱了清梦，你只得用衣服或者枕套蒙住双眼，在制造出的纯粹黑暗中，幻想自己已经回家，那里没有纷争，没有烦恼，父母会陪伴着你远离孤独，你可以卸下自己的防备，暂时忘记这个危险纷乱的社会，放心的闭上眼睛，安静的沉入梦乡。 你感到一股睡意涌了上来，润湿了书页，让所有的字符开始扭曲、模糊，于是你开始铺开被子，整理衣物。你在枕头旁边发现了一根长长的头发。你关了灯，躺了下来，手中还握着那根头发。你知道那是她留下来的，你原本以为一切已清扫干净。但总是在这里那里发现她留下的痕迹。你把那根头发放在手心，用手指揉搓成一团。然后，那些发生过的场景，便在夜空中回放：她要求你饭前便后要洗手，她说这样你洗手的时候都会想起她；她要求你要站在靠街的一侧为她挡车；你们牵着手在大街上跑；你们在公共汽车上打闹，放肆的笑声让众人侧目；你带着她去各种各样的餐馆；给她写信；你戴上她邮寄给你的手套一个人从早上忙到深夜；你们吵闹，冷战，你们拥抱和亲吻，恨不得把对方吞进肚子；你们说很多话，说到太阳升到半空；她生气便向你嘟着嘴，一言不发；你动情便用手拨动她的刘海……你把自己缩成一团，缩在空旷寒冷的被子里，你把头埋在枕头里，全身抖动起来，你的哭声在寂寥的夜空回荡着，呜呜作响。 尧耳在2007年情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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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中偷闲的清晨，赖在床上听陈绮贞的《华丽的冒险》，一遍又一遍。 2005年，这个如苏打汽水般的女声终于得以更大面积的传播，新专辑证明了她走向外面世界的决心。《旅行的意义》中木吉他换成了向前整齐推进动人心魄的弦乐，《sentimental Kills》也加上了复杂的鼓点和破音吉他。我们这些拥趸们有些无奈的接受了这个改变。我们一面听着不太适应的复杂旋律，一面想起那个穿白色T恤剪西瓜头，独自弹着木吉他在角落歌唱的女孩，一面猜想这或许就是成长吧。 成长总是猝不及防的来临，没有《After 17》的单纯和稚气，没有《Demo 3》的随兴和自由，《华丽的冒险》更像是一张大人的面具，它被戴在陈绮贞清亮的声音上，做出了世故和懂事的表情。这让很多人难以适应，他们怀念木吉他，怀念低声吟唱，怀念破裂和封闭，怀念小众的陈绮贞，怀念他们行将逝去的青春时光。可是，现实让他们和更多的人分享陈绮贞，分享《旅行的意义》的幽怨无助和《华丽的冒险》前奏里沙沙的雨滴。 其实，cheer并没有远离，她依然只适合一个人在夜晚聆听，她不属于浮躁热闹的中午，不属于这个尘土飞扬的社会。仔细聆听，众多乐器包裹下的，依然是我们的cheer。依然是我们的十七岁，我们的寂寞，我们的《偏执狂》。Cheer依然坐在角落，微笑着和我们歌唱。她的微笑是在告诉我们，让那些忘记回忆的人去听那些复杂的乐器吧，cheer依然和我们一起，停留在十七岁，一起望着海水和沙滩，穿着小小校服，牵起女孩的手，仰着头在阳光下走过。Cheer和我们一起，坚守着我们的单纯和善良，并等待成长的来临。 没有人能永远停留在十七岁，“彼得•潘”也只是个童话，我们都将进入苏打绿带给我们的二十一岁，进入社会。我们应该做的，是维持住《表面的和平》，是争取《静静的生活》，是跟随着cheer一起旋转旋转。Cheer已经用声音在我们的心里埋下了一棵种子，我们以此来抵御侵害，保持住内心的柔软，面对成长时不会惊慌失措，进入社会时不会因为难以适应和挫败，而忘记我们应该具有的独立和自信。 那么好吧，让我们把陈绮贞留在清晨和夜晚，留在一个人孤独的时刻，留在轻轻的旋转和舒适的慵懒中，留在我们对往昔无穷无尽的追思中。也留在我们永远的十七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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