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想談談一些關於香港音樂跟大陸和台灣樂壇之間的東西,所以用繁體字會比較帶感。
說到“帶感”,我曾經問過一個同學,問他,你爲什麽這麼喜歡粵語歌。他說,因為聽起來很“帶感”。
足夠了。
今天一邊做功課,一邊聽hocc這張《Ten Days In The Madhouse》,聽著聽著,眼睛就濕潤了。停下打字,放下功課,閉著眼睛...(2回应)
因為想談談一些關於香港音樂跟大陸和台灣樂壇之間的東西,所以用繁體字會比較帶感。
說到“帶感”,我曾經問過一個同學,問他,你爲什麽這麼喜歡粵語歌。他說,因為聽起來很“帶感”。
足夠了。
今天一邊做功課,一邊聽hocc這張《Ten Days In The Madhouse》,聽著聽著,眼睛就濕潤了。停下打字,放下功課,閉著眼睛就在《青山黛瑪》與《少年維特》之間循環。
以前高三的時候,我和我同位上課無聊是會唱歌的,很小聲地唱,他一句”給愛麗絲“,我就會唱”但你卻是愛美斯“,直到現在上Q聊天,根本不用說什麽,直接”沉睡中的主角“幾個字打過去,就是一輪對話。
粵語歌,是我們這裡一代人的集體回憶。大家因這個回憶,之間就相通了。上了大學,就不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身邊的人說的都是普通話,而且感情不厚,反正我對國語歌的感觸不深,以歌會友的情況也就不再出現。
香港樂壇里,深深愛著的男歌手有兩個,陳奕迅與麥浚龍。陳奕迅不用說了,可能其他人對麥浚龍的印象就是豔照門里那個配角,阿嬌的緋聞男朋友,所以大家對他的印象不好,其實人們會忽略Juno的才華,個人覺得他在港樂里,就是特立獨行的貴公子。沒有他,你永遠聽不到“活著若是夢,是夢蝶讓水色震動”的《弱水三千》,聽不到《雌雄同體》《生死疲勞》這樣極具哲學風格的作品。
女歌手有兩個,何韻詩和馮曦妤。何韻詩等下才講,很多人對馮曦妤不是很瞭解,當全世界都在唱陳綺貞《我在那一角落患過傷風》的時候,請不要忘了這名女子,歌是她的,但是她沒所謂,繼續做她自己,用一如既往的低調,用音樂表達出生命的陽光和雨,聽過馮曦妤的歌,相信沒有一個人不會被感動的。
但是樂壇中,有一類人是難以被定義的,例如何韻詩。
當你在感歎”墳前沒有花,讓我撥開沙土,用眼淚種些吧“的《化蝶》時,她可以用《光明會》”若大放光明,通透秘密必須看真“來震撼你;當你在扼腕《勞斯萊斯》”能成為密友,大概總帶著愛“的同志之間美好而禁斷的愛戀時,《少年維特》歌劇式的唱腔令你沉醉于一個絕望的故事。
例如陳奕迅,你能定義他麼?一個深情的痞子,抑或一個嘶聲力竭的瘋子?
何韻詩和陳奕迅,無論用什麽形容詞,只能夠反映出他們的一個側面。想了很久,只有一個詞能。
我們在說梅豔芳、在說張國榮、在說羅文,都會用一個詞來描述他們。
風華。
這個詞,表示著一個人的”場“,風華場。有了這種場,這些人能將一種氣質散發出去,從而讓所有人景仰,例如武則天。
何韻詩能夠成為梅豔芳唯一的入室弟子,并將這種場延續下來,只能說明,風華未曾絕代。
可能是我見識少,很遺憾,在大陸,抑或台灣,我見不到這樣的專輯,這樣的歌手。
你能夠說出一張對社會、對生活、對文化有著獨特見解的專輯嗎?你能夠講出一個大陸或台灣,除鄧麗君之外,風華絕代的歌手嗎?
香港填詞人,八九十年代的黃沾、林振強,現在的林夕、黃偉文、周耀輝,哪個不是響噹噹的,大陸和台灣,你能說得出嗎?
有人會說周傑倫、會說方文山,是,的確歌手、作詞人,最有才氣的就只能想到他們兩個。他們是很好很好的,我承認,但是他們有種東西,是他們不可避免的致命傷:市場。周傑倫好的歌曲,是龐大的市場還沒成型的時候作的;方文山好的詞,是聚光燈還沒完完全全地打到他身上的時候寫的。他們將最好的留在了曾經。於是,《七里香》不見了,《青花瓷》不見了。那見到的是什麽呢?是《Mine Mine》,是《驚歎號》,你妹的,寫個”靠靠靠靠靠靠靠靠“誰不會啊,社會青年的用詞絕對比你方文山強上一百倍,不高興時哥也來個”擦擦擦擦擦擦擦擦“叫王威混個音得了。
香港相比大陸與台灣,市場受眾較少,於是,好的作品,得以在煩擾不多的情況下,用精緻度鍛造,在這篇土地上生長。
市場,是差距的第一個原因。
第二點,題材。
先說hocc這張《Ten Days In The Madhouse》,以少有人涉及的精神病院切入《青山十日談》,跟精神病人談《堂吉訶德》,談《少年維特》,風格極其獨特。
hocc在04年有張專輯,叫《梁祝下世傳奇》。祝英台未表明身份時,曾經是女扮男裝,與梁山伯相識,後來二人化蝶歸去。如果兩人得以在同性時相愛,會不會悲劇就不會發生?這張專輯以舞台劇音樂,融合了大量同性相戀的元素,加上黃偉文爐火純青的白描,唱出了梁祝的前世今生,每一首歌都動人心魄。
《天演論》《天生地夢》等等的概念輯就不說了,反正只有更特別,沒有最特別,這些專輯的中間都融合了很多社會文化哲學的元素,值得一再品味。
大陸和台灣的會什麽?
好像除了愛之外,就沒有了。
什麽哲學、什麽社會,有啊,有《老子說》,有《皇帝》。擦,老子會說ABCD嗎?老子會說外國的月亮比較圓嗎?皇帝會連萬歲萬歲萬萬歲都聽不到嗎?傻不拉幾的。
貌似大陸影片,除了大片,就是愛情片,有時是大片中的愛情片,有時是愛情片中的大片,還有是“嘿店”一類的恐怖片,三個指頭就能數出來。
台灣呢?覺得矯情之外還是矯情,拍個好一點的《艋舺》還帶有點小清新。
不是說這些不好,而是說,除了這些,請給其他我好嗎?
題材缺乏的背後,是一種制度的問題,牽涉很深,覺得自己也沒能力分析很多。
第三點,是文化,也可以說是一種感覺。
許嵩太矯情,五月天太用力;孫楠太悲壯,by2太可愛。
自己是喜歡陳綺貞那種淡淡的,但是不多。
相反,港樂能選擇的不少,而且質量不低。喜歡歌詞中透出一種平淡,一種對生活的關懷,不只是愛愛愛。
“誠實地,無懼地,隨遇地,行過去”。謝安琪《3/8》,我二十歲生日,心裡就一直唱著這歌,平凡中進取,如沐春風。
即使是寫愛,也有“剪影的你輪廓太好看,凝注眼淚,才敢細看”的境界。
真的要感激黃偉文與林夕,感激,再感激。
我表哥常說,香港是文化沙漠,很多學生的人文素質比起大陸,差很遠很遠。
但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身處沙漠,才會去找綠洲;我們同樣身處沙漠,卻以為自己就在綠洲。
聽完這張碟,想了不少,也抒發了很多不滿。但是,能意識到,才是改變的第一步,知不足而後行。
一些感想
因為想談談一些關於香港音樂跟大陸和台灣樂壇之間的東西,所以用繁體字會比較帶感。 說到“帶感”,我曾經問過一個同學,問他,你爲什麽這麼喜歡粵語歌。他說,因為聽起來很“帶感”。 足夠了。 今天一邊做功課,一邊聽hocc這張《Ten Days In The Madhouse》,聽著聽著,眼睛就濕潤了。停下打字,放下功課,閉著眼睛...(2回应)
因為想談談一些關於香港音樂跟大陸和台灣樂壇之間的東西,所以用繁體字會比較帶感。 說到“帶感”,我曾經問過一個同學,問他,你爲什麽這麼喜歡粵語歌。他說,因為聽起來很“帶感”。 足夠了。 今天一邊做功課,一邊聽hocc這張《Ten Days In The Madhouse》,聽著聽著,眼睛就濕潤了。停下打字,放下功課,閉著眼睛就在《青山黛瑪》與《少年維特》之間循環。 以前高三的時候,我和我同位上課無聊是會唱歌的,很小聲地唱,他一句”給愛麗絲“,我就會唱”但你卻是愛美斯“,直到現在上Q聊天,根本不用說什麽,直接”沉睡中的主角“幾個字打過去,就是一輪對話。 粵語歌,是我們這裡一代人的集體回憶。大家因這個回憶,之間就相通了。上了大學,就不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身邊的人說的都是普通話,而且感情不厚,反正我對國語歌的感觸不深,以歌會友的情況也就不再出現。 香港樂壇里,深深愛著的男歌手有兩個,陳奕迅與麥浚龍。陳奕迅不用說了,可能其他人對麥浚龍的印象就是豔照門里那個配角,阿嬌的緋聞男朋友,所以大家對他的印象不好,其實人們會忽略Juno的才華,個人覺得他在港樂里,就是特立獨行的貴公子。沒有他,你永遠聽不到“活著若是夢,是夢蝶讓水色震動”的《弱水三千》,聽不到《雌雄同體》《生死疲勞》這樣極具哲學風格的作品。 女歌手有兩個,何韻詩和馮曦妤。何韻詩等下才講,很多人對馮曦妤不是很瞭解,當全世界都在唱陳綺貞《我在那一角落患過傷風》的時候,請不要忘了這名女子,歌是她的,但是她沒所謂,繼續做她自己,用一如既往的低調,用音樂表達出生命的陽光和雨,聽過馮曦妤的歌,相信沒有一個人不會被感動的。 但是樂壇中,有一類人是難以被定義的,例如何韻詩。 當你在感歎”墳前沒有花,讓我撥開沙土,用眼淚種些吧“的《化蝶》時,她可以用《光明會》”若大放光明,通透秘密必須看真“來震撼你;當你在扼腕《勞斯萊斯》”能成為密友,大概總帶著愛“的同志之間美好而禁斷的愛戀時,《少年維特》歌劇式的唱腔令你沉醉于一個絕望的故事。 例如陳奕迅,你能定義他麼?一個深情的痞子,抑或一個嘶聲力竭的瘋子? 何韻詩和陳奕迅,無論用什麽形容詞,只能夠反映出他們的一個側面。想了很久,只有一個詞能。 我們在說梅豔芳、在說張國榮、在說羅文,都會用一個詞來描述他們。 風華。 這個詞,表示著一個人的”場“,風華場。有了這種場,這些人能將一種氣質散發出去,從而讓所有人景仰,例如武則天。 何韻詩能夠成為梅豔芳唯一的入室弟子,并將這種場延續下來,只能說明,風華未曾絕代。 可能是我見識少,很遺憾,在大陸,抑或台灣,我見不到這樣的專輯,這樣的歌手。 你能夠說出一張對社會、對生活、對文化有著獨特見解的專輯嗎?你能夠講出一個大陸或台灣,除鄧麗君之外,風華絕代的歌手嗎? 香港填詞人,八九十年代的黃沾、林振強,現在的林夕、黃偉文、周耀輝,哪個不是響噹噹的,大陸和台灣,你能說得出嗎? 有人會說周傑倫、會說方文山,是,的確歌手、作詞人,最有才氣的就只能想到他們兩個。他們是很好很好的,我承認,但是他們有種東西,是他們不可避免的致命傷:市場。周傑倫好的歌曲,是龐大的市場還沒成型的時候作的;方文山好的詞,是聚光燈還沒完完全全地打到他身上的時候寫的。他們將最好的留在了曾經。於是,《七里香》不見了,《青花瓷》不見了。那見到的是什麽呢?是《Mine Mine》,是《驚歎號》,你妹的,寫個”靠靠靠靠靠靠靠靠“誰不會啊,社會青年的用詞絕對比你方文山強上一百倍,不高興時哥也來個”擦擦擦擦擦擦擦擦“叫王威混個音得了。 香港相比大陸與台灣,市場受眾較少,於是,好的作品,得以在煩擾不多的情況下,用精緻度鍛造,在這篇土地上生長。 市場,是差距的第一個原因。 第二點,題材。 先說hocc這張《Ten Days In The Madhouse》,以少有人涉及的精神病院切入《青山十日談》,跟精神病人談《堂吉訶德》,談《少年維特》,風格極其獨特。 hocc在04年有張專輯,叫《梁祝下世傳奇》。祝英台未表明身份時,曾經是女扮男裝,與梁山伯相識,後來二人化蝶歸去。如果兩人得以在同性時相愛,會不會悲劇就不會發生?這張專輯以舞台劇音樂,融合了大量同性相戀的元素,加上黃偉文爐火純青的白描,唱出了梁祝的前世今生,每一首歌都動人心魄。 《天演論》《天生地夢》等等的概念輯就不說了,反正只有更特別,沒有最特別,這些專輯的中間都融合了很多社會文化哲學的元素,值得一再品味。 大陸和台灣的會什麽? 好像除了愛之外,就沒有了。 什麽哲學、什麽社會,有啊,有《老子說》,有《皇帝》。擦,老子會說ABCD嗎?老子會說外國的月亮比較圓嗎?皇帝會連萬歲萬歲萬萬歲都聽不到嗎?傻不拉幾的。 貌似大陸影片,除了大片,就是愛情片,有時是大片中的愛情片,有時是愛情片中的大片,還有是“嘿店”一類的恐怖片,三個指頭就能數出來。 台灣呢?覺得矯情之外還是矯情,拍個好一點的《艋舺》還帶有點小清新。 不是說這些不好,而是說,除了這些,請給其他我好嗎? 題材缺乏的背後,是一種制度的問題,牽涉很深,覺得自己也沒能力分析很多。 第三點,是文化,也可以說是一種感覺。 許嵩太矯情,五月天太用力;孫楠太悲壯,by2太可愛。 自己是喜歡陳綺貞那種淡淡的,但是不多。 相反,港樂能選擇的不少,而且質量不低。喜歡歌詞中透出一種平淡,一種對生活的關懷,不只是愛愛愛。 “誠實地,無懼地,隨遇地,行過去”。謝安琪《3/8》,我二十歲生日,心裡就一直唱著這歌,平凡中進取,如沐春風。 即使是寫愛,也有“剪影的你輪廓太好看,凝注眼淚,才敢細看”的境界。 真的要感激黃偉文與林夕,感激,再感激。 我表哥常說,香港是文化沙漠,很多學生的人文素質比起大陸,差很遠很遠。 但是,因為他們知道自己身處沙漠,才會去找綠洲;我們同樣身處沙漠,卻以為自己就在綠洲。 聽完這張碟,想了不少,也抒發了很多不滿。但是,能意識到,才是改變的第一步,知不足而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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