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摆五折的音乐

在Giardini Di Miro刚出道时，有评论将他们拿来与Mogwai相比，因为两者都有同样的表达方式，在感情的流露和吉他的走向上，都有着异曲同工之味；同时他们还有加拿大后摇滚乐队Godspeed You! Black Emperor波澜壮阔的史诗乐段。然而他们并没有因此丧失了自己，反而让后摇滚变得迷人而深具希望。 先前于06年发行的专辑《North Atlantic Treaty Of Love, Pt.2》再次见证了这种希望。虽然这张共八首歌曲的专辑有一半都是经过重新混音的，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往日的犀利气息。无论是一如既往的深情演唱也好，还是照射着的巨大光芒，都汇聚了心潮涌动的能量。他们没有那些让人窒息的绝望，所有的人都在排队等待，守候一场风雪的洗礼。加入的电子节拍让全篇的节奏感更加强烈，那些拥挤的声音飘起又沉落，自身并不紊乱，内心却经受了一回分裂。 流淌在Giardini Di Miro血液里的那种深邃气质如某个诗人所说的那般：“让我们准备好，我们脱去外衣/但我们不能腐烂，仍然是我们自己/让我们燃烧吧，大胆地呼吸/我们快快醒来，面对伟大现实/我们正在诞生，在这最后的一息。”他们无法被重复的长篇，还有凝结了玫瑰与刺刀的声音，会切断一条绵绵的记忆长河，也会弥补流散的光。那隐隐约约的繁忙的呢喃之声，是远去的人群，他们曾经热爱自己，又遗忘了自己。 07年Giardini Di Miro发行了名为《Dividing Opinions》的专辑，继续他们骨子里的张狂、片段之间的起承转合、爆炸感和萧瑟情绪。人声依旧锋利，直插心间，握住情人的爱和破碎的心，叫人欲罢不能。他们依然坚忍、细腻，灵活运用管弦乐的铺垫变化，以及越来越成熟的电子成分，都为粗犷中增添了一份独特的哀伤味道。专辑中喷涌而出的情感，在痛苦与迷蒙之夜里愈发闪烁，在他们的第三张专辑中让人们更真诚地感受到那份来之不易的深思。 “Dividing Opinions”来得如此深沉，稳重的鼓声伴随着敏感的嗓音，缓慢地生长着，又总像在隐藏什么，都不到全部的释放。有几道敏锐的合成声，试图划破这混沌，又被拉回到缠绵的自省当中。这些矛盾又分化的情感，在短短的两分十秒里得到了充分表达。“Cold Perfection”有着相对明亮的前奏，却分明模糊和冰冷，在后段更是演化成燃烧和变形，就仿佛那不为人知的伤痛，或者是梦境。 至于那永远让人欲罢不能的人声，在“Embers”中可见一斑。不知能将它比喻成什么，它肃穆，缓慢前行，给予拥抱和希望的火种。而在“Spectral Woman”中，它却卑微地隐藏在机械的电子节拍中，有点乖巧的演唱则显示了Giardini Di Miro的聪明。“Broken By”和“Self Help”袒露了他们的深情和忧伤，它们来得优雅，如所见天空的暗淡色彩一般，无法回避；也是深夜与自己的对话，在镜子里等着拯救，去与真实的自己对峙和抗争。如果说前面的都是男声，那么“Clairvoyance”中的女声出现地是如此突然，像一首略带哀怨的民谣小曲。在此，Giardini Di Miro就不能再以简单的后摇滚来评价了，他们已经用丰富的想象和不被禁锢的创造力为这个如今泛滥的风格作了最好的诠释和突破。 或许用“余音绕梁”和“三月不知肉味”来形容这张《Dividing Opinions》并不为过，最后一首长达八分多钟的“Petit Treason”更为整张专辑作添上了完美一笔。它有不断的颠覆，有激涌的狂潮，有凝望的未来，Giardini Di Miro歌唱着无法抑制的反省和痛悟，有的时候深刻而又浓烈，有时却舒缓地如一道水纹。他们不会让人轻易停下，在这条飘零的轨道上，你所做的只有奔跑，而在被撞碎之前，你几乎能停下喘一口气。之后，就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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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封面的洒脱姿态，还是从细微处透露的情节（坚持北路的路牌），以及明码标出的信念字条——“音乐绝不随波逐流，理想绝不轻易妥协”，无一不像海报上被刻意放大、并加以改变的“傲”字，显示出李健对音乐的坚守和对理想的不断追求。 “宛如寒梅冬竹般的敬赏与尊重”算是对君子的最佳称赞，而气节一词到李健这里，更像水。它以各种形态存在，被盛在碗中也罢，是山间嬉戏的小溪也罢，都清澈迷人。但这水，始终不似江河汹涌，李健收敛内涵的气质，像是细水长流一般，润物无声的悄然动人。蔡琴有一首歌，开头便唱到“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拿来形容李健的《音乐傲骨》，一点也不为过，更贴切入微地表达了他在这张唱片中的沉稳、如诗情怀和对万物大地的深厚感情。 在这张专辑里，李健包揽了11首歌的全部词、曲创作，还担当了整张专辑的制作人。以第一主打《故乡山川》为例，古朴的曲风几乎不属于这个浮躁的时代，深得几分黄霑（《沧海一声笑》作者）的神韵。歌曲意境深远，放眼山川大地，徐徐道来，眼前天地在柳暗花明中开阔起来，恍如身处高处，意欲飘扬。而思乡之情，早在千里之外将思绪带回远在天边的家乡。 开篇曲《璀璨》走的也多是《故乡山川》的路线，声线要更为柔和，风轻云淡之间，往事如烟一去不返，颇有余音绕梁的滋味。生活的点滴，对故乡、爱人、朋友的情感，在指掌之间细细流淌，沉淀如山。《一往情深的恋人》中“如果不能陪你到最后/是否后悔当初我们牵手”这样的句子虽然普通，但直白得可以；《我的朋友里》又唱到“我们随梦想、散落在天涯/天涯割不断/彼此的温暖”，叫人唏嘘不已。 若用最泛滥的一词来形容《音乐傲骨》，便是温暖了。李健摆出的文艺姿态，没有刻意的造作，反而真挚无比。犹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雪花还在，冰雪未融，怎能叫人不由自主地握住一杯温暖的茶，在品尝的时光里，记起温暖，又怀揣着更多的美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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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的PS：升哥的歌听得很少，喜欢的也很少，但总有一曲能击中你。】 同样是说着城市故事，比起林一峰那种风轻云淡的香港情怀来，陈升要浓烈生猛得多。如果说林一峰是清茶咖啡，陈升绝对算得上老白干之类的了；如果林一峰写的是旅游日志，基本是拍拍照写写字的小资调调，那么陈升是扎根于市井的纪录片，泛黄的影像，还沾着诸如油渍、烟头烫的印记。 这张《P.S. 是的，我在台北。》的开头，用了来自城市的采样，手法普通，没有什么高明之处，甚至不如Cowboy Junkies在《Renmin Park》中的直接，至少我们能透过外国友人透视自身生活。《市民 § 引子》甚至弱化了人声，在若有若无的、忧伤的号声中，《拿起来放下》款款登场。 陈升讲了好多的城市故事，《拿起来放下》里说了冷漠、热情、虚伪，也探讨了道德的种种可能，像是碎碎念叨一般，也在一定程度上摒弃了旋律和唱法的考究。有一条单一的基调作为背景存在，不离不弃。随后各种生活的存在，便一股脑齐齐涌上来。据不完全统计，《拿起来放下》有将近九百字的歌词，接下来的《食蚁兽》也有近六百字，将事情掰碎了细细道来或是扭曲婉转了来说，陈升都到了一个境界。 不过，在几近神经质的《自以为…是忧郁症 § 音乐绿洲》面前，这些都不算什么。歌曲一开始营造的缓慢意境，会让人以为这是首淡雅的小曲，却不想陈升的声音一出，几乎让人一惊，那种抽搐和挣扎就和歌名不谋而合了。 另外，陈升高呼了两次“万岁”，《老鼠万岁》是一个政治暗喻，《巴西万岁》也并非如字面所显示的那般，所有熬夜的升哥迷加球迷们要想找到一丁点的安慰，恐怕要失望了。不过，只要能跟准里面的桑巴格调，还是可以扭扭电动臀的。 专辑里前前后后的歌名对照也格外有趣，《哥哥是英雄》对《妹妹》，前者说了一个离奇、变态的“奋斗”故事；后者属于一段爱情往事，“这样的深夜妳睡了没”一句，有可能在下半年度被各位文艺青年拿来引用。早前的《自以为…是忧郁症 § 音乐绿洲》对应《自以为…没大头症 § 音乐天堂路》，还是延续了那种深邃的呢喃声，歌词有点无厘头，特别是在古筝陡然跃起的音乐声中。 这种黑色幽默，被陈升玩得越来越大。看看《读书的人》吧，英文加中文的混搭，以及有一搭没一搭的跳跃，基本可以让调查者放弃歌词的深层含义了，或许它就如表面这般直白；《来去厦门电头毛》则难免破坏了大多数人对厦门的幻想。 倒数第二首《二十年以前》，有点沉重。先前的插科打诨、嬉笑怒骂，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我想此时升哥或是要告诉大家：我们都敌不过时间，也终究会随它们而去。于是，《小市民 § 终了》的意义就不言而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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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Mono北京站演出时，作为暖场乐队的甜梅号就说过即将发行一张专辑。但没想到这张《脑海群岛》来得这么早，比以往发片的速度都快上不少，而且选在除夕之时发行，颇有点辞旧迎新的味道。 人员上的调整，令甜梅号有了不小的变化，但在与Mono日式的菊与刀对比中，它依旧保留了生涩、历经磨难的痛楚，以及慢慢涌上的意境。在我的印象里，甜梅号从来就不是以旋律见长的乐队，这次的作品依旧保留了这样的特色。但是某些桥段的雕琢，又远比之前来得细致，不至于产生过硬的晦涩感。此外，倒不是说甜梅号的旋律粗糙，在后摇滚向着动静结合的老套构架发展的当今，甜梅号的《脑海群岛》有着自我升华的意味。他们并没有沉浸于老套的结构中，而是在某些段落中，先是造成人们一种习以为常的剧情错觉，随后用陡然一转的格调，打破了既有的模式，或是让人眼前一亮，或是叫人诧异，随即陷入深思中。 《惊醒梦》属于这样的案例，开头的音调微亮，但又甘于在几段相似的旋律中缠绕，究其本质，并不优美，反倒带着颤栗的突兀感。在落差中，遁入平静，让人以为这样的惊醒要回归平和当中，后面暗暗回升的鼓点表明，原来闭眼的恐惧，才是最终赋予的震撼。《站在太阳上》的形式感稍弱，但听过之前的现场之后，起初的感慨 “气场不够”在此时得到扭转，也许他们在和Mono的暖场里，找出了一点氛围和意境的感觉吧。歌曲朝着夸父追日的漫长感前进，倒是抹上了一笔壮烈。《人儿呀》，则有欲说不能的意思，甜梅号没有向着逐渐上升的情绪往爆炸中走，而是让音符散发开来，这点做得相当出色。《夜星子》则后来居上，继承了臆想里的轰炸，不痛不快。 说到柔情，当属《敲乡的钟》，名字也叫人联想起惘闻的《思乡病》。听到此歌时，我刚告别故乡，顶着首都朦胧的早晨，远处阳光淡薄，四周祥和，却捎来了不知在何处的思乡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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