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遍地听Vincent。
见过两种火焰。莫奈《睡莲》中那半湾池水,禀着夕阳精魄,通红地烧灼着。挂在美术馆墙上,周遭满壁名画都熄灭了。焰光熊熊,仿佛多少世梦幻泡影,在水面一时绽放。美和绝望都到极致,让人窒息。
还有就数梵高的冷火,能够回旋大地,搅动星辰。俗世框架,稍挨那火就熔去,化成清冷澄澈的烟气,绕着星光打转。教堂、山峦、树木、宇宙,都被点化,乾坤沆瀣,上下通明。画家穷困潦倒,在此世的支柱都已倒塌,但星夜里,他却再用不着半根柱子,因为那儿没有直线,只需飘飘荡荡,曲曲袅袅,就能和星辰一般永生。于是再没有池中火那深切的悲哀。冷焰不带分毫强烈的情感,好像佛光,平平淡淡,霎时照彻心头。
麦柯林怕早就悟通了这层,吟唱“汝本天人,岂容浊世”(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竟也达到不哀不惋的境界。只是我听至此处,顿时想起林语堂译苏轼《西江月·咏梅》中的两句:“Dream thy dreams, peerless one / Not for this world thou art made.”(高情已逐晓云空,不与梨花同梦。)麦柯林的歌也与苏轼这阕词一样,孤高清丽。若将曲调杂在梵高笔下的烟气里,恐怕澄澈如一,彼我熔融,再也分辨不开来。
一遍遍地听。
爱梵高的人有福了。
他们的灵魂若徘徊于梦与死的黑暗,会有一穹星夜照亮前程。
爱梵高的人有福了
一遍遍地听Vincent。 见过两种火焰。莫奈《睡莲》中那半湾池水,禀着夕阳精魄,通红地烧灼着。挂在美术馆墙上,周遭满壁名画都熄灭了。焰光熊熊,仿佛多少世梦幻泡影,在水面一时绽放。美和绝望都到极致,让人窒息。 还有就数梵高的冷火,能够回旋大地,搅动星辰。俗世框架,稍挨那火就熔去,化成清冷澄澈的烟气,...(58回应)
一遍遍地听Vincent。 见过两种火焰。莫奈《睡莲》中那半湾池水,禀着夕阳精魄,通红地烧灼着。挂在美术馆墙上,周遭满壁名画都熄灭了。焰光熊熊,仿佛多少世梦幻泡影,在水面一时绽放。美和绝望都到极致,让人窒息。 还有就数梵高的冷火,能够回旋大地,搅动星辰。俗世框架,稍挨那火就熔去,化成清冷澄澈的烟气,绕着星光打转。教堂、山峦、树木、宇宙,都被点化,乾坤沆瀣,上下通明。画家穷困潦倒,在此世的支柱都已倒塌,但星夜里,他却再用不着半根柱子,因为那儿没有直线,只需飘飘荡荡,曲曲袅袅,就能和星辰一般永生。于是再没有池中火那深切的悲哀。冷焰不带分毫强烈的情感,好像佛光,平平淡淡,霎时照彻心头。 麦柯林怕早就悟通了这层,吟唱“汝本天人,岂容浊世”(This world was never meant for one as beautiful as you),竟也达到不哀不惋的境界。只是我听至此处,顿时想起林语堂译苏轼《西江月·咏梅》中的两句:“Dream thy dreams, peerless one / Not for this world thou art made.”(高情已逐晓云空,不与梨花同梦。)麦柯林的歌也与苏轼这阕词一样,孤高清丽。若将曲调杂在梵高笔下的烟气里,恐怕澄澈如一,彼我熔融,再也分辨不开来。 一遍遍地听。 爱梵高的人有福了。 他们的灵魂若徘徊于梦与死的黑暗,会有一穹星夜照亮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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