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没有蜡的音乐

有时候缘分这件事情很神奇。我第一次听戴佩妮的时候，竟然是在11岁，那时候我还是小学生，然后一听就是十年。于是我竟然就这样拥有了一个这种我一直很佩服的【骨灰脑残粉故事】，所有我喜欢过的歌手里，只有阿妮十一年不变地抵抗了我的三分钟热度。 阿妮早期的歌，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让我震惊。我听到《你要的爱》和《时间快转》，嗯，不错；再听下去，《爱过》和《日期》，好听；再再听下去，《欲望的世界》和《路》，哇歌词太棒了；最后听到《一九九九》，我彻底不行了，这首歌我到现在听了还是会泪崩。我终于承认她是我一定会喜欢的那种女歌手，是因为我发现这些歌竟然他妈的全是她自己写的，词曲都是。 早期的阿妮跟她的歌，真的是一个宝藏。她太有灵气太有才华了，任何一首歌都不浮夸都沉甸甸，都能明晰地让听众明白她想说什么，而且她的个人风格很强烈：洒脱，崇尚自由，爱情伤痛只是暂时，痛定思痛还是要继续走。在流行当道的哀怨情歌里阿妮的态度其实一度让我感到振奋，她不苦逼，也不装逼，而不苦逼其实就已经是一种相当棒的人生态度了。二十多岁的她写了很多好歌，以至于后面很多只知道一首《你要的爱》的朋友找我要推荐的时候，我都告诉他们，这首歌在戴佩妮的作品里简直弱爆了，连一首《四季天》都能秒杀它。 后来她出了《no penn no gain》，出了《so penny》，我开始发现她慢慢变得更加细腻。但那些情歌没有让我觉得哀怨，而是很温暖，或是有力量，像《防空洞》，像《什么都舍得》，她给我的感觉还是那个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你若是一定要离开我给你祝福只愿你记得遇见过我的洒脱女人；还有《谁让你开心》和《oh my god》，她还是那个嬉皮嘲讽、把世界看得透透的灵气女歌手。她少了一点年轻时候的冲动，多了一点温柔，但她没变，柔中带刚，睿智犀利。 直到《爱疯了》——我一直觉得阿妮不算“红”，至少她的确未曾大红大紫，但是《爱疯了》却被我很多朋友所耳闻。人人网上有多少人转发过阿妮演唱会上钢琴版的《Amen》，标题是这是戴佩妮说她不敢唱的一首歌于是我也不敢听——可是自从初三的我听到了《爱疯了》这张专辑，我愈来愈觉得，那个我很喜欢的戴佩妮可能再也回不来了。《爱疯了》就像一个急转弯，那个不苦逼的戴佩妮开始苦逼兮兮地哀叹流泪，开始我觉得冷请给我你的体温，开始放弃了保护自己的责任放弃了抵抗脆弱的天分。 是啊，她还是很洒脱，可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她的洒脱变成了无所谓，变成了孤注一掷，她的歌若非传达【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放弃全世界搞得悲惨极其】，就是表达【我爱你所以我要离开你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我现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逃避态度。 后来，她开始出一些零零碎碎的单曲，演唱会专辑，开始拍MV，开始在官网上写日记——然而好像只有从日记里我才能确定那个教会我不苦逼的戴佩妮还是没有变，其余的她，好像渐渐都不能给我力量了——《一念之间》出来的时候，我在想这首歌跟大街上放的那些口水歌到底有什么差别？《两难》又能告诉我什么给我什么力量？《吹哔哔》真的不是在发疯吗？很多次我在想，是不是江郎才尽真的就是一个定论，不仅再也写不出让人惊艳的词曲，还渐渐被消极的主流观念侵蚀丢了自己的风格和特色。 我看到她在一种矛盾中，一方面她写出了《单身潜逃》和《淡水河边》这样的苦逼情歌；一方面她想保持自己从前的洒脱风格，于是有了《一个人的行李》和《It's alright》，还有《原谅我就是这样的女生》、《这就是我》和《野蔷薇》。于是在这样的矛盾里，戴佩妮三个字原有的风格变得不伦不类乱七八糟，这一段日子里她的歌仍旧好听，却像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一样，让人抓不住调子。 这段日子她也有过好歌，《我们的故事》、《小小》、《冷落》，都是好歌，甚至《择偶条件》这么口水的歌我也觉得很好听。 可是戴佩妮不见了，她好像还在找自己。 佛跳墙我没有听，我直接听了这一张。然后听到《美好时光》的时候我就泪崩了，这首歌让我想起《向前飞》；《Hey Girl》让我想起了《好好地过》；《我在乎》让我想起《花盼》；《多么想念你》让我想起《防空洞》；《回家的路》让我想起了《我祈祷》。从前的她和现在的她重叠起来，她们又一样了，却又不一样。 终于，在这一张专辑里，我看到的戴佩妮，是遇见了挫折不抱怨、失去了就对回忆感恩、受到了伤害也不会哭天抢地顶多伤感一下下、沉浸在美好回忆和爱情中、勇气满满地走下去的样子。 我不晓得这是不是西米露的功劳，总之有了男朋友以后的戴佩妮，写出来的歌比当年那个拿钢琴做男朋友的戴佩妮要好太多太多了。我想象中正在成长的戴佩妮，就应该是这样的：她可以不再洒脱轻率不再可以随时失去一切，因为人长大的过程就是慢慢知道什么是自己无法失去的东西；但是面对失去我希望阿妮永远是一个感恩的人，我希望她无论到多少岁，都不要失去拒绝抱怨和凄楚的力量。 在出数位单曲的那段时间，我曾经觉得如果阿妮实现自己的计划去做幕后，不要再唱歌，或许对她更好；而今天我或许应该庆幸她坚持了下来，否则我再没有为一张新专辑激动得长篇大论的机会了。或许真的要江郎才尽过，才会文思泉涌；要到处走一走，才能回家。 【别浪费时间去分真假，要相信自己的步伐。 到处去走一走，也许就能找到一个新自我。 ——到处走一走】 那么戴佩妮，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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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的口语课老师是个巴黎女孩子。她的专业是对外法语。 大一的时候最困难的就是口语课，因为从来没有学过法语的大家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于是她只好用英语教了半学期课，然后开始问简单的问题。 期末考试每个人都哆哆嗦嗦的，可是还是有得满分的人。 娜塔莉。她是我这辈子第一个法语外教。 所幸我的法语生涯没有一个特别差劲和恐怖的开头。 大眼睛，脾气好，文静，有经验，总是微笑，脏话连merde都不说只说比较礼貌的zut，听不懂的时候一个问题可以反复问很多次，会开玩笑说你们猜我有几个孩子最后笑着说其实我还没有男朋友。 由于几近所有法语专业学生看的第一部法语电影都会是天使爱美丽。 于是我现实生活中的爱美丽，自然而然地成了这个老师。 这张专辑，近来在我的电台里常常反复出现。 上学期在网上3D游巴黎的背景音乐，也是它其中一曲。 杨提尔森的曲名和专辑名中，多次出现Valse（华尔兹）这个词。 他果真是巴黎人的骄傲—— 这个才四十岁的作曲家，让不知多少向往香榭丽舍的穷小子，能依凭这二十来首歌，真正地看过一遍枫丹白露。 我的爱美丽，在我大一结束的时候，回法国继续读博士了。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 不过还好，我还有杨提尔森。 大概再多听几遍他的华尔兹们，我就能再见到我心存感激的爱美丽。 没钱去巴黎的，就去听杨提尔森吧。 A Par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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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是很难坐下来给佩妮写些什么的。 如果要给佩妮写下什么文字的话，一定不如给东团的口吻那样宠溺，也不如给H团的口吻那样敬慕。 总觉得，佩妮是不需要赞叹的，因为已经无法用文字去赞叹她。她的才华，她的善良，她的坚强，甚至她的平凡。 也总觉得，自己是不需要通过语言来拉近和妮之间的距离，她本来就很平凡，在你身边，时刻不离开。对妮不是敬仰的感觉，却也不是能够轻易忘记的歌手。 坐下来想想，成为妮的听众，竟然已经有七年。 听众。更喜欢用这个词。不是歌迷，不是看客，更好的位置是坐在台下的听众。 七年来养成了习惯。在长期看不到妮的日子里生活着，然后在她的新专辑忽然浮出水面以后赶快跑去买一张正版，收藏好。每一年都有新的惊喜。 《日期》，《不想》，《雨和太阳》。妮在长大，很多人感叹这样自由的音符在妮的作品中出现的越来越少。 我也很想念那样一个戴佩妮。可以背着吉他，飘洋过海，只为了在离开舞蹈以后，唱自己写的歌。 唱年轻人凌晨三四点电话里面的轻声细语，唱失恋以后仍然敲打着鼓疯狂的无畏洒脱，长街景背面玻璃窗里女子的寂寞呢喃，唱周末人潮中边走边吃汉堡的平淡生活。 那个佩妮属于一九九九。 现在的妮，总是洋洋洒洒地写下爱情跳动的每一个脉搏。 她的情歌，不故作矜高，标新立异，也不低腐庸俗，无病呻吟。 总觉得她是在唱一种心情，一种你不可名状的心情。那样的歌曲，总会在你无数次失去爱情再给你希望。 这个佩妮属于二零零七。 妮是热爱生活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歌。让人惊叹，一个女人，像旋律天才一般，超凡脱俗地活在这个世界上。她生活的时候像在生活，她唱歌的时候想在唱歌。她做什么都有什么的样子，她是她，活得像个优雅的天使。 如果谁觉得我有和音乐的小小关连，有那么一丝丝贴近旋律的灵性——这都是妮的功劳。 她的歌让我更爱生活。她的歌让我发现这个世界拥有多少值得爱的瞬间。 忘记不了第一次听《一九九九》满脸无法控制的感动和钦佩的泪水； 忘记不了许多年以后在冷风里一个人听到《街角的祝福》还是会觉得温暖想念； 忘记不了到KTV一定会点《什么都舍得》，唱到颤抖； 忘记不了04年上海到深圳的飞机上那一首《防…空洞》里久违的声音，从此确定我想去的方向。 …… 谢谢有这样一个女子，能留给我们这些美好漂亮的歌曲—— 一如她的人，象在在心里的野姜花，时刻不褪。 佩妮。像Ani Difranco给你的感觉一样，你的歌也这样存在于我的生活。 你真的做到了。就算没有奖项，没有名誉，也很开心地唱着，活着。 ================================ 以上的日志，写在07年妮去深圳的晚上。 那一年她去了深圳两次，还在上高中的我却一次也没有去看她，即便都是放假的日子。 我总觉得她是我的老朋友而不是我喜欢的歌手。 就像她会一条条回复我发的UFO而不是群发。她发《原谅我就是这样的女生》的时候，我用手机给她随便发了一条“我从你二十岁看到你三十岁你要加油”以后就忘记了这回事，然后在很久以后重新开机看到她亲自回复的“老朋友，你也要快乐”，让我大为感触。 戴佩妮就是这样，没有一点明星范。 大概红不红，被不被人说才女，真的是没那么重要。 我一直觉得《爱疯了》，是妮的转折点。 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我初三，也正经历一场重大的感情考验，而现在我大二，而后又经历了无数坎坎坷坷，让我觉得初三时的命途多舛，只不过也是微小波澜而已。 渐渐地，心胸变成一潭温和的水，容得下很多曾经容不下的东西。也许因为不再那么尖锐而不再那么精彩，但是我想，兼容并蓄才是成长得标志。 就像妮的词，我一度抱怨她在《爱疯了》以后写不出第二首《欲望的世界》和第二首《路》了，可是我想那种丢掉世界只剩自己的心态，如果摆在三十岁的女人心底，大概确实是牛头马嘴般别扭的吧。 到了另一个年龄层，就需要超越。 而人长大了，活得越来越淡，大抵也算得一种超越。 原来活着的样子，是坦然地过一辈子，过程只是让你更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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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上陶喆，是在梅姑逝世的时候。 他俩的绯闻忽然开始疯传，那首《Angel》随之再次走红。 这也是让我认识陶吉吉叔叔的歌。听过一遍就开始中毒。 叫他叔叔毫不为过。他大我23岁，一天不差。 后来，梅艳芳成了所有公众女性中我唯一的偶像。 而陶喆，成了我挑剔耳朵无比钟爱的声音之一。 大概是在07年的冬天，2月初。 有人送给我这张陶喆的live。 装CD的袋子里还夹了一封信，信的末尾写了一句话。 【送你陶喆。原因…你听过碟应该会了解，碟底那句话让我感动：Full of love.】 当时高兴得不行。 不仅因为是喜欢的David的觊觎很久的CD。 也因为这个送礼的人，在未来的日子里成为我深爱三年的女人。 后来她精神渐入囹圄，社交恐惧症愈发严重。 我们不能正常地沟通。尝试多次沟通以后终于知道这是徒劳。 我不抱任何希望地以一封邮件告了白。 然后她了了我的，或者是我们的心愿——我们又以一封特别平静的邮件切断了来往。 上大学以后这张CD被放在家里的没有带来。 而这封信纵使随我坐过飞机现在也封存在了印着现在的学校名字的大信封里。没有像以前那样老翻出来看了。 我们没有再联系。因为说好不每天联系了，就是不联系了。 今年夏天她将毕业，回到我们认识的那个城市去。 而我忙碌于繁重学业，以及尽我所能对现在身边那个人好。 这样的生活让我习惯也让我快乐。 我想，没了我的她，应该也可以和我一样，再次承认幸福会来临。 只是今天翻收藏的时候忽然看到这一张陶喆的Live。 想起自己注册豆瓣一开始的原因也是因为她。以及昨天才改掉的电脑账户密码始终都是我和她的生日。 忽然觉得也不必要在乎能不能在一起，甚至不必要去坚持过程是不是完美无缺，那个时候我有我悄悄的爱情，你缄默回报以朋友的情谊，就足够。 也不知道很久没有联系的她现在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当时信中共同的契定。 "That's what we need, more love." “过程结果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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