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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的年代
大多数时候,我们在做某件事,必须有一种一以贯之的力量,而一旦我们经历了什么或是改变了什么,我们原来信誓旦旦的一切(也就是那些一以贯之的力量)就显得有些虚无缥缈,很滑稽可笑了。 比如我们经历了告别——昨天,我们各自离开,或者今天我们收拾行囊、动身远行(远行本身已令人迷惑,更何况告别),而明天或是很...(0回应)
大多数时候,我们在做某件事,必须有一种一以贯之的力量,而一旦我们经历了什么或是改变了什么,我们原来信誓旦旦的一切(也就是那些一以贯之的力量)就显得有些虚无缥缈,很滑稽可笑了。 比如我们经历了告别——昨天,我们各自离开,或者今天我们收拾行囊、动身远行(远行本身已令人迷惑,更何况告别),而明天或是很多天以后,我们还会沉浸于某种离别的氛围,或者由环境改变而带来的暂时不适应…… 我们仿佛是为告别而生的! 我们的各种告别改变了我们原本信誓旦旦的一切,况且我们是活在一个告别的年代,天天都可能经历各式各样的告别,所以我们无法相信什么了——这或许是我的怀疑论的一个基调吧。 回家了,我们告别3p,告别暂时的蜗居,告别神闲气定的隐居(就好像老谋子带着3q告别了《活着》,当然这仅仅是一个隐喻),然而很多时候,我们仍沉浸在某种东西里(我尚不知道那是什么),在家里会做做家务;会有时间更从容地看一些一直想看却不曾看的书;会带着小侄子玩很长时间,哄着他;会和以前的朋友见面、喝酒、聊天、打球、压马路;会在电脑前数小时,写不出一个字…… 于是,差点就不敢下笔今天的“千字”了,然后听了一首歌——《告别的年代》,一个老去的歌手,用老去的声音在诠释一个老去的年代……罗大佑的破锣嗓子我一直不敢恭维,但他写的歌却一直有一种力量,在某种时刻发生,在某件事情发生,歌声响起,就像此刻此事一般,突如其来……就好像,每当我们对未来充满了迷惘,立刻会听到来自孩子般的寓言“在人潮汹涌的十字路口,每个人都痴痴的等,每个人的眼中都望着那象征命运的红绿灯,在红橙黄绿的世界里,你这未来的主人翁,在每一张陌生的面孔里寻找儿时的光荣。”(《未来的主人翁》);每当我们看到世态炎凉、社会不公,也会听到来自鹿港小镇的呐喊“台北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繁荣的都市过渡的小镇,徘徊在文明里的人们”(《鹿港小镇》);每当我们怀疑爱情,在爱情与永恒的缝隙里无以自拔时,会听到一个过来人淡定的说“你不属于我,我也不拥有你,姑娘世上没有人有占有的权利”(《恋曲1980》)…… 对于罗大佑来说,过去了就是“告别”的年代——或者即将是一个告别的年代,(据说这首歌写于1989年,又是一个“隐喻”,在这个充满隐喻的一年,人们将向旧有的价值、旧有的世界与旧有的一切做整合告别,而这首歌是对这次告别的一次纪念)——但是对于我们,告别其实就在“年代”之中。“告别的年代,分开的理由,终不须诉说出口”,我们没有什么好说的,只是因为我们改变某种我们需要一以贯之的力量(况且我们天天都在改变),然后,我们的告别跟着无足轻重起来,我们的誓言跟着荒诞、可笑起来,最终,我们麻木不仁起来,没什么好说的了! 2010年2月6日 选自《隐喻的疾病——千字文选集》














哪里呀?
我从来不担心每天写一千字,我只担心这一千字能写出什么,写出什么思想,写出什么新意,写出什么情趣;或者如何下笔让文字更婉转通灵,境界全出……脑子里原是有很多题目的,但我都不愿下笔(不愿写是因为莫名产生了对“题目”的排斥感),或者不愿匆匆下笔(我们盲目的从文,往往把酝酿很久的“述说”说成了“说书”)...(0回应)
我从来不担心每天写一千字,我只担心这一千字能写出什么,写出什么思想,写出什么新意,写出什么情趣;或者如何下笔让文字更婉转通灵,境界全出……脑子里原是有很多题目的,但我都不愿下笔(不愿写是因为莫名产生了对“题目”的排斥感),或者不愿匆匆下笔(我们盲目的从文,往往把酝酿很久的“述说”说成了“说书”)。 我的心态和我的千字已经构成悖论,我在这种悖论中,在电脑前数小时,无法产生一个字的思考…… 有更有意义的事情,我正在阅读谢阁兰的诗集《碑》(从国图借出来的)——一个真正诗人的诗——我一边读一边会把诸如“我向自己弯身,凝视我的深渊,啊!我,我在颤抖,/我感到自己在坠落,我醒来了,从此宁愿只观看黑夜。”此类的诗句一一敲进屏幕里……后来,我干脆不读诗了,简简单单,拿着手中借来的书籍,把它们都打进电脑里。 小书用一个小夹子夹住,置于键盘左上角干净、方便的角落,我正襟危坐,读一句写一句,虔敬和平纯粹——我完全沉浸于这种抄录中了,每一行诗句,过了脑子,过了手指,再创造为一段记忆,一个梦…… “梦”打破于一个好友的QQ留言(我虽然隐身已久,隐身依旧,也依旧有人会突如其来,打破每一个谎言),他是来向我推荐一首歌,白水的一首歌(当然,我之前完全不曾知道有这么一个歌手),虽然白水的歌往往是真好——小令的词境;流水的风格;“欸乃一声山水绿”的意蕴;乡间、小镇、故土、山峦,连绵不尽、婉转而哽咽——但是他只允许我听一首歌:《哪里呀?》,这样纯粹的歌声,我已经不好再用无聊的文字来形容了,我们被允许听一首歌,那就让我们一起享受它吧…… “哪里哪里哪里呀?” 如果我有一张海口,我一定不用来自夸,而是喝干所有的江河,只为收藏你流浪的倒影…… 原来我们都是“被”流浪的一群人,我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向哪里?我们被抛弃于各个山间河畔、抛弃于耀眼的霓虹灯下、抛弃于远离纯粹的原乡之外。 有时候,我们会渴望曾经的那些单纯、干净;更多的时候,我们只能暂时逃离,好想能好好享受一下那种单纯(因为我们不能纯粹,我们一“纯”就S13了,就“脆”了,就报废了!——在这个功用主义的世界),但是我们还未曾享受就被踢出伊甸园了,为什么?——我们的远祖还吃过几颗禁果呢! …… 我和你们一样,亦只能暂时享受,一边听歌,一边阅读,一边打字,正襟危坐,思维却已云游四海,妙哉妙哉! ——突然想到,我还需要完成一篇千字—— 于是,有了以上的这些文字,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写上面的这些字(我的心态和我的千字已经构成悖论),这样的“述说”真如“说书”一样了,况且打破了我尚能暂时沉浸的某种纯粹(原来我们的“纯”真的这么“脆”)。回到原地,我继续追问: “哪里哪里哪里呀?” 2010年2月7日 选自《隐喻的疾病——千字文选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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