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 Glom Peach是由屏幕上的角色“minime”化身的乐队,曾在雷曼兄弟2000年的电影“噢,艺术你在哪里?”中带头嗓音和吉他的工作。 www.themgpband.com 官方网址
一个奇特的现象
本文原作者:Ayuo(高桥鮎生),日本前卫音乐作曲家,吉他演奏家。1970年代与灰野敬二相识,私交颇深。 作者简介:http://ja.wikipedia.org/wiki/AYUO 本文摘选自Ayuo(高桥鮎生)自传体小说《假面中的音乐》(仮面の内侧の音楽) 原文链接:http://www.ayuo.net/novels.php?id=12 ...(4回应)
本文原作者:Ayuo(高桥鮎生),日本前卫音乐作曲家,吉他演奏家。1970年代与灰野敬二相识,私交颇深。 作者简介:http://ja.wikipedia.org/wiki/AYUO 本文摘选自Ayuo(高桥鮎生)自传体小说《假面中的音乐》(仮面の内侧の音楽) 原文链接:http://www.ayuo.net/novels.php?id=12 翻译整理:脑震荡 「ハードロックとドラッグによるバンドの崩壊:1979」 被硬摇和药物摧毁的乐队:1979 (上篇) 1978年,我从高中退学了。由于对政治运动抱有兴趣,已经不想再学习弹钢琴了。于是便开始了靠在集会时演奏大正琴(一种日本民族弦乐器)混饭吃的日子,当然,那时的生活很窘困。为了能够组建自己的乐队,想通过社会活动结识更多的人,于是常常发一些组队的信函,但结果是几乎没有回复。1978年,我的祖父不慎从楼梯上跌落导致突然辞世。祖父生前曾写过很多乐评,介绍欧洲的一些新音乐,并创建了一本名为《音乐》的杂志,与巴托克等等欧洲前卫音乐家通信。在战前“无产阶级文学”流行的时候,他曾参加左翼活动。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偶尔会与一些新认识的人合作录制一些即兴音乐。当然,并不是说我与他们有着共同的音乐目标/理念,只不过由于当时已经退学了,所以认识的人有限。其中有一个人对日本音乐感兴趣,演奏尺八,有一个人对现代音乐前卫即兴钢琴感兴趣,还有一个人演奏小提琴。除了演奏尺八那个家伙以外,另两个人并不知道我父亲的事儿。当时那个年代(70年代)是地下先锋艺术正在终结的时代。在我租的小屋子里,摆放着小杉武久留下的ECHO MACHINE,PHASER一类的乐器装置,我就用这些装置开始录音。在这个阶段,除了完成作曲的工作后,还参与了一些无声电影的录音工作。另外,购买了大量世界各地传统音乐的唱片,学到了不少新的音乐方法。在这一时期通过对中亚民族音乐的聆听,自己感悟了许多,并创作了钢琴曲。对世界各地民族音乐/即兴音乐的研究探讨,也构成了我日后音乐的主体。 话说某次为了搞一个即兴音乐演出,被朋友邀请,去高田马场(东京地区名)排练,当时在那里聚集着灰野敬二,向井千绘Kasamaki Takashi等人,他们玩儿的是类似于噪音的即兴音乐。记得向井千绘当时抱怨灰野敬二总是把吉他音箱开到超大音量,搞得她都听不到自己手中二胡发出的声音了。 我拿着小提琴,鼓捣出了类似于小杉武久的动静儿。先将小提琴与吉他效果器连接,类似于ADAD的调式。边滑动琴弓边发音,这音色感觉好像是所谓的滑棒小提琴或是滑棒吉他什么的。 一周后,相同的成员再次集合排练。那时候灰野敬二已经与我渐渐熟了,我们开始交替进行即兴solo。他很高兴的样子。我的演奏有些偏摇滚,感觉大概类似于地下丝绒和杰弗逊飞机的最迷幻时期的风格。在随后的聊天中我发现灰野敬二和我一样喜欢欧洲中世纪音乐,并且也喜欢一些我从小学到中学一直听得乐队,比如大门,死之华什么的。这一点让我吃惊不小。并且灰野邀请我一起搞一支新乐队。开始的时候他问我玩儿不玩儿贝斯,我回答说我只会搞一些主音乐器,他弹吉他的话我就继续演奏小提。于是我们俩人就开始了以吉他+小提二重奏形式的练习。没过多久之后,又加入了一个鼓手,其实这家伙并没有哪怕一分钟的打鼓经验,之前好像是一个歌手。另外这家伙曾做过日后在日本前卫音乐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Magical Power Mako(栗田 诚)的企宣,大概他就是在那会儿认识灰野的。 那段时间经常要在鼓手家进行每次8小时的排练。可那会儿的灰野敬二十分想搞“硬摇滚”(hard rock)。以4/4拍AAAA/FFFF/AAAA/FFFF的摇滚架构和在吉他上鼓捣和弦来创作曲子。另外,灰野还是打心眼儿里期盼一名贝斯手的加入,以组成摇滚形式的乐队。 除此之外,玩儿的是类似于牛心上尉(Captain Beefheart)与欧洲中世纪音乐混合体的即兴演奏,像这样搞得独此一家,甚有趣味。不久之后,灰野不知从哪儿找来个贝司手。他与我年龄相仿,原本是吉他手,后来解散了自己的乐队,被灰野以“一起组建成功的乐队”为名,招入进来。最初的一切并不顺利,于是那个贝司手在一次排练过后表示要退出,我自身也觉得他好像并不适合这个乐队。灰野说:“那么你不弹贝司也成,就试试贝斯以外的乐器吧。”于是他说想改玩儿大提琴。“好啊,玩儿什么都行”灰野回应道。于是在经过一段变化后,乐队开始尝试以低音大号+两把吉他(他演奏低音大号,我和灰野负责吉他)进行练习。可是,灰野骨子里依然想把乐队组建于硬摇滚(hard rock)乐队形式的基础之上。这一想法,被后人称作“灰野氏硬摇滚(hard rock)方法论”。 之后,灰野又提出乐队全员应该配备马歇尔(mashell)音箱。他说每人花20万日元便可以买到。灰野有一笔继承亡父的遗产。鼓手说他知道一个既不花时间,又能很快挣到大钱的办法,但是他并没有告诉我们是什么办法。(日后,这个“办法”真他妈让我大吃一惊)我即不知道如何赚20万日元,也不觉得有必要买用来演奏硬摇滚的马歇尔音箱。虽然我与灰野的音乐口味大致相同,但是当时对硬摇滚并没用多大兴趣。“大家都买了马歇尔音箱,你要是不买的话,就没法在一起玩儿了。”灰野对我说道,他想用振聋发聩的音量来搞乐队。可是整天花好几个小时的大音量来练习实在是搞得我吃不消了。另外,这个乐队的音乐完全是按照灰野的意图来进行的。而我那会儿正好在学习作曲,想做自己的音乐,于是某日,我表达了我的退意。鼓手劝我不要退出,他说就靠那两个家伙的话乐队是搞不出什么新东西的,而我的存在将使乐队变得更加有意思。他为了能让我在超大音量中听到自己的演奏,在他的屋子里(我们的排练室)专门为我做了拾音话筒。乐队另一个成员贝司手从一开始就对我没什么好感。我最终还是做出了退出的决定。当时正好是18岁,我觉得自己还有许多想学的事,想做的事要做。 那个时候,向井千絵、河原淳一等人也在搞即兴演奏。 那会儿有个叫“吉祥寺マイナー”的俱乐部(Livehouse),那是一家只能容纳20多人的,肮脏的小型俱乐部。那里集中了许多在别的地方被不允许演出的噪音系摇滚,自由爵士,自由音乐等等以即兴演奏为中心的艺人。灰野敬二,工藤十里等人经常在此出没。那家店主人佐藤也曾演奏鼓及键盘乐器。日后被称为传奇的“前卫名店”,在当时那个狭小阴暗的空间里每天都能发出噪音的鸣响。 某日,被邀请去那里进行一次即兴演出。一天有5组乐队演出,最初的一组已经开始了。一种类似于太空陨石撞击的巨大声响扑面而来,那声音完全是被扭曲的破坏性的。然后,发现在一个没有客人的地方,一男子一人儿披着个斗篷在一台电子合成器前狂跳。看到他的瞬间顿生倦意。不明白他那么干有什么必要。释放一天的压力?要是那样的话我可不想特意去倾听一个傻X在那里释放压力。如果有什么想传递给他人的信息,应该以一种能够让人理解的方式来让人倾听。相对音乐来说,那只是一个逻辑暧昧的人鼓捣出的蹩脚噪音而已。 在轮到我出场前,我走出了那家店,到外面修养一下被那个操蛋声音弄累的耳朵。并且觉得估计轮到自己演出时也只能演奏些静态长音了。 后来听说,实际上那个一开始在电子合成器前鼓捣的男子是一个从小就接受正统古典钢琴教育的,即使是学院派拿着乐谱来让他弹,他也能完全胜任的。在这里演出的好几个人都是完全能正经演奏钢琴而不演奏,偏偏只弹噪音的家伙。 工藤十里就是一个能正经演奏钢琴的人。当然,在这群人里也有完全不懂得演奏,只会生产噪音的家伙。时常会发生这种事儿,明明是会弹的人被冷落,而根本不会演奏,只会搞出噪音的人却牛逼大大滴……在这里,那些彼此相识的乐手在一起共演的情况很多。我本人也曾于1979年中多次在此演出,对我来说,那是一段“耳痛”的日子。 被硬摇和药物摧毁的乐队:1979 (下篇) 1979年的某日,一位叫大木的吉他手解散了自己的乐队,由于决定要参加在京都大学西武讲堂举行的现场演出,而招呼我们几个人去参演。大伙儿开着车奔赴关西,会驾驶的人轮流交替,花了一夜时间终于到达目的地,我们一行人先被带到了供休息的房间,然后便去了演出现场。这次演出关西方面出了三支乐队。分别是町田町蔵的乐队''''“狗”,Phew的乐队''-“Aunt Sally ”和ビッケ的乐队''-“Ultra Bide”。 其中Aunt Sally非常棒,他们演出后带去的唱片马上被抢购一空。随我同行的乐手们开始笑,为什么那群家伙的唱片那么好卖啊。我们被安排最后登场,向井千絵坐在舞台正中,只管闷头将自己的二胡之音倾泻而出。河原淳一在饶有兴趣的折磨一支黑管,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drone音。如果我是观众的话,也会厌恶这样的演奏。之后Phew 在某本杂志上这样评价道:如何形容眼前发生的一切呢,好像一群流浪汉倾巢而出,当你正着磨这群家伙想要干什么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敲起天花板和墙壁来,无可救药的场面,看他们胡闹还不如抓紧时间去上厕所了。演出结束后次日大伙儿便乘车返回。之后吉他手大木开始拉向井入伙,表示想为她组建一支由她担任主唱的reggae乐队。大木对向井表示了一番爱慕,但她并没有回应。于是某日,大木突然歇斯底里的扯掉琴弦将吉他砸了,表示这辈子不会再碰吉他第二次。那之后,他便停止了一切音乐活动。当时一个名叫工藤十里的玩儿噪音的吉他手/键盘手这样评价大木:“初次见到大木时,觉得他是世界上最牛逼的吉他手,但是当去了纽约等地方之后发现那样的吉他手遍地都是啊。”那之后数年,有一次我为了修理出故障的录音机而给一家名为“フォステックス”的公司打电话,并告知对方我的名字,接电话的人说“啊,听大木聊过你以前的事儿,那么说来,你知道他自杀的事儿了?” “啊?你说什么?”当时我就震惊了。 “在大楼楼下发现的尸体”对方说道。 我深受打击,赶紧给当时同去京都的河原君打电话。 “哎,真令人难以置信啊。那之后我也一直也没见过他啊,我已经不搞什么狗屁音乐了。”他说道。 让时间再次回到1979年。灰野敬二率领的三重奏乐队在一个叫“福生”的小型Livehouse里举行乐队首次演出。当时我的朋友去看了。问起他那场演出怎么样时,他说“演奏?好像是花了两个多小时来调音…..”关于演出内容他并没有对我多说。两周后,我收到了灰野敬二打来的电话。他邀请我一起参加他们乐队不久后在吉祥寺マイナー进行的演出。我觉得没有拒绝的必要,于是便答应了他的邀请。他特意拜托我演出时不要拿我的那个ECHO MACHINE效果装置。演出时使用他的人声。另外,他说鼓手答应给我做的那个拾音话筒已经做好了,演出时将送给我。我也顺便问了他马歇尔音箱买没买,他回答已经买了。 关于那一夜的现场演出被乐迷拍摄成了录像带,日后那盘带子被各地的乐迷所复制,传播。两年后,我在关西也看到了那一夜的现场录相带。 我觉得在那夜贝斯手的表现很奇怪。演出结束后,他便倒在床上一个人开始狂笑。那场景仿佛似曾相识,让我想起10岁的时候在旧金山看过的感恩之死(Grateful Dead)现场时,坐在身旁吸食LSD的乐迷也是那种迷茫的狂笑。 这次演出两周过后的某个早上,我接到一个当时朋友打来的电话。 我还在睡眼朦胧中。 “喂,昨天的晚报你看了吗?” “没呀,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昨天晚报上刊登了一条新闻,说是前卫音乐家由于贩毒被逮捕,就是你们那个鼓手啊,丫被逮起来了,丫一直靠贩卖海洛因来维持生活呢!” “啊''-?” 那一刻,我明白了''''''-既不花时间,又能很快挣到大钱的办法。原来如此。 “另外,那个弹贝斯的家伙也被逮起来了,丫扎飘扎的太猛了,吐血滴干活了。” “啊''-?” “其他的一些从他那里买毒品的乐手也全被逮起来了,这次抓了好多人啊,在“福生”演出的乐队也被抓了,据说那个“Z”乐队全员都被拘了。这是几年中最大的一次毒品抓捕行动,报纸的最后一页还特别刊登了整整一版的照片。” “那么灰野老师呢?” “他全然不知呢” “我也全然不知呢” 大约过了一个月后,灰野给我来了个电话。 “最近在干什么哪?” 我说我在进行各种学习。已经开始学习萨摩琵琶的演奏了。 那个时候,灰野的乐队也处于全面停止状态中。 在那之后又过了两年,再次与灰野相见。 我问他:“那么说,当时你买的那个马歇尔音箱后来怎么处理了?” “在家放着呢。太大了,没有车的话,也没法搬着去演出啊。不过要是去吉祥寺的ギァティ演出的话,大概是可以搬走的。” 然后,又过了两年。阴差阳错的,话说有一次帮忙筹办Erik Satie的钢琴演奏会。那个演奏会是在位于六本木的一家兼Livehouse与酒吧为一体的场地举行。一个带着墨镜的人坐到了我的身旁。演奏会结束后演出的企划人对我说:“坐在你身旁的那个人,以前,不就是与你和灰野敬二一起玩儿音乐的吗?这阵子他终于从牢房里出来了,并且承担了这次活动舞台的制作工作。” 他应该是早有准备了。 我却已经早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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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かまってちゃん / 2010-12-22 / バウンディ / CD
昨天
Ikue Mori / 1998-01-20 / Tzadik / Audio CD
5月29日
Mark Dresser / 2004 / Victo / Audio CD
ikue mori / 2000-02-22 / Tzadik / Audio CD
Ikue Mori / 2009-05-19 / Tzadik / Audio CD
不禁转一下这篇老文
本文原作者:Ayuo(高桥鮎生),日本前卫音乐作曲家,吉他演奏家。1970年代与灰野敬二相识,私交颇深。 作者简介:http://ja.wikipedia.org/wiki/AYUO 本文摘选自Ayuo(高桥鮎生)自传体小说《假面中的音乐》(仮面の内侧の音楽) 原文链接:http://www.ayuo.net/novels.php?id=12 ...(4回应)
本文原作者:Ayuo(高桥鮎生),日本前卫音乐作曲家,吉他演奏家。1970年代与灰野敬二相识,私交颇深。 作者简介:http://ja.wikipedia.org/wiki/AYUO 本文摘选自Ayuo(高桥鮎生)自传体小说《假面中的音乐》(仮面の内侧の音楽) 原文链接:http://www.ayuo.net/novels.php?id=12 翻译整理:脑震荡 「ハードロックとドラッグによるバンドの崩壊:1979」 被硬摇和药物摧毁的乐队:1979 (上篇) 1978年,我从高中退学了。由于对政治运动抱有兴趣,已经不想再学习弹钢琴了。于是便开始了靠在集会时演奏大正琴(一种日本民族弦乐器)混饭吃的日子,当然,那时的生活很窘困。为了能够组建自己的乐队,想通过社会活动结识更多的人,于是常常发一些组队的信函,但结果是几乎没有回复。1978年,我的祖父不慎从楼梯上跌落导致突然辞世。祖父生前曾写过很多乐评,介绍欧洲的一些新音乐,并创建了一本名为《音乐》的杂志,与巴托克等等欧洲前卫音乐家通信。在战前“无产阶级文学”流行的时候,他曾参加左翼活动。 在之后的日子里,我偶尔会与一些新认识的人合作录制一些即兴音乐。当然,并不是说我与他们有着共同的音乐目标/理念,只不过由于当时已经退学了,所以认识的人有限。其中有一个人对日本音乐感兴趣,演奏尺八,有一个人对现代音乐前卫即兴钢琴感兴趣,还有一个人演奏小提琴。除了演奏尺八那个家伙以外,另两个人并不知道我父亲的事儿。当时那个年代(70年代)是地下先锋艺术正在终结的时代。在我租的小屋子里,摆放着小杉武久留下的ECHO MACHINE,PHASER一类的乐器装置,我就用这些装置开始录音。在这个阶段,除了完成作曲的工作后,还参与了一些无声电影的录音工作。另外,购买了大量世界各地传统音乐的唱片,学到了不少新的音乐方法。在这一时期通过对中亚民族音乐的聆听,自己感悟了许多,并创作了钢琴曲。对世界各地民族音乐/即兴音乐的研究探讨,也构成了我日后音乐的主体。 话说某次为了搞一个即兴音乐演出,被朋友邀请,去高田马场(东京地区名)排练,当时在那里聚集着灰野敬二,向井千绘Kasamaki Takashi等人,他们玩儿的是类似于噪音的即兴音乐。记得向井千绘当时抱怨灰野敬二总是把吉他音箱开到超大音量,搞得她都听不到自己手中二胡发出的声音了。 我拿着小提琴,鼓捣出了类似于小杉武久的动静儿。先将小提琴与吉他效果器连接,类似于ADAD的调式。边滑动琴弓边发音,这音色感觉好像是所谓的滑棒小提琴或是滑棒吉他什么的。 一周后,相同的成员再次集合排练。那时候灰野敬二已经与我渐渐熟了,我们开始交替进行即兴solo。他很高兴的样子。我的演奏有些偏摇滚,感觉大概类似于地下丝绒和杰弗逊飞机的最迷幻时期的风格。在随后的聊天中我发现灰野敬二和我一样喜欢欧洲中世纪音乐,并且也喜欢一些我从小学到中学一直听得乐队,比如大门,死之华什么的。这一点让我吃惊不小。并且灰野邀请我一起搞一支新乐队。开始的时候他问我玩儿不玩儿贝斯,我回答说我只会搞一些主音乐器,他弹吉他的话我就继续演奏小提。于是我们俩人就开始了以吉他+小提二重奏形式的练习。没过多久之后,又加入了一个鼓手,其实这家伙并没有哪怕一分钟的打鼓经验,之前好像是一个歌手。另外这家伙曾做过日后在日本前卫音乐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Magical Power Mako(栗田 诚)的企宣,大概他就是在那会儿认识灰野的。 那段时间经常要在鼓手家进行每次8小时的排练。可那会儿的灰野敬二十分想搞“硬摇滚”(hard rock)。以4/4拍AAAA/FFFF/AAAA/FFFF的摇滚架构和在吉他上鼓捣和弦来创作曲子。另外,灰野还是打心眼儿里期盼一名贝斯手的加入,以组成摇滚形式的乐队。 除此之外,玩儿的是类似于牛心上尉(Captain Beefheart)与欧洲中世纪音乐混合体的即兴演奏,像这样搞得独此一家,甚有趣味。不久之后,灰野不知从哪儿找来个贝司手。他与我年龄相仿,原本是吉他手,后来解散了自己的乐队,被灰野以“一起组建成功的乐队”为名,招入进来。最初的一切并不顺利,于是那个贝司手在一次排练过后表示要退出,我自身也觉得他好像并不适合这个乐队。灰野说:“那么你不弹贝司也成,就试试贝斯以外的乐器吧。”于是他说想改玩儿大提琴。“好啊,玩儿什么都行”灰野回应道。于是在经过一段变化后,乐队开始尝试以低音大号+两把吉他(他演奏低音大号,我和灰野负责吉他)进行练习。可是,灰野骨子里依然想把乐队组建于硬摇滚(hard rock)乐队形式的基础之上。这一想法,被后人称作“灰野氏硬摇滚(hard rock)方法论”。 之后,灰野又提出乐队全员应该配备马歇尔(mashell)音箱。他说每人花20万日元便可以买到。灰野有一笔继承亡父的遗产。鼓手说他知道一个既不花时间,又能很快挣到大钱的办法,但是他并没有告诉我们是什么办法。(日后,这个“办法”真他妈让我大吃一惊)我即不知道如何赚20万日元,也不觉得有必要买用来演奏硬摇滚的马歇尔音箱。虽然我与灰野的音乐口味大致相同,但是当时对硬摇滚并没用多大兴趣。“大家都买了马歇尔音箱,你要是不买的话,就没法在一起玩儿了。”灰野对我说道,他想用振聋发聩的音量来搞乐队。可是整天花好几个小时的大音量来练习实在是搞得我吃不消了。另外,这个乐队的音乐完全是按照灰野的意图来进行的。而我那会儿正好在学习作曲,想做自己的音乐,于是某日,我表达了我的退意。鼓手劝我不要退出,他说就靠那两个家伙的话乐队是搞不出什么新东西的,而我的存在将使乐队变得更加有意思。他为了能让我在超大音量中听到自己的演奏,在他的屋子里(我们的排练室)专门为我做了拾音话筒。乐队另一个成员贝司手从一开始就对我没什么好感。我最终还是做出了退出的决定。当时正好是18岁,我觉得自己还有许多想学的事,想做的事要做。 那个时候,向井千絵、河原淳一等人也在搞即兴演奏。 那会儿有个叫“吉祥寺マイナー”的俱乐部(Livehouse),那是一家只能容纳20多人的,肮脏的小型俱乐部。那里集中了许多在别的地方被不允许演出的噪音系摇滚,自由爵士,自由音乐等等以即兴演奏为中心的艺人。灰野敬二,工藤十里等人经常在此出没。那家店主人佐藤也曾演奏鼓及键盘乐器。日后被称为传奇的“前卫名店”,在当时那个狭小阴暗的空间里每天都能发出噪音的鸣响。 某日,被邀请去那里进行一次即兴演出。一天有5组乐队演出,最初的一组已经开始了。一种类似于太空陨石撞击的巨大声响扑面而来,那声音完全是被扭曲的破坏性的。然后,发现在一个没有客人的地方,一男子一人儿披着个斗篷在一台电子合成器前狂跳。看到他的瞬间顿生倦意。不明白他那么干有什么必要。释放一天的压力?要是那样的话我可不想特意去倾听一个傻X在那里释放压力。如果有什么想传递给他人的信息,应该以一种能够让人理解的方式来让人倾听。相对音乐来说,那只是一个逻辑暧昧的人鼓捣出的蹩脚噪音而已。 在轮到我出场前,我走出了那家店,到外面修养一下被那个操蛋声音弄累的耳朵。并且觉得估计轮到自己演出时也只能演奏些静态长音了。 后来听说,实际上那个一开始在电子合成器前鼓捣的男子是一个从小就接受正统古典钢琴教育的,即使是学院派拿着乐谱来让他弹,他也能完全胜任的。在这里演出的好几个人都是完全能正经演奏钢琴而不演奏,偏偏只弹噪音的家伙。 工藤十里就是一个能正经演奏钢琴的人。当然,在这群人里也有完全不懂得演奏,只会生产噪音的家伙。时常会发生这种事儿,明明是会弹的人被冷落,而根本不会演奏,只会搞出噪音的人却牛逼大大滴……在这里,那些彼此相识的乐手在一起共演的情况很多。我本人也曾于1979年中多次在此演出,对我来说,那是一段“耳痛”的日子。 被硬摇和药物摧毁的乐队:1979 (下篇) 1979年的某日,一位叫大木的吉他手解散了自己的乐队,由于决定要参加在京都大学西武讲堂举行的现场演出,而招呼我们几个人去参演。大伙儿开着车奔赴关西,会驾驶的人轮流交替,花了一夜时间终于到达目的地,我们一行人先被带到了供休息的房间,然后便去了演出现场。这次演出关西方面出了三支乐队。分别是町田町蔵的乐队''''“狗”,Phew的乐队''-“Aunt Sally ”和ビッケ的乐队''-“Ultra Bide”。 其中Aunt Sally非常棒,他们演出后带去的唱片马上被抢购一空。随我同行的乐手们开始笑,为什么那群家伙的唱片那么好卖啊。我们被安排最后登场,向井千絵坐在舞台正中,只管闷头将自己的二胡之音倾泻而出。河原淳一在饶有兴趣的折磨一支黑管,发出了一连串沉闷的drone音。如果我是观众的话,也会厌恶这样的演奏。之后Phew 在某本杂志上这样评价道:如何形容眼前发生的一切呢,好像一群流浪汉倾巢而出,当你正着磨这群家伙想要干什么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敲起天花板和墙壁来,无可救药的场面,看他们胡闹还不如抓紧时间去上厕所了。演出结束后次日大伙儿便乘车返回。之后吉他手大木开始拉向井入伙,表示想为她组建一支由她担任主唱的reggae乐队。大木对向井表示了一番爱慕,但她并没有回应。于是某日,大木突然歇斯底里的扯掉琴弦将吉他砸了,表示这辈子不会再碰吉他第二次。那之后,他便停止了一切音乐活动。当时一个名叫工藤十里的玩儿噪音的吉他手/键盘手这样评价大木:“初次见到大木时,觉得他是世界上最牛逼的吉他手,但是当去了纽约等地方之后发现那样的吉他手遍地都是啊。”那之后数年,有一次我为了修理出故障的录音机而给一家名为“フォステックス”的公司打电话,并告知对方我的名字,接电话的人说“啊,听大木聊过你以前的事儿,那么说来,你知道他自杀的事儿了?” “啊?你说什么?”当时我就震惊了。 “在大楼楼下发现的尸体”对方说道。 我深受打击,赶紧给当时同去京都的河原君打电话。 “哎,真令人难以置信啊。那之后我也一直也没见过他啊,我已经不搞什么狗屁音乐了。”他说道。 让时间再次回到1979年。灰野敬二率领的三重奏乐队在一个叫“福生”的小型Livehouse里举行乐队首次演出。当时我的朋友去看了。问起他那场演出怎么样时,他说“演奏?好像是花了两个多小时来调音…..”关于演出内容他并没有对我多说。两周后,我收到了灰野敬二打来的电话。他邀请我一起参加他们乐队不久后在吉祥寺マイナー进行的演出。我觉得没有拒绝的必要,于是便答应了他的邀请。他特意拜托我演出时不要拿我的那个ECHO MACHINE效果装置。演出时使用他的人声。另外,他说鼓手答应给我做的那个拾音话筒已经做好了,演出时将送给我。我也顺便问了他马歇尔音箱买没买,他回答已经买了。 关于那一夜的现场演出被乐迷拍摄成了录像带,日后那盘带子被各地的乐迷所复制,传播。两年后,我在关西也看到了那一夜的现场录相带。 我觉得在那夜贝斯手的表现很奇怪。演出结束后,他便倒在床上一个人开始狂笑。那场景仿佛似曾相识,让我想起10岁的时候在旧金山看过的感恩之死(Grateful Dead)现场时,坐在身旁吸食LSD的乐迷也是那种迷茫的狂笑。 这次演出两周过后的某个早上,我接到一个当时朋友打来的电话。 我还在睡眼朦胧中。 “喂,昨天的晚报你看了吗?” “没呀,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昨天晚报上刊登了一条新闻,说是前卫音乐家由于贩毒被逮捕,就是你们那个鼓手啊,丫被逮起来了,丫一直靠贩卖海洛因来维持生活呢!” “啊''-?” 那一刻,我明白了''''''-既不花时间,又能很快挣到大钱的办法。原来如此。 “另外,那个弹贝斯的家伙也被逮起来了,丫扎飘扎的太猛了,吐血滴干活了。” “啊''-?” “其他的一些从他那里买毒品的乐手也全被逮起来了,这次抓了好多人啊,在“福生”演出的乐队也被抓了,据说那个“Z”乐队全员都被拘了。这是几年中最大的一次毒品抓捕行动,报纸的最后一页还特别刊登了整整一版的照片。” “那么灰野老师呢?” “他全然不知呢” “我也全然不知呢” 大约过了一个月后,灰野给我来了个电话。 “最近在干什么哪?” 我说我在进行各种学习。已经开始学习萨摩琵琶的演奏了。 那个时候,灰野的乐队也处于全面停止状态中。 在那之后又过了两年,再次与灰野相见。 我问他:“那么说,当时你买的那个马歇尔音箱后来怎么处理了?” “在家放着呢。太大了,没有车的话,也没法搬着去演出啊。不过要是去吉祥寺的ギァティ演出的话,大概是可以搬走的。” 然后,又过了两年。阴差阳错的,话说有一次帮忙筹办Erik Satie的钢琴演奏会。那个演奏会是在位于六本木的一家兼Livehouse与酒吧为一体的场地举行。一个带着墨镜的人坐到了我的身旁。演奏会结束后演出的企划人对我说:“坐在你身旁的那个人,以前,不就是与你和灰野敬二一起玩儿音乐的吗?这阵子他终于从牢房里出来了,并且承担了这次活动舞台的制作工作。” 他应该是早有准备了。 我却已经早就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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