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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上山流泪者,就永远下不了山
我是学民族理论出身。但书本行文到台湾原住民时也开始大舌头。是的,按小朋友们都知道的划法,我们是五十六朵花。小岛上的,不管是不是住在美丽的日月潭、唱高山青,我们都给打上签叫“高山族”。你可以查询背景死硬的“百度知道”。一刀切、不情愿的事情还有很多,不会比人头数少。我们能做的,不妨是多听听不一样的说...(8回应)
我是学民族理论出身。但书本行文到台湾原住民时也开始大舌头。是的,按小朋友们都知道的划法,我们是五十六朵花。小岛上的,不管是不是住在美丽的日月潭、唱高山青,我们都给打上签叫“高山族”。你可以查询背景死硬的“百度知道”。一刀切、不情愿的事情还有很多,不会比人头数少。我们能做的,不妨是多听听不一样的说法。 在经常出事的中文维基上,“高山族”称谓的使用方被明确指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同时耐心地对岛内称呼“原住民”词条条分缕析。按其说法,原住民在岛上至少数千年之久,早期汉人蔑称其为“番”,到了日据时期又改作了“蕃”,后称“高砂族”(台湾被日本称为“高砂岛”)。 四九年国民党入主岛内,定的签则是“山地族”、“山地人”、“山地同胞”或“山胞”,种种。九四年,呼声渐强至汹涌,“宪法”中才为原住民正了名。 现在旗帜鲜明出来的,是十三个族群。泰雅族、赛夏族、布农族、邹族、鲁凯族、排湾族、卑南族、阿美族、和达悟族,外加尚有邵族、噶玛兰族、以及原被认定为他族分支的太鲁阁族与撒奇莱雅族。束缚在放松,斗争在继续,数目还在见涨。只一个名份,就争了多少年,白了多少头发。 要争的恐怕不仅是名份——划四百年的台湾近现代史,有荷据、明郑、清统、日治和民国几大时期。每逢易帜,必经兵火缭乱、血浆洗礼,屠村成为演习。加上外界蓄意挑起的部落纷争,至清统时期,几十万人活生生被内耗成不足十万。日据初期,“生番”尚未被纳入“人”的范畴,也就是说,是“兽”。镇服了之后,洗脑、日化,二战又将其抛入南洋充作炮灰与食物(!),最后在靖国神社立牌——所提到的是著名的“高砂义勇队”。这个掌故,应能登上台湾耻辱史的前言。 国民党掌权时期,自六零年代起,强力挤压原住民剩余劳动力至城市,大量原住民丧失土地、背井离乡,高强度劳动买不下一角屋檐,逼迫中自造出众多城中之村,引发一系列社会问题。即便前些日子大选,蓝绿两营各自掀起全岛嘉年华,各处卑躬屈膝,慷慨激昂、天花乱坠吸票,三峡三莺部落的都市原住民家园仍在社运与人权团体的抗议中被强行拆除。 时至今日,尽管已艰难纳入台湾社会体系,山地的恶劣条件、历史积弊仍然扼住原住民的经济命门。零七年岛内掀起轩然大波的纪录片《水蜜桃阿嬷》,于银幕上一一引爆原住民困境中的炸点:高利贷、卡债、农业限制,年轻原住民的自杀、孤儿抚养。一时间“一个台湾,两个世界”成为热议。近年来外劳大量涌入,再为原住民生存状况雪上加霜。具阿美族与卑南族血统的歌手巴奈曾说:“许多人认为阿美族歌谣大部分是快乐的,甚至有人觉得原住民的歌都是乐观开朗的,但又有多人知道原住民在快乐歌唱外,如何面对现实生活的残酷,与心中的无奈及悲凄?” 汉人的强势政治与文化亦大幅蚕食部落原有结构与文化形态。年轻人口外流,部落老龄化严重。日本战败光复后,政府强力推行国语、改用汉姓,以致造成其母语的消逝。由于没有文字,所传承的文化在冲击之下只有沦为弱势且几近如烟花崩散。如胡德夫所言:“生存,必母怀落离。” 回归音乐母题,以此为例。在我看来,民间音乐是维系传统地缘社会关系、制造仪式感与向心力的重要文化自觉工具。人口比例为百分之二的台湾原住民,其音乐种类与藏量之丰,远远超过岛上的汉族民间音乐,甚至包罗了整个欧洲的歌唱型式,无论是鲁凯族的持续低音唱法、排湾族的自由即兴、阿美族的自由对位式复音合唱,还是布农族学习自飞瀑与蜂鸣的神奇“八部合音”,均令采集研究者啧啧称奇。 然而经历“日化”与现代化冲击后,农耕渔猎的场景不再,年轻人从山地走进黑暗矿坑、走上建筑楼群的鹰架。时代更替、长者离世,泉眼逐渐干涸。虽然流行音乐界中诸多原住民血统歌手如张惠妹、张震岳、动力火车等都成功打入主流,但已基本与传统民间音乐丧失交集,徒留面部特征。对于缺乏根源质感的个体来说,吸金并无更大意义。文化像土地一样,仍在过于容易地流失。真正坚持传承、发扬、为族群发声者,真正从繁华中见炎凉史,胸中不息童年往事、潮汐和山野晚风的行动者,恐怕都淡出镜头、低处行走,永远在路上。他们是人中之宝。 这也是我做这期推介的原因。原住民音乐的拮据现状,千头万绪,理清了背后无非三点、一言蔽之:一是语言与记录,二是继承人,三是改良、制作。本期wildsound所推的这张唱片,跨越角头唱片、原音社、部落工作队及魔岩唱片等数个厂牌,先以《原浪潮》、后以《寂静之声》为名结集出版,恰为三十多年来赤诚原住民歌者在这几方面的努力见证,弥足珍贵。 所辑音乐人,无论年龄高低、名气大小,均为深味原住民文化血华与精髓的身体力行者,念念不忘母语,辗转各个部落参加祭典、潜心学习古调,将其与西方现当代音乐融合寻找灵犀、信然拉开高强度巡演的漫长战线甚至直接走上十字街头,强力介入到社会公益与政治运动的层面——创建原住民权利促进会等NGO,直接推动“原住民正名运动”、“还我土地运动”、兰屿反核以及九二一赈灾活动等等。如歌中所唱,“我们要大声唱歌!用力敲钟!”欲海人潮当中,这当是逆流。独立人格、强烈种群意识,恐怕只能以阅尽崎岖世相的大悲悯情结来解释:“凡上山流泪者,就永远下不了山。” 即便仅仅考虑音乐性,《寂静之声》也足以让人关上灯屏息、静默、心事浩茫。文案上这样写道:“这是一张台湾音乐史上绝无仅有的精选辑,流传至今的古调,陷入时代交错的新原住民歌谣,清新如潮的新民谣、甚至以为自己听见蓝调,不一样的曲风、不一样的语言,化学成份一样的元素让原住民音乐一直永无止尽,而看不见一个定貌。来自各族群的歌谣,除了我们熟悉的郭英男、纪晓君、陈建年之外,还有民歌时期的胡德夫、和目前正在部落中流传的云力思、林广财,早期黑名单工作室王明辉制作的高山阿嬷、还有一个只以Am调就可以唱到天亮的‘Am合唱团’。多重的曲风和诠释,除去以往对原住民音乐的既有印象。” 《寂静之声》的最大特点就是对西方音乐技巧与乐器的巧妙借用和发展,且火候适宜,文不以辞害意:在二十一世纪狩猎、耕种、伐木,悠远古训与召唤的层峦气象经电子氛围烘托出历历千年景深。部落童谣踩着俏皮切分节奏,围着篝火跳起圆圈舞。近郊处、城乡结合部,瘦马路上、街灯下,有人抱着清澈的民谣吉它在行走中絮絮讲谈思乡和爱情。厚实如胡德夫,会连续三十年栖息在天上漂浮的一架绿钢琴内部,把它作为自己的胸腔,唱起台湾自己的蓝调NaRuWan Haiyan,以整个太平洋的肺活量盛大赞颂植物繁茂的美丽岛和火烧云。 炊烟袅袅,安坐于时光的阡陌之上,一座岛的冷色调历史像响箭一样掠过耳际,原住民的伤与痛、抗争与坚持、旷达与乐观在词曲进行中获得了世界上最美丽开阔的注脚。选票不是他们的用途,苦难不是他们的职业,等待不是他们的风俗。在台湾这样一个中产阶级心理基本成熟的健忘社会中,他们用歌声所诉求的是尊严,而不是糖。《寂静之声》,正是一本安祥记录了这一切的清芳之书。 下载见:http://wildsound.blogbus.com/logs/17692989.html
云端叙事
世界音乐的野心家们于声音花园中不断游走,兴致盎然地展开古老元素与现代元素的各种嫁接实验。自有限个遥远甚至上古的根源之中,无限可能性的辉光神秘明灭着,向被软禁于摩天建筑内的心灵们沉静散发着古老世界观与价值观的香气。心灵们由此得知,叙事开始了。 《盘王之女》发自云端。假如我们的耳朵尚且锐利,...(1回应)
世界音乐的野心家们于声音花园中不断游走,兴致盎然地展开古老元素与现代元素的各种嫁接实验。自有限个遥远甚至上古的根源之中,无限可能性的辉光神秘明灭着,向被软禁于摩天建筑内的心灵们沉静散发着古老世界观与价值观的香气。心灵们由此得知,叙事开始了。 《盘王之女》发自云端。假如我们的耳朵尚且锐利,湘粤桂交界处的江华一带,清晰凸现的青山绿水应是叙事者恬静的家园。江华过山瑶多住山林,起居常觉白云在脚,正是所谓的“白云深处有人家”。上山伐木,下河放排,远望天边,近偎篝火,幽缓,随意,清淡,瑶歌内敛地反叛了山地民歌的普遍传统:李贺式的奇峻、陡峭与高亢,以及本应富盈的射雁鸣桑弓般的激越气质。它不是我们所熟悉与依赖惯性思考的东西。淡淡的哀怨与忧愁淙淙流动,坐看云起的释然夹以不易察知的倔强生命力,叙事在宏大的漂泊感与隔世感中平缓推进,时间与地点渐渐游移并且模糊,一切如水,直至沁入心脾。 这种反叛和悖逆意味着什么?直觉会使人相信,它们似乎更像是来自坦荡的北方平原,来自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古代春天。那里馨风恣意掠过交通阡陌、快乐的鸡犬和躬身者的老茧,在洞察了农家各式熟悉的声响之后爱恋上了炊烟:畅想里另一个家园的景象是如此的清晰明媚,欣然消费着阳光及一切惯常美好的事物,照亮了叙事者吉普赛人般忧郁的瞳子。而漫步中歌谣在不易觉察之处黯然滴血——失落必然存在,隐忍必然存在,而对于这失落和隐忍包裹着的内核,我们则所知甚少。 《盘王之女》意图渐渐泄露这个秘密。同时它欲语还休,羞涩地为之设置了与“女书”性质相似的密码:通篇贯穿着的原生态瑶语阻止了我们的贸然进入与轻率阅读。经过转译后我们才幡然得知,开篇那支弥漫着浓重祭祀意味的《盘王之女》直接采样了古歌《盘祖漂洋又过海》,而紧接着的《过山瑶》则平铺直叙了瑶族的传世文书《评皇券牒》(即《过山榜》),后来的《祖先的故事》里陌生老者沉郁地絮絮讲歌, 酝酿不明语义的沧桑。众多古铜色的篇什婆娑起舞,它们一起自觉进行着集体年华的寻根和追忆。 先人们辗转迁徙的疲惫履迹如月光下发亮的溪流般显现了。“瑶”,是“徭”的通假,即便仅仅从字面上的观察来猜测,它至少指涉了整个民族某个灰暗忧伤的弱势时段。也许正是基于这种沉重,一种更为沉重的逃离耐人寻味地开始了:从上古的黄河流域到春秋战国的“江汉之浒”,唐元和年间下潭州,洞庭湖畔族人旋分三支;及至其后的千家峒十二姓吟唱着《盘王大歌》几步一回首,“数年此山,数年又别岭”,拖儿挈女地跋涉着流亡与游耕之路,如蒲公英一样渐渐飘散。正当当代人类学家惊异于美国东海岸何以出现了数万瑶族之时,每逢农历十月十六,世界各地的盘王儿女均以固定的程序沐浴于祭祀始祖的烟火氤氲之中:“伊一十二姓子孙,摇动长鼓,吹笛笙歌,引出大男小女,托手把肩,身着花衣花裙,惊天动地唱不绝。” 只有声音叙事具备这种呼应力量。竹简、字帛、纸张,以及众多凝滞着美好纹理的手工制品,这些细小物件被注定了易于在流途与火焰中佚失的宿命。然而字词可以篡改,图案可以磨灭,我却始终未发现有任何外力能够制止一个民族的歌唱。在瑶族一个富于隐喻的传说里,歌圣刘三妹凭借自己奇迹般的歌声祛除了亲人对于凶恶洪水的恐惧,平静自信地成为上述不完全归纳的最佳注脚。歌唱的不可剥夺性就这样在外力作用下更加顽强地显现出来:除了它的发自肺腑、浑然天成,它的同呼吸一样的自然率真,口头传述的方式最大限度地保证了记忆的鲜活,在祭祀、路遇、客来、婚嫁、赶圩、别离等诸多实践中凝聚了山水人文和久远的生活。 由此,一个庞大群体的情结依赖《盘王之女》概念声乐组曲的形式组织与释放,击中了大量游弋并饥渴着的耳朵。在学院派全面攻占民乐阵地的大背景下,作为女声部分演唱者的盘琴,却剪断了自己同风光偶像长期维系的精神脐带,从民族唱法威严参天的谱系树上骄傲逃离。高度发达的记谱法在起初曾目击了民歌唱法的这种遁走——有限的花边装饰音帘卷帘落,所有的蝴蝶在深邃山谷中一声叹息;生在云端的自由音高悬浮不定,水石相击而荡波纹;以及无论是酽郁苦茶抑或清响竹露,深浅浓淡始终相宜,山野晚风奇异游走于左右声道的光亮与阴影之间——而后它明智主动地折断了鹅毛笔:与其在声音的渗透下无措失语和失去自己,不如先期选择沉默,慷慨默许总谱上“盘琴声部”的暂付阙如。除了经验记忆之外不再相信和倚赖任何聒噪着的平面图纸,面对着虚空和畅想喃喃自语,舌尖欣享着民间、野生与草根的自由,盘琴以令人惊讶的姿态参与到了群情涌动的叙事剧情之中,并无可置疑地成为《盘王之女》实验园圃中最为华美和罕见的花朵。 无论如何这都曾是当时值得我们兴奋的事件:悠远女声在宏大管弦、人声合唱、民间打击以及电子音效的簇拥下深情绽放、吐露芬芳,以迥异于既有民乐范式的实验灼亮了评论者的干涩笔端。对于音乐人刘健个人而言,则意味着灵感停止了栖于桎梏内部的假寐与打坐,折返现代音乐并成功拣拾了经验麦穗。事实上《盘王之女》中的瑶歌采样一经出世,其柔软肌肤就从容获得了现代音乐舒适而漂亮的襁褓:唱片起始时Tangerine Dream式的持续电子低频震颤即先发置听者于无比巨大的精神幻场之中;及至后来无处不在的重重人声迷墙如暮色四合洗过山林屋舍,冥冥中面色安然的众神与先祖们在头顶上分散和聚拢着,彤云般凝重而动荡;而盘旋于《生在云端》和《心愿》里绚烂的弦乐织体已然振翼飞越了民族志上所有的凝涩和矛盾,在巅峰与低谷的起伏跌宕中诗意高蹈,欣然涉入光华流转;暗处,迎宾鼓、瑶族长鼓、器皿敲击以及环佩叮当的火花则烛映全篇,试图唤醒瓦罐、酒坛等容器中沉睡着的狄奥尼索斯,继而点燃一场篝火与节日、本能与赞颂的庆典。 我无比庆幸刘健没有像抄写员般兢兢业业地田野录音,最后再把单薄的光盘锁进资料库束之高阁。事实上,江华史上两次大规模的民歌搜集活动(1963与1986)曾在短暂时间内炮制了大量的民歌文本,而这种熏制木乃伊式的事业诡异拒绝了文本从学院向民间的回流与反哺,一方面在速成的酒池肉林里乐不思蜀,一方面在速朽的黄泉大道上不遗余力地从容推进。在几十年后的今天,继续对于日益挑剔的耳朵、澎湃的市场和奔腾的技术设备革命置若罔闻,若不是官僚习气与闲职症状的自然流露,便可以看作是一个勤奋音乐人的致命遗憾和悲哀。尤其是当他所面对着的如此奇异的深谷幽兰,仅仅因为缺少一个当代气质的生存氛围,而不得不在辽阔大地上继续偏居一隅的时候。 市场永远以其自身的法则鼎沸。许多未来得及被拨亮的火焰都已悄悄年华老去,在某个寂静的时刻叹息并且熄灭。然而那些火种又是如此迷人,正是它让我们能够重新振奋起来:当极具根源魅力的民歌元素的挖掘被成功概念化和系统化之后,更加神秘和丰富的叙事篇章正在源源不断地开赴“传统—现代”船事繁忙的渡口,为逃脱传说中不可躲避的佚失定数,而将信任交到与现代音乐通灵的摆渡人手中——《盘王之女》是我目击到的最为默契的场景之一——我们就是这样在中国的音乐地图上重新发现了西藏和新疆、云之南和黄土高原、内蒙草原与江华瑶区,并将继续发现更多地方——恰如夜色渐浓时众多璀璨星辰不可遏抑地大规模闪现:一个潮流、一个时代的魔法盒子已经打开,实现无限可能性的空间正在向我们磅礴涌来。 下载见:http://wildsound.blogbus.com/logs/23432958.html























北京瑞吉(reggae)巨星
九六年重新发行的吧,曲目有所变化。原来叫《北京瑞吉(reggae)巨星》。伴奏是刘元他们的ADO乐队。封面还是马羚。时间应是九零九一年左右。此时谢津正红,景岗山还可以一路吼,朱桦和解晓东也能在这个圈插一腿。流行圈和摇滚圈隔得没有那么开。现在听固然有些雷人,但那个年代,这样把reggae引进给大众已经是很先锋的事...(0回应)
九六年重新发行的吧,曲目有所变化。原来叫《北京瑞吉(reggae)巨星》。伴奏是刘元他们的ADO乐队。封面还是马羚。时间应是九零九一年左右。此时谢津正红,景岗山还可以一路吼,朱桦和解晓东也能在这个圈插一腿。流行圈和摇滚圈隔得没有那么开。现在听固然有些雷人,但那个年代,这样把reggae引进给大众已经是很先锋的事情。此专历史意义大于音乐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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