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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寨
文/刘昊(voiceweekly) 预备……起! 这是合唱的起令,中国近代民间艺人嘴里流传的口语;和“一、二、三,走”或者“one、two、three、four”比起来,属于有些年头的土鳖。这也是山人乐队主唱瞿子寒的开场白,带着昆明郊区口音,说给他舞台上的兄弟听。云南特产的方言和思维,天经地义,保持在几个云...(12回应)
文/刘昊(voiceweekly) 预备……起! 这是合唱的起令,中国近代民间艺人嘴里流传的口语;和“一、二、三,走”或者“one、two、three、four”比起来,属于有些年头的土鳖。这也是山人乐队主唱瞿子寒的开场白,带着昆明郊区口音,说给他舞台上的兄弟听。云南特产的方言和思维,天经地义,保持在几个云南草根身上。这些被外乡人忽略掉的细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没有人觉得了不起。 神奇,往往和落后有关。高原、山岗、红土、河流、田野、民间、乡下、寨子、口音,正成为被淘汰的那些东西。它们的意义,是高贵世故,且所谓思想正确的人,在闲暇时打折后精确到小数点的调剂,当代价值观的尊严交媾道德优越感后打着啤酒嗝冒出的惊叹,它们注定边缘,甚至背上世侩、粗俗的骂名。这个世界被人为地规定了,落后的,要由先进的来定义。它的标准,是主流价值、中心主义、城市文化之所以优越的参照。哪怕它只是保持了陈旧的姿态,民间的语法,也在更高更快更强的时代背景下变成朴陋的代名词。 但对于这支云南乐队,却不得不提这些无用的东西。 山人从落后的地方上路,这首先是他们的生活,其次才是他们唱的那些东西。山人刚从云南去北京的时候,适逢青春,莽撞和朝气。他们和上世纪90年代去北京搞摇滚的其他人一样,梦想成为摇滚巨星,成为可以和崔健握手的那一类。用他们的话说,叫闯社会。那些年,一批乐队靠吹牛逼红起来,山人却还不断被观众拷问风格。2000年之后,北京乐队工业金属风潮盛极一时,金属乐开始分化,效果器、笔记本电脑、失真式演奏、试验性演奏让重型乐队分野。大部分乐队都在考虑跟上点什么,改变点什么,山人却浑然不动,依旧喝喝燕京,抽抽红河,交交朋友,唱唱民歌,人们逼急了,就自谑“农业金属”。当年提起山人,要么是熟人,要么是考据癖。但也不能一味埋汰命运不公,低估了他们。山人的冤枉其实在于,虽然诚实,但不成熟。满肚子的货,却不知道找谁卖,卖给谁,怎么卖。 恍若隔世,今天再看“农业金属”,若不是山人对其他乐队的嘲讽,就是对自己的信仰充满自信(他们还说过,山人自有妙计)。当年的北京,正是摇滚人求功名的时候。群雄逐鹿,门派各立,人们害怕不够新,害怕土。山人干的,却是保持本色,举重若轻,大巧若拙。当八年后他们出了第一张唱片,音乐节上被生人惊为尤物时,仔细一听,所谓本色,不就是那些被称为落后的东西么? 音乐从云南开始,即便是新编排的曲目,也有迹可循到上个世纪末他们中的某人,定是在夏凉的昆明海口,或满秋的西盟谷场,听老乡哼的。山人众多酒歌中的一首,就是彝族左脚调祝酒歌的代表《喜欢不喜欢也要喝》。当然,现在的情况正如他们改的词:“管你喜欢不喜欢,也要摸”,“管你喜欢不喜欢,也要脱”(参见湖北巴东邓玉娇案)。调侃社会本来就是民间艺人的大乘法门。 《哇哇歌》是昆明老童谣,几乎失传的城市小调;《螃蟹歌》则改编自云南花灯小调,你也不用担心观众不懂“硬壳壳”是什么东西,哪个中国人童年没听过这些似是而非的旋律?早期的《无声世界》、《彝家山寨》、《自由》,近年的《香格里拉》、《跺脚歌》,则完全云南口味,40%的民歌融合60%的新民谣,用的是最简单的和弦,唱的是最原味的云南。更深邃的是《鸟语》和《撤退的歌》,这两首近来演唱会用来开头结尾的歌,没有汉语,直接裸奔到民歌的和声宇宙。寨林笙歌,山水河乡,音乐后退到一个常识:先声后音,先语后言。这个音乐系不教,要进入,请绕道横断山脉、三江并流、《道德经》和诚实的自然主义诗人那里。 当然也不全是象谷回声,山人注定要用他们的阅历去问候社会。套在云南曲调下的现实主义作品,譬如《山人》、《三十年》、《学习》、《还钱》,都是从云南城镇生活带来的记忆,现实的纠结和无奈如影随形。这些作品里,方言戏谑成为标签,但是山人之前处理此类部分作品时,囿于蓝本起草于云南方言,形式大于表达,略有微瑕。比如动机独特的《大年初一》,现在听不到了。剩下的作品,随着场面越来越大的舞台经历得于修正。 换句话说,对待现实生活,山人还真不好太严肃。云南人常说,“你这个人太不好玩啦”,于人于己都透着骨子里的童真。云南人看重的不是意义深刻,而是自然而然;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安于天命,与世无争。云南是上帝留下的,懂点常识找点玩场就可以了。他们改造他们的世界,我们烤自家的太阳。千百年来,云南人的幸福指数就是这样烤上去的。山人当然也会好玩。听听《蚂蚱》,我知道你一听就会唱。蚂蚱,地瓜,现在还加了红烧肉和米线。枕簟入林僻,茶瓜留客迟,大诗人杜甫当年的笔触,也不就是这些土特产;听听《姑娘的酒窝》,地道的台湾民歌,但天下大同,寨无二寨,乡间趣味殊途同归;《春天在哪里》里还藏着一个会唱歌的小保姆,童真不幸猝死在老人头下。 发乎情,止于礼。山人的幽默,并非过度的阴损,那些纯口语的云南段子,绝处逢生在民乐的弹拨上;即便效果器下的吉他音色,也透露着憨厚的诙谐。也因此,箱琴、电吉他、贝斯、架子鼓以外,你更应该注意他们的弦子(彝族月琴)、三线(苗族三弦)、大三弦、排萧、竹筒、巴乌、彝萧、口弦、卡林巴、Djembe、Bongo、手铃、沙锤、口技……还有小不点,被坊间誉为贵州天才音乐家的他,本身就是一组乐器——人肉合成器。他们有一首不太演的曲目,以“有事没事看电视,偷偷摸摸上上网”开头,小不点要完成至少8个乐器的衔接,当然不是技术,而是语感的衔接,“得意忘形”的接力,让你不会对形式产生怀疑,反而流动进旋律的思维;之后,小不点在某个时刻秀起口技——贵州土话夹杂巫山云雨,Zubi Zuva玩的那一套,而吉田达也们的口技和声组合,早已在欧洲树立了声誉;这边厢,指日可待。 佤族贝斯手艾勇,则像一个黑色的神,他和主唱瞿子寒插诨打科,一会儿学暴发户,一会儿作花姑娘。瞿子寒则一直穿着第三生产队的白汗衫,扭过头就和小不点玩阿细跳月。或歌或舞,舞台变寨子,彝家人的女弹口弦、男奏彝萧,苗族寨的姑娘月琴、小伙三弦,他两个都要整上几遍。打击乐手小欧,他几乎不说话,他的交流方式是击鼓,这是他的玩具,世界在他手里。 从气质上看,山人的音乐更适合不插电,小剧场。他们的音乐起源,本来就是乡间传唱,靠山唱山,靠水唱水,老爹唱给舅舅听,姑姑唱给嫂子听。好听的,难听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开心,要谢天谢地谢乡亲,而不是CCTV组委会。当然作为现代音乐,民歌小调之外,摇滚、新民谣、戏谑式即兴、美式说唱、雷鬼乐的元素,Acappella和Progressive Rock的影子也在不同作品里出现。但是别再挖空心思去让山人和坚硬的风格对号入座,悄悄地告诉你,如今听摇滚不流行问风格了。大音稀声,直到剩下最后一声回响,依旧是山里人的歌。 刀耕火种、青山绿水、旱蚂蟥、绿辣子、挖地瓜、香格里拉、彝家山寨、小阿妹……所以你可以说这群深谙高原美学的知识分子,在中国干着Hughes de Courson的工作,但比起后者,山人没有现成的古典乐可借鉴;楚雄或者牟定,也没有开罗那么举世闻名,只是面对着土著文化、民族音乐、乡土趣味,山人和所有民乐大师一样,对土地和乡音保持着最基本的信仰。旋律上,心驰神往;精神上,返璞归真;气质上,立心传神。不仅仅征服了年轻的一代,更取悦了那些较为世故的人。
无棱角的女爵,世纪前的萦绕——评杨乃文《女爵》
阳。 全球回暖,冬将不冬,罗瓦涅米没雪,台北没雪,上海没雪。 冬天不再捂被窝,出门却不见冰花。藏在地下通道的晨露,又有几多光彩?想那年,昆明现瑞雪,耳塞里是杨乃文,从一到十,从头至尾。站台那个女子,轻轻哼出一首Song 9。 物是人非。《女爵》出街,还是那个刚从雪梨回台北的双鱼女子么?还会一路在深蓝大...(3回应)
阳。 全球回暖,冬将不冬,罗瓦涅米没雪,台北没雪,上海没雪。 冬天不再捂被窝,出门却不见冰花。藏在地下通道的晨露,又有几多光彩?想那年,昆明现瑞雪,耳塞里是杨乃文,从一到十,从头至尾。站台那个女子,轻轻哼出一首Song 9。 物是人非。《女爵》出街,还是那个刚从雪梨回台北的双鱼女子么?还会一路在深蓝大街狂奔么?想那年,杨乃文唱着轻摇滚,合着冷流行,一双凌厉的眼睛,比任何一个时代的风云女郎,都迷人。 这个女人也算个异类了,知道的人不多,知道的人狂爱,她八成就是那种一但知道就扔不掉的尤物。歌迷如果投票,她没有一首歌有把握成为公爱。她的感觉太随意,你能爱上她的哪种感觉,不一定。 乃。 有花姓康,名乃馨。株高尺许,株型似竹,叶色粉绿,花瓣如绢,镶边叠褶。 她在不知底细的地方喝酒,人们看不见踪迹。直到念道,谁怜芳最久,春露到秋风;直到念道,在你的空虚宝座里面,爱过什么女爵的滋味。 如此高傲不羁,如此对爱不弃,全然找不到交集。网路一路高走,没人愿意再给她低调的机会,如十二月烈火,更似一把炽热冷火,浇灭非议,埋藏胡言乱语。 文。 正文如是解。《女爵》,杨乃文的第五张唱片。迄今最长的一次发片间隙,3年差1月。而2004年滚石公司出的《第一张精选》,新唱不过三首;如此算来,《女爵》距真正的上张全新辑《应该》,已逾5年半。很多人以为她投身fashion不返,很多人从张悬口中得知她故事,很多人在演唱会视频发现她已唱不准音,很多人从此再没机会知道这个人。 华纳原大中华区总裁周建辉组建了亚神音乐娱乐,除了迅速推出在国内各电台、摇滚论坛攀爬的茶乐团,还高调拿下杨乃文的和约。邱黎宽,王菲经理人火速介入,欲将杨乃文重塑为“台湾王菲”,可是乃文从一开始就流露出的冷空调气质,王菲也只能望其项背。 主打曲《女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宣传,完全有别于杨乃文以往的企宣方式。这首歌由苏打绿主脑吴青峰创作,变调处掺透了吴青峰的“雌雄双体”唱法,长音上拉锯出了持续的妩媚。加上好朋友李雨寰一贯的编曲水准,《女爵》得以持续《Queen》般冷艳。《我离开我自己》偏流行,铺陈缓慢,典型的陈晓娟旋律,此曲由邱黎宽亲自填词。新加坡青年曲人黄韵仁,在台湾给林忆莲、梁静茹等人写歌而为人熟知,这次为杨乃文创作的《分开》是典型想将这位非主流女乐人拉近主流的作品。《懂还是不懂》温暖,并带上温暖的轻快,不过聆听感觉也仅此而已。《今天清晨》出自陈珊妮,独立女皇标签式的起调,忽冷忽温,较之前几首更符乃文气质。“我们的幸福,我们的诺言,我们的明天,都隔成两个梦”,这样的配词是不是很熟悉?《微笑着挥手》再次化学了杨乃文、陈珊妮、李雨寰的三人反应。画面感突出,歌手冷冷念白,远处不时响起恼人的长笛。《之前》由不太出名的台湾歌手小安写出了好几句上乘旋律。《电视机》翻唱大陆英式团便利商店作品,也是唱片里唯一感觉明亮的歌曲。没想到的是,杨乃文继花儿、超载后再次与大陆乐团合作,这,以后会成为杨乃文的唱片标签么?杨、陈、李再次合作,《沙尘暴》这种注定难以流行的歌曲反倒值得推荐,副歌部分是一贯冷流行作品的自负走向。 林暐哲呢?这个杨乃文爱恨交织的流氓公子,这个台湾独立音乐的才情乐人,对于歌迷的记忆,他是乃文近半音乐的辅助力器。不管这些年那岸发生了什么,却也在最后等来了二人合作的一曲《继续》。杨乃文给林暐哲的曲子这么填词:“之前的话题,我们的决定,不再有意义,不再不醒,不再需要结果,或是澄清。” 不再是灵蛇出洞的才情,从《One》到《Slience》,从《应该》到《女爵》,还可以说杨乃文冷艳如初么?勉强。虽然我们也已长大,当年玩味《花与虫》的感伤、感动《星星堆满天》的小欣喜,后来在《明天》里发现《应该》做的是放手,是《祝我幸福》,可是总也忘记不了那些不熟悉的旋律里熟悉的心事。天气变暖,心也不寒?故事变成什么样了,还要我们等待她的发片,祈祷一次次泡汤的演唱会? 我不知道。对我而言,杨乃文不是话题,不是独立女声那么简单。也不算失望,等着她唱歌,即便很矫情,我也可以原谅自己一遭。


杀不死的工业嬉皮
文/刘昊(voiceweekly) 无论将万能青年旅店的成功归功于石家庄的苦逼,还是归咎于独立文艺圈的青出于蓝,董亚千等人毕竟贡献了口耳相传的地下话题和摇青新的接头暗号,一支好乐队走出华北平原,覆盖了这个越来越二的国度。 当然国家是不领情的,谁关心一支来自工业城市的摇滚乐队?所以我们还是退避三舍,说说这...(19回应)
文/刘昊(voiceweekly) 无论将万能青年旅店的成功归功于石家庄的苦逼,还是归咎于独立文艺圈的青出于蓝,董亚千等人毕竟贡献了口耳相传的地下话题和摇青新的接头暗号,一支好乐队走出华北平原,覆盖了这个越来越二的国度。 当然国家是不领情的,谁关心一支来自工业城市的摇滚乐队?所以我们还是退避三舍,说说这颗行星上其他的事儿。 可是谈论万青,还是要回到石家庄。从中国独立音乐的地域性上说,河北当然是大后方,比如邯郸,听民谣的人懂的,比如保定,听郭德纲的人懂的。郭德纲和摇滚有什么关系?反正都是春晚的敌人,三俗的奇葩。石家庄的声音则隔上几年让人疯狂一次。那两本杂志就不说了,很多年前我在上海读书,英语考级后找了家网吧,听到一支叫旺财的石家庄乐队,如此难忘和销魂,那时正是中国摇滚懂得幽默起来的光景。 万青在那几年已经出现了,前身叫The Nico——The Blind Melon的专辑名,Shannon Hoon女儿的名字。可这群受The Blind Melon影响的石家庄人生活的城市,和洛杉矶有什么交集?是阳光还是自由?是嬉皮还是和谐?这座城市非常幸运地成了弃儿。当丑闻渐渐覆盖华北平原,万青在另一个世界澄清着什么。万青似乎是在温柔地抱怨,以说出真相的坦诚抒发浪漫主义者的文艺情愫。他们当然知道迷人的东西在于勇敢和幽默。 2007年,《口袋音乐》用主编崔忠鹏惯常的无害的清新口味,将万青和李志、低苦艾一起诚意推荐,不插电的《不万能的喜剧》让一些独立音乐网站开始激动。可想而知的是,万青从队名到用曼陀铃奏响的不停歌唱的傻鸟,完全符合以豆瓣青年为首的新一代文青精神路线。没过几个月,万青受邀去了首届摩登天空音乐节。那年大家关注的还是后海大鲨鱼、刺猬、新裤子、闹别扭后重出江湖的声音与玩具、回归的彭坦,以及抗着复古车库大旗的Yeah Yeah Yeahs。万青被安排在第四舞台最后一天的开场,秋雨徐徐,人们还在赶来的路上,如此演出30分钟,直到演出结束。 前一晚万青在鼓楼旁和顶楼的马戏团的上海坏人陆晨即兴了一晚,“被灌醉的小丑”在疆进酒和马戏团歌唱,那的确是2007年我最遗憾缺席的一场演出。 当2010年万青成为摩登天空音乐节最受关注的声音时,他们红得让人羡慕,却又自然而然地受人尊重。《杀死那个石家庄人》,你必须承认这样的歌曲配得上合唱和压轴。我并不认为这支乐队藏着诡计和野心,那些被人误解的文字游戏,就当成地下音乐的红学研究趣味吧。别有用心的是这个时代,所以当这个稳妥的男人声音将那些小事情唱出来的时候,人们醉到在了经验里。 大部分的人在隔岸观火,也不用学究般攀附对民生的无奈,石家庄人是快乐还是痛苦,我们只是不同程度地感同身受。28岁的Shannon Hoon吸毒过量死于乐队的巡演车上,中国的粉丝6个月后组了支无甚名气的乐队,几年后以“万能青年旅店”的名义穿梭在中国的酒吧里,最后被大家传唱、期待和高潮。 智力超常的人也不会关心这动人的小号,如万青唱的那样,他们不必了解自己、世界和他人。这当然不是萨特说的“他人即地狱”,觉悟和麻木是两码子事儿。比如我生活的这座城市,四季如春,人们丢失了四季,惶惑之行随时开始。 民谣、布鲁斯、老派摇滚、爵士,倒不是说万青风格跨界,简单到不能更再简单的听觉情绪,辅以原始的编曲美学,万能了。他们的确善于调动,用谨慎的诗歌挑衅天大的谜底。你说是热爱万青的平静,还是骨子里的不安?似乎都有吧。在这个拥有散文和诗歌传统的国度,世界正在变烂,人们还在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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