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3篇 )
写写肖斯塔科维奇
打开电视看见音乐台在播一个音乐会,一听就知道,肖斯塔科维奇!他的作品那种奇异的气质,两个小节就能辨别出来的。听了一阵,于是想写写他。 肖斯塔科维奇是一个谜一般的音乐家,作品中晦涩的乐句、神经质的行进、独特的乐章结构,无不充满奇异的魄力,让人不能自拔,我常常会想起暴风雨后那种极明亮的阴天,一如列...(13回应)
打开电视看见音乐台在播一个音乐会,一听就知道,肖斯塔科维奇!他的作品那种奇异的气质,两个小节就能辨别出来的。听了一阵,于是想写写他。 肖斯塔科维奇是一个谜一般的音乐家,作品中晦涩的乐句、神经质的行进、独特的乐章结构,无不充满奇异的魄力,让人不能自拔,我常常会想起暴风雨后那种极明亮的阴天,一如列维坦的风景画。肖氏最传奇的经历是斯大林格勒保卫战时期创作《第六交响曲》,其时他在城里担任消防队员,圣诞广场音乐会居然凑不足一个标准乐团的人数,众所周知那场演出鼓舞了打仗的人,肖氏光彩的政治生涯也就此开始,红色政权下的官方艺术“创作员”身份让他的一生充满荣耀,却也不得不小心翼翼的保全三尺微命,如履薄冰。死后他的书信集被集结成书,但据说在专制时期那些书信是不免要被克格勃检查的,因而并不能代表他的内心。又过了多年,由他口述、另一位音乐家笔录的一些文稿出版了,那些才记着他心酸的心灵史,在这些文稿里他说,《第六交响曲》并非为鼓舞战斗所谱,而是记录俄罗斯民族精神的篇章,他一生生活在良心的挣扎之中,不愿意成为专制体制的工具,却不得已被打上那样的烙印,艺术家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此。然而灵魂的扭曲反过来又作用于他的作品,体现为那种怪异的凝重、分裂的跳跃。他的爱与痛如深渊一般,他记得所有的民族苦难,包括那些在红色恐怖下被清洗被屠杀的人们,但是他又能如何诉说呢?音乐是万语千言,那抽象符号是唯一的慰籍也是唯一的使命了。最后,他说:我想给每一个死去的人谱写一部作品,但我做不到。那么我的作品,每一部作品,都是一块墓碑。于是我就哭了。 九月,去保利剧院看他的作品演奏会,那次是肖氏诞辰的纪念演出,俄罗斯的一个名团,7月的预告是三天演出,实际却压缩为一天,在门口我花了150元就买了原价一张800多的好票,8排1座,和旁边的人聊天,得知他们的票都是送的,可见市场之惨淡。想起前一天李宇春演唱会门票炒到3000一张,歌迷都在门口哭喊。那时候我坐在剧院里身上有些发冷,这是另一个荒唐的故事。 我常常在阴天的下午听肖斯塔科维奇,坐在窗边不发一言,听他的时候,生命完全静止,我什么也不能做——面对墓碑,你能还说些什么?











chet
看chet baker晚年的现场,这个人让我沉默。 即兴的哼唱是爵士歌手的日常用语,可是没有谁的唱腔像chet这样,完全松弛没有控制。它的质感不像人声,想到乐器吧,也觉得不对,乐器有技巧有规律,而chet的旋律是无迹可寻的,想起一句道家的古话叫做“意如流水任东西”,就是这个感觉。 现场唱得不多,“you'd been so...(1回应)
看chet baker晚年的现场,这个人让我沉默。 即兴的哼唱是爵士歌手的日常用语,可是没有谁的唱腔像chet这样,完全松弛没有控制。它的质感不像人声,想到乐器吧,也觉得不对,乐器有技巧有规律,而chet的旋律是无迹可寻的,想起一句道家的古话叫做“意如流水任东西”,就是这个感觉。 现场唱得不多,“you'd been so nice to come home to”和“my funny valentine”,小号和人声是一体的,人声没有小号那么脆,却有着更昏黄的调子,如岁月蒙尘,单纯和隽永。耳朵到了这声音里就哪里也不用去了,心情也可以空白下来,他也会忽然停顿,留出几秒静默,那就是给心情的——总之一切都交给chet罢。“my funny valentine”第一段的尾句是一个即兴的变奏,扬上去顿住,然后他低下头,将小号拄在大腿上,默默的听钢琴solo,偶尔牵动一下嘴角,顶光下的眼窝里,神情深不可测。我想倘若我要给外星人或者孩子解释什么叫做“孤独”,也许就会拿出这样的一个情景罢。王老师说:歌唱的再好,年龄不到也玩不出chet这样的一个东西。我表示同意,但“年龄”这个词不够分量,那是“时间”才当得起的深邃,厚实又空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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