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香的音乐

那小姑娘在晚上6点冰冷的街上走的时候，耳机里突然开始响起这首歌。无论听过多少次，她总会像第一次听到那样心里一震。她总是感叹那个上世纪60年代末的男人自我陶醉的嗓音，他唱歌的时候，常常随随便便地发出自我解嘲的笑声。这首歌里说的爱情大概不一定为世人所容，因为他唱道： It was good what we did yesterday. And I'd do it once again. The fact that you are married, Only proves, you're my best friend. But it's truly, truly a sin. 但是他很自然地唱了出来，超越了道德的界限，接近了生命的狂喜。他说，如果这个世界可以由我来创造，我一定要将它变得纯洁而神奇，我一定要将你置于我的镜中，我一定要将你放在我的眼前，让我时时看见你，映照我自己。 那小姑娘在晚上6点冰冷的街上听这首歌，默默沿着人行道的边缘行走，在她右后方天空上，肥胖香蕉般的月亮照耀大地，这时她想好了小说的名字，表面上是另一个时空的故事，骨子里就是上海摇滚往事。她觉得现在这样也可以接受了，她总是像这首歌里所唱的那样，沉醉于某种爱情，8年之前和8年之后并没有什么不同。她觉得如果这个世界可以由她来创造，她也将把他那并非苍蓝色的眼神置于她的镜中，她也将感叹： Sometimes I feel so happy, Sometimes I feel so sad. Sometimes I feel so happy, But mostly you just make me mad. Baby, you just make me mad. Linger on, your pale blue eyes. Linger on, your pale blue ey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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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要一有人向我提起某位艺术家是现代派，先锋派云云，我心里就很戒备，心想先锋派么无非就是在钢琴上东一榔头西一锤弄出一些砸锅卖铁的声音，或者用效果器做出一些类似电锯的声音。我就不明白，已往几千几百年的人类历史，艺术形式也在代代更新，但无论哪一代的艺术家创作出来的艺术作品都是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可以理解、可以欣赏的，能够引起心灵的某种情绪共鸣的东西。从来没有哪一代的艺术家因为要自栩为“真艺术”就故意弄出一些难以理解的东西来。但是历史前进到我们这个时代，所有的东西都变得不同，每一件正常人不能理解的作品都能被评论家们戴上一顶巨大而辉煌的“某某主义”的帽子，大概他们觉得这些艺术才代表了“人类最先进艺术的发展方向”吧。反正我辈凡夫俗子是听不懂的，管它先锋还是守旧呢，我还是照样听我的巴赫贝多芬拉赫马尼诺夫。 我是向来觉得，无论是12世纪的古典清唱剧，还是纽约最新派的爵士，只要能感动我，让我听过之后还想一遍又一遍地听它，都是好音乐。我是向来讨厌很多人对形式的赞美的。形式无所谓，技术是为内容服务的，好听而富有感情的音乐才是最真实的。 但是三天前，我居然听起据说很先锋的萨蒂来了。 关于萨蒂这个人，我耳边听人说起，也有两年了。因为人家总说他先锋派，所以我一直心存戒备。每次看到这个文件夹的时候总是跳过的。我电脑里存的他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人在什么时间为了什么传给我的，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连这个文件夹本身也很莫名其妙，里面有5个子文件夹，命名为1到5，再打开每一个文件夹，里面用1至30几，命名每一个文件。5个文件夹里一共有161首钢琴曲。我根本不知道这些都是萨蒂的叫什么名字的作品。我只记得我听过第一个文件夹里的第一首，因为似乎是在《情人》这部片子里用过的配乐，所以我觉得很好听而有印象。其它我都过过一遍而没有印象。 我在整理所有古典音乐的文件，要将它们分成喜欢的和不喜欢的。我想重温一下萨蒂那个文件夹里第一个子文件夹的第一首，于是就播放了那个文件夹的音乐。 也许是夜晚的气氛宁静，街市上恰巧没有汽车的噪音，在第一首青春回忆般纯净的小曲子过后，接下来的音乐像流水一样潺潺而过，每一首都以某种特定的或忧郁或轻盈的感觉征服了我。比如文件夹1的第1到第5首，文件夹2的第42首，文件夹3的第27首，还有其它很多首因为只以数字命名所以我记不得了。也有艰涩而显得有些“先锋”的作品，但绝不是没有感情的怪东西。 据说这位爱酗酒的音乐怪才对法国音乐产生过很重要的影响，影响了德彪西等人。虽然他本人的钢琴弹得很差。他在1917年为舞剧“Parade”的配乐是他的代表作（实在是很牛的戏，因为剧本是Rean Cocteau写的，而布景是毕加索设计），但是这部稀奇古怪的舞剧上演之后就遭到了抨击，而萨蒂以骂娘回敬了评论家，结果打了场官司，我们可爱的作曲家被判刑8天。 一但被感动以后，我就以很崇敬的心态听了我手头有的他所有作品。他是个很感性的人，也许他真的常常喝醉而控制不住自己，但也因此而更洒脱自如，他的音符里有明显的情绪化，你很轻易就可以听出来他在写这首曲子的时候是处于什么样的心情。而且他的音乐真是太美了。 所以，什么主义都不过是评论家的文字游戏，我只听音乐本身。埃里克·萨蒂，我终于爱上了。 想要了解他更多,请看此处:http://www.classical.net.cn/digest/dspnews.asp?ipt=19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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