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6篇 )
【一点也不暗涌】
【一点也不暗涌】 好听极了,那种惊艳的好听。看了格莱美,为她感动。似乎值回了她失败的恋情、失恋的煎熬、她为此付出太多,六座奖杯统统值得。 最爱是这句: They keep me thinking that we almost had it all (它们总是提醒我,我们曾如此美好),I can't help feeling We could have had it all (让我不禁感...(0回应)
【一点也不暗涌】 好听极了,那种惊艳的好听。看了格莱美,为她感动。似乎值回了她失败的恋情、失恋的煎熬、她为此付出太多,六座奖杯统统值得。 最爱是这句: They keep me thinking that we almost had it all (它们总是提醒我,我们曾如此美好),I can't help feeling We could have had it all (让我不禁感到我们原本可以天荒地老)……那个“原本”感觉如此可怕。 然后一遍遍重复:Rolling in the Deep(泪水只能流淌在心底)。 《Rolling In The Deep》歌名有直译为《流淌在心底》的,也有译为更具味道的《深度暗涌》,感觉近乎豪迈的喷射、如此汹涌的情感一点也不暗涌,倒是看似平静的、叙述一般的《爱恨交织》合情合理。 还记得《19》封面上清秀的Adele,还有和她容貌极不相称的烟嗓儿,所谓巨星风范都是一点点累计造成的。别看她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当歌里曾经背弃过她的、而她誓要揭露一切、让他体无完肤、焦头烂额的男人回来试试?气焰万丈也抵不上一句情意绵绵。 那个“原本”感觉如此可怕。小时候在爸爸的唱本《牡丹亭》中读过“却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残垣”,现在那个“却”字好像消失了,不知怎么回事。“却原来”——似是一个小说的题目,值得亦步亦趋地去侦探。
【斑驳的歌】
【斑驳的歌——听Matt Sharp】 在听麦特•夏普(Matt Sharp)的同名专辑。 封面上一半是歌者纠结的脸,留出一半稀落的树影。1969年出生的人,看样子不算年轻了,竟然还保留着很是浓郁的、惨绿少年的气质。最初印象是一个沿着海岸线徜徉的男人,所以你猜起头这首《All Those Dreams》(所有这些梦想)中会有个...(0回应)
【斑驳的歌——听Matt Sharp】 在听麦特•夏普(Matt Sharp)的同名专辑。 封面上一半是歌者纠结的脸,留出一半稀落的树影。1969年出生的人,看样子不算年轻了,竟然还保留着很是浓郁的、惨绿少年的气质。最初印象是一个沿着海岸线徜徉的男人,所以你猜起头这首《All Those Dreams》(所有这些梦想)中会有个流浪和远行的梦。除此之外,还喜欢第4首《Just Like Movie Stars》(就像电影明星)、第5首《Shadows》(阴影)和第10首《Before You Go》(你走之前),没有排列先后的那种喜欢。 伴着清清淡淡的钢琴和吉他,像是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悉悉索索的钢琴只是背景里的一抹苍蓝,电音吉他微微振颤着同样能传播很远,透明的、有些迷幻意味的声波向着背后另一层更为辽远的空间荡漾。 是啊,听他时总能想到“空间”,以及空间的魅力——他在这些格子里填上蓝色、西海岸、明星、梦想、阴影、天使、日子、通过、缓慢的思考……最后这个你觉得挺关键。你很想将它们重新排列组合一番,但是不能。在他的歌声里,它们是分别出现的,似乎降落、有时也跳跃,尽量想挥洒出缤纷的效果。然而,不是。潮水静静地涌动,偶然的电音充当忽然那一闪,灵动、也有点诡秘,因为你无法归纳它的轨迹。依然涌动,不眠亦无休。 当他发声时潮水暗了,退到背景深处,他的声音占据了大半空间,其余都是雾,是可以漂浮的气流。他,吹气如云。发自心底的低调和素朴,似乎只能来自一个人骨子里——沉到最底的,需要被唤醒的那一部分。 有人说:民谣总是很温和,没什么大的野心想要俘虏谁的心,听民谣,需要更多的是对柔软的感触。不是因为内心是一杯清水,就是因为脆弱……不喜欢回忆。但一说起来,就开始无限怀念起那个天真的年纪。 几乎完全同意,除了脆弱。你觉得是这样,听什么音乐、有什么感受大部分取决于当时的情绪,就像音乐之不可说的一面。只是想要知道听什么音乐能让你坚强?爵士?不,爵士让人快乐(尽管不是所有)、并相信明天是快乐(尽管你想换上更准确的词,比如:自如)的;摇滚?当然最有可能,但也不是(要是放在从前,这肯定是你的不二选择)。除了走出校门后爱过一小段时间,之后很少听了;那么,是民谣吗?让你在深夜收听某个人的“长篇诉说”,当“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雾里穿行”的时候……民谣没有突袭的能力(虽说一些民谣有类似企图,但很快就会被人发现),它只是以流淌的态势娓娓道来,它只是让人平静,或者在平静中想起一些不那么平静的过往。你真的很喜欢这句“不喜欢回忆”,本着半是虚心学习、半是逞强的姿态,很想逮个机会操练一番,当有人找你叙旧的当口你也能轻轻抛出这么一句:好啦,我不喜欢回忆。 可惜不是这样,这很违心。相比前文的“不,不;不要回忆”,这样的说法如此温和,像顺手一掸、或一挥似的拒绝,很冷、也很坚定——这样也好,也许以后,你需要借助民谣来让自己开始回忆。 听说麦特•夏普曾是另类摇滚乐团Weeze(威瑟)与The Rentias两个乐团的灵魂人物(前贝司手、合音),你都没听过。很冷的、或冷静的音乐总能迅速俘虏你,虽然唱歌的人无意于此。乐评人孙孟晋在《和冬天有个约会》中说:Matt Sharp的这张唱片抒情得像华尔兹里的冬天。他故意把自己封闭在冬天里,他的每一声歌唱都在绵延着温暖,也许,我们真的不应该把冬季看做一个寂寞的人。 温暖吗?不觉得。无所谓适合某个季节,你只是刚好在听,刚好很喜欢。在脑子里迅速归类存档,这张专辑让你想起库尔特•埃林(Kurt Elling/另译:库特•艾灵)的《Nightmoves》(夜行者)、格兰特•菲利浦斯(Grant-Lee Phillips)的《Nineteeneighties》(十九世纪八十年代),还有艾略特•史密斯(Elliott Smith)的《XO》,只不过《XO》太悦耳,反而失了粗粝的味道,他的歌声被一片祥和的光所掩护——他们都是那种用心唱歌,将流畅的旋律用声音制造出肌理和层次感的人,他们背朝观众,只对自己说话,而那些偶然留下的声音,如此“令人珍贵”。 如同美国作家苏珊•桑塔格(Susan Sontay)笔下的俄罗斯诗人鲍•列•帕斯捷尔纳克(B. L.Pasternak)和玛•伊•茨维塔耶娃:他俩成了彼此最为珍重的对话者——写到这儿忽然发现,你为什么那么爱写和音乐、电影密切相关的文字了,似乎源于同理:在边缘、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关上门窗,不需要面对谁,在相对封闭的空间里不被时间、甚至被“时代”所打扰,可以一个人和音乐、和电影对话了,那是如此个人的行为,那是如此自由的时分——时间仿佛是一种无谓的消磨,你只愿在阳光里下沉,回看光影流转。是,你觉得几位歌者的共同点就是:斑驳。
【七年之后,写给Tom Waits】
Ocean Wants A Sailor/Gun Wants A Hand/Money Wants A Spender/And The Road Wants A Man/I Turned My Face To The Highway 【七年之后,写给Tom Waits】 汤姆•维茨(Tom Waits)的歌(差不多是所有)并不是一上来就能接受的,破锣嗓子、重口味、再加上一向不怎么喜欢捯饬,唱片封面上俨然一副破落户的光...(0回应)
Ocean Wants A Sailor/Gun Wants A Hand/Money Wants A Spender/And The Road Wants A Man/I Turned My Face To The Highway 【七年之后,写给Tom Waits】 汤姆•维茨(Tom Waits)的歌(差不多是所有)并不是一上来就能接受的,破锣嗓子、重口味、再加上一向不怎么喜欢捯饬,唱片封面上俨然一副破落户的光辉造型。他需要时间,慢慢地,你会熟悉他的声音、熟悉他的唱法。有人说精神没点问题的还真听不明白歌者想表达什么意思,其实不喜欢也不要紧,给他多一点时间,让他成为你的旅伴、成为你的背景。 七年前的专辑《Real Gone》(2004),还以为是他的告别演出了,那一年他55岁。没想到七年之后还能听到他的新专辑,居然满心兴奋。他还能燃烧,他还能咆哮,这张专辑能给你肯定的答案。 这一年,他62岁。 有人拿他和去年大热的神曲《忐忑》相比,从特别的唱法来看或许有点相向,但并不以为然。我总觉得在汤姆•维茨的歌里有一种悲伤的内核——这是我喜欢他的第一元素。 第1首《Chicago》(2:15)算是暖场的曲目,带着点谨小慎微的劲儿,雄壮消磨于暗哑。这是老当益壮的汤姆•维茨吗?我甚至觉得他比过去还年轻。配合他的旋律摇摆,似乎什么都不曾远去,什么浮云都不曾飘散。 第2首《Raised Right Men》(3:24)好啦,从这首进入主题,随着鬼子进村般一小段旋律,仍是破砖烂瓦一股脑砸来,非常对味儿。副歌部分如小孩子的哀号,欲求什么而不得的苦痛,竟然反复了好几遍,或许不让人舒服。 再说,听他的歌,什么时候舒服过? 第3首《Talking At The Same Time》(4:13)稍显轻盈,人家是踏着曼妙的小舞步来的,用很小的声音告诉自己:轻柔的,再轻柔一些。这回,他或许想展示温柔的一面?连低哑的声音都是化过妆的,把发声位置稍稍调高了一点的汤姆•维茨这是怎么了?你大可将其看做掂着脚尖儿在跳舞。 没有大刀阔斧,没有夹枪带棒,这是一首最不像他的歌。似乎可以从此告诉世人了,他最擅长什么?是闷骚。 第4首《Get Los》(2:42),刚刚创立的新造型,转眼又被打回原形。比先前好像更放肆,或者也能说更坦然?在这样的曲子中跳舞,可能不仅心里有点纠结,可能连舞步也会打结吧。 第5首《Face To The Highway》(3:42)慢板、清淡、熟悉的调调儿,是记叙文。他一个人在默念着什么,偶尔会让自己感动。想想也就算了吧,在渐落的尾声中他劝自己:老大不小了,泪点要总是那么浅,会遭人笑话的。 第6首《Pay Me》(3;14)特别适合在酒吧弹唱,就着暗绿的灯光,就着袅袅的烟气,就着吧台上晶莹的酒杯,偶然听见大致方位的、角落里的那个人发出的叹息,浊重的、以配合此时此刻让人陷落的场景。 第7首《Back In The Crowd》(2:49)是回忆里的语速,有一种徐徐渐进的意思。然而进能进到哪儿去呢?你总爱这么问,其实也听没意思的。好多东西是不能追究的,追来追去自己倒先落个兴味索然,不是吗?别辩解。 第8首《Bad As Me》(3:10)应该是主打,你觉得不过是借了这个比较醒神的题目,即使不怎么了解他的人也会瞬间记住他,这很像他的作为——不破不立。然而,他并不愿意做什么、做谁的榜样。他还是他,说真的,比原先(即使比前一张专辑)更放得开了。可能会让人想象,他似乎觉悟了什么,于是,大破大立。 第9首《Kiss Me》(3:41),时刻记得挂着满脸冰霜的冷爵士靠边站了,他一步一顿划到前台,比缓慢还缓慢,如诱惑本身,要掌握好火候。一般人都信奉过犹不及,宁可错杀一百,而他显然不是一般人,他选择退后,让你追。 第10首《Satisfied》(4:05)一般般,偏偏还挺长。光想把多余的演出时间接到上一首里。小幅度的横冲直撞,大概不是他擅长的,他偏要试试,演砸了吧?不过最后还是找回了一点自信,用来骗骗自己:好的,这是我的新曲风。 第11首《Last Leaf》(2:55)像是在告别,小面积回旋。听了一遍又一遍。就像已经说了好几次再见,顾不上对面的人怎么想,连自己都觉得尴尬了,可还不舍得转身就走:不要告别,不要再见,在这灯火辉煌的夜里。 副歌里,一个人的和声异常好听,想起专辑《Franks Wild Years》(1987)中的《Innocent When You Dream》冷风、斑驳的门、还有前奏里“在风琴中就只有风”的手风琴。 第12首《Hell Broke Luce》(3:57)似乎来自底部的街区,是摇滚诞生的地方。不用歌词在一旁描绘,他的声音就是破败的景象。末尾似要起义了,群情振奋,一呼百应。遥遥地,听到光明在召唤。 第13首《New Year's Eve》(4:31)是真正的告别曲吗?辗转而来的一段苏格兰民谣《Auld Lang Syne》加重了离别的情绪。Should auld acquaintance be forgot,And days of auld lang syne?……我们曾经终日游荡在故乡的青山上,我们也曾历尽苦辛到处奔波流浪,老朋友怎能忘记过去的好时光?需要一个问号,轻轻地坠在末尾。 离愁似雾,一层层弥漫上来。这是汤姆•维茨少有的、水灵、显出深情的歌。给我一杯忘情水,过去的痕迹就能瞬间抹平吗?假使不说忧伤,只是说在该告别的时候挥挥手,笑着说再见、再见……即使心底知道,再见、再见,很可能这一别再也不见。 哀而不伤,不是不想伤,而是再也伤不起。 几首歌听极了,提醒自己要打上个星号。但要唱出那种味道,很难。好吧,根本别做考虑了。免得逼急了自己。反正,他挺嗨的。 自“出道”(赫赫,这词真烂)以来就是以坏小子形象示人的他,到老了还会擎着坏老头的大旗,进行到底。






















【回忆的滋味】
绿色的手绘封面上,阳光照在林间,白桦树倒映在寂静河面,一潭树影。锐利的、闪着寒光的萨克斯好像在整面毛玻璃上隐隐刮擦。难得的,有叙事意味和诚意的音乐,音乐一起,风轻云淡。 我觉得,这是回忆的滋味。 (0回应)
绿色的手绘封面上,阳光照在林间,白桦树倒映在寂静河面,一潭树影。锐利的、闪着寒光的萨克斯好像在整面毛玻璃上隐隐刮擦。难得的,有叙事意味和诚意的音乐,音乐一起,风轻云淡。 我觉得,这是回忆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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