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9篇 )
他说,他是一只装逼的文艺青年
嘬着红梅,快步上台,抬眼台下众生,狠吸几口,在旁台烟缸掐灭,低头,吉他抱于胸前。音乐起,像根弦,一下,一声,在人心上跳,铮铮响。身旁的陌生男孩自语歌名:《被禁忌的游戏》。 2009年1月11日夜,愚公移山酒吧,怕是聚集着北京城的大半文青吧。反正我瞧很多人身上,分明印着文艺青年的痕迹,反正别人瞧我,定是标...(101回应)
嘬着红梅,快步上台,抬眼台下众生,狠吸几口,在旁台烟缸掐灭,低头,吉他抱于胸前。音乐起,像根弦,一下,一声,在人心上跳,铮铮响。身旁的陌生男孩自语歌名:《被禁忌的游戏》。 2009年1月11日夜,愚公移山酒吧,怕是聚集着北京城的大半文青吧。反正我瞧很多人身上,分明印着文艺青年的痕迹,反正别人瞧我,定是标准的文艺青年模样:白色衬衫,深灰仔裤,长帮靴,黑围巾,将发松松编成两只麻花辫。还有比这更文青的吗? 装? 咳,装也要装得像嘛。 听李志,是07年十月。休假,回老家,一个南方小城。夜里网上溜达,有人荐歌给我,说我听了绝对会哭。笑话,听一首从未听过的歌会哭,那是LONG LONG AGO了。 结果是:我听了,我哭了。坐在那里,一遍遍重复,到最后,全世界的暴雨打在全世界的荒原之上。 如你所想,便是那首《梵高先生》。 后来,只言片语中知道李志在06、07两年发过3张唱片,1张DVD,演过两个现场。就在为大家所关注时,消失在公众视线,成为成都一个普通公司的职员。 今次这场演出等得实在有点久,久到让人绝望。好在,他终于来了。 短发,眼镜,浅灰外套,蓝仔裤,每曲后用布擦手,擦琴,吸一支烟,絮一些话,关于歌的来历,关于自己,关于女人,关于兄弟,关于社会。当然,还有装逼。 唱完《春末的南方城市》后,说起这歌的背景,一字一句,分外认真。 一年春天我从南京去杭州,看望一个朋友,住了几天,啊!感觉很好,于是便有了这首歌。台下众人大叫:女的吧。 他不应,接着说:还是一年春天,我去香港,住在一个朋友家,每天看飞机飞过,在阳台看海,啊!感觉很好,于是就有了《天空之城》。 台下众人哗然:女的吧。 他笑笑,还是不应。那一字一顿,十足的台本味道。怕是晓得大家都在这样猜,他把琴架上的两页纸翻过来,短短一些曲名。得意得又将“啊”字拖老长:文艺青年当然要临场发挥。 大家笑翻。 如果本场演出仅是这些温情的文艺调调,恐怕要失色太多。转场,由《他们》开始,当唱到“我们的生活多美好”时,全场大合唱,随后他停了吉他,吼着邓小平,毛泽东,杨振宁,余秋雨够牛逼,气氛着了。 余下的演唱简直就是火石撞击火石,处处电光。他唱妹妹你的咪咪很大,比我的理想大;他唱一斤纯粹多少钱,一斤婚姻多少钱……偶尔他也现出感伤的模样,唱一个电话打出了我的眼泪,唱妈妈我爱你,唱早已死去的父亲。 他吹口哨,全场静然,他声音发颤。 就在大家被带入伤情的调调时他话一转,睥睨说现在公共场合他的悲伤都是装的。其实大家都在装,只不过有人承认自己在装逼有人不承认罢了。 咳,真是,就不能客气点嘛,何必将这些讲出呢。 不能的,他是李志。 便这样,两个小时,愚公移山被点着一次又一次。生命流淌闪亮,乐声沸如滚水。 没有返场,他从不返场。 我知道盛宴终将散场,人潮终将停息。我知道,那个听《阿兰》时靠在音箱上以发掩面默默流泪的女孩,漂亮的长发会被门外的夜风吹乱,我知道,那个拿粗签字笔欲找李志签名的大四男生,即将开始一场与社会的打斗,然后妥协,和解,我知道这些因李志的音乐聚在一起的年轻人会被生活的翻云覆雨手拍打,撕扯,甩躏,还有抵抗那些个歇斯底里的孤独。可是今晚,今晚就让我们做一个贪杯的孩子,醉于装逼喧闹之间,孤独荒凉之地,性命相见时。 愚公移山酒吧外,人声渐渐散去。因着冷,裹紧大衣狂奔过马路,招得出租,车子启动的瞬间,看见一棵高大的槐树裸着粗壮的手指,指向天边一颗渐渐亮起来的星。 夜空中,月亮又圆又白。 让我再看你一眼 星空和黑夜 西去而转折的飞鸟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这是李志的《梵高先生》,是他拒绝再唱的歌,也是我今晚最深的遗憾,没能在现场听他一遍遍吟唱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在这个追求成熟和成就的都市中,有这样一种人:他们总是固执的拒绝被这个社会裹挟着长大,他们可怜那些被设置的成年人,他们不想有任何伪装或者模仿的成熟,他们总是希望自己可以带着一颗童心上路,并且耐心的等待着那颗童心成熟,成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灵魂。 李志,他是。 虽然,他说自己是一只装逼的文艺青年。
可否把你们比作一个春日
十二年是什么? 学语的婴孩可以长成俊美少年,清亮的少女可以变成丰媚女子,恣意的青年成了庸常男人,安平的妇人变了枯瘦老妪。 十二年,是成长变迁恋爱哭泣生老病死冷漠遗忘,是恒河沙数中那无尽的末节细枝,是怎么拎也拎不起的过往。 十二年,还是一个叫布衣的乐队风雨兼程的日子。从宁夏的贺兰山下唱来,一路唱到...(42回应)
十二年是什么? 学语的婴孩可以长成俊美少年,清亮的少女可以变成丰媚女子,恣意的青年成了庸常男人,安平的妇人变了枯瘦老妪。 十二年,是成长变迁恋爱哭泣生老病死冷漠遗忘,是恒河沙数中那无尽的末节细枝,是怎么拎也拎不起的过往。 十二年,还是一个叫布衣的乐队风雨兼程的日子。从宁夏的贺兰山下唱来,一路唱到北京。公元2008年2月28日夜,雍和宫旁,星光现场,他们举行了首张专辑《那么久》的首发演唱会。 十二年,真真是那么久。 感谢一位陌生的网友邮件我,告诉我布衣乐队的首发专辑演唱会。无从得知人是如何知晓我的,也无从晓得人怎知我会喜欢他们。结果是:我知道了他们,百度出了他们的音乐,听到了那曲《丢》。 一百年前,“纯真年代”里的纽伦爱上了未婚妻梅的表姐,他们隔着重重衣服的拥抱和颤抖让整个曼哈顿激情澎湃。这显然不是一个恰当的比方,却很能形容彼时听到《丢》时的情形。于我瞧来,若吴宁越站在天安门广场前喊出那串“嘿”,估计整个北京城都会为他澎湃。若能把那曲《丢》唱完,也许全中国都会为之沸腾。 一点也不以为言不符实。在太多“你身上有别人的香水味,我还要擦干眼泪陪你睡”的喧腾中,还能听到这样清远辽阔干净素朴的歌,实在不是一个大幸运可以讲清。 也许每个少年都有着偏爱异乡人的传奇岁月。十几岁的年纪读到张承志,纵横恣意的文字以穿透纸背的力量让宁夏从此长在心底。成年后四处游荡,去宁夏的机会是有的,到底还是没去。 没有去,却听到了这支带着西北纯郁调调的《丢》。这样的音乐,怎可不去听现场? 我要承认自己的孤陋寡闻,真真是从未见过这么多人同时扭摆,也未见过那么多人在音乐中会如此疯狂。这,怕是布衣自己也不曾想到的吧,主唱吴宁越在演唱间隙慨叹着人真多啊,激动得结巴。不难理解的,这么多年,终于等来了这场演出,盛大的狂欢中,他们是唯一的主宰,把吉他贝司古筝口琴鼓点玩得风声水起,国王般直逼人心,迫人体,让台下臣民为之癫狂。 不懂摇滚,不懂什么是SKA什么是流行金属。但我知道,好的音乐,应该是真诚的,纯粹的,是可以带你入境的。不管了,既然身体和心都已不受自己控制,何不来疯狂一把。拥在人群中,随大家一起呼哨摇摆挥舞,用脚跺着地板打着节拍,如成千上万被放大的心跳,咚咚乱蹦。 空气炽热得划根火柴便可烧着。 之前以为这会是一场带着浓郁西北“花儿”味道的演出,亦是冲这个去的。不曾想一曲连一曲的摇滚沸腾了我,虽然我既不知道曲名也不晓得歌词。 “今夜的风儿已聊醉,划出了你我的余微,歌声穿过这夜空,穿过了你我的心扉,风儿吹动了帆,船儿推开了岸”,当吴宁越念出这几句歌词时,我把手拢在嘴边,和众人一起大声欢呼,身旁那一直拿着的白领男也终于没拿住地大喊着跳起。《三峰》,布衣中我喜欢的歌之一。 前奏起,纷乱的人声瞬息安静,《三峰》的前奏便有此般魔力。这样的歌,稍不留神,便成了一曲嘤嘤我我的调调,俗滥矫情,动不了人心。 它是如此的直白,干净明了,不论是歌词还是嗓声。吴宁越站在那里低吁高唱,古筝像山风一样吹过山谷,吹过树林,吹皱湖水,吹入人心。碎钻般闪烁的星子,甜蜜亲爱的恋人….. 说来,此场演出并无太多的主题性,如专辑一样,更像是一个合辑。有摇滚,有民谣,还有浓郁西北味道的《三十里铺》。他们也甚少说话,只用一首连一首的歌来表达着心中的感激。说起故乡时,吴宁越说宁夏最有名的小吃便是羊肉面了,而那曲《羊肉面》也几乎听出了我的眼泪。 吉他兼古筝手张巍穿的黑色T恤上印着“我爱北京”几个大字。能明白的,北京有梦想,故乡有亲人,这些年的困苦坚持纠结,都是能想象得到的。 不管是摇滚还是民谣,都是粗砺豪放而朴实的,十足的西北汉子味道。那隐隐积蓄的力量,声嘶呐喊的激情,知足感恩的心绪,像被野火烧过的原野,沸腾的温度直灼人心。灼人心的,还有故乡荒原上那不尽的落日。 最后那首歌,是被我们喊出来的安可曲《喝不完的酒》。 来我们宁夏,就要喝酒,喝不完的酒,还可以耍赖皮。说完吴宁越自己也忍不住憨憨一笑,与张巍行起酒令。 一曲终了,大家一遍一遍地唤着“布衣”,我则旁若无人地大声喊着《丢》,声音淹在人群中,听起来那么小,小得我几乎就要哭出来。到底还是没再返场,不是不遗憾的。多么希望能听到吴宁越那一亮嗓的“嘿”呀。 嗨,可否把你们比作一个春日?而你们比春日更美。若可以,便一直这样唱下去吧。 我们不谈情,不亲吻,不吸烟,不喝酒,只来听你们唱歌,随你们摇摆。一首又一首,直唱到长河日落,暴雨倾盆。 公元2008年2月28日夜,你们很in,我们很high。
林荫道之歌
棕榈树上发呆的鸽子,售卖五颜六色刨冰的小贩,跳舞的热带姑娘,吵架的情侣…..把乐声放到最大,窗开着,有风进来,在坎佩.西甘度雪茄味的高歌里,就这样,赤脚在地板上扭摆起来。 提起古巴,可能更多的人知晓的是切.格瓦拉和卡斯特罗。很长一段时间,切.格瓦拉就像一面旗帜,扬扬着飞,在中国孩子的心里闪亮。于是大...(0回应)
棕榈树上发呆的鸽子,售卖五颜六色刨冰的小贩,跳舞的热带姑娘,吵架的情侣…..把乐声放到最大,窗开着,有风进来,在坎佩.西甘度雪茄味的高歌里,就这样,赤脚在地板上扭摆起来。 提起古巴,可能更多的人知晓的是切.格瓦拉和卡斯特罗。很长一段时间,切.格瓦拉就像一面旗帜,扬扬着飞,在中国孩子的心里闪亮。于是大家排演关于他的话剧,演唱关于他的歌曲。不过今天并不想谈他,虽然很早的时候就读过他的传记,后来又看了关于他的电影。不是古巴人,但在很多人心中,他的激情与热烈,他的无拘束和对自由的向往,他的勇敢坚定,就是最纯正的古巴。 一直觉得,一个国家,一个民族,它的人民是什么样子,它的音乐便会有怎样的味道。 今天,想与你说说古巴的音乐。 第一次听古巴的音乐是在电台,春天,有雨,满院的绿叶。大家都猫着腰准备着上节目的文案,LX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唱片说是朋友从国外带回的,他一听就想跳舞,大家哄地就笑了。唱片被放进CD机,按下PLAY键,音乐响起,屋里的人,坐着的,站着的,全都摇摆起来。 后来有机会听过一次现场,在客户的一个晚会里,满屋子的中国人,外国人,几个亚黑皮肤的男子偏在角落,他们是乐队,为台上的表演者陪衬着背景音乐。中间串场,他们开始表演,鼓声刚起,满屋子闹哄哄地人声便静了下来,主唱一亮嗓子,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一隅的他们,接着便有人不由自主地扭动起来,有人随着节拍附和起来…… 呵,说了这么多,全都是引子,想引向的自然是这张名为《HECHO EN CUBA》的CD。 这是一张怎样的CD呢?你可以说它曾获得格莱美拉丁音乐大奖桂冠,全球发行近千万张,是有史以来最畅销的世界音乐唱片;你也可以说正是因着它,享誉世界影坛的德国导演文德斯,不远万里亲赴古巴,拍摄了著名的最佳“金球奖”纪录片《乐满哈瓦那》……然这些,都远不如这几个词来得真实:质朴、淳厚、激动人心、优美、热烈、催人泪下。 他是我最喜欢的古巴歌者,头戴洁白的窄边礼帽,怀抱吉他,指间似乎永远夹着一根哈瓦那雪茄和一杯郎姆酒,毫不吝啬地笑着,他叫坎佩.西甘度。 每天一起床,打开音乐,听到的便是他的《CHAN CHAN》,一边听一边刷牙洗脸,时不时还扭几下,仿佛加勒比海的阳光已经射入我狭小逼仄的屋子,满满的欢快与明净。后来有一天深夜里再听这首曲子时,却差点听出了我的眼泪。 他这样唱着: 我从阿托去玛卡里/ 然后从苏托去麦阿里 对你的爱/ 我无法否认/ 我迷恋着你/ 无法自拔 当菊尼卡和橙橙/ 在海边的时候/ 当她向橙橙扭动腰肢时 我是多么难过/ 我扒开路边的稻草/ 我想坐下 我看到在那棵树下/ 结果我走不到了 就是这样一首感伤的情歌,配以快节奏的鼓点和吉他,白天竟听出了欢快的调调。然当夜里,喜乐笑闹散去后,沉寂的人声和明快的配乐交融在一起,鲜明得让人难以承受这突如其来的情感积蓄。 王家卫的《花样年华》和李安的《断背山》里都曾用过《quizas quizas quizas》,不过是nat king cole的版本,相对而言,我更爱奥玛拉版的,她的演唱里,有狂喜悲挫,有最深的绝望和最欢乐的心动。她的声音是那么柔和,华美的,热情的。蜜色的皮肤,高高的额头,弯的眉和尖的下巴。我猜想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很美,有着饱满的胸脯和纤细的脚踝,像波尔图的葡萄种植园里,提着裙子在池里踩葡萄的少女,轻轻踩下去,甜蜜的汁水溅人满脸满身。 听他唱歌,就好象站在一大片棕榈树下,树叶繁密茂盛,阳光从树叶间隙洒下来,让人无由地想起里尔克的《秋日》:是时候了/ 夏天盛极一时/ 把你的阴影置于日晷上/ 让风吹过牧场/让枝头最后的果实饱满/ 再给几天南方的好天气/催它们成熟,把最后的甘甜压进浓酒。当然,他的歌声里还有少女长长翻飞的裙摆和小伙们的呼哨。他就是73岁时获得第一届拉美格莱美“最佳新人”奖的法瑞尔。录音室里,法瑞尔和奥玛拉深情对视,唱着“不想要让人们知道我的忧伤”。他抬起手,轻轻擦去奥玛拉脸上的泪水。 这张《HECHO EN CUBA》里,所有演唱者都是耄耋老人,也许,正是经历了人生的跌宕起伏,困苦感伤后,他们的音乐才可以这样质朴、淳厚,热烈而催人泪下的吧。 好了,我要出门了。穿条松松垮垮的棉布长裙,把发松松垮垮地挽起,双手松松垮垮地放在裙子口袋里,再松松垮垮地踢踏着人字拖。 街角小公园里,一个孩子正和一条小狗亲吻,满园花草清香。如果,如果你也恰巧经过这条街道,请和我一起,闭上眼,仰起头,张开双臂,在暮色四合中,把手插入深深的风里……







旅行之音 . 遇上她,遇见他
初夏的北京,飓风入夜,暴雨袭城。 她被闹铃唤醒,起床,开窗门,打理露台上的花草,连夜风吹,花盆落地。刷牙,洗脸,拿手扒拉头发,穿衣出门,走下125级台阶,打开公寓大门,仰脸望望天,天空灰蒙一片,这样的天,让她疑心又回到了南方,那些满是栀子花清香的带水的清晨。她将大包斜跨背后,掏出耳机开始听歌,大步往...(65回应)
初夏的北京,飓风入夜,暴雨袭城。 她被闹铃唤醒,起床,开窗门,打理露台上的花草,连夜风吹,花盆落地。刷牙,洗脸,拿手扒拉头发,穿衣出门,走下125级台阶,打开公寓大门,仰脸望望天,天空灰蒙一片,这样的天,让她疑心又回到了南方,那些满是栀子花清香的带水的清晨。她将大包斜跨背后,掏出耳机开始听歌,大步往地铁走去。5分钟后,她将走到地铁站,搭乘自东往西的地铁,赶往城里她谋生的地方,开始一天规行矩步的生活。 “初夏的纽约,飓风入夜,暴雨袭城。 他离开自己在布鲁克林区僻静的住所,赶往平日很少涉足的闹市区曼哈顿接受采访。这样的天气仿佛又让人回到去年秋天,他在法国西南部巡演时,被暴风雨困在去往阿尔卑斯山的路上。回忆起那段经历,他说,对成功的期待,其实很简单,不需要有玛丽亚•凯莉那么豪华的巡演大巴,不需要前呼后拥的团队,只要能持续地出唱片,不必在恶劣的天气环境里穿山越岭就好。” ...... 她知道他,知道他会弹琴,会唱歌,知道他很年轻,怯怯的年轻。 相片上,他穿着连帽黑色粗尼盘扣大衣,白裤,灰白球鞋,小细腿,标准的纽约范儿。背景是一处赭石红寓所,古旧的7级上旋楼梯,生锈的铁红镂空门。 是他的纽约公寓么? 像。 她见过他寓所的内部,那里有两只小猫,一条小狗,有时她也忍不住会想,他的猫狗会打架么? 一张红蓝格子相间的单人椅,一个铺满红色问候卡片的小方凳,窗前挂一盆绿植,木地板,阳光大方地洒得满地满墙都是,他在里屋弹琴,小狗在外间游走…… 并未去过纽约。在她眼里,纽约是一个矛盾的城市,《Sex and the City》中的纽约,是Carrie和她三个女友们的不诞,不经。 E •B•怀特笔下的纽约,却是敏感和充满诗意的,那里隐藏着许多如“他”一样的人,他们清晰,敏感,羞怯,不张扬。 他是那么内向,害羞,似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就连问候,也是拿小卡片逐词逐句写上,善意的微笑着举给大家看。 8分钟后她跳上一辆地铁,车上人并不多,她很庆幸自己上班的点错过了人潮高峰,也因此多了很多景致,如果每日被挤成沙丁鱼,想来是不会有兴致去看那些天空和云朵吧。 这段地铁上空有飞机航道,进北京的飞机大多都得走这边,天气好的时候,她能清楚地看到飞机擦着楼间飞过,一架连一架。也曾被这些飞机带往一个个远方,一个人,走长长的路。 家里有张以淡蓝和淡绿为背景的海报,上面飞过一架喷着白烟的小飞机,还有流泪的小鸟。海报是朋友送给她的,被她贴在书架上方。 “那架飞机,其实是立刻就要坠毁的”,纽约的他说。 露台上架个高射炮,能将飞机轰下不?北京的她问朋友。 耳边依旧循环着“We Don't Try”,这是他的歌。这种调调的民谣并不少见,即便在中国,也是一抓一大把。但它又是不同的,这种不同,是日暮时净水倒入干净的玻璃杯后迎向晚霞的清朗与透亮。她也曾看见他扮作服务生随镜头在餐馆中穿梭,那是寻常的美国小馆,神情寥落而疲惫的各色人等,这时的他,疏离,寂寥,怯怯生,仿佛在另一世界行走。他说在纽约开始变成自己的朋友,过更加内心的生活,那其实也更加孤独。 孤独?是的,有时她也觉得自己异常孤独,歇斯底里的孤独,所以她常在心里自己跟自己说话,坐在露台上,呆好久,看夜航的飞机轰隆隆一闪一闪飞过。 地上铁变成地下铁,玻璃上现出她并不明晰的影子,年轻的外国男孩背着60升大包站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捧地图勾画。他来自纽约么?她在心里问自己。 想起去年秋天的事。她独自一人,背着大包,走长长的川藏线,在四千米高原草场赤裸洗露天温泉;海子边风雨飘摇的夜营;刺骨的水中一众人推车举步;雪山前的泪流满面;在全世界最高的县城以狂欢的姿态天风海雨中趔趄而过;还有某夜骤起的佛乐,是敬畏,是慈怜、是悲悯与宽容。如逝如流的人生也有了庄严。 还有三站她就要下车,走上19级台阶,刷卡,过长长的广告通道,乘上行滚梯,经过两栋听说是北京最贵的写字楼,走过那帮韩国男人的吸烟区,再步行5分钟来到一栋白色的写字楼,写字楼八层,是她工作的地方。 耳机里的音乐换成了“So far”,依旧是他的歌。今天与往常并无不同,韩国男人们依旧在边吸烟边说着她听不懂的鸟语,5分钟后她到达白色写字楼,电梯口与保安招呼,取出皮筋将发挽成一个松松的髻,她想这样会稍微知性点。 纽约是一面巨大的镜子,让人无处可逃,只能不断面对自己,面对挑战,在现实中成长,他曾在一次采访中这样说。记得当时看到这段话时她咧嘴笑下。她不逃,因为那没用,她会像这座城市里所有用心生活,努力工作的年轻人那样,用一路的时间去臆想,然后再用一瞬的时间回到现实中,让生活巨大的手臂将感伤挡在五百里之外。 电梯上行到八层,心灵旅行结束。她径直走到靠窗的座位,拉开窗,稍站许,坐定,关掉音乐,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 纽约的他,该是早就安稳入睡了吧。 …… 让我们来试想下这样的场景:2009年6月26日北京国图音乐厅,她与许许多多人聚集在一起,听一个来自纽约的名叫Chris Garneau的年轻男孩唱歌。男孩坐在台上,羞涩的,怯生生的,他边弹边唱,一首连一首,“We Don't Try”、“So Far”、“Reief”……台下的人们,就这样静静坐着,在男孩如彩色玻璃般透明易碎的歌声中,臆想着自己的故事。 PS:Chris Garneau中国巡演 北京站:6月26日周五,国图音乐厅 杭州站:6月27日周六,浙江音乐厅 上海站:6月28日周日, 同乐坊芷江梦工场 南京站:6月29日周一 ,江南剧院(631剧场) 深圳站:6月30日周二 ,一渡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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