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12篇 )
谢谢你提醒我还少了太多
愚公移山的后摇演出,选在饮风的夜晚,好让人们把淅淅沥沥的诗一同饮下。 甜梅号暖场。黑灯起雾的舞台,背对观众的贝司手有些害羞。 近十年,甜梅号要发第三张片了,新歌呈检,来听歌的都是MONO养好的挑剔耳朵。 闭上眼睛,在他们声音里寻索更多不完美。一件事,一首歌,很容易就是:选择原谅哪些,接纳哪些,...(7回应)
愚公移山的后摇演出,选在饮风的夜晚,好让人们把淅淅沥沥的诗一同饮下。 甜梅号暖场。黑灯起雾的舞台,背对观众的贝司手有些害羞。 近十年,甜梅号要发第三张片了,新歌呈检,来听歌的都是MONO养好的挑剔耳朵。 闭上眼睛,在他们声音里寻索更多不完美。一件事,一首歌,很容易就是:选择原谅哪些,接纳哪些,就成为哪些。徒然追寻的乐章可能还藏在哪个梦里在臂上肌腱没有发力到崩裂之前不会剥离,他们给过多少盐泥俱下的汗就收回多少心神俱裂的赞美,很公平。 说服自己倾听吉他与鼓的对话并不难,抽身离开也很简单。他们要讲的故事没有设置太多障碍,不打算攫取香甜魂灵做晚餐。 MONO随后登台。 甜梅号,你好吗? MONO气场黑云压阵般来袭,洗掉了你们最后一点痕迹。有点像小品文碰上史记,那点清秀被飞檐描金逼得无处遁形。MONO来了,MONO接过你把观众烧开,声音迅速在台上厮杀起来。大战,压顶,用一朵花的视角看见了孢子囊的爆裂……我脑里塞满了各种奇怪的词语,腿软的观众奋力往台前更近一点,有人从肺里吁出一口长气晕在对峙的肩膀中间。 嗨,傻逼,北京欢迎你。嗨,牛逼,北京也欢迎你。永远都有人比你得到,更多的殊荣,更多的热忱,更多的性命相见。害怕冷漠,你就输了。如果献给你的祭祀,掺进无知者的曲意逢迎,杂陈你的软弱,害羞,坚持,灵气闪烁……除了音乐之外所有不重要的事情,你还要不要? 好平常书写的流水日里,只有须臾闪光和飘渺福气我消受得起。跌宕灿烂的光看久了是要目瞎的,所以不怕亵渎和惹恼地讲一句我喜欢这样听你。 说到底谁不属平凡人群。 作为一个梗着脖子生活的人,终于坦诚地站在这句话中间,微露尴尬。 谢谢你提醒我,这一生少太多。
听,年轻女孩的声音
没有乐器成功占领过这首歌。 开大音量,歌者循环往复,声音如飞鸟呼啦啦飞过,藐视时间。仿如永不消逝,但你明知这是一个谎言。 红颜败坏,打榜歌悄悄撤下,撤进KTV,再撤入路边中年醉汉的喉舌,最后退无可退,成为怀旧金曲。 她颠覆了声音沙哑、面容沉着的爵士女歌手形象,年轻刺眼得简直不可饶恕,她看起来象一只...(9回应)
没有乐器成功占领过这首歌。 开大音量,歌者循环往复,声音如飞鸟呼啦啦飞过,藐视时间。仿如永不消逝,但你明知这是一个谎言。 红颜败坏,打榜歌悄悄撤下,撤进KTV,再撤入路边中年醉汉的喉舌,最后退无可退,成为怀旧金曲。 她颠覆了声音沙哑、面容沉着的爵士女歌手形象,年轻刺眼得简直不可饶恕,她看起来象一只随时准备一跃的小兽。 Bossa Nova遇见Olivia Ong的年轻,无法可想,也只好,掩面走避。余她在原处屏息敛气,铩了羽毛,独自歌唱。 毕业那年的告别酒会,你喝烂了肠子,企图把五脏六腑架在郊区的水库上空晾好烘干。你们象精卫填海一样往湖里扔啤酒罐子,打着呼哨穿过深夜无人的街道,连红绿灯也要为你们的毕业事宜让上三分。当你把自己象一块烂泥拍在再也睡不了的宿舍床上,你瘦瘦小小酒瓶眼镜的下铺嘟嘟囔囔扭开了音箱,那个声音象你们爱过的女人一样盘旋在酒气之上向你们点头致意,最终散去,你们假装谁也没有想起什么并假装鼾声如雷。清晨起来,你们从此各、奔、东、西。 可是,请别给女人子夜听这首歌,她们会哭。
我拿我的八十分,谁要心力交瘁等一百分
她说,我不开心的时候听十二平均律。 我说,我不开心的时候听Carmignola演Mozart提协,一听就心里澄明,全然安静。 不开心只是种浅薄短暂的生活状态,却能奢侈地摆出需要安慰的姿态。——唔,无病呻吟多么好。 他们彼此发力,是Abbado与Carmignola再加光明面的Mozart自各个角度出拳重击。 长久反复播放。时间是冬...(1回应)
她说,我不开心的时候听十二平均律。 我说,我不开心的时候听Carmignola演Mozart提协,一听就心里澄明,全然安静。 不开心只是种浅薄短暂的生活状态,却能奢侈地摆出需要安慰的姿态。——唔,无病呻吟多么好。 他们彼此发力,是Abbado与Carmignola再加光明面的Mozart自各个角度出拳重击。 长久反复播放。时间是冬日却有点太冷,阳光入窗没温度,八十分。录音年份好像新酒还未芬芳,但入口是不曾腐坏沉淀的果香,八十分。指挥者娴熟有余的一如既往,亦说不上全力以赴,八十分。演者是一攀再攀,尚有余力的张力十足,八十分。私人以为小提琴协奏是Mozart非常单薄的一片灵魂,丰富层次不足,带走人心但探不入底,可敞亮有力一分也不减,八十分。 我回味我心里的八十分,原来就是这样最好正好,刚刚好好,适缘足安魂。请别犹疑,我只是一条渴水金鱼,承认我一滴水就活命,瓶装纯净水跟浪费一千条大河一样有意义。谁要心力交瘁地,等那个来太迟没意义的一百分打捞你。 (下一站,德彪西,喵!)






















如果从有你的小镇经过又怎能把你错过
在青春失去之前,老去之前,烟熄灭以前,舞台落幕以前,出租车表停止跳字以前,永远不通的三环路又缓缓泄出以前,失散在时间中的爱人最冷漠又暗涌不过地重聚以前…… 如果这一切真的会失去,请在离去之前叫醒我。 不是不惊讶的,谭维维这三个字曾经灵气腾腾地掠过视野又复归寂寞,以为没有乘上机缘飞翔的声音大概就...(8回应)
在青春失去之前,老去之前,烟熄灭以前,舞台落幕以前,出租车表停止跳字以前,永远不通的三环路又缓缓泄出以前,失散在时间中的爱人最冷漠又暗涌不过地重聚以前…… 如果这一切真的会失去,请在离去之前叫醒我。 不是不惊讶的,谭维维这三个字曾经灵气腾腾地掠过视野又复归寂寞,以为没有乘上机缘飞翔的声音大概就从此沦落凡尘难见天日了。不是不害怕的,会坚持的声音很少,有热度的坚持更不多,带着一股韧劲的不屈不挠总叫人自惭渺小。这声音甫再亮相不仅毫不示弱,简直是蛮横霸道—— 听哪,这世上居然还有弹着吉他流着浪的歌,大声而毫不脸红地歌唱麦田与鸽子,和再也不会戴的红格子围巾一起,理直气壮地用感情感知这个世界。那把适合在东西大贯穿的、洒满荒原阳光的高速公路上狠狠碾轧的声音,不容置疑地把它认为好的、热的、高昂的东西,全部推送到你面前。 词语跟乐器纷乱杂陈,而这只是一首用声音写的诗。 一首完整的、性命相见的、不再掩藏皮囊下还有轰鸣奔涌的热血的、让你脸红的诗。 如果这一切还有人害怕失去,就用这样的声音警醒我。 在冥想关于永恒的谜题得到答案以前,古老顽固又狂热地榨干年轻热血的城市醒来以前,灰尘覆满旧照片以前,杨絮再次逐风满天以前,知道没有那么爱以前…… 玩弄感情有谁比高晓松更老手?即使声音饱满独立如谭,也还是乖乖收起灵魂,做他的传道者。那手笔一如多年前青春无悔一样娴熟地收人魂魄,听的时候,明知道这种大刀阔斧的硬煽就像我和你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一样,是再矫情不过又再要不得不过的天真幻想——但是——但是如果有来生,来生大概可以允许幻想从前的笑声和稻草人,幻想我做得再多一点你就可以爱我。一不小心把心神放出来就野马狂奔再也挽不住缰,在某个掩体里满以为早已被谋杀掉的自己又蠢蠢欲动。 如果这一切已经失去,放纵这样的声音灌醉我吧。 在失语以前,旧时光还没褪尽以前,你还记得我眼睛里的光以前,听情歌时胸腔里那块嚼不动的糙肉居然也不要面皮地弹动了一下以前。 如果我这样说,你就爱我了吧? 如果我经过的是一座有你的小镇,又怎可能把谭某某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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