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的音乐

不如第一张。 但我对这个女人建立起来的强大喜好仍然没有被磨灭就是了。《乖女仔》是我听过很神奇的一张专辑，神奇就神奇在无论词曲都在都市里泛滥到几乎要散发出甜熟腐坏的烂水果气味，但是一点都不腻。不知道是因为她声线特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些虚张声势的快歌到她这里立刻性感得不得了，非常理直气壮。连Let's Pop和得一个这样的大俗歌的改编歌都演绎得那么耐听，简直是惊艳。 基本上，一个歌手能做到不拖沓，不矫情，一定会出好歌。前两张专辑里快歌比例基本可以赶超蔡依林了（当然段数是高出好几层，后者简直不堪入耳，歌已经很快了还要发嗲，正常地唱完一首歌难道会死吗，而且她的声线实在是太不适合唱歌了，不适合不适合不适合。其实我觉得她跟王菀之的声音有点接近，都是那种不怎么好吃的苹果味，虽然不酸但是也不够甜，又淡又固执让人讨厌）。慢歌比如castle里的堡垒，也完全没有楚楚可怜状或是内敛自省状或者其他的各种姿态。 不过三张专辑下来我觉得她在走套路，新专辑里的几首慢歌可以用不知所云来形容，跟她本人气质几乎不搭调嘛。对她来说快歌是浑然天成无理也媚三分，慢歌那就看听的人有没有耐心有没有触景生情了……所以我最喜欢的当然是一心二用，其次是买得到和眼睛不说谎。剩下的基本可以忽略了，尤其最后一首，是拿来充数的吗？ 总结下来我对新专辑的不满可以归于一个非常简单而可耻的原因：快歌太少了！她的声音不唱快歌就是浪费！ 还有她的专辑封面都太丑了。丑丑丑丑丑。 最后，谨以这几行字表达我对俗艳粤语歌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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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第一张《my life will...》的时候，我最中意的是不大有人提起的《live酒馆300秒》。她碎碎念了一段话，声音忽然就飘上去，跟着和声一起不屑地唱：还要找个天真的时刻…… 天真的时刻，天真是什么，时刻又是什么。我此刻才想明白我喜欢《live酒馆300秒》，却不是把它当成一首歌那样的喜欢。我所迷恋的除了音乐的元素，其实更多是它所表现出来的执拗和不屑，对自己的执拗，对自己所坚持的那个自己的不屑，像对着镜子的一个冷笑。这不矛盾，因为太相信太坚持了，反而没有距离感，它就是你，任你怎么对它，它都是你。那样的不屑和高绝，都是对着它，也是对着自己。如果你曾经对自己很失望很失望过，失望到想离开这个自己，可是最后仍是不动声色满心是伤地回到了自己，那就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张悬在这首歌里，一边说着长长的带着恨的疯话，一边又舍不下离不开。 后来她出第二张《亲爱的...我还不知道》，自那时候起我就再没有听过第一张。听过第二张才发现她的成长，隔了五年，两张专辑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上。第二个她更加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讨人厌的字》、《毕竟》、《嫁祸进行式》，其实都是《live酒馆300秒》的变体。她的句子越写越长，歌词中遍布小小的漩涡，听得人心里跟着不由自主地一折又一折。但是她学会了更尖锐锋利的表达之外，也学会了隐藏自己。我听第二个她，其实还是《live酒馆300秒》的那个她，但是她隐藏得这样好，句句都像是说的别人，不再孤身站在明处。她的伤还在，但她已不再讲述是如何受伤。酒馆里那五分钟的恣意嚣张，统统被她收了起来。 第一张的张悬还是混乱不定的，第二张里面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她有激烈嘲讽的一面，也有安定沉静的一面。她唱伤人伤己的《live酒馆300秒》，也唱柔软天真的《Malaimo》，这是我以为第一张里面最大的两个亮点。而每次在《嫁祸进行式》的奇突吵嚷安静下来之后听到《喜欢》的前奏，知道她将要说些什么，心里会觉得十分温柔酸楚。她唱最细微的感情，每一个褶皱都抚平如新。而她若要咄咄逼人起来，是一步也不容人退让的，听《毕竟》就知道。我喜欢她这种用尽全力的表达，是真正的燃烧的青春。 第一张也不是不好，可是这一张是出人意料的好。这张专辑让我知道她还可以变得更好，这一点就足令人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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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的时候我对这个名字很不以为然。卡奇社倒我是略有耳闻，自然卷拆伙，奇哥另起炉灶，娃娃个人的新专辑里面就有一首歌是他们的手笔。 就像达明一派拆伙，达叔另组达与璐，那个小女生阿璐的声音质感很不错，比起同期明哥的《若水》，我还是更偏向这个新组合。妖异电子听多了总是会令人怀疑打扮得这么勾魂摄魄烟视媚行究竟有没有意义，就像好莱坞的电光幻影一样令人疲劳而感觉不真实，镜花水月一场空。达明时代的那种清正分明，就这样变成了愈夜愈美丽的暧昧模糊。我必须要承认，那时的清朗与隐痛，配一把如丝缎的男声，美也美极，痛也痛极，简直让人不知如何是好；又兼是初生，这种清正简直可以变幻成清新。 啊，为什么每次说起达明我都有一种浓墨重彩去描述的欲望ft而且虽然我这样类比但明显卡奇社和达明是完全不可相提并论的…… 好吧，说回来《日光倾城》。这个名字的气味颇有几分像素年锦时，有种自以为是粉饰太平的扮相。素年锦时正式出版之前就在豆瓣泛滥的时候，我每次登录首页都会看到它，很反感所以从来没有点开研究的兴趣，日光倾城也是这样的性质。它在豆瓣没有很泛滥，但也小泛滥了一下，每次上来豆瓣都要不依不饶跟我推荐它，于是愈加反感。一直到听说自然卷的八卦。我对娃娃兴趣不大，于是挑了卡奇社。顺便说一句，真可惜，没了奇哥的娃娃真的就只是个娃娃，《大捲包小卷》那张专辑里满满的灵气呼啦一下子就没了。 这回唱歌的小姑娘颗粒写一手好词，同名曲《日光倾城》和《游园惊梦》都十分惊艳。《日光倾城》可以用非常美来形容，有好多年不见这么清新美妙的国语词了。开头就是“从一个高的地方去远方……”，那些意象片段，明明多是随手拈来，组合在一起就变成透明的旅行。蝴蝶，角落，远方，彩色粉末，“天空之下我们轻得像羽毛”，“双眼是盲目的最佳玩伴”，其实我不知道她说的这些都是什么，但是它们令人快乐。副歌反复在唱“观看了一颗流星坠毁了/所有的人会为此而难过/ 抱怨这城市日光太曲折/只有日光还唱歌”，真是一种可爱的温暖的逻辑。至于《游园惊梦》，她从昆曲唱段里面随手借来的词，配上愉快的编曲，哪里有惊梦，根本就是去踏青。然而这根本就不要紧，听她晃晃悠悠地唱着“明明是良辰美景/在我口中 一说成空”，讲故事一样的，听的人自然就痴了。 《唯虫》很软很可爱，总要让我想起日本动漫《虫师》，会默默思考的虫一板一眼地描述自己的感觉，然后小小地无奈一下，准备睡着。《假面舞会》和《DIDADI》有了那么一点点冷峭的意思，但是颗粒的声音太像果汁软糖，可以飘可以晃可以叮当作响，就是无法坚硬和锐利，配乐和她的声音在一起扶着往前走，听起来总是让人还记得她还是个小女孩。到了《让我睡着吧》，声音才铺天盖地地张开来，配乐的声音终于衬在了她的声音底下，开始一直往上升，悲伤的感觉出来了。《红色》给了她的声音最大的想象力，就像一根明亮的线无限延长。 真正干脆利落的是《吸血鬼》，也是整张专辑里面最让我不能释怀的一首，甚至最早喜欢的《日光倾城》和《游园惊梦》带来的惊艳也不能超过它。到了这里气氛已经完全变了，你听《吸血鬼》，就不会记得前面她还唱过《日光倾城》，唱过《唯虫》，还是一样的声音，但跟果汁软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音乐响起来，开始跳舞，“当十二点的钟声再次把你唤醒，请你带我去那肮脏的世界里”。我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我潜伏已久的阴暗元素复发，恢复了对极端和暴戾的热爱，常常一个晚上反反复复地听这一首歌。一听到那句“不需要神的宽恕和善良的人的帮助”，我就神经质地停下手里的事情，什么也不做，发呆。副歌的第一句，“你的快乐像刀子刺进我忧伤的心里”响起来的时候，真的就像一根刺一样。她的声音仍旧清澈，但是坚决又忧伤，忧伤不是声音里原有的，是那种坚决带来的。 人在痛的时候，常常要以更痛的刺激的代价来换取安定。大概这就是我喜欢《吸血鬼》的原因，有时候我觉得我都要变成一只吸血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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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曹芳要出新的EP，名字叫《比天空还远》，卓越网上预售价65.00。找了预先放出来的电台版《比天空还远》来听，还是她的旧风格，呢喃的年轻的声音，清新得像一滴水。 但一滴水就是一滴水，再也没有别的了。有时我不无遗憾地想，无论多么有灵气的歌手，三五年后即使不至于沦落成浑浊的鱼眼睛，也不会如当初的珍珠般皎洁，至多不过是颗仍旧剔透的玻璃球。透过它你仍然可以看到光的颜色，但仅此而已。再也不会有更多。 这简直是对一个时代的祭奠，包括地理上的。他们注定了要牺牲自己与生俱来的原本可以闪闪发光的才华，为（幸运的话）几十年后的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歌手铺一条光荣的荆棘之路，让他们知道要经过什么样的磨炼，什么样的放弃，什么样的热情和勇气，才能做到真正的不朽。而他们自己，是注定要在这场无物之战中幻灭的了。一切都来不及了。他们太年轻了，而时间又过去得那么快，他们来不及变成另一个陈珊妮，另一个黄韵玲，另一个陈升甚至另一个雷光夏，另一个张悬。除非他们一开始就知道应该怎样去做，但是那个开始，早已经过去了。他们只能为另一个开始，奉献出自己全部的青春了。 当然我会永远记得《黑色香水》，那么年轻的一无所觉的美好。那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好。 2007.11.3 PS：今天终于等到emule上放出mp3下载，简直要失去耐心了。听了一遍之后想起来之前写过的这几段话。 惋惜归惋惜，宿命归宿命。还是不忍心打到三颗星。推荐没有听过先前的两张专辑的人，可以去听一下，也许会喜欢。 可是真的没有比《黑色香水》更好的了，虽然《黑色香水》也并不是同类中最好的。我很庆幸我有一张《黑色香水》的CD，也很庆幸忍住了没去买这张E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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