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7篇 )
印象--曹方的音乐
先画一幅画。 一个人孤独的行走在荒原之上,试图在苍茫中找回内心里希冀的一点生机,但目之所及之处满地的肃杀让我的心沉至冰点,这种场景颇有点类似于《关于莉莉周的一切》里星野戴着耳机在晚秋荒芜的田地里嘶吼的场面。我与他,都是得不到回应的人,都是失聪的人。事实上,荒原上并非一无所有。相反,在更多的人看...(0回应)
先画一幅画。 一个人孤独的行走在荒原之上,试图在苍茫中找回内心里希冀的一点生机,但目之所及之处满地的肃杀让我的心沉至冰点,这种场景颇有点类似于《关于莉莉周的一切》里星野戴着耳机在晚秋荒芜的田地里嘶吼的场面。我与他,都是得不到回应的人,都是失聪的人。事实上,荒原上并非一无所有。相反,在更多的人看来,上面存在的一切是如此的生机勃勃与活力四射。不过其实那是一颗多汁的,但是里面藏匿着丰富的脓液的葡萄。虽然表皮光鲜亮丽,明可鉴人,但只消用指甲轻轻的一按,令人作呕的液体便会瞬间喷射到你的全身。 我们一面在抱怨原创已死,伪原创大行其道,一面又在心甘情愿的整天津津有味的嚼着那些伪歌者们的冷饭,吸食她们所经之处溅起的扬尘.就连往日国宝级别的小众偶像们都在自甘堕落的与其共舞。她们像一个个不可一世的宿世英雄般"霸道"着天下.当头脑中的神经聚焦到那些恶心的味道上,一切真实存在的天籁之音自然而然的与我们的耳朵绝缘。这是我们的智慧与判断缺失的结果。于是,站在荒原上的我几乎是蒙受着羞辱的说,属于真正意义上的生命已经不复存在,属于真正意义上的原创歌手的时代业已结束。关于曾经活着的时代,我的记忆已经冰封在了叶蓓,丁薇这样的名字里,我的耳朵里也只残存着《秋天》,《双鱼》中的只言片语。在我的身边,有些东西正像无法抑制的病毒一样四散开来,它改变着我们头脑中曾固有的一些想法。她们说这是“草根革命”,她们认为依靠自己拙劣的唱功和创作以及不厌其烦的走秀和炒作可以实现改朝换代的野心。但她们似乎忘了总是有一些坚毅的,只为自己的心灵,为自己灵魂中的艺术而生存的人的存在。就像贾樟柯依然可以拍出《二十四城记》这样的电影,即便他可能永远无法摆脱票房毒药的梦魇。就像左小祖咒依然顽强的为自己的摇滚精神而战斗,即便崔健,黑豹,唐朝从来都不会在自己所坚守的阵地上留下一个可供突破的豁口。就像...曹方. 还好我们还拥有曹方,还拥有ICY这样纯净的,真实的,敢于向一切的商业和世俗露出轻蔑微笑的才女。即便这种非主流的小众存在充其量不过是一点点星星之火,但起码它给了所有期许原创音乐真正复兴的人以继续生存的理由。 我不知道自己长期以来一直将曹方定义为非主流的小众歌手是否有些欠妥当。是否是由于我内心里的某些因素的驱使才使我做出了那样或许不甚客观的判断。然而事实是,曹方的确算是乐坛里的一个另类。她决绝的将自己与世俗间画出了一条明晰的界线,似乎她天生不是为大众而生,她的歌声只属于自己,只属于那些能真正产生认同感的听者。在她的音乐世界里,她是一个自信的歌姬,一个骄傲的公主。凭借着天生的自信,她敢于把一张不过一支乐曲,三支单曲,一首DEMO的EP卖到80元的“天价”,放弃一切实体店的销售,而且丝毫不担心不会有人赏识她的声音。她的信心写在自己的音乐里。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曹方的音乐,或者说一些才女型歌手的音乐都是歌者至上和排外的,她们对自己生存的圈子外的大世界冷眼旁观,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她们才会毫无约束的纵情高歌。她们不会在意音乐是否为大众所接受,在她们眼里,个体彼此间的认同才是最重要的,在那个无形的小圈子里的一个个灵魂依偎着,依靠彼此的摩擦慰藉和温暖自我。这是她们生存的养分。 曹方的声音会让你在第一时间想起王菲。她们二者声音里所共通的空灵的特质足以让你从众多被浓艳的脂粉所粉饰的声音里将其分辨出来。这种清丽就是她们从世俗的泥潭里出离的资本,她们可以孤高的站立在陡峭的崖壁上以一种盛气凌人的姿态审视着脚下那个浮华的世界,即便或许会被打上小资的标签,但她们丝毫不会在意。共同的轻盈不羁的节奏,共通的缱绻低沉的格调,甚至是高音时的一枝独秀和轻声哼唱时的快慢变化,曹方在太多的地方追随着王菲,甚至这种追随已经近乎疯狂到亦步亦趋的程度。但你无法说出曹方的音乐是对王菲的模仿这类的话,因为在声音以外的部分,她们二者似乎又是毫不相干的。曹方在音乐创作上的才华足以让众多同为八零后的同代歌手们自愧不如,这点又颇有点像另一位华语乐坛里传奇般的人物--CHEER。因为有相类似的出道经历和天资禀赋,人们总是喜欢把曹方和CHEER放在一起进行比较,甚至有人还称曹方为大陆的CHEER。不过,曹方用自己的实力再一次将自己从惯性的束缚里解脱出来,她的秘密武器是自己在音乐类型上的多重尝试。 虽然我内心里对于《遇见我》的评价经历了太长时间的反复和不确定,但是对于《黑色香水》的评价却是异常坚定的--它确是一个不可复制的经典。它凝聚了曹方更多的原初的与纯粹的想法,这种单纯与直接由有一种特有的少女之美。它不会太多的去考虑商业与市场上的收益,不会去过多的理睬听者的想法和感受,它只是将属于曹方个人的才华不加掩饰的展现了出来。它是一次个人的狂欢,但并不是属于大众的文本。我很喜欢专辑里的三支英文小品,它们虽然都诞生在曹方的大学阶段,无论在编曲和词作上都显得幼稚得很,但却足以打动听者的心灵。《GARBLED ACCOUNT》的填词简单到近乎可以被忽略,但是当曹方一次又一次的哼唱着“ANY OF YOU”时,这种由单纯的声音多引发的感动已经足以战胜任何由文本自身所引发的苍白。只需要一种调式,只需要一种声音,但这已足够。《SO COOL》则完全没有选择八零后所擅长和喜爱的无病呻吟和滥觞化的调情。它是如此浅显直白,曹方毫不介意把自己生活中的任何一个小细节用音乐的方式表达出来,她喜欢在公交车上与朋友上谈论网络,爱情,她会看着大街上SKATING的人们叹息着自己的韶华易逝。所有在歌曲中出现的要素都是琐碎与凌乱的,毫无逻辑可言,混乱到了极致。然而你却无法抱怨这个女生的喋喋不休与碎碎念。因为在她所特有的缓慢的曲调里,再严苛的批评也只能被化作绕指柔的无奈命运。你沉溺在泥淖中,静静的看着岸上的曹方以音乐的方式读着自己的日记,读着自己的心情,她的声音充满了睡意与倦怠感,总是睡眼惺忪的朦胧模样,随性,自然.她只有二十岁,却说自己老了,你本来想讥讽她的故作老练与杞人忧天,却发现在这样的声音里自己的动作只剩下了表示认同的点头。有时,她也会让自己的声音游离到音乐之外,变成一种彻底的阅读。只是一瞬,却是在提醒你不要真的沉沉的睡去,因为沉迷与沉睡虽然只有一字之差,在对待音乐的态度上却是天壤之别。 千万别以为这个小姑娘的才华除了用英文创作几首小情歌以外便一无所有了,她还可以创作有点闷骚,又有点激情的英式摇滚(《失陪》),还有AVRIL式的小女生摇滚(《小病人》),在《透明对白》这种有点迷幻风格的歌曲里,她也可以尽情卖弄自己空灵但并不虚假的声线。不过这些东西对于一个歌手来讲多少显得还是有些平凡。真正让人发自内心里对曹方的才华感到惊讶的作品莫过于那首《基诺山》--民谣式的曲风,仿佛从遥远的版纳山林里吹来,这是一种真正清新的空气。虽然在曹方之前,曾经有无数人用另类的方式去对民族歌曲重新演绎,然而这种新潮的改变在经过了最初的新鲜感之后便演化成了令人生厌的哗众取宠。这种更接近于荼毒式的行为是曹方所不齿的,除了最基本的流行乐的一些配器外,整首《基诺山》里几乎都被彻头彻尾的浓烈民族元素所充斥,曹方的声音显示出了与专辑中的其他歌曲都截然不同的特质。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虚无,所有的存在感都被一种虚幻的气声取而代之,这种气声就好像版纳山林间的迷雾,形态虽然是模糊混沌的,但气息却又是清新透明的。也许曹方不是一个出色的画家或是摄影师,但是靠音乐这支画笔,她同样可以把原始的自然之美用自己的声音描绘出来,这种方式实在是巧妙到了极致,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声音会比曹方更适合去勾勒版纳的山水。曹方并不像早年的彝人制造或是现在大红大紫的凤凰传奇那样将民族音乐变成PUB里庸俗的狂欢,也不像怪僻的萨顶顶那样喜欢对流行乐的传统规则去进行挑战。民族化的一些东西在曹方的手中更像是耳环或是项链之类的装饰品,但又不是可有可无的,它能让你更深刻的体会到曹方音乐中特殊的魅力。就像葫芦丝这种乐器,也许你无法将它与时尚的流行音乐联系到一起,但事实却是,你总能在曹方的音乐里找到这些让你惊喜的东西。 我想,自己之所以会更钟情于《黑色香水》,完全是因为曹方音乐中的独立,坦率,多元,少了许多不必要的夸张和修饰,这种纯粹的自我表现式的音乐恰恰是我的耳朵里罕能听闻的。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曾经在相当长的时间里无法接受《遇见我》,我不得不一次次压抑自己将CD掰碎的冲动。我无法想象曾经的那个具有极为强烈的个人主义情结的曹方会突然变得如此市侩与狡猾。《遇见我》聪明的继承了《黑色香水》里一切成功的元素,然后又披上了一件光鲜亮丽的外衣--华丽的编曲,口水化的歌词。这是一种缘于商业考虑的屈服与退让,或许可以为此找出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去辩护,但我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沿袭出现在曹方身上的现实。或许在《黑色香水》和《遇见我》二者间,大多数的人会更倾心于后者,但谄媚并非意味着伟大。从《失陪》到《秋凉》,从《SO COOL》到《TROUBLE》,《黑色香水》中几乎每一首歌都以一种近乎于垂直映射的姿态出现在了《遇见我》里,然而却从原本活力四射的精灵变成了面如死灰的蜡像。至于说那首被不少人高呼为曹方个人的“八零后宣言”的《I DON`T CARE ANYWAY》,在我看来无非就是《小病人》的翻版。庸俗的流行摇滚再加上拙劣无比的歌词(进入我的世界,就要完全听我的),让这首歌已经完全脱离了传统意义上曹方音乐的范畴,而跌入了世俗的泥潭里不能自拔。有人说曹方很酷,她的酷并不写在她纯净的脸上,只刻印在她的声音里,表现在她天马行空的音乐造诣和对各种类型音乐的熟练驾驭上,她并不需要什么刻意的叛逆与特立独行以装出一副酷酷的样子,只需她一开口,你便会明白酷对于这个女生的含义。但是,往昔一切的美好,似乎在我聆听过《遇见我》后都烟消云散。 无论如何,至少对于我个人而言,想要在心里去接受《遇见我》这样的一张唱片,实在是需要太大的耐心作为支撑。不过,我还是坚持到了发现美的那一刻。 《黑色香水》的小资特质充满了原始与民族的气息,我愿意把它比作艳阳下的托斯卡纳,而《遇见我》则试图闯入城市的钢铁森林,营造一个都会里的普罗旺斯。从一种质朴的小资音乐到一种城市化的小资音乐,曹方依然没有放弃变化与突破。不过她的音乐虽然生存在主流的圈子中,实体却又好像游离在主流之外,曹方用一些妥协与牺牲换来了自己小小的立足之地,她明白在拥有自己的栖身角落之前她要首先学会适应这片森林残酷的生存法则。不过,她依然不缺乏令你感动的声音,她依旧是那个心情捉摸不定,十分情绪化的女生。她的情感有时是热烈的,无拘无束的,有时又会突然莫名的小心翼翼起来。心情仍然是她的主题,一篇篇日记书写着她的喜怒哀乐,但不再是《黑色香水》里懵懂的少女情结,而是变成了城市里每天都在上演的聚散离合。她是一个城市稻草人,孤单的看着头上的风起云涌,看着身旁的车水马龙,在繁华的都市,她似乎永远都只是一个过客,在背离田野的方向守望着一些东西,但又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所以她的歌曲就像她的情绪一样永远的捉摸不定。 在《遇见我》那张温暖与甜蜜交织着的面具背后,曹方的脆弱与敏感似乎还是无法从音乐中被剥离,这些最纤细与最琐碎的情感依然是她最大的财富。她的声音更加圆滑与自然,这使得她的情感流露少了许多强硬与激越,显得更加温婉流畅,浸透着十足的悲伤与冷色调,也许这才是ICY的本我?她的音乐中的忧郁似乎也随着风格的变化来到了城市里,变成了一次与陈年故交在街边的咖啡小店里的畅饮闲谈,变成了一种都市里小资特有的舒缓节奏下的伤情歌。也许乍听之下,《风吹过下雨天》与泛滥于大街小巷唱片店里的POP风情浓重的作品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但是曹方音乐里独有的接近于停滞的缓慢却总是能让人停下仓促的脚步与呼吸,叫醒耳朵去聆听。也许这才是曹方音乐中一直没有遗失的美丽--她与过把瘾就死,娱乐至上的流行乐背道而驰,她希望自己的音乐可以让人安静,哪怕暂停一秒忙碌的脚步也好。有时在我看来,《遇见我》颇有些像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一半是完全屈从于商业的机械化口水复制,但是在那浮华的“表”之下,“里”之《遇见我》又把曹方一直梦想着的安静与纯粹发挥到了极致。《落单.续》和《在夏天》几乎已经放弃了所有多余的配器,似乎一把木吉他已经足以道尽她的心声,她游走在哭泣边缘的声音让人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如泣如诉”,颤抖的声线已经给心灵的大陆披上了一件无法摆脱的黑纱。再一次被这个小女生征服,这次她依靠的是真诚。 《比天空还远》总是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张在我心中CHEER最优秀的专辑--《华丽的冒险》。它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天空作为封面的主题,那种隐约闪现的蔚蓝以及旅行,天空这些飘渺的字眼总是会给人以强烈的虚无感,然后进而引发哀伤情调的溃堤和泛滥。在《华丽的冒险》里,CHEER告诉人们,她不只会用木吉他(《表面的和平》),也不只会唱英式摇滚(《SELF》),即便在管弦乐华丽的编曲中(《旅行的意义》),即便曲风变成了迷幻(《花的姿态》)或是乡村民谣(《最初的起点》),她依旧可以跳出轻快的舞步。对于一个歌者而言,最大的失败与悲哀莫过于被自己亲手打造的桎梏所束缚和羁绊,永远无力挣脱出来。一次转型,一次涅槃,总是异常关键的。不再去进行可能无意义的反复尝试和改变,不再去盲目的走着过往或许并不成功的老路,确定一种自己的风格从始而终。曹方似乎找到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方向,虽然《比天空还远》也许注定无法回归到《黑色香水》的那种纯粹与本我,但是在一条狭窄与逼仄的都市小资道路上行走,对于曹方而言也不啻于是一种勇气的体现。 在我看来,虚无与自由是这张EP里最关键的两个主题,它不仅指代了音乐本身,甚至还包括了精神上的一点点颓唐。《比天空还远》依然是《遇见我》里曹方的“真我”音乐的延续,不过却显得更加肆意,任性,也许或多或少还有一种颓废的元素存活于其中。她的声音已经不再像四年前那样青涩,稚嫩,有棱有角,它变得更加沉静,内敛,低调,更具备了一种令人泫然泣下的神奇魔力。她让上一张专辑里的那首很随性的DEMO《在夏天》长出了尾巴,于是就有了《夜晚》,主配角的身份也发生了悄悄的逆转,口风琴取代吉他成为了舞台上瞩目的焦点。她放弃了歌词,也许她明白当情感的释放到达极致的时候除了纯粹的声音,没有什么更适合表现这种难言的状态。口风琴像个骄傲的公主般趾高气扬,但是在她失落的时候那种由天堂直堕深渊的痛楚又叫人无可奈何。也许《在夏天》,我会在你的心里住上一段时间,那么到了《夜晚》,会不会像个失去翅膀的音符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三支单曲无一例外的吧吉他作为最主要的配器,其他的乐器用的很简单,似乎可有可无。曹方的声音也好像一直在地面上匍匐爬行着,缺乏期待中的激情和跃动。她对高潮说不,对副歌说不。每当你企盼也许她会用沉默中出人意料的爆发来打破让人窒息的宁静的时候,她选择的却是欲言又止,用简单,连续,单调的声音来宣泄着自己的情绪。她的声音里有一点点沙哑,那种由沙哑所引发的质感刮蹭着你的心,不经意间,你会突然感到有点隐隐作痛,疼到心里去了。而DEMO《夏末的萨克斯手》则会让人联想起张杨的成名作《爱情麻辣烫》里那个喜欢收集各式声音的少年--夏末日坛公园里的任何一点动静的变化,都没有逃脱曹方敏感的耳朵,然后再加上曹方呢喃呓语般的“ICY语”。音乐,也许在曹方看来就是这么单纯和简单。对她而言,文本与形式本来就是虚无的,但音乐和灵魂却是永远自由的。 混杂后的清澄,停顿后的锋利,一个女生的睿智是那样可怕:她在砸家伙,却把有力的双手伸进了某个隐藏的窟窿。对于一个变动得飞快的时代,每一个做出过快反映的人才是无力的。或许曹方的声音缺乏王菲的超然物外,也少了CHEER声音里独有的那一份深刻,但是至少她可以在浮华都市里近乎被人遗忘的一隅里歌唱。当一个烂大街的创意可以卖五万、五十万、五百万的时候,她只能无奈的笑笑,告诉人们她的EP只能卖到五千张,告诉人们也许她没有创意可卖,告诉人们她更没办法让凄凉的荒原开满鲜花。但是她仍然可以自信的微笑着,告诉自己:这是为我写的音乐。
曲线的幻觉,叫黑色
如果说交流是有颜色的,那么黑与白之间的谈话一定是最深刻的。如果说距离也是有颜色的,那么黑与白之间的距离一定是最遥远的。这种深刻和遥远就好像从南极出发到北极,中间要画出一道长长的,弯弯的曲线。把这条曲线拉直,需要一种坚强的力量,那是张悬的声音。 地理课上的知识一再告诉我事实上南极要比北极更为寒冷...(0回应)
如果说交流是有颜色的,那么黑与白之间的谈话一定是最深刻的。如果说距离也是有颜色的,那么黑与白之间的距离一定是最遥远的。这种深刻和遥远就好像从南极出发到北极,中间要画出一道长长的,弯弯的曲线。把这条曲线拉直,需要一种坚强的力量,那是张悬的声音。 地理课上的知识一再告诉我事实上南极要比北极更为寒冷,但是直觉和感性又驱使着我一次次做出北极更富有肃杀感的荒谬结论。南极是白色的,但不是象征着虚无和残酷,而更像是被素白包裹着的宽容和博爱。张悬的《MY LIFE WILL》是一种洁白,一种弹着尼龙吉他,哼着慢节奏民谣,时不时冲你露出如必杀技般迷人微笑的洁白,它一点都不冷。 把曲线拉直,需要一种勇气。破坏自己的感觉,很刺激也很痛苦。由白到黑,从充满笑意的南极走到荒芜惨烈的北极,是一段漫长的旅程。走到终点的时候,我们才发现,原来我们都被张悬骗了,其实她很冷。 从温暖的被窝里出发,让亮光向北极挺进,然后在那里汇聚,苍白的亮光映射在同样苍白的脸上,形成了一种迷惘和萧疏的感觉。在这里,区分感情的一切,只有温度的差别。 再也没有什么东西比硬派摇滚更适合表现一种寒冷,表现一种拉直曲线后诞生的迷幻的黑色。请拒绝英式摇滚,那不过是才女们的自恋自怜和一群伪摇滚歌者娘娘腔般的呻吟哀嚎。真正的摇滚就应该是爆发的,是激烈的,像一只大手伸进一个无底的空洞然后用力的探索和战斗。它有着混沌后的敏锐和迷乱后的锋利,足以让任何虚假无所遁形。让那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和浓烈的酒精味的声音占据你的耳朵吧,黑色的它正在屠杀你所见识过的所有曾经认为经典的“伪摇滚”。 你可以连续一下午反复的任由她的《毕竟》撕扯着你脆弱的鼓膜,而你丝毫不会感到厌倦。冗长的前奏像极了大战前的宁静,吉他仿佛在PUB里是一个失意的流浪歌手手里弹着那样有气无力,然后就是一堆重金属的厮杀和争战,散发着辛辣的硝烟。低沉的声音更像是战场边观战的战鼓,但鼓声不是为了单纯的喝彩,而是为炽烈的爆发上演着前戏,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也许那声音满心期待着一场大战。可是战争并未如期而至,张悬把高潮部分故意唱的很高,高到虚脱掉了,一次次试图向顶峰冲刺,却总是功亏一篑,若即若离的感觉挑逗着脆弱的听觉神经,连续的不间断的咬字是一挺重火力的机关枪,震起一阵尘土,让人窒息。从昏厥中清醒,却发现更加凶狠的轰炸接踵而至,电吉他的弹拨就是这么有力。这就是《毕竟》,对以往的张悬彻头彻尾的颠覆和破坏,从白到黑,就是这么热烈,这么痛快。一面是张悬声音里如同北极圈里冷风般的凛冽,一面又是重金属碰撞后剧烈能量的释放。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按捺着浑身难以压抑的燥热在北极的冰原上狂奔,在不可调和的矛盾里体验分裂的极端快感。 因为有了压迫,所以北极是黑色的,所以北极的冬天是黑色的,所以黑色是吞噬一切的。也许《毕竟》只是张悬一种很自我化的“自杀式行为”的“预演”,而接下来的所有摇滚都被演绎成了一场场华丽的“谋杀”。 她在砸东西,肆无忌惮的砸。除了那首《嫁祸进行式》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哪些声音比它更适合表现一种自我破坏到达极致后的癫狂状态,这是一种过分的放肆和嚣张,甚至演绎成了极端。张悬所特有的极具诗意的晦涩的歌词,快节奏连续的咬字,有点空洞的声音,还有很金属的摇滚,她就这么调出了一杯不讲规则的烈酒,品尝起来却是异常痛快,不会烧灼咽喉,却可以燃烧身体里所有的激情,不会脸颊泛红,但是酒精的颜色却清晰的写在了脸上。也许这就是LIVE HOUSE的感觉,LIVE HOUSE里不需要煽情的乖乖女,LIVE HOUSE里的空气弥散的就是对虚伪的痛恨和对真实的崇拜。 当然,她还是放不下民谣,而且依然是自己的那套。唱民谣的人很多,于是,无聊的人们也总是喜欢把张悬的音乐和几乎是可以与小资民谣等同的陈绮贞(CHEER)相比较评论一番。以前自己最喜欢CHEER的民谣,她的声音很动听,我会听着《表面的和平》里最后她哼着的和声不自觉的闭上眼睛,然后想象她微闭双目弹拨吉他的样子。但是CHEER的民谣却是很都市化,小资化的。CHEER在三十岁的年龄段用二十岁的声音再去唱三十岁的人的心情,这种反复和延宕本身就使得她的音乐充满了一种传奇的色彩,但是也让她的音乐不可避免的很小资,未必是特意的装嫩或是调情,只是偶尔会有一丝不适的违和感涌上心头。而张悬与CHEER正好交汇出了一个美丽的X形,她在自己的二十多岁的时候用三十岁的声音再去唱二十岁的人的心情,这似乎又是一个传奇。二十岁的民谣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应该是像《迷惑》或是《SO》那样还充斥着少女般的无拘无束和天真浪漫的吧。即便谁都清楚张悬声音里所独有的超越年龄的特质,但是这种特质更多时候在《MY LIFE WILL》里变成了噱头,她的声音里的成熟没有变成她真正打动人心的部分。简单,直接,清爽,那是第一个张悬,一个南极的张悬,一个白色冬天的张悬。 人们会被白色的张悬所打动,因为她身上的色彩本身就具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吸引着人们的驻足。然而,当张悬长途跋涉,轻轻的转身,把白色的柔软的绒毛变成了黑色的坚硬的羽饰,她就变得不那么可爱了,但也变得更加成熟了。北极的山丘几乎一辈子都是废弃的,北极的冬天是没有生育的,所以北极的张悬是黑色的,是没有任何温暖可以感知的。她把民谣涂黑,吉他的每次发声不再清脆,变成了坐在床前的抑郁症患者口中发出的一次次呻吟,含混不清,沉重混乱。在黑色里,逆反的成长逃脱了束缚,沙哑的声音画出了年轮的轮廓,有关回忆的曲线被拉直,不必被北极突兀而虚假的光亮埋葬。不必等着什么衰败的时刻的来临,因为这次她的声音根本就是不堪的。除了神经质的重摇滚以外,就只有满眼的忧郁惨淡的黑色民谣。从《喜欢》,到《模样》,一直到最后的《并不》,她在一条通往北极点的台阶上坚定的行走着,向眼前若隐若现的神圣的极光遥望,但最后的结果却是未知。始终不知道她是会从高高的阶梯上重重的摔下,还是会在一条无止境的道路上重复根本没有终点的旅途。一切都是未知,因为一切都是黑色。 还是放不下她那过于疏离大众的歌词,她或许真的在冥冥中得到了张爱玲的指点,让她的歌词即便从曲调里出离开来看上去仍然那么漂亮。不是方文山那种带有古典味道的中国风式的优游不迫的美,而是纯粹的来源自文字本身的拼接所带来的享受。她似乎根本就不在乎别人聆听时的感受,她自私的很,用尽了那么多看上去很美,听上去却晦涩难懂的词汇来书写自己的想法,她沉浸在这种对他人耳朵的“戕害”中不能自拔。《讨人厌的字》,她的歌词中的“丑陋”和“美丽”在这首歌的歌名里就尽显无遗。 在《MY LIFE WILL》里,像《信任的模样》和《无状态》这种很迷幻,甚至有点云雾缭绕的曲子总是会轻轻的触碰到听者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可能只有在这种混沌的状态和空气里,张悬声音中的厚重才能真正找到表演的空间。在这个年代所流行的一切关于动听声音的元素--温暖,甜美,纯净,所有的光芒都与张悬错开的很光洁。她有自己独到的一套审视声音的标准。沉重,宽广,沙哑,浑浊,她不屑于人们绞尽脑汁的非要用磁性这种表褒实贬的词汇去描绘她的声线,她的声音就是那么孤单的摆在那里,喜欢的人哪怕要翻越千山万水,也终究会被它慢慢吸引。把民谣里所有的声音都尽量压得很低,也不用什么煽情的高潮,若是真的只需要她的感情的时候,她就把所有复杂的感情都凝聚到悠长的“呜”里,悠长里有《亲爱的》里的期待,也有《并不》里的无奈,千万的滋味,都汇聚到这么几秒钟的短暂里。她从来不曾真正离开LIVE HOUSE,离开女巫店,还是那个张悬,用一种地下的,寒冷的,黑色的音乐来自娱自乐。 也许张悬的音乐就像终年生活在黑暗中的吸血鬼,只有无尽的黑色为她提供最具有安全感的庇护。她不是不能属于阳光,不是不能属于大众,但是那需要她再去一次无谓的自我破坏。相比于此,在黑暗中进行一种自残式的涅槃,舔食自己的伤口,等待轮回后的新生,在黑色的幻觉里游走,拉直虚伪的曲线,才是她本真的命运。这就是张悬,一个敢于杀戮自己躯体的勇敢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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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sh Berlin / 专辑 / 2009-10-23 / Armada Music / Audio CD
Smiling cause you are next to me.
5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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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得到的钢琴
2010年11月13日,一首名叫《unplayed piano》(《弹不到的钢琴》的歌曲在世界各地的不同角落纷纷响起,人们不约而同的选择在这个时间放上这支歌,是为了庆祝一位女士时隔二十一年后的重获新生,她就是被称为“缅甸的曼德拉”“人类最后的尊严”的昂山素姬。 五年前的6月19日,全球有十四个国家爆发了针对缅甸军政府的抗...(4回应)
2010年11月13日,一首名叫《unplayed piano》(《弹不到的钢琴》的歌曲在世界各地的不同角落纷纷响起,人们不约而同的选择在这个时间放上这支歌,是为了庆祝一位女士时隔二十一年后的重获新生,她就是被称为“缅甸的曼德拉”“人类最后的尊严”的昂山素姬。 五年前的6月19日,全球有十四个国家爆发了针对缅甸军政府的抗议活动,起因就是缅甸政府长期软禁以非暴力形式推动缅甸民主化的异见人士昂山素姬,而这天恰好就是昂山的六十岁生日。著名的爱尔兰民谣歌手Damien Rice与Lisa Hannigan为此特地创作了这支单曲来声援被囚禁中的昂山。或许是由于自己的祖国也同样曾在争取民主自由之路上走得举步维艰,这首歌写得情真意切,让人不被不为这位当代“圣女”所遭受的不幸而动容。 “来看看我吧/为我歌唱/让我安眠/来放了我吧/我想哭泣/在你的胸膛” 或许,这句简单的乞求不只是昂山本人的心声,也是缅甸这个国家的心声。如果昂山不是出生在这篇多灾多难的土地上,那么很可能她可以轻而易举的享受到她在狱中渴望的一切——自由、爱情、音乐。 政治世家出身的昂山家境不可谓不优越。她的母亲曾担任缅甸驻印度大使,她的父亲则在二战期间组建“反法西斯人民同盟”,同日军作战。二战胜利后,他又转而投身于率领缅甸人民摆脱英国殖民统治的斗争中,凭着这两件义举,他也被尊称为缅甸“国父”。如此家庭背景让昂山在十八岁时即得以进入牛津大学这样的名校深造。可以说,如果她能够不问政事,迎接她的将会是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平淡,但却异常安稳。 但是,就在她迎来自己人生里春天的时候,她的祖国却迎来了历史上最寒冷的冬天。1962年,奈温将军领导的缅甸社会主义纲领党发动政变,结束了缅甸自二战结束独立后实行的多党民主议会制。昂山父亲的血白流了,缅甸也由此进入了漫长黑暗的军政府统治时期。军政府执政后废除原本的联邦宪法,大规模屠杀其他异见政党人士,以“捍卫联邦,反对分裂”为名,大肆推行大缅族沙文主义,进行惨无人道的种族屠杀和种族灭绝,其发指程度直逼二战时期的纳粹德国之于犹太人。不仅如此,军政府还推行所谓“国有化法案”,以强盗般的无耻手段侵吞大量合法私有财产,将经济,教育,媒体全部收归军政府集中统一管理。军政府的统治让缅甸陷入了长期的贫困之中,使得它至今仍是世界上最不发达国家之一。2008年,缅甸军政府的丑态被一场狂风卷到了世人面前。五月份的纳尔吉斯风暴与其说是百年不遇的天灾,倒不如说是四十余年来的人祸积攒到一起后的一次大爆发。即便死亡人数已经突破十万,受灾人数逾百万,缅甸军政府依然面不改色的奉行着自己的封锁政策——拒绝外国援助,干涉国外媒体报道,甚至将数百万无辜的灾民像垃圾一样封装在塑料袋里等待发霉腐烂。如果说,被历史的车轮碾压而过是每个人都必须坦然面对的悲剧宿命的话,那么比这更悲哀的就是当车轮碾过之后,人们发现历史居然留下了一条倒车的轨迹。毫无疑问,这数十年的缅甸历史就是这样一段倒退的历史。 “我没有东西要掩藏/我没有做错任何事/那为何我在此被囚禁这么长?” 似乎是命运的有意安排,1963年,昂山素姬和她的祖国阴差阳错的向两个截然相反的方向驶去。直到二十五年后的1988年,她们终于转而开始向对方的方向前进了。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维系了二十年的军政府统治终于开始疲态尽显,积怨已久的民众纷纷走上街头,以各自不同的方式要求军政府实行改革。1988年,苏貌将军在成为军政府的新任首脑后,取消了旧的人民议会,成了新的国务委员会,并且宣布解散执政缅甸多年的社会主义纲领党,废除一党制,恢复最初的多党议会制。 就在同年,昂山素姬由于母亲中风,不得不告别自己已居住了二十多年的英国,重返祖国。缅甸政局的回暖让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在祖国的大地上栽种出民主之花了。她在回国后担任当时国内最大的政治反对派组织全国民主联盟的总书记,开始在缅甸全国巡回演说,宣传自己的执政理念。在《unplayed piano》的MV中,人们可以清晰的看到当年昂山奔波于各地的身影。长久以来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缅甸人民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迎接着这位他们心中的救世主,他们希望这位美丽的王女能够像她的父亲一样让缅甸重获新生。而昂山回应给人们的,是她那掷地有声的宣言:“我们并不缺少发展所需要的科学与技术,但我们内心深处依然缺少些什么,一种真正的心理温暖的感觉。” 但是,远离祖国多年的昂山显然把政治想得太过单纯。从1989年起,军政府便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拘禁昂山。在从1989年到2010年的二十一年时间里,她竟然有长达十五年是在软禁中度过的。 虽然失去了自由,虽然被剥夺了参加大选的权利,但昂山辛勤栽植的民主之花还是在缅甸结出了硕果。1990年的全国大选中,她所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大获全胜,但大权在握的军政府无耻的宣布选举结果作废。昂山多年来的心血付出最后只为她收获了一场有名无实的胜利。尽管为了给军政府施压,国际社会做出了积极的努力,昂山在此期间获得了包括拉夫托奖﹑萨哈罗夫奖﹑尼赫鲁奖等多个和平奖,但即便是1991年的诺贝尔奖也未能帮助她走出牢笼。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昂山一直在重复着软禁—释放—更长时间的软禁这样的轮回。期间,她深爱着的丈夫,英国人迈克•阿里斯也于1999年3月因前列腺癌病逝(这就是歌词中“所爱的人啊/早已远去”的来历)。孤独的昂山只能靠阅读﹑写作和音乐来支撑自己,但残忍的军政府甚至连这点权利都要横加阻挠。于是,摆在她面前的,永远只能是一架弹不到的钢琴。 即便只能发出微弱的声音,但昂山在这一时期从未放弃过自己的政治理想,她的事迹得到了越来越多的关注,世界也把更多的目光投向了缅甸这个位于东南亚,原本默默无闻的小国。迫于来自国内外越来越大的压力,缅甸军政府终于做出了让步。虽然距离真正意义上的宪政还很遥远,但在昂山这一问题上,缅甸官方的态度的确有所缓和。从最初双方间的秘密对话,到其后从未中断过的释放传闻,再到今年十一月的梦想成真,人们应该庆幸的是《unplayed piano》没有成为关于昂山的绝唱或是挽歌,相反,它变成了一首真正的颂诗。 “或许不易/或许不难/或许他们会还我自由身/让人民来决定” 虽然出身于政治世家,但同时亦是虔诚佛教徒的昂山素姬,她的政治理念中少了几分圆滑世故,却多了几分悲天悯人的情怀。在她的学术代表著作《恐惧与自由》中,她曾这样写到:“我们需要一个更好的民主政治,一个有着同情心和爱心的民主政治,我们不应羞于在政治上谈论同情和爱心,同情和爱的价值应成为政治的一部分,因为正义需要宽恕来缓和。……因为政治是关于人的,我不能将人和他的精神价值分离开。” 这就是昂山的政治观。出身名门望族的她并没有把政治看得有多么高不可攀与威严庄重。相反,她对政治的看法让人更多时候体会到她的平易近人,觉得她就是一个普通人,与走在街上的芸芸众生没什么两样。并非是某种来自家族的遗传基因使得她最终走上反抗之路,恰恰是一种人类内心中最普遍的良知,驱使她选择同情弱者,厌恶引发一切不平等的独裁。而这种良知,随着昂山的不断成长,最后也变成一种令人肃然起敬的公民正义。 众所周知,独裁与专制在人类社会中由来已久,甚至直至物质与精神文明发达之如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这个毒瘤仍然无法被彻底根除。人们一次次的拷问自己的内心,为何会让独裁与专制继续肆虐?为何会成为沉默的大多数?但只有极少数人洪亮的说出了自己的心声,而昂山便是其中的一个:“极权主义是一种建立在敬畏﹑恐怖和暴力基础上的系统。一个长时间生活在这个系统中的人会不知不觉成为这个系统的一部分。恐惧是阴险的,它很容易使一个人将恐惧当作自己生活的一部分,当作存在的一部分,而成为一种习惯。” 的确,在强大而凶残的独裁国家机器面前,每个个体都显得如此渺小无力。这种真实存在的恐惧感让个人只能看到自己,从而忽视了由这些恐惧个体汇成的集体的力量。这种忽视最终让个体选择纵容﹑逃避,最后演变成对自己的屠杀,那首经典的短诗《因为我不是犹太人》恐怕便是最好的例证了。 面对生命的消逝,恐怕任何人都会感到内心的恐惧,即便内心强大如昂山素姬,也终究不过是凡胎肉体。然而,仅仅是因为恐惧的客观存在和它的可怕,就可以让人们心安理得的选择沉默吗?进而放弃自己的良知吗?恐惧并不可怕,沉默也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良知的丧失。正如对于昂山多年来的种种举动,总少不了这样那样的冷嘲热讽:“一次演讲,一本书,一首歌究竟能改变些什么?这么做又有什么意义?”是的,个体的力量确实有限,但倘若一个个体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唤醒了另一个个体,那么这个社会的成分终究还是发生了些许变化。正如一瓶漆黑无比的墨水,一滴清水的注入根本无法使之彻底清澈,但如果从一滴清水变成一瓶清水,乃至最后变成大江大海,又何愁看不到墨水变清的那天呢?倘若作为个体的人们的理性得到苏醒,意识到自己必须承担的责任,坚守个体必须坚守的良知,昂山们的步子恐怕就不会迈得如此艰难了吧? 昂山的释放意味着关押诺贝尔奖得主的国家名单又减少了一个成员。走出牢房的昂山虽然难掩疲惫与苍老的神情,但却无损她在人们心中一直以来的美丽形象。无疑,她是幸运的,不必像苏菲•绍尔那样为了信仰走上纳粹德国的断头台,不必像索尔仁尼琴那样为了几句真话无端承受数十年的不白之冤。正如《unplayed piano》中唱到的那样:“琴声未了/依旧绕梁/任月光变幻/岁月流淌”,昂山素姬的声音将一直伴着那架终于可以触碰到的钢琴流传下去,不会因为任何恐吓而消亡。 附:《unplayed piano》英文歌词 Unplayed piano Come and see me Sing me to sleep Come and free me Hold me if i need to weep Maybe it's not the season Maybe it's not the year Maybe there's no good reason Why i'm locked up inside Just cause they wanna hide me The moon goes bright The darker they make my night Unplayed pianos Are often by a window In a room where nobody loved goes She sits alone with her silent song Somebody bring her home Unplayed piano Still holds a tune Lock on the lid In a stale, stale room Maybe it's not that easy Or maybe it's not that hard Maybe they could release me Let the people decide I've got nothing to hide I've done nothing wrong So why have i been here so long? Unplayed pianos Are often by a window In a room where nobody loved goes She sits alone with her silent song Somebody bring her home Unplayed pianos Are often by a window In a room where nobody loved goes She sits alone with her silent song Somebody bring her home Unplayed piano Still holds a tune Years pass by In the changing of the mo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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