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舞！舞！的音乐

关于歌本身，不多说。去听吧，多听几遍。 会得到感召的。 ================================================== 3月16日。星期五。五点过一点，我拎包走出办公室。 路上有下过雨的痕迹。从昨天开始持续的阴沉天气不知不觉间已经消散，露出几抹蓝天，还有没来得及撤离的云无心恋战地随意铺陈着，等待合适的时机来到就消失。 星期五的下午总是很容易变成七零八落的样子。三点多四点多，同事便悄悄地开始消失，剩下零星一个坚守岗位的，也估计各自做着各自的白日梦。熬到五点钟才夹包走人的，已经如完成丰功伟绩般，乐得跟所有他出门路上经过的人道晚安，当作对彼此这兢兢业业的工作态度的见证和致敬。 于是我走的时候，整个那一圈儿写字间，就已经不存在生命迹象了。我倒是心里好奇为何今天清扫工人还没有来，以往有好几天，我还在案前奋笔疾书，突然被清垃圾的小妹拍了一下，示意我往边上让让，她要把我垃圾桶的东西清走。言下之意，我这种拖延着不肯按时走人的，简直就是在阻碍他们清洁工作的正常进行。让我一时间颇为不好意思。但如此数次之后，估计他们也记得我了，不就是个习惯晚来晚走的小青年么，而且说不定哪天他们来打扫的时候我还藏在实验室里没干完活儿呢，这倒也是一种不给他们碍事的可能。 停车场自然也是稀稀拉拉的不剩几辆车。公司最近搬了家，这段时间一直有大卡车来来回回地把搬家器材运走，还少不了整修管道仪表的面包车，成天成天地停在门口。这不那面包车还停在那儿，让人好奇他们是不是打算一直睡在公司里，连周末也不过了。 这个周末，说是要重新刷停车场的白线，于是特意发邮件致全体雇员让大家不要周末来公司。不过说起来大部分人都配了手提电脑和黑莓手机，不来公司 也一样方便互相骚扰。而至于我们这些泡实验室的，本来也从来没有周末加班的习惯。用某些老前辈的话说，周末独自来做实验什么的，要是万一仪器设备出个问题什么的，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于是，此乃下下策也。 钻进车里。十几度的舒服天气。周五下午。波澜不惊而又有些好事发生的一周涣然逝去。春天和更多可念想的事情在前面等着。 旁边是条人工小河。有弱弱绿上枝头的柳。有蓄着红色的芽苞的不知名的树。那红色的芽苞满枝满枝地挂着，每次我看到时都会想起一个词“幸福红梅”。这好像是lunasol一块眼影盘的名字吧，以前一直觉得俗，然而此刻想到时，却觉得这短语里有好暖的感动。春天要来的时候，满眼间都是充满各种可能的生命，它们全身卯着劲儿正为什么做准备的样子，让空气的质地都有了不同。 转过弯，等一个红灯。望着路对面的树开始发呆。想着前一天晚上见到的人和经历的现场。 All is full of love. 突然想到这一句。 这一句好像是这么唱的。要以迸裂胸腔般的嘶喊唱出来。要以迷醉般不知轻重的呻吟唱出来。 要以足够笼罩整个世界的博大和宽广唱出来。 要这样唱出来，才足够衬得起这一句。才足够表达心情。 说是心情，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喜欢了很多年的偶像出了新的作品，来到附近开live。好一阵子之后又有了见面的机会，就算热情大概不比当年，依然有不可说的澎湃。坐在靠后的座位席，离开前面全站席的炽烈喧闹，扭啊跳啊尖叫啊大合唱啊通通都离得很远，也没办法盯着看清他每一个小表情，每一个小动作，每一个小反应。坐在那里，远远看着他，瘦了，下巴尖了，眼圈重了，没怎么笑，看样子累了。举着望远镜盯着他，头发这个卷度和这个长度我不太中意，出场那个白框墨镜好怪好碍事有木有，学黑人兄弟穿个档低至膝盖的裤子实在委屈了这双大长腿有木有。我心里吐了一百八十个槽，对自己倾诉着各种不满意。可是纵使有这样那样的不满，看到后来，却又成了再一次确认着自己对他的喜欢。所谓最大的不满，不过是讨厌此次相见太短太短，远没尽兴便已结束；而平时又太少机会获得关于他实况的更新，于是平添几分陌生。我知道这日子轰轰向前，有太多变化自己尚且来不及把握，何况无干的他人。我知道这台上台下的世界本无交集的可能，他走他的人生，我只尽可能目送他一程。这一送，便成了习惯，便成了不愿戒的瘾，便成了信。这一信，便愿意等，便愿意守，便愿意爱得无要求。 曾经最激烈的时候，不想接触任何人。他人外物都是行尸走肉，唯有这举世无双的天地钟神秀。 后来有感悟的时候，从别人身上看他的影子。街头擦肩某男，被酷似他的眼睛摄去魂魄，一时愣在当地，心中又甜又喜。知道这世上还有那么多美好存在，值得花痴值得爱。 后来静水流深，在新环境里，在独处的孤独中，在未知的挑战前，在不可预料的人生里面，我说，人是要很多很多爱才能生存下去的动物。我说，偶像是饭的固定生命的螺丝钉。我说，想到他让我觉得温暖觉得勇敢。我说，知道他存在于某处，生活作息，对我来说就是安心，就足够督促我也要认真走下去。 再后来，往前走，重心移向别处，渐渐做不成太认真的fan，因为打点自己的生活已用去太多心思。于是他变成我鬓角簪着的那朵隐形的花，别人都看不见，但我时时能嗅到芬芳，于是会心微笑。 于是 All is full of love。 于是在这再见到他之后的第二天，幻听着如仙如怨的 All is full of love。胀满胸膛的坚硬而又柔软的 All is full of love。 于是我知道，我有很多很多的爱，足够我一直一直，生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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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不唱K。许久许久没有和唱歌好听的男生一起唱K。久得我已经几乎不记得，一把好听的声音轻轻唱起歌，曾可以怎样让我心动不已。 大家聊起最近的流行歌和自己喜欢的音乐人。我听到有人说起彭坦，说《少年故事》是多好听的一张专辑，说彭坦的声音多不可模仿。我听到有人说起汪峰，谈起《信仰在空中飘扬》的时候两眼放光，闲聊时密语般来了一句“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我听到自己在惊喜地回应，说我觉得彭坦挺不错的而汪峰和他的新专辑实在是太棒了。 我还想起早前闲聊时有人问自学日语的我们有没有看过村上春树的日文原文，我立刻会心问他是否也是好奇林少华译本里那种弥漫的要命的调调到底是来自村上的原文，还是译者的润造。很久以来，没和人聊过村上的小说，没听人提起彭坦和汪峰，我这些其实并不算太小众的爱好，却没得到过现实中接触的人们的回应。那些让我感动让我慨叹的歌者，那些触及心底的文字和音乐，我用力推荐之后常常得到一个平淡无奇的“哦”，我掏心地辞穷地想传达这些美妙的事物独有的好，却总是只能对对方形成类似隔靴搔痒的效果。 所以在以两眼放光回应两眼放光的场合下，我想我是，激动了。 和一个超年下的男生聊起他以后的打算。有野心，有行动力，有前路未卜的迷茫和随机行事的淡定，还有踌躇满志的锋芒。突然之间觉得有追求的人生很让人向往。那些他会用来朝既定目标努力而我已在无谓和茫然间流逝的岁月，让我突然之间很是惋惜。虽然我知道我只是以自己合适的速度推进着自己的人生于是并没什么可追悔的，可是自己要强的那一面突然主导了人格，不自觉追想如果那个时候我如果做了什么，现在我已是如何。 这样一些异性，我会在过去、现在和未来间或遇到。他们可能会把我最喜欢的那些情歌唱得特别好听；他们可能会衷心热爱那些我挚爱的文字和音乐；他们可能会在很多话题上和我有许多共同语言；他们可能会有特别颀长的身材，特别温柔的笑容，或特别深邃的眼睛；他们可能很幽默也很能欣赏我的幽默感；他们可能相当上进，前途相当光明。他们可能具备以上一条或数条要命的优点，于是即使是短暂的交流也能火花般产生巨大的共鸣；他们可能是我的网友、校友或同事，于是可能会有从虚拟空间的倾心交流到现实生活的天天相见的各种交集；他们可能是单身、已婚或是在稳定或不稳定的恋爱关系，于是事态会有不同的情形…… 我想，我该承认自己心中有个缺。即使身在一个温暖而健康的长期关系中，仍然有这样那样彼此不契合的地方，在小声地呐喊着自己的孤单。那些得不到回应的期待的眼，那些不太被理解的热切的心，两个人关系里一点点一点点攒下来的，不只有温情的回忆和默契，还有那些暗藏的不满和多少有些无奈的不如意。而将我会与别人遇见，交谈，互相了解；而在这里得不到的共鸣，在别处得到时，谁敢说心里没有一丝松动。 我想，我也许一直期待着下一个同类。他们会有一些与我相似的看问题的角度，于是在互相肯定中感到欣慰；我们会发现对方一些暗涌的特点，于是以一种巧妙的默契互相担待；也许是滴水不漏的合作时，也许是珠联璧合的合唱时，也许是心照不宣的接茬时，会有那些让你快乐的时刻，让你恍惚觉得那些缺失终于被弥补，这个人生显得更完整。他们将披挂重重的新鲜感而来，给你如探险般神秘而丰盛的感觉，让你在久违的心跳中焕发对生命的醒觉。 我想，我们都是一样的。永远身处永恒的生之孤独中，只不过有人不去深想于是不会纠结，而那些所谓具有文艺气质的问题少年青年中年甚至老年们，则会在无益的洞察中倍加自己的痛苦。在一次一次旷日持久的暗恋中，在一轮一轮不倦的更换对象尝试各种可能的人生实验中，在好不容易安顿下来却又悖论般逆推因此而错过的所有风景而产生的惋惜心情中，在把一个同类发展成男朋友或女朋友乃至丈夫和妻子后却难免又对下一个同类惺惺相惜得难舍难分这样一种类似死循环的病态往复中，我们以精神或肉体上的微折腾或大折腾来推进自己的人生，也许最终可以怀着某种领悟回到原点。 我于是愈发能够理解，爱情或婚姻何以时常如此跌宕起伏。能够让一段稳定的关系松动的外力，可能存在于各种微妙的角度，并非你努力做好就一定能好好维护。我们本质上都是太薄弱的人，容易在面对新可能时怦然心动，容易受新鲜感的挑逗而忘记初衷。而关于同类，关于我们对于同类不死的执念，其实我们该知道，那些孤单并非下一个同类能排解；然而，依然难免期待下一场遇见，期待那些心动不已，那些暗自珍惜，能改变日常生活让人生倦的简单平淡，能填上心里那个其实永远填不满的，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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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一定想给你写点什么，在你完成了那么重要的music station的现场演唱之后。 所以即使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也不要紧。所以我其实本应该抓紧时间复习日语的也不要紧。反正很多年前我就过上了可以为你不眠不休的日子。反正我学日语也原本只是为了听懂你说话。 事实上这好多年过去了，我到底还是进步了不少，至少在你被采访的环节，我听懂了大半，终于可以把你的表情和你传达的意思重叠在一起同时领会。 而原来这好多年过去了，你实在是进化了太多，眉眼间的英气浮然若现，一把声音撑起整个舞台。亮银的灯光交错映照，在你冷蓝的墨镜上迸射出一片锋芒毕露的璀璨。而你，沉着吐息，宛转歌声，起伏进退中都是你标志性的铿锵与温柔。 若告诉那个从前的我，会有一个赤西仁唱歌时连眼睛都不露出来，整首歌没有一个舞步，我一定会认为那是暴殄天物于是愚不可及于是绝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因为，那个从前的我，认识的，喜欢的，宠爱的，只是也只能是那个从前的你，那个靠烟视媚行俘获芳心无数，以“腰上多长了一个关节”而博得超分贝喝彩的赤西仁。那个美丽得近乎妖娆，让女子们纷纷自愧不如的你，用漂亮的脸、眼睛和舞蹈让我瞬间沦陷，并从此津津乐道自己这样的沦陷。 而若问这个现在的我，要选哪个时候的你，我已可以毫不犹豫。你所带给我们的，总是超出我们的各种想象，击败所有过去的灿烂影像，总是让我在留恋的余韵中被更强大的新境界席卷，而永远处于惊喜的状态。你是这样的一种未完成，以所有的可能径自伸展，扩大着自己的边界，于是总有相比从前更引人入胜的现在和未来。 而终于现在，你有了这样强大的意念和自信，要挡住眼睛，静静矗立；要抛开偶像的原始身份，要除去外貌这一无关主题的干扰因素；要仅仅用气场和歌声，来征服观众。 我知道这样纯粹的歌唱是你一直一直在很努力要做到的事情，否则就不会有从海贼帆到real face时代kat-tun里你无处不在的和音，不会有排球应援时期will be all right里你的主音， 不会有keep the faith里你变得powerful的唱法，不会有海盗皇后演唱会里你悠远绵长刚柔并济整场都近乎完美强大得让我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的表现，更不会有今年和Crystal Key合作的让人耳目一新赞叹不已的Wonder 和Helpless night……所以，我知道，你值得拥有这样的舞台，让自己的声音，被人们好好听到；让所有不为人知的努力，都变成铭记在生命里的骄傲。 就请像，那耀眼的太阳一样歌唱，然后，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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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随意点开蔡健雅两年之前的这张Ｄｅｍｏ。 我想在睡前听几首舒缓悠扬的小品。我知道在这张Ｄｅｍｏ里可以找到。 她唱歌的方式，就像在你面前说话似的，随意得像是不加修饰，却又抑扬得顿挫有致。 她唱歌的声音，带着特别的颗粒感，高音处的韧韧的质地，低音时略带喑哑的尾音。像一张吊床。可以把整个人陷入里面，晃晃荡荡，舒舒服服。 但让我在这个晚上不忍心去睡非要写点什么的，是交织在这旋律之中的彼时光阴。 那如水般清凉的钢琴前奏，在两年前的某个同样清凉的夜晚，陪伴我在开往机场的高速公路上飞驰，陪伴我在等待飞机降落而一圈一圈闲逛在机场车道百无聊赖，一张ＤＥＭＯ，三首歌，重复五遍。他的飞机还没有降落。 “然而到後來我什麼都沒有　當你離開的時候” 在那个时间点，我很认真地揣摩着这句话的重量。如果张开手臂去抱紧一样东西，那么那样东西被抽走的时候，用力的双臂和身体被陡然闪一下的样子，一定让人看起来很像个傻子。我总是怕自己看起来像个傻子，所以我去抱住我想要的东西的姿势，都要故作姿态地做出从容的样子。只是，人前人后，如人饮水。怀中的东西被抽走的话，就算不会把腰闪了让旁人看笑话，也总会把心闪了，懊恼失落个要死要活。而我，就是在衡量，若此番要失去，到底算是个什么损失。 只不过同样是个“到后来我什么都没有”罢了。世间万千人，几个没失恋过，就算曾经握住他的手握住他的承诺，就算曾经怎样并肩走怎样打算到最后，还不是一样以各种平庸的或神奇的原因离散，然后各自惨淡或灿烂。而对我来说，未曾握住的手或是从未有过的承诺，对于“失去”这样一种彻底的破灭来说，倒是减轻了事物坍塌的隆重性。反而因为一直在预见结局，而从来不会深信。 我知道这样的我比不上那些深信不疑的人幸福啊。可是大概这样的我失去后再听这首歌的话，不会像那些深信之后失去的人那样哭吧。 然后，蔡健雅换了木吉他继续唱。《如果你爱我》。 这个问句很好。换成英语表达，我会不假思索地说成"If you loved me." 虚拟语气，表否定和愿望。 再翻译回来就成了“如果你爱我就好了”。 笑。我自己的脑内活动。因为等飞机降落实在很无聊，我干脆把车在机场货物区停了下来，专心听她唱。 “总是全力以赴，保持日复一日的温度。” 那时我的生活，在“一人以上，二人未满”的半桶水状态摇摇晃晃，时而因为有另一个人需要惦记需要照顾而有了点小小的骄傲感，又往往因为意见的不合和习惯的不同而感到无可救药的挫败和疲惫。同时由于彼此这种无名分关系的先天不足导致的内伤，使得没有人会自觉从建设性的角度出发，心平气和地寻找更融洽的相处方式。某次和他因为一件我觉得根本不算是件事儿的小问题开始吵，直吵到他情绪激动得眼睛红了流出泪来，我一边打心眼里觉得委屈一边心疼他也干脆哭出来。一边哭一边想，我们这算为了什么，为了一个和自己都没什么重大关系的人，要让自己难受到这个程度。我常常会被浓重的疲劳感包围，考虑着放手却又总是舍不得，每天都凭不知道从哪儿来的信念重新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继续我那难免让人觉得有点绝望的生活。大概我知道，如果我不坚持，那么没有人会为我坚持了。 可惜我也依然觉得他实在比较爱自己。所以我很无奈地听她很无奈地唱，那就不是我的问题。那不过是，人与人的关系。但我其实心里觉得还是我的问题，搞出了一些奇怪的人与人的关系。 就是那个很凉的晚上，刚刚下载刻盘的这张Ｄｅｍｏ，刚刚从中国飞到这里飞机一着陆就打电话给我的他，刚刚想了很多见到他却又什么都不说的我。 只是再听见这几首歌，还是会想起那时我曾有过的觉悟，和那时蔡健雅给我的感触。当然，还有除去那些记忆痕迹，单纯听歌就能感觉到的，清淡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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