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5篇 )
摇滚时代的最后一眼
世界好像是由隐喻构成的,一个个充满滑稽,又饱含迷乱的暗语。1982年Roger Waters和他的Pink Floyd将孤独比喻成一座精神意义上的墙之后,这个话题便传开了。人们到处谈论这座墙,一场场的演唱会也仿佛从未感到疲惫似的,在不停描述着这个简单的假设。等到2007年的2月12日,Roger Waters来到一座叫上海的城市,在...(0回应)
世界好像是由隐喻构成的,一个个充满滑稽,又饱含迷乱的暗语。1982年Roger Waters和他的Pink Floyd将孤独比喻成一座精神意义上的墙之后,这个话题便传开了。人们到处谈论这座墙,一场场的演唱会也仿佛从未感到疲惫似的,在不停描述着这个简单的假设。等到2007年的2月12日,Roger Waters来到一座叫上海的城市,在这个地方的舞台上站立,并且安静地,一如既往地向前望了一眼,目光平静、淡定、乏味。 从很多意义上讲,Roger不是一个好的晚会策划者。很多人对12日当晚的演出给予高度赞扬的评价,一些人甚至抱怨部分观众,说某些人的无知以及不合时宜的喝彩,好像自己是所有这类演唱会的注脚专家。但是评论家的作用永远只是一个陪衬,不管英国的Q杂志打出的究竟是几颗星,事实无法改变摇滚时代的终结。这并不是说摇滚乐这种形式将要被埋没,而是说一种被赋予的能力的消失。 所以许多摇滚乐手很有自知之明,当快要处于某种边缘状态的时候。他们会以自己的方式终结,disappear or death。就像My Bloody Valentine和Blur的消失,Jim Morrison和Kurt Cobain的死亡。这是一个答案,现实生活一如通俗小说,同样需要起因和结局。 在所有语言里,我看到最真诚的一句对摇滚的叙述,是“人非故人,精神犹在,这就是摇滚”。如果需要追溯的话,我们并不用把眼光瞄向太远。无论是Beatles、The Who,还是Radio Head、Nirvana。这些乐队身上都有着那种不一般的气质。他们会像1985的The Jesus And Mary Chain,去制造出崭新的,喃喃而语的唱腔, 坚实稳固的鼓点,尖长的回授音;也会像2004年的Green Day,毫不犹豫的来质疑,那些我们看来习以为常的东西。因此我们可以听到John Lennon倾吐Imagine,The Who呢喃Behind Blue Eyes,Radio Head低诉Creep,Nirvana略带哀嚎的All apologize。事实是,那一张张不同的面孔,等不及显而易见的传承,脉络已经清晰可见。 然而这个世界是浮躁的。或者说人类本身就具有很多的气质,浮躁是与生俱来的一种。这时不时出来作乱的氤氲气息,使得我们很轻易的就放弃了探索的精神。毕竟追寻是痛苦的,不管是对新音响效果的创造,还是一遍又一遍地对自身的拷问。都是煎熬并渴望极大的坚韧与持久的信念,如同Kurt Cobain当年流浪在Wishkah的桥下。所以1979年创作The Wall时的Roger Waters使人顿生敬意,他把自己的细微感受放大,再放大,接受整个世界的检阅,道出了同样存在于很多人体内的病毒。这个声音回荡了太久,伴随着比1989夏天年The Stone Rose制造的嗡嗡声,1994冬天Suede的怪异嗓音,甚至更多的试验一起,划破了一个时代的夜空。 由此看来,摇滚的精神是追问。又或限定的如此极端,唯独具有拷问心灵与本质怀疑的乐手才称得上摇滚乐手。他们狂放不羁,但这是一个片面而庸俗的词语。好像Syd Barrett服用LSD致幻一样,大麻也离不开他们。这大概是勇气的源泉,给他们经验和直面的感受。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断标注我们存在的又一个百万年。越来越多的乐队登场,叫嚣着迷惘,喷吐着烟雾,头顶回旋巨大的吉他噪音和贝司轰鸣。是谁陷入了慌张,日复一日的表达,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也许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摇滚时代,所以究竟是落幕还是幕间并不重要了。摇滚的精神和气质,一如它的传承与迷人,从来就没有在现实世界里发生过。但我相信,这将永远是一个短暂的瞬间,一个隐喻,一座迷墙,一个形容不确定的虚词。
无与伦比的不是德彪西,而是无与伦比的你自己
作为传达情感和思想的媒介,音乐总是无法把来自作者的第一感受或想法直接的或者接近原本的转述给你,所以在历来的许多大作曲家眼里,如何更好的表达以及把表达成功的复述给听众成了最重要的部分。好比听马勒时感受到的强烈的压抑,听瓦格纳时紧张精神近乎准确的复制,我发现德彪西的创作却大为不同。 其...(2回应)
作为传达情感和思想的媒介,音乐总是无法把来自作者的第一感受或想法直接的或者接近原本的转述给你,所以在历来的许多大作曲家眼里,如何更好的表达以及把表达成功的复述给听众成了最重要的部分。好比听马勒时感受到的强烈的压抑,听瓦格纳时紧张精神近乎准确的复制,我发现德彪西的创作却大为不同。 其实,每个人听德彪西都会有自己不同的感受,往往都说出了近乎完全不同的看法和理解。评论音乐也许本来就不需要一个统一标准,但德彪西给出了这么一个标准,他从来不准备把自己的看法和思想强加给你,而总是如同循循善诱的启发你,来领悟这些音符被写下的用意,好比他去复制他所看到的画作一样,仅仅是告诉你他的想法而已,却仍给你留下了大片自我感受的空间。 所以,一句话。当你如此热爱德彪西时,倒不如说是如此热爱你自己的看法。
命中的27岁——摇滚听的是灵魂,而不是歌声
假如生命是一个永恒的悖论,那么恰如一曲能够载入史册的摇滚,完全无法用“悦耳与否”来评判一样。不论是Nirvana的Kurt Cobain,Joy Division的Ian Curtis, 还是The Doors的Jim Morrison。一方面是他们所拥有的与生俱来的诗人气质,让他们时刻处于敏感,质问与怀疑的状态,从而摆脱不了精神痛苦的纠缠;一方面却是这...(10回应)
假如生命是一个永恒的悖论,那么恰如一曲能够载入史册的摇滚,完全无法用“悦耳与否”来评判一样。不论是Nirvana的Kurt Cobain,Joy Division的Ian Curtis, 还是The Doors的Jim Morrison。一方面是他们所拥有的与生俱来的诗人气质,让他们时刻处于敏感,质问与怀疑的状态,从而摆脱不了精神痛苦的纠缠;一方面却是这些伟大背影的无数拥蹙们,不顾是非的往这些本来平凡的人身上添加一项项光环。于是在不断的赞扬与欢呼中走上神坛,即使他们已经皈依天堂,却仍然被迫引导着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 毫无疑问,真正的摇滚唱出的都是精神。而可笑的模仿者们,除了挖空心思给专辑起一个奇奇怪怪的名字外,根本不懂那些名字后面内心承受的矛盾与煎熬。在伟大的前辈们面前,U2的Bono曾经不敢与面对面的Ian说一声Hello,而当今如雷贯耳的Radiohead或者习惯了卖弄风情的Coldplay,根本连穿开档裤的小屁孩都够不上。摇滚唱的精神,传承的也是精神。我不想说谁谁开创了什么时代,但是站在70年代末与80年代初的分界线上,Joy Division的每一个音符都在重复着一个声明,就是他们对之后的时代有着多么明显的影响。以至于在他们短短三年的光辉下,连The Jesus & Mary Chain,My Bloody Valentine甚至Stone Rose都黯淡了下去。是的,剩下的都是赤裸裸的意淫。铺天盖地的纪念网站,带着波普痕迹海报,被重复到酥烂的廉价感情,除了唯一不能够被模仿的死亡。 如果你是一个出色的鉴赏者,一定能够从跳出的第一个音符里,就把握住一个灵魂的气质。气质本与死时的年龄无关,不管他最终停留在27岁还是24岁。华兹华斯注定只有一个,爱兹拉·庞德也不可能被复制,唯独曼彻斯特城还在那里,虽然早已失去了七十年代弥漫四处的氤氲与诗意。












青春的嗓音
等到半夜十二点,我的思维突然间活跃起来,仿佛春天里结了冰的山涧一下子融化一样。耳机里的Kurt Cobain依然唱着他的歌。他已经死了,十一年前吞枪自杀,有时生和死只是两种状态的分别,尽管福楼拜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活着的人,只有已经死去和正在死去的人。”但是相信永生轮回的佛家却提出了“涅磐”这个特殊...(0回应)
等到半夜十二点,我的思维突然间活跃起来,仿佛春天里结了冰的山涧一下子融化一样。耳机里的Kurt Cobain依然唱着他的歌。他已经死了,十一年前吞枪自杀,有时生和死只是两种状态的分别,尽管福楼拜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活着的人,只有已经死去和正在死去的人。”但是相信永生轮回的佛家却提出了“涅磐”这个特殊的生存方式,如今人们却通过了一支摇滚乐队了解到这两个字的含义而不是通过经书,这似乎是个讽刺,但Nirvana确实加重了这两个字的分量。 与其说是Nirvana,不如说更集中地体现在Kurt Cobain一个人的身上。我总是在想象如果他还活着该是什么情形,继而觉得他死得悲伤而又很精彩。27岁的确是一个完美的寿限,Jim Morrison、Janis Joplin、Brain Jones、Keith Moon还有那位吉他之神用癫狂交织错乱写尽了人生的铅华,难道是死亡把这一切带入了不朽?只是从此一座丰碑树立起来,让在风雪中攀爬生命高峰的人们隐约看到了路标,然而却又更加迷茫。 1994年4月5日,在Kurt的尸体旁发现的遗书中有这样一些文字:“我想我最大的罪过在于自己曾怀着百分之百的快乐随意。”这些天来我一直在听Nirvana的《Unplugged In New York》,一个人坐在寝室里静静得听这张也许是摇滚史上最伟大的专辑,尽管越听就越发现自己因此而一点也开朗不起来,但是每一首曲子结尾处的掌声和Kurt有时的轻轻叹息却实在迷人极了。 很多人总是以为自杀是一种懦弱的表现,我也曾这么看来着,但是Kurt的自杀却没有让我感到那种懦弱的气质,我只是觉得这只是一种态度而已,人人都有权选择的,即使是死亡。在我的写字台上面就贴着大大的Nirvana的海报,那上面的Kurt戴着奇怪的眼镜。一般人不会在意Dave和Chris的表情,而Kurt的眼神是不用看也能猜到的,脆弱带着丝丝倔犟。 我看到很多孩子穿着印着他脑袋的T Shirt,后来有的人改穿Slayer的了,有的人干脆不穿黑T Shirt了。一个阶段过了,他会被彻底忘却,或者他们和我一样把他记在心里,有人会一直喜欢他,但毕竟是少数。太多人把他当作自己另类的标志而后又把他抛弃,不曾了解这个人。 青春、热情、梦想……这一切即将逝去的时候,有人选择蜕变,有人选择了结。热情的退却结束了Kurt的生命,Kurt的死亡又结束了Nirvana的青春。这一切似乎都陷入了一条诡异的链,然而它成不了一个循环往复的圆,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凤凰,也没有浴火重生。过去的总会过去。每个人的青春都是那样美好而又仓促,几十年后能回忆起来的只是一些零星的感情,照片里拍不到,日记里记不了的感情,模糊如玻璃窗外氤氲的雾气。我们也会伤感那沧海桑田、伤感那落花飘零,然而一切都是枉然,越是回忆,越是悲愁。Nirvana的音乐是用来在一个人的夜晚静静聆听的,当你真心地为他们也为自己青春的流逝而伤感时,你不会因为那些狂燥的乐符而内心翻涌,你只会心如止水,冷静地承担属于你的一切,生,或者死。 我不想说Nirvana不朽,谁会有不逝的青春?他们的成就是给Kurt的最好墓志铭,我们怎么喜欢,都是局外人。自杀,并不一定代表脆弱,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承担一瞬间身心的磨难。隐忍,也不一定是苟且,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生存。一切,无非源于自己的青春逝去留下的疤痕还在隐隐作痛。有什么必要跑出去点亮烛光为别人的选择而痛苦不已,惊扰天堂的灵魂,我只想要一杯酒,为所有已然逝去的青春做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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