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iCi的音乐

你听到她孩子般甜美的声线。 你看到她丝绸般柔软的皮肤。 你注视她湖水般清澈的眸子。 你在太阳升起的早晨看到了《花的姿态》，也看到了自己骄傲又卑微的投影。 你在明媚的上午过着《百分之八十完美的生活》，可余下的百分之二十让你瞬间崩塌。 你在等待公车的空隙告诉自己对生活不能要求《太多》，却痛恨自己无法控制的喷涌欲念。 你在炎热的中午脑中闪过《Sentimental Kills》，这灭顶的念头让你把眼前的幻觉狠狠否定。 你在晴朗的午后轻轻哼着《旅行的意义》，最终发现他的离开是个多美丽的借口。 你在下班的路上想要甩掉高跟鞋开始一场《华丽的冒险》，却突然意识到没有他的陪伴一切有多么荒凉。 你在微风的傍晚保持《表面的平和》，可是却忘记掩饰眼角愤怒的妆容。 你看着镜子里故作姿态的《Self》，你看出了拒绝后的渴望有多么强烈。 你在寂静的深夜想起了《腐朽》，忽然感到空气稀薄地令人窒息。 你只想要一种《静静的生活》，却无法逃避与这个世界反复的摩擦。 你终于累了。你终于哭了。你终于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你终于知道这个微笑的孩子有多么伤害人。 她若无其事吟唱的小幸福里有着阳光下歇斯底里的心痛嘲讽和关掉灯后辗转反侧的清醒挣扎。 她无邪地微笑着拿出刀子，狠狠地捅你的伤口。一下，两下。掀开干燥的疤痕，露出腐朽的旧伤痕。狠狠地捅下去。 你还要谢谢她捅得又用力又准。 你看到了繁华后的落寞，喧嚣后的甯静。 你也看到了落寞后的不甘，甯静后的怒吼。 你请求她继续捅下去。 直到你清晰地明白，生活是甜美，亦是残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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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整理旧的唱片。 一张刘若英2003年3月出版的Live版唱片，用发旧变软的浅绿色牛皮纸包裹着。 很久以前，我们都喜欢在KTV里唱后来。你唱一次，我再唱一次，却又总是嫌弃那首歌的MV特别冗长，在等不及的间奏中年华似乎已流失殆尽。 后来，她放弃，他退出，她另结他人，他有时会后悔。 忽然之间觉得已经是两百年以前的歌曲了。 记得李碧华说过，有些人的爱像是指甲，剪短了会不断重新生长；有些人的爱却像是智齿，拔掉了就永远不会再长出来。 听的歌曲越来越多，再听一次的越来越少。 看的电影越来越多，流的眼泪越来越少。 电话簿上的号码越来越多，投入的感情越来越少。 我的爱，就是智齿。 我看着她拿着话筒不停地换着衣服，却总是单身。 我依然会在某个深夜被他的那支把悲伤留给自己狠狠刺痛。 固执地不愿放弃，因为害怕成全了后悔。 我听见她对着话筒唱后来。 我很想问有没有人像我一样不追悔。 我总在感受着今天的我与昨天的我的不同。 我开始懂得只是当时已惘然是多么虚假的美好。 我从来也不愿意回到青涩的年代——我总在想它为什么还不过去。 我已懒于再一次记起“怀念”这个奢侈的字眼。 当我们明白永远不会再重来，我们就失去了为所谓的可惜而哀伤的理由。 当我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我们就不感叹还会有后来，就没有深爱的人受伤，就没有一个相似的深夜让人静静追悔感伤。 我听见她对着话筒说后悔的人来唱后来。 我却想着不后悔的人已不会在原地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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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总在听李宗盛的一张演唱会专辑。 我很想问看到这些曲目的你一句，这些歌里有你的经过吗？ 我不是李宗盛的歌迷，我也不是城市民谣的狂热者。 但当这些上个世纪的滚石音乐前奏响起的时候，我发现我是如此的熟悉它们，它们带给我的感动又是如此遥远与切近。 而这样的感动，很久都没有有过了。 李宗盛那一把拖泥带水的声音来唱领悟，铿锵玫瑰这种歌曲确实与原唱无法相比。但是作为这些作品的创作者，李宗盛演绎起来却又显得如此随意自如。 我喜欢李宗盛笑着唱寂寞难耐：四十岁早就过去了，今后的日子不必对谁交待。带着一份自嘲和调侃。 我喜欢李宗盛对着话筒唱和自己赛跑的人：人有时候需要一点点刺激，最常见的就是你的女友离你而去。台下就有人笑了起来。 我也喜欢李宗盛弹着吉它唱我是一只小小鸟：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哪一个重要？我想，他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非常遗憾的是，演唱会关于林忆莲的歌曲部分是由梁静茹演绎的。反倒是作为嘉宾的罗大佑弹着钢琴对张艾嘉唱我将真心付给了你，将悲伤留给我自己。台下掌声和唏嘘响成一片。 一份过尽千帆后的豁然开朗，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淡定和开阔。 已经作为滚石唱片副总裁李宗盛，辞去自己二十七年的职务，拿着一把吉它，穿着一件花衬衣，世界各地开演唱会。 一份洗尽铅华后的泰然自若，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的潇洒和自由。 李宗盛开演唱会，只需要听众，不需要到后台换衣服。 演唱会的开场是张艾嘉的一句旁白：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首李宗盛。 我想，这所谓的每个人，应该不包括90后的小孩吧。 每一代人，都有一部分记忆是共通和排他的。 直到唱到爱的代价，台下终于有人哭了起来。 我想，所有哭泣的听者，不是为了这歌，而是为了这歌中的自己。 或许对于李宗盛的歌曲还有我们所经历的一切，你不会刻意想起，但你却永远不曾忘记。 当你再次与你的过往重逢的时候，那旋律将你心中的苦与乐，又重新来过。 或许年少时并未体味李宗盛口白般的歌词。可当你渐渐触摸到人生是什么样子，你慢慢品尝到生命是什么滋味，你会越来越感受到那平凡的每一句话中的挣扎，困顿，温情，理想，痛苦，快乐，悲伤，激越，无奈，还有所有挥之不去的爱与欲。 若想真明白，真要好几年。 确是这样。 我不相信一夜长大的童话。 我只相信，一个人要想看到自己真实的样子，就要一直一直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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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已是深夜。 一个人坐着出租车穿过雨夜熟悉的街道。昏黄的灯光照在马路上，映出连绵细碎的雨滴。 坐在电脑前，我有些累。当网络突然断线的时刻，就是我不知道该如何生存的时刻。 周围很寂静。我看了放在电脑里有一段时间的一期关于Mavis的康熙。 我想，我失眠了。 一个人为自己的梦想，可以坚持多久。 我看过青涩甜美的她，做着所谓的偶像，尝过红的滋味。只是，那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我看过抑郁狂躁的她，打洞刺青，消瘦得可怜。只是，伤害自己永远不是出路。 我看着今天的她，涂着艳丽的嘴唇，变胖，不时地沉思斟酌，但始终冷静决绝。 我喜欢她涂着大红色的指甲弹着琴肆无忌惮地唱你的甜蜜。 到现在你说对不起对不起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我喜欢她甩着侧分整齐的头发拿着麦克潇潇洒洒地唱属于。 因为我们是个体就算再爱再疯再迷能做的还是珍惜。 虽然，今天的她已经30岁了。 组团，没有日夜，自己做公司，和十几二十几岁的人拼，解散乐队，做几千块台币一场的Live，笑着说卖不到三万张就不再做下去的辛酸的话…… 你可以说人生本是无奈。但是我要为今天的Mavis喝彩。今天的她成熟淡定，带着些许冷漠的气息，永远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并且有足够的勇气和力量坚持下去。 当人生停在一个路口，消沉和躲避都不是借口。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自我，并且突破。 就像Mavis在新歌里唱的，我不涂水晶指甲我没有长腿长脚我的小胸部很平可是我还是sexy。 她像一朵花，无论何时绽放，总带着自己沉溺的姿态。 我想起我听多啦A梦时的样子。那个甜美的女孩离我是如此遥远。 我想起我听我要我们在一起时的样子。她那美好的忧伤是多么令我眷恋。 每次去KTV我都会把Mavis的歌从头唱到尾。看见她每一点变化的容颜和每一寸告别的决心。 看见的还有我自己。 头发不停地生长与剪短。走过一些地方，听新的歌曲，发现了自己的方式，爱上某一个人，离开某一些人，渡过23岁的光阴，荒废很长的时间，来明白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来不及的，是怀念。 我希望把我的每一天，都当作是没有明天。 这就是我现在想要拥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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