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注销]的音乐

夜深了，还在办公室，似乎总有做不完的工作，似乎只是找个理由让大脑不要停歇。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机械地一张张画图，一遍遍反反复复地听《小情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理由，我只是需要点声音，让我觉得不那么孤单。“你知道，就算大雨让这座城市倾倒，我会给你怀抱。”可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我所有能做的，只是坐在这里，一遍遍地听着这首简单而忧伤的歌。爱可以是很简单的事，简单的宛如一首歌。泰戈尔说，世界面对着他的爱人，把他浩瀚的面具摘下来，他变小了，小如一首歌，小如一个永恒的亲吻，大致如此。爱可以让人变得简单而澄澈，宛如这首简单澄澈的《小情歌》。 只是，爱着的心是曲折的。无论多简单的歌，唱出来的，都是心中的曲折。爱了，不爱了，患得患失，忽近忽远，曲折迷离，愁肠千转。想说的说了，可是，无论我怎么用心去说，我想说的，总是无法贴切地传达到你心中。我无法让你明白这样的心情，何况，我的心情，对你来说大约都是无所谓的吧。如歌中唱的那样，我想，我更适合做一个歌颂者，像台灯一样谦卑地低着头爱你，为你照出一片微不足道的光明。我只是想陪在你身边，就算如蚂蚁般微不足道。我的努力，并不能给你带来些什么，可是你的一个微笑，对我来说，就是整个世界。“我想我很快乐，当有你的温热。”爱一个人的幸福，在于他可以从对方身上任何一个微小的地方得到最大的乐趣，而这种乐趣，是被爱者无法体会、无法明白的。或许在你心里，这些都是狂热的、随时会消褪的激情。可是，如果它不是呢？我知道，我永远无法走在时间前面，告诉你些什么，可是到最后我们都难免苍老，到那时，就算我能为你筑成一座时间和琴声交错的城堡，对迟暮的我们来说，用一生证明的，除了遗憾，还能有什么呢? 看不到你的时候，我并非不快乐，我只是，在通往快乐的途中。如果一个人一生的欢笑与悲伤一样多，我必须，在看不到你的时候，把所有悲伤倾倒掉。只有这样，我才能，永远微笑着面对你。我想找一个角落，写下我，所有度秒如年难捱的离骚。可是，你在眼前时，我又哪有什么悲伤，来写诗呢？我所有的想法，都是歌颂，都是崇拜与爱怜。就算整个世界被寂寞绑票，只有有你在，就好。 谁说，你永远看不到我最悲伤的时候，因为只有看不到你的时候，我才最悲伤。为什么，苏打绿的声音，会这么悲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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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坚信，怀旧并不总是开始变老的征兆，至少现在不是，只是很偶然地，想起那句“人潮人海中，有你有我，相遇相识相互琢磨……”，然后想起黑豹，想起窦唯，想起整首《无地自容》，想起走在路上大声唱很多自己并不理解的歌的年少轻狂的日子。我想，倘若今天的我邂逅昔日的我，是会冷笑着走过，还是会泪流满面的唏嘘呢？ 我已经不记得，曾经大声在路上吼着零点、吼着唐朝吼着黑豹吼着郑钧的我，是否能体会到他们喧嚣背后的那些情绪，只是，就算未曾真正地理解，又有什么关系呢，那时的我，就是被这样一些完全不同于张学友、张雨生王杰王菲的声音打动，就算只是单纯的感觉酷，也是彼时真实的感觉，更何况，我隐约觉得，彼时的我，也能从这样的声音之中，感觉到宣泄以及解脱。我想起，十几年前的那个少年，总是在这样的喧嚣或者那样的忧伤的歌中徘徊，或许，从那时起，我就不是个敏感的听众，对种种音乐中流露出的感情麻木不仁。而只有，某种达到极致的情绪才能让我触动。 很多年后，当我觉得，我可以听得懂摇滚的时候，在我脚下的这片土地上，曾经能让我触动的那些声音却仿佛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我听到的只有歇斯底里，我听到的只有无病呻吟。很多年后的我开始听Linkin Park，听Bon Jov，听Green Day，可是，从他们的歌中我已经无法找到，当初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我开始明白，原来，越是喧嚣，才越是寂寞。很多年后，我只有偶尔想起的时候，才一遍又一遍的听《爱不爱我》，听《国际歌》，听《梦回唐朝》听《赤裸裸》听《无地自容》，一遍又一遍体会那些错过了的感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向前走，无论我愿不愿意，开不开心，而那些单纯的开心或者不开心的光阴，就这么不见了。在我微不足道的生命里，漫不经心地走过多少路人，而我，也像这样扮演着路人甲的角色，在他人的生命里来来回回。我无法选择，也似乎从不在乎，有什么在记忆里变淡了，有什么人走的连影子都没有留下。然而，当有一天，我明白这样的过程是逼不得已时，突然悲伤的不能自已。因为，就算对全世界而言，我都可以是默默擦肩而过的路人甲，可是，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人，让我觉得相逢恨晚，让我不愿与之别离，让我，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不愿只做对方生命中匆匆经过的路人甲，因为在我不知不觉的生命中，已经与你错过了太多，余下的，我统统都不愿错过。 年少的我，背过很多首诗，而直到那些句子都已经渐淡渐无的时候，才明白其中的意义；年少的我，听过很多支歌，而直到那些磁带都没法播放的时候，才想起其中的旋律；年少的时候，读过很多本书，而直到自己也走进生活扑朔迷离的故事里，才想起那些忧伤的结局。 现在的我，永远，不再是从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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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不是独自老去，而是伴着各自的世界一起慢慢变老。幸福就是在与世界间千丝万缕的联系切断前离去，痛苦就是孑然一身在陌生的世界上行走。这个世界不可避免地充满生老病死，可只要是我的世界之外的，都与我毫无瓜葛，千万个陌生人的死，在我心里引起的忧伤，比不过心爱的人一声叹息。这样的说法，冷漠，无奈，却毫不夸张。谁都不是悲天悯人的佛祖，我们的心底永远只能容下对这个世界来说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却有那样一些人，他们与我们素不相识，可是，他们身上散发的光芒，却在不知不觉中触动着我们的世界。演员也好，歌手也好，导演也好，作家也好……我们即使与他们的世界毫无瓜葛，但似乎冥冥中有种无形的力量，在他们呈现给世界的部分与我们内心之间，编织出千丝万缕的联系，在我们心底留下无法抹去的痕迹。让我们的心，与之共鸣。在我与世界的种种联系之中，这种无形的羁绊，甚至要多过种种实实在在的牵连。 与我们一起老去的世界，当然也包括这些承载着我们某种感情与回忆的人们。当我熟识的一个个名字从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变成单纯的符号时。我觉得，我的心也在一天天老去。张雨生、黄家驹、冰心、钱钟书、王小波、黄霑、张国荣、梅艳芳、柏杨、赵丽蓉、Luciano Pavarotti，……，以及，十几个小时之前才刚刚离开的，Michael Jackson。在每天离去的不计其数的人中，这样一些名字，让我不断觉得，我的世界，正在一天天地消亡。 我从来没有特意缅怀过某人，如果听到某首歌、看到某段字觉得唏嘘，怀念的也是自己身上逝去的无可挽回的岁月。毕竟，这些人从来没有真正进入过我的生活，他们只是让我对生活的某个阶段的印象挥之不去。不过，有的时候，心里还是会有一些遗憾，有那样一些人与我一同在这个星球上生活过，我听他们的歌，看他们的表演，读他们的文字。可是，始终没有机会，认识他们。陈子昂登幽台时怆然涕下，只因为“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豁达的稼轩则说，“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说来说去，都是仰慕却无缘相见的遗憾。可我，明明是有可能见到一些人，但却只能像这样眼睁睁错过机会。如果用辛弃疾那样狂傲的语气来说，就是：“倘若在我百年之后，后来的学者研究出来，说魏某人曾经和谁谁谁生活在同一时代，受对方影响良多，可惜究其一生，都没有见过对方。不知道研究到这一点的那个人，会不会唏嘘哀叹，觉得为什么不能让这两个人相见一次呢？” 好在，包括Michael Jackson在内的这些，都不是我意识中在这个世界上非见不可的人。村上春树也不是非见不可，觉得只读他的文字便足够了。如果真的可以见一个人，我希望可以亲眼目睹南怀瑾大师的风采，希望有机会亲耳聆听这个被称为当代孔子的大师教诲。我想请问他，应该如何走过这剩下的不知长短的人生。我不知道自己这只在理论上存在可能性的期待，哪天就会落空。我希望大师可以长命百岁，可是，毕竟他老人家已经九十多岁高龄了。我觉得，如果有一天，我一边牛唇不对马嘴的读着“不见南师久，漫说北群空”的句子，一边想着这一生也不会有机会看到大师，不知道心里，会有多遗憾。 本来想写点关于Michael Jackson的文字，可是，绕来绕去，都还没有写到他。除了他出神入化的歌舞之外，我所了解的，只剩下各种亦真亦假、从来没有关注过的新闻。Michael Jackson是什么样的人，我不知道，亦无法知道。我欣赏的，只是那个舞技出神入化的Michael，那个声音如同天籁的Michael，那个超越了猫王和披头士的Michael，那个创造了一个黄金时代的Michael。 Michael Jackson的快歌适合跳舞，适合宣泄种种情绪，可我更欣赏他浅酌低唱的慢调，像是种种情愫的积累。我最喜欢的他的几首歌，都属于后者。有充满对自然的爱与伤心的《Earth Song》，有悲天悯人的《Heal the World》，岁月沧桑的《History》，以及情不自禁的《I just can't stop loving you》。当然，其他诸如《Bad》、《Thriller》、《Smooth Criminal》之类同样精彩的歌也喜欢，不过，就没有这么可以直达心底的了。 早上听到Michael去世的消息时，第一个念头便是，Michael Jackson在《Heal The World》中，曾经那样热切地希望让这个世界成为一个更好的地方。可是，如今，The world is still here, uncured, but Michael is g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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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睡了一个深沉漫长仿佛几天几夜的午觉，睁开眼睛的时候恍如隔世，似乎连自己是谁、在哪里这样的问题，也遥远的犹如前世的记忆。这样的感觉并非首次，生活的连续性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被破坏，毫无征兆的在当下与过去之间，划出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这样也好，总可以不断怀着全新的精神面对下一节生活。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计划去图书馆消磨光阴。可一念未竟，就有别的事情插队进来。于是打开电脑，边等待某家网站的信息更新，边漫无目的面对IE发呆。下意识地在搜索栏中输入Linkin Park，想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新动态。早已过了追星年纪的我，不会整天追着偶像的尾巴八卦，不过，偶尔还是会想知道他们在做些什么，就好像会不时想起许久没有联系的朋友一般。然后，我发现，最近颇不在状态的自己，错过了一条绝对值得喝一杯来庆祝的大新闻。Linkin Park在2009年5月18日全球同步播出的新单曲《New Divide》，竟然是是即将上映的《变形金刚2：复仇之战》（Transformers 2:Revenge of The Fallen）主题曲。 于是迫不及待地找来听，熟悉的声音、陌生的旋律，无论是浅酌低唱的倾诉，还是撕心裂肺的呼喊，所宣泄出的那种情绪，依然是，那个我所熟悉的，Linkin Park。我想，喜欢他们歌声的理由之一，正在于他们无论唱什么，其中反映出的情绪都能毫无障碍地到达我的心底。从Somewhere I belong那喧嚣中突如其来的一声轻叹，到华丽忧伤的Faint；从Breaking the habit中的无奈，到In the end中的放手；从My december中的清冷，到Valentine's Day中的心碎。我一次又一次被这样喧嚣之后直抵灵魂的力量冲击。或许，他们所唱的，正是我无法表达的心声。 与作为Transformer上一部片尾曲的What I've done相比，New Divider的内容不再附着于影片，而显得若即若离，似乎完全是Linkin Park自己的东西，但要说与即将到来的Transformer 2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也十分契合。New Divide，理解为变形金刚的卷土重来也可以，但要往爱情、生活、事业种种方面联想也都未尝不可。这种无论怎么理解都可以，无论怀着什么样的心情都可以共鸣的感觉，正是我眼中的Linkin Park的高明之处。 《X-men》出了前传，金刚狼终于有机会讲属于他的故事，《The Terminator 》到了第四部，成了州长的Arnold Schwarzenegger显然不可能再披挂上阵，不知道这部打着终结者系列的片子，会不会续写之前的传奇，在又一个这个大片们开始披挂上阵的暑期档里，我坐在吹着冷气的房间，一边听着Linkin Park这首歌，一边等待变形金刚的归来，一边，漫无目的的想象。生活，就此画出一道安静的分割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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