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key的音乐

这年头，精选集是最好的肾上腺素。对于那些已经失去了巅峰时期的辉煌的歌手而言，这种唱片形式既能用于缅怀美好时光，又能吃老本，何乐而不为。当那些几乎不出唱片或者出了新唱片但无人问津的老歌手们已经风光不再的时候，精选集在短期内确实可以重现当日辉煌。不过通常来说，这只是回光返照的强力一击而已，犹如寒冷夜晚中小女孩手里的火柴，点燃后虽然会出现美丽的景象，但大多都是幻觉，在火柴熄灭后则消失不见，其寿命犹如烟花一般短暂。 当然这番话是针对歌手而言，从音乐角度来说，精选集不一定完全都是坏事。对于已经拥有歌手大部分专辑的听者来说，精选集就像肚子上的肥肉一般多余。但是对于一个还未完全收集所有专辑的人，或者一个刚刚入门打算了解某个歌手的新兵来说，一张选曲得当的精选集就像是一本通史，层次清晰且每个字都不显得多余。一个歌手如果平时专辑也许不够出彩但是总有那么几首让人无法忘怀的曲子，那么精选集会将重新塑造出他最完美的一面并将其展示给听者。 很不幸，Tito Rojas正巧符合上述的其中一个条件：专辑平稳。他的精选出彩也就变得十分自然，更不用说这次的《Vida》还是作为他出道三十周年推出的纪念精选集。如果这张专辑都能被唱片公司整成一张平庸的唱片，那只能说这位大叔的这三十年基本都是靠唱口水歌谋生。不过到目前为止，唱口水歌的一般也只能红个十年，若要持续三十年发光发热，还是需要拿出一点真实力。虽然Tito Rojas的专辑大多算不上顶尖，但也不至于沦落到平庸的地步。一个歌手能够将一种风格不做改变地运用了三十年，这在中国还真是无法想象。到目前为止，港台和大陆的流行音乐基本上是十年换一个样，但是即便如此易变，老歌手们大多也会再坚持十年之后就沉沦下去，逐渐被排行榜和大众冷落和排斥。 在中国，做一个流行音乐的常青树已十分不易。同样风云变化的波多黎各的流行乐坛未必就是养老之地，Marc Anthony、Michael Stuart和Luis Enrique的歌声不也在昭示波多黎各Salsa的新时代的来临吗？年轻人清亮的声线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音乐上的革命风潮。Ismael Rivera、Gilberto Santa Rosa和Tito Rojas这些老一辈歌手，已经表现出波多黎各Salsa的特点，即比古巴Salsa更为侧重人声，但至少尚未失去源自古巴Salsa的Salsa味道。但是这些年轻人则有些不同，他们大多以拉丁流行歌曲做底子，辅以Salsa编曲，味道和原先醇厚的古巴Salsa大相径庭。这也不能完全怪年轻人，年龄上仅比Tito Rojas小三岁的Tito Nieves，早在八九十年代就以流行路线著称，并在波多黎各Salsa舞台上占据一席之地，这说明这股风气早在八九十年代就已经出现，只不过现在是新生代歌手的集体爆发而已。 在这个时候，回头再来看Tito Rojas的这张三十周年精选，才觉得这位大叔的音乐可谓弥足珍贵，那种老式拉丁流行歌曲和古巴味道的Salsa，听上去虽然不似现在波多黎各Salsa那么快速和流行，但是那优雅的旋律和曼妙的节奏，却让人感觉其才是更为贴近古巴Salsa乃至Salsa音乐的核心。正如《Quiero Llenar Tu Vida》、《Señora》和《Siempre Sere》表现出的浪漫和感人，这不是Marc Anthony 仅仅几首拉丁流行歌曲就能与之匹敌的。正如Neo Swing不能取代Hard Bop一样。Marc Anthony等人的作品其实更适合年轻人。但是一旦过了那个年龄段，就会慢慢品出Tito Rojas这种Old School风格才会散发出的陈酒香气。 区区两张CD，未能完全将他所有优秀的作品纳入这张精选中，不过这也从另一方面说明这张精选的质量必然不俗。CD1大多是拉丁味道十足的热舞Salsa曲，从中也可以一窥波多黎各Salsa旧时的魅力所在。CD2则侧重于清新的老式流行曲打底的Salsa歌曲。听上去虽然比较平淡且有流行歌曲之嫌，但是过于这种曲子在大叔的专辑中却时常出现。这些曲子的风格其实和Edgar Joel以前的歌曲风格类似。虽然大叔那时的风格同彼时Luis Miguel这样的拉丁流行歌曲相似度不高，可依然能看出波多黎各Salsa一直对流行音乐有依赖，程度或多或少而已。只不过老式的Salsa热曲的确要比现在的Salsa热曲耐听，虽然后者也不能算不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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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 Hombre Busca》在1988年一度是Luis Miguel出过最好的专辑。这张唱片诞生之际，这位已经有8年歌龄的波多黎各裔也不过才18岁出头。但正是这位少年，在专辑诞生前一年做出了扭转自己演艺事业的重大决定：加入华纳，让Juan Carlos Calderón而不是他老爸继续担任他的制作人。这两招如今看来的确很明智，要不然Juan Carlos Calderón后来就不会帮助他成就《Un Hombre Busca》，尽管这是他在华纳旗下的第二张而非第一张专辑。 专辑封面上，Luis Miguel的脸庞看上去依然有些稚气未脱的样子，但是在声线上，早在80年代中期就逐渐变声的Luis Miguel，如今唱起歌来，已经能让人感觉是一个青年人在舒展歌喉，他的声音此时比形象显得更加成熟，幸而他是一个歌星，在唱片中，后者带来的稚嫩印象被前者一扫而空。 较之过去的那些专辑而言，《Un Hombre Busca》无论在旋律还是在编曲上，都抛弃了过去所附带的粗粝感，以及部分墨西哥流行音乐的味道，变得更加精致舒适，也更加时髦。专辑里的多首单曲在排行榜上披荆斩棘获得的不俗效果，也间接反映出这张专辑的单曲含金量之高。 这张专辑为Luis Miguel带来了又一次辉煌，同时也为后来者提供了机会。陈百强个人生涯中最抢眼的一张专辑《等待您》翻唱了这张专辑中的三首歌曲，而《Fria Como El Viento》则成为了Frankie Negron最受欢迎的Salsa歌曲之一。虽然翻唱者选择的歌曲也许和排行榜钟爱的歌曲名单不完全相似，但这也算是各取所需的一种表现吧。 但这里又出现了新的问题：翻唱的效果似乎比原唱要来得好。这倒也不奇怪，欧美流行老歌的编曲，通常都显得平稳而编曲层次效果略显薄弱。基本上欧美歌曲到了香港歌手的手中，编曲表现都会有些许提高，而相反的，日本歌手的歌曲到了香港歌手手里，编曲大多不如原唱。 于1980年开始出唱片的Luis Miguel，当时的出道定位即为童星，如今变声后，其效果必然和之前不同，至于变成怎样的声线，这也不是人们所能控制的。事实上，和诸多成年出道的歌手相比，Luis Miguel的声线其实比较一般，唱功也未有多少特别之处。这点和Frankie Negron、Alex Ubago等人相比，如今已从童星蜕变成成人歌手的Luis Miguel显然优势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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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去年，维瓦尔第的四季的录音版本已经突破四位数，成为最受欢迎的古典录音作品。按理来说，拥有如此浩瀚的录音库存，其中能够称之为优秀的作品数量也应颇丰，为何如今竟撇开这几十年的海量录音不理，而回溯到几十年前，把一张1959年的专辑重新翻出来研究？ 平心而论，这些年的确有过不少好的版本，Karajan、Mutter和维也纳爱乐乐团的版本便是一例，其他大师的版本自然不在话下。但问题是，如今日渐崛起的古乐派，对于“不合规矩”的现代演奏版本颇为不屑。就我个人而言，自己应该算不得一个彻头彻尾的古乐派，毕竟对卡拉扬的版本我也会欣赏。但平时还是会更倾向于复原当时的乐器、编制和演奏方式的版本，而非如今现代音色乐器、大乐团以及浪漫主义演奏方式的版本。 但即便在古乐团演奏的版本中，想要找到一张顶级的录音依然艰难。即便乐器和编制上实现了古色古香，但是演奏时散发出的个性化的韵味，却不见得总是都能服众。有些作品太急，有些作品太随意，有些作品太干瘪……也许在作曲家的时代，那些演奏乐团也不见得十分优秀，但是在如今百花齐放的时代，我们也有足够的辨识能力，来挑选当代较为优秀的录音版本，而不必去考究古人的演奏水准几何。 对于1952年组建的I Musici来说，这张专辑并非完美。或许是因为早期录制的缘故(他们1955年录制了乐团的第一张专辑，同样也是四季协奏曲)，和后期录制维瓦尔第Op.3时的状态相比，1959年他们的确过于注重优雅和平稳，在情绪上不如后期那么奔放自然。若说那时候的I Musici有些稚嫩，倒也不算过分。 但比起后期各色标榜着古乐团招牌，却在演奏上形态各异的版本，I Musici的稚嫩却也突然变得可以让人原谅起来。轻狂干瘪的虚弱作品，或者达到及格线却无法继续上升至优秀水准的中等录音，经历了诸如此类作品的轰炸，才发现I Musici的美好。后期他们可谓是维瓦尔第的标准解释版本，富有情感的演绎以及平稳规律的节奏，重新让维瓦尔第的旋律焕发出激情。即便1959年的版本未能让人进入完美的状态，却也足够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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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一张专辑的平均速度，《Clinging to a Scheme》最终还是出现在了2010年新专辑的清单列表上。不过在这四年的等待中，亦有《Freddie And The Trojan Horse》和《David》这两张Extended Plays来弥补守候在正式专辑空窗期的孤独。虽然这两张EP已经让人感觉到些许不适应，它们让我们提前看到了一个正在变化的The Radio Dept.，也许我们此前也曾经见过这几个瑞典人的变化，但这一次，却超出了部分人的接受能力范围。 在这十多年里The Radio Dept.成员的来来去去，使得专辑的音乐和它们自身的流动性质有了奇妙的同步。更何况，青春期总是会过去，只不过形式和速度不同，一种是衰变，一种是消失。好消息是，瑞典大男孩们这次的新专辑只称得上是一次青春期的衰变，而非消失。至于坏消息，那就是他们终究还是衰变了。 音乐中可以听得出，那属于The Radio Dept.和Labrador的清新和忧郁依然还在。但是那些独立摇滚和合成器音效让人不禁感到落差，什么时候电子合成器成为了主角(《David》)，而且吉他也变得有些薄弱，功力似乎不如先前。即便部分曲子稍微带来了一些旧日的回忆，但是其营造出的氛围能量却已不如昨日。 Coldplay如今不论音乐还是乐手，都已经显示出中年的迹象，The Radio Dept.则是洗去了些许忧郁的气味。音乐中，瑞典大男孩的身影虽已模糊，但仍可辨别出来。我们都知道，时间无法停止，但在内心深处，2003-2006，依然是The Radio Dept.最美好的时光，同时也是我们自己最美好的时光。那时的他们依然忧郁而梦幻，还未如近日这般，音乐越来越具象化。正如他们曾在《Lesser Matters》咏唱的《1995》，时间向前奔走，情感和记忆却永远被留在了过去。对于一个乐队来说，通常重复自己并非好事，但就The Radio Dept.来说，我们反而不会去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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