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lium的音乐

Horowitz in Moscow摄于1986年，斯时Iron Curtain之内虽然已经千疮百孔，但阴郁庞大的形象仍然没有倾覆的迹象。Horowitz，这个于弱冠之年奔赴西方的天才，60年后重返故乡，名字后面却无奈的用括号标注“USA”，在那个年代，整个事件体现的政治的意义自然与艺术的价值不相伯仲，是以此片获得Emmy Award，毫不出奇。 美国人看来颇为喜欢搞此种类型的“主旋律”，著名的“From Mao to Mozart”不也是当年的Acadamy Award winner吗？斯坦恩灵动而狐疑的眼睛好奇的望着四方的一切，听了“李大爷”用阶级斗争理论评价莫扎特，还现出一副绝望的神气。估计当年的美国观众看到这一段，也会觉得这个红幕下的老大帝国也太不像话了，心中由哀伤而升起一股救赎之志也大未可知。 但Horowitz的伟大之处在于：偏偏不给这种美国逻辑发挥的余地。虽然60年后重返故乡，人事全非，亲友凋零，但这个老头丝毫不见重返故地的激动和哀伤，表情一如过往的恬静和平淡，尽管片子中克里姆林宫的红旗、莫斯科街头灰暗的颜色、人们木然的表情，总是在有意无意的体现一种美国式的视角，但老头儿一坐到莫斯科音乐学院大礼堂内，我们还是看到：这个少小离家的老人，和那个在第五大道录音室内用键盘谱写色彩的大师，并无二致，虽然台下“Bravos and Tears”横飞，但当斯卡拉蒂冰冷而整饬的旋律响起时，Horowitz已经告诉听众这是一场普通的音乐会－Beauty is truth, and truth beauty，从斯卡拉蒂到斯克里亚宾，从莫扎特到拉赫曼尼诺夫，无不如此，即使这是一次迟到了60年的回乡之旅，但音乐却不是为这个场景而生的，音乐代表的是一种永恒的美和秩序，怎么可以为了应景而过多的修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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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CD让人联想到《昨日的世界》，不论是文字还是音乐，都让人感到一战后维也纳人对战前荣光和温柔生活的怀缅。 采用弦乐五重奏或七重奏来重新演绎施特劳斯的圆舞曲，其实是针对战后萧条的维也纳生活不得已的举措，由于很难组织起大型的管弦乐音乐会，新维也纳乐派和其他作曲家不得不采取室内音乐会的形式宣传他们的音乐。 碟中所有的曲目都出自新维也纳乐派最著名的师徒三人之手，尽管他们对音乐的革新大刀阔斧，但是对已经融入维也纳血液的施特劳斯圆舞曲，他们不仅将其旋律和精神保留，而且加入了温暖感伤的味道。作品在公演时取得了极为轰动的反响，沮丧的维也纳人肯定是通过音符看到了他们昨日的世界，尽管环形大道上，奥匈帝国威严的建筑在萧蔽中沉默着，但是维也纳的气质仍然在他们的生活之中，这个城市仍然散发着绛红色温和醇厚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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