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19篇 )
单说《再生恋》
《再生恋》让人心旌摇荡的,未必是跨越时间和空间的爱恋传奇,而是始终萦绕在歌中的那一缕奇诡情欲气息。恰恰这情欲的味道,又与以黑夜为象征的死亡相融合。 ● “长发仍如在他生黑夜下,散下”。 这几乎是最后一个动作了。这个动作将会融汇两个黑夜:今生与他生的黑夜。在这个动作之前,有今生的黑夜存在。...(0回应)
《再生恋》让人心旌摇荡的,未必是跨越时间和空间的爱恋传奇,而是始终萦绕在歌中的那一缕奇诡情欲气息。恰恰这情欲的味道,又与以黑夜为象征的死亡相融合。 ● “长发仍如在他生黑夜下,散下”。 这几乎是最后一个动作了。这个动作将会融汇两个黑夜:今生与他生的黑夜。在这个动作之前,有今生的黑夜存在。黑夜中夜礼服赤裸的肩膀和胳膊,黑夜中挽起的黑色发髻,黑色发髻下优雅的白色颈背,它们作为一个女子对自己肉体的自觉,也投射到爱人的身体上;两具身体,它们作为将行肉体欢愉的证据,黑暗中唯一光亮的证物,用来展开一个似曾相识的宿命狂想。 场景静默,像正在活动的庄严的仪式,没有任何话语。“像个再生的故事,未有说出一个字”。 只有那发生于一个瞬间,又涵盖了万年千年的心事。动情的某个时分,情欲照亮黑暗的某个时刻,世界和时空在她眼里心里裂为对立的两半:实景和幻象,身体和灵魂,前世与今世,当下与回忆。半是海水,半是火焰,对一个隐隐在现世安稳中度过岁月的女子来说,所谓开天辟地,也不过是如此吧。于是她必须将自己从这一半中抽离出来,将自己放到对立的那一半中,才对自己的犯禁冲动有所交代。 于是暗涌之间,她审视彼方的身体,将他、他和她,放在彼岸的另一时空。“像已知必须这样,共你仿佛早已像相识那样”。 再没有余地的妥协姿态,那种甘心沦落的心底潜流,因为一切都已经交给宿命来处理。掺杂在其中的那些细若游丝的疑问、踌躇,已经被命运搁置。这首歌,唱的不是前生的因缘辗转到今世,前生只是屈服和沉沦的借口;她唱的,是千千万万女子焚心似火投身爱的烈焰之时,对爱人都会发出的一个召唤: “可否讲我知你的感觉也跟我一样?” 但又是自相矛盾的。“讲”不存在、不可能、不需要。“Words Can not Describe”。她清清楚楚明白这点。这是神奇的欲望时刻,支离破碎的现实,时空恍惚,横跨千年、似曾相识的亲吻与抚爱,她自己尚无法令自己知、自己言,那另一方,难道不是混沌一团? “和我来延续他生的事吧,爱吧……”仿佛叹了口气,复又坚定,破釜沉舟。 “和我来重造他生的梦吧,恋吧……”不如放弃理性,投入大梦,不愿醒来。 “和我来重滴他生的汗吧,疯吧……”只要肉体开放,痴缠不休,心甘情愿。 “和我来重述他生的梦话,讲吧……”其实自说自话,乱章呓语,无需回应。 “长发仍如在他生黑夜下,散下……”由是变幻时空,徐缓动作,温柔投诚。 “如你仍明白今生心内话,躺吧……”最后回到当下,跟有情人,做快乐事。 爱吧,恋吧,疯吧,讲吧,躺吧;黑夜覆盖了两具相互覆盖的躯体。肉体的光亮熄灭,开曲《葬花吟》的吟唱复又出现: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在情欲的极致,性与死亡几乎没有什么区别;今生与他生,之间相隔的亦是重重叠叠的死亡。灿烂的春天会有尽头,娇媚的红颜总会老去,时空对于具体的生命个体而言,本是不可逆转的线性存在,然而大自然的四季可以轮转,花谢了还会再开,人的生命与爱恋,也是不是可以轮回呢?这个无从知晓的答案,在某个暗夜,一个沉沦于欲望和情事的女子心中有了根据。她以这个根据,去寻求情人的回应和确认。言语终究匮乏,无论怎样,她紧握住这一刻,将自己全部投入进去,这一刻,也成就了生生世世、循环不息的永恒。 ● 再生恋 曲:Dick Lee 詞:林振強 唱:林忆莲 「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沒法解釋的印象,像已知必須這樣,共你仿佛早已像相識那樣,像見過的肩膊上,像吻過的頸背上,在這赤裸的晚上載著狂想。外表你或已改變,但總覺在這生前,蕩于某段時空裏,曾共你這樣。 像一生等你,像一生等你,可否講我知你的感覺也跟我一樣,曾遠離曾共相戀千年長。 像個再生的故事,未有說出一個字,但已仿佛知會是震撼如此,像知你是我方向,像早註定這一場,像知某段時空裏,曾共你這樣。 像一生等你,像一生等你,可否講我知你的感覺也跟我一樣。 「Words Cannot Describe, No One Can Alter. We Have Gone Beyond All Limits Of Space And Time...」 是你勾起隔世感覺,猶如汗香,縱別離後都居於熾熱唇上。 像知某段時空裏曾共你這樣。 像一生等你,像一生等你,可否講我知你的感覺也跟我一樣。像一生等你,像一生等你,可否講我知你的感覺也跟我一樣。 和我來延續他生的事吧,愛吧,和我來重造他生的夢吧,戀吧,和我來重滴他生的汗吧,瘋吧,和我來重述他生的夢話,講吧,長髮仍如在他生黑夜下,散下,如你仍明白今生心內話,躺吧。 「一朝春盡紅顏老,花落人亡兩不知」
Round Here
Round here we're never sent to bed early And nobody makes us wait Round here we stay up very, very, very, very late 歌前面有8秒左右的空白,随后雨滴一样的吉他声响起。事实上歌里正是一个满是白茫茫大雾还下着雨的夜晚,某个人从小镇酒吧的前门出来,可能,像所有阴郁的电影画面表现的那样,他把帽子拉...(2回应)
Round here we're never sent to bed early And nobody makes us wait Round here we stay up very, very, very, very late 歌前面有8秒左右的空白,随后雨滴一样的吉他声响起。事实上歌里正是一个满是白茫茫大雾还下着雨的夜晚,某个人从小镇酒吧的前门出来,可能,像所有阴郁的电影画面表现的那样,他把帽子拉上来罩住脑袋,双手插在夹克口袋里,幽灵般地消失于雨雾中。这是座他成长的小镇,他却不知道自己在哪。他回忆起一个女孩,那女孩一个人从纳什维尔来,跟他说,她想遇见一个像猫王那样的男孩。可是当他刚才出门前,他听见昔日的那女孩正坐在座位上哭泣。为什么?他不知道。 这是一首关于成长、梦想和现实沮丧、疲惫与失败的歌。那个叫做玛丽亚的女孩永远滑脱了他的双手,他自己也离人群愈来愈远,与此同时,离自己也是愈来愈远。在这儿,成长的所在地,大家看起来都一模一样,说起话来总是那么理直气壮,却不能摆脱消磨人生的命运,像羔羊一样交由无所谓对无所谓错的岁月打磨迟钝。一个神经质的外来女孩,像刀锋一样嵌入这种平庸的生活里,她反射出的短暂光亮,曾经映亮了另一个人的双眼和世界,然而稍纵即逝。 他终究还是记住了她,记住她行在海陆交界处的孤单身影,那让他想到这个女孩的人生其实是在一条钢索上。 他在这个奇异又凡庸的小镇里充满疼痛地成长。许多年后,他回忆起这座小镇,除了想起那个叫玛丽亚的女孩,还知道了在故乡这里,人们总是迟迟入睡的原因。他想起那些迟迟不能成眠的成长夜晚,心里明白,自己其实无人可等待,但总是像在等待着什么,一直到夜很深很深。 Round Here 演唱:Counting Crows 出自:1993年乐队专辑August and Everything After Step out the front door like a ghost into the fog where no one notices the contrast of white on white. And in between the moon and you the angels get a better view of the crumbling difference between wrong and right. I walk in the air between the rain through myself and back again Where? I don't know Maria says she's dying through the door I hear her crying Why? I don't know Round here we always stand up straight Round here something radiates Maria came from Nashville with a suitcase in her hand she said she'd like to meet a boy who looks like Elvis she walks along the edge of where the ocean meets the land just like she's walking on a wire in the circus she parks her car outside of my house takes her clothes off says she's close to understanding Jesus she knows she's more than just a little misunderstood she has trouble acting normal when she's nervous Round here we're carving out our names Round here we all look the same Round here we talk just like lions But we sacrifice like lambs Round here she's slipping through my hands Sleeping children better run like the wind out of the lightning dream Mama's little baby better get herself in out of the lightning She says It's only in my head She says Shhh I know it's only in my head But the girl in car in the parking lot says "Man you should try to take a shot can't you see my walls are crumbling?" Then she looks up at the building and says she's thinking of jumping She says she's tired of life she must be tired of something Round here she's always on my mind Round here hey man got lots of time Round here we're never sent to bed early And nobody makes us wait Round here we stay up very, very, very, very late
他的音乐动态 · · · ( 2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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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比锡格万特豪斯(布商大厦)管弦乐团 Gewandhausorchester Leipzig / 专辑 / 2012-04-20 / 厦门标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吉林音像出版社 / CD
最纯粹的德国古典之声。制作精良,值得收藏。
4月19日























我只想要孤独的小调
1 馆子里可爱的英国酒鬼戴夫说:这算什么?! 他晃动肥肥的身躯,打了个手势,“布鲁斯,要从心底出来!” “B.B.KING!”他有力地拍打胸膛。 可是,跟着音乐,他在脆弱的椅背上已经打拍子打了那么久。后来,他干脆跑去打鼓了。 鼓声大得阿潘赶紧去把门关起来。 这些喜欢牙买加雷鬼乐的老外啊,他们...(0回应)
1 馆子里可爱的英国酒鬼戴夫说:这算什么?! 他晃动肥肥的身躯,打了个手势,“布鲁斯,要从心底出来!” “B.B.KING!”他有力地拍打胸膛。 可是,跟着音乐,他在脆弱的椅背上已经打拍子打了那么久。后来,他干脆跑去打鼓了。 鼓声大得阿潘赶紧去把门关起来。 这些喜欢牙买加雷鬼乐的老外啊,他们真是不容易理解中国人听歌的快乐。 何况,我们听的是陈升,又不是B.B.KING! 2 “这首歌……听着……觉得幸福。”长贵在抒情。用他节目里惯用的抒情语调。 “幸福啊?”对面的这位不免困扰,不过马上就了解了。 可是,什么鬼幸福啊!深夜2点的破咖啡馆里,三两男人一壶茶,在昏黄的灯光里发呆、出神、闲聊,听这首《生命的滋味》。 “蝴蝶需要春天,我想我一样经常会在某个人的思念里,慢慢地,慢慢地又浮现。” 都是一帮想要对女人说对不起的男人而已…… 他还年轻,有辜负的资本;他背井离乡,牵挂家乡的那个她;他有家不回,无聊厮混;他常常委屈,因为他是公认的中老年妇女之友…… 哭也不得,笑也不得。 3 布鲁塞尔的浮木上,四十岁的男人点烟坐着,整天里,他就一直哼着那首老歌…… “蓝色啤酒海,我想要一个小孩,有时候乖,有时候怪,寂寞时候和棕榈恋爱……” 后来他在书里写道,他大概永远也不会明白,那小孩为何要去跟棕榈恋爱呢? “或许也许……还得要再过十年才能懂……” 只是都过去二十年了,黄粱一梦,情还是不懂,爱还是不懂。或许也许……再过二十年,依旧是不懂情也不懂爱。 至于小孩跟棕榈谈恋爱这种事,那就更加的不懂了。 4 那时候在异国,开始变凉了,他想起了另外一首老歌:“秋已凉,你有没有添件旧衣裳。” 这晚却是他们听他唱着:“今年的秋天来得早。” 仿佛看得见他坐在高脚凳上眯眯笑着,摇晃着他的大脑袋,带着温暖和从容的眼神,用温和的嗓子,唱起这首《鸦片玫瑰》。 仿佛这小小的一方空间,像鸦片一般迷惘,像玫瑰一般多疑。 狡兔与眠羊共居的恶毒咖啡馆……这句话吓了他一跳。厚厚的留言本就拿在手里,第一次翻阅。怎么有那么多人写下他们无以徘徊的心事呢?怎么有那么多人在宇宙间确实存在的时刻里不去思考宇宙有没有边界的问题,而是用笔摩挲粗糙的纸,写下曾经的爱恋? 一笔一划地写下,然后离开。许多人不会重来。那些字就像玫瑰的刺,别在册子里。 真是的……在不可思议的情欲间,没有谁是真正的拥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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