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非烟的音乐

气温急转直下，半夜被冻醒，突然间想看黄子华，于是瑟瑟发抖的找出手机中的《栋笃笑之儿童不宜》，在黑暗中边看边傻笑。 经常会这样迷恋上一个触碰不到的人。吃着饭、上着厕所、走着路、睡着觉，无论干什么也会突然想起他，然后心如火烧毒瘾发作，如果不能举着“爱你爱到死”的牌子上街游行示众就会憋出内伤。所以这些年来，我内伤没好过。 一个读的是哲学、喜欢讲残酷笑话的才子，以往在电视电影中看到，虽有好感却谈不上喜欢，也许因为他不够帅，甚至“某个角度看都算是丑的”。当然也因为，那些并非他最好的作品。直到最近找到配有字幕版的栋笃笑系列，粤语不太灵光的我仿佛发掘到宝藏，一天之内看了《娱乐圈血肉史》、《色情家庭》、《跟着去边度》、《冇碳用》、《儿童不宜》。第一感觉不是幽默，而是懊恼：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黄子华？我早干嘛去了？ 一个人可以光凭自己一张嘴，让成百上千人掏钱买票来听他胡诌。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舞台上，面对台下几百人滔滔不绝两个小时，而观众不但没睡着，还越听越激动，鼓掌叫好到散场也舍不得走。这需要多大的个人魅力？如果只是为了看看笑话，你可以买《知音》，可以看偶像剧，可以听股市点评，可以关注小城市的时尚潮流，这世上有的是可笑的人事物。但你笑完之后不会觉得切中要害、隐隐辛酸、似有领悟，不会半夜冻醒还想再去重温一次。 其实那些被记住的，恰恰都是让你想哭的事。小时候父母每天打架，于是他长大后跟人打招呼：“说不定我们是老乡啊。我来自哪里？破碎家庭喽。”上学时爱上一个女孩，爱到每天都担心：“万一她死了我怎么办？”担心到书也不想念，一分一秒都怕看不见她。但这个问题很容易就解决了，因为有一天那个女孩说：“黄子华，我不喜欢你。” 大学毕业后想进娱乐圈，于是即刻开始了每天在尼墩道朝九晚五被星探发现的工作。几经周折成了一个死跑龙套的，凌晨三点躺在地上扮死尸，被雨淋醒也不敢动——跑龙套也要专业嘛，但却被旁人骂蠢的像猪。没工开的时候每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散步，差点被家里的哑铃砸死，于是大彻大悟立马上街去献血，但却因为涉嫌性滥交而被拒绝。 “别人是书都看，你说他学贯东西，别人是球都打，你说他运动健将，我是性都交，你不让我献血？”那天他从红十字会出来，坐在街边，觉得自己做人干吗，为什么这么失败？ 当然曾试过One night stand，完事后尴尬的试着沟通：“好象很……很空虚啊。”“空虚？玩这个吧。”对方从床底掏出个游戏机扔给他。第二天早上，他发现自己犯了One night stand的大忌，竟然开始留恋起这个房间。临走时回头看到她很写意的靠在沙发上跟他Say Goodbye，看那一眼他就知道，这辈子最大的失败不是家庭，不是爱情，也不是性，而是不可以像这个女孩那样，那么洒脱。 成长中的辛酸失望一一道来，话到嘴边，却用幽默掩饰成了笑话。第一场《栋笃笑之娱乐圈血肉史》，是在娱乐圈打滚八年仍然寂寂无名之时，自费开的一场类似辞职演说的Show，他列了十三条理由来说服自己，其中包括“一个朋友忽然患了肾病”、“时常失眠”、“迷惘。书也不想看”、“太寂寞，养了一只狗”、“快三十了”……很难想象这些琐碎安静的小情绪，就是支持他办一场喜剧表演的理由。那时的观众也许更多的是因为无聊好奇而来，没有纯粹意义上的Fans，所以极少有骚动，掌声也不见得热烈。当然那个时候他也青涩，不帅，演技平平，肢体语言不够生动，跟观众缺乏互动。偶尔说到笑点的时候，停顿几秒，却听不到台下的笑声和掌声，心里也许一凉，但总归要不露破绽的控制好面部表情继续说下去。意外的是，这场栋笃笑竟然颇有口碑、广受欢迎，原本想转行，却从此开始转运。 到了06年的《儿童不宜》，来捧场的观众渐渐从散客变为死忠Fans，能够配合的在适当的时候尖叫、鼓掌、大笑。他开始懂得控制现场气氛，能轻易调动起观众情绪，并且思考的东西越来越广，不止讲自身经历，还涉及到政治、经济、时事、男女关系、人生态度。想的太多的人，其实不会太开心，但有时明知说的凄凉，仍要若无其事的自嘲一番。嘴上说着“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那就不开心喽；买单是一天，不买单也是一天，那就不买单喽”，但是他的不开心，你不会看的到。就像周星驰在银幕下的沉默和严肃，你也不会想的到。 如今的他年近五十，仍是不够英俊，但却居然开始越来越有型，也许聪明睿智的男人都要上了年纪才有味道，如同酿酒，年份太少不够香醇。又或者是要上了年纪的观众才喝得出陈酒的味道，年少时只喜欢啤酒的大众化和雪碧的清冽，如何能懂去爱黄子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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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网上搜索陈奕迅而来到某个网站，看到首页里有群FANS对着镜头大喊“支持正版，支持陈奕迅，支持性生活，耶！”我吃了一惊，心想陈奕迅的FANS果然不同凡响，言行都跟他们的偶像一样不按牌理出牌。怀着崇拜的心情又听了一次，发现性生活应该是“迅生活”的谐音，顿时大失所望——如果陈奕迅也这么正经八百，他今晚在上海的演唱会门票就不会被抢购一空了。 对于陈奕迅，多年来一直都有淡淡的喜欢。他的专辑每张都听，电影每部都看，只是从来没有喜欢到狂热的地步。记忆中开始关注他，是因为曾经有个男生在电话中对我唱了首粤语歌，歌曲的旋律缓慢，音域低沉，歌词让人摸不着头脑。很久之后我才知道那首歌叫《K歌之王》，陈奕迅的演唱比那个人好上十倍，但是听着原版唱片，我却更怀念电话中那个有着粗糙声音的人。也许每个人都能说出一个与喜欢的歌曲相关的故事，因为情歌是假，情感是真，当我开始懂得粤语歌词里的深意，甚至一个人唱歌唱到流泪，我才知道，自己的心境已经如何成长，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天真澄净。 喜欢陈奕迅的歌，也许更多的是喜欢林夕和黄伟文的词。这两个华人地区最优秀的写词人，像圣诞老人派礼物一样不停给他写歌，无论亲情友情爱情、失意得意快意，似乎任何事情任何心情都能在歌词里找到写照。其中励志的歌固然不少，伤人的情歌更多，听到灰心处难免会不自觉的比较起割脉和跳楼哪个更合适。虽说歌词至关重要，陈奕迅的声音却也实在好听，如果有人能像他一样每天在我耳边唱歌，我想我很难不爱上他。 得知他要在上海开演唱会时，心里小小挣扎了一下，虽然只用了几秒钟就确定自己不会去看，但之后的半个月却不停想起他，反复看他在香港开过的两次演唱会视频，再次重温《神经侠侣》和《十二夜》，奇怪这么好的电影以前会感觉不到。也许我的确是个容易心血来潮的人，现实太平淡，感动只有向虚空里找。 写到这里，今晚上海的演唱会应该已经进入高潮，希望他发挥正常，开心一点，头发不要秃得过早，飙高音时不要太拼命，唱哑了嗓子我会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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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 在五月天的第一张专辑里听到时，挺喜欢。 在江美琪的翻唱专辑《美乐地》里听到，很喜欢。 在五月天《天空之城复出演唱会》专辑里听到，非常喜欢。 一首歌断断续续的听，从最初到现在，大约有四年。 已经是这样老的歌了，老的我都不好意思向别人推荐。即使提起，也没几个人当回事。 有天晚上快凌晨的时候，我对QQ上某个人说，陪我听首歌吧，听完我就下线。 我放了这首《拥抱》，我没有多说什么，但是他跟我说，你要快乐一点。 后来我下线睡觉，再后来我看到他在日志里提起这件事，他说“非烟寂寞的晚上，我只能给她一个拥抱，我感激她选择的是我而不是别人”。 有时也惭愧，自己如作茧自缚的生活，自以为隐藏的深，不露痕迹，却原来赤裸的让人一眼望穿。读书时喜欢在日记里记录如何如何孤独，这不奇怪，少年时期谁不曾孤独。后来慢慢开始讨厌这些字眼：孤独、寂寞、痛苦、忧伤，等等。如果某篇文章里过多出现这些词汇，我会反感的跳过去，并觉得可笑。有时自己一不小心用了这些词汇，会耿耿于怀许久，觉得自己真是可耻，希望别人都没发现。 我们就是这样包裹着自己的心，看着它逐渐变的僵硬冷漠，却又不堪一击。 扯远了，再说《拥抱》。 一直都是喜欢五月天的主唱阿信的。原因曾经说过，他的侧脸让我想起一个人。 阿信不英俊，有时候看上去稍嫌稚嫩。阿信有思想、会写歌、会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阿信可以摇滚，可以安静，现场表演有感染力。阿信阿信，平静的样子、雀跃的样子、玩世不恭的样子、懒洋洋的样子、恶狠狠的样子，唱《拥抱》时的样子。 我可以几天几夜的听同一首歌，白天带着耳塞听MP3，晚上对着电脑听，凌晨躺在床上开着CD机听。最初听的是旋律、歌词、唱腔，后来听声线、伴奏、配乐、细微的气息转换。像做手术一样肢解、拆分、组合、复原。这是件相当无聊的事，但如果有其他有聊的事情可做，我也不至如此。 曾经跟一个人说过，我喜欢和别人接触的方式是牵手和拥抱，不是勾肩搭背、不是揽腰。拥抱这个词让我心生恍惚，几乎触摸得到幻想中某个人的衣服质地。那个很多年前的幻觉，过了这么久依然清晰可见。年少时的隐秘心事，不曾告诉别人，不曾有人懂，像一个人的电影院，只有我还在看。 这一篇日志并非为推荐音乐而写。有没有人喜欢《拥抱》，会不会有人因此去听它，这对我毫无意义。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歌，对别人而言，那只不过是一段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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