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9篇 )
DVD 中的一些细节
昨晚又把 Bajazet 的附赠 DVD 翻出来看了一遍,注意到几个细节共享一下并欢迎指正: 其一:猜测录影应该是经过后期剪辑的,也就是说并非所有包括在 DVD 中的咏叹调都是一遍录好的。单从听唱片的方面来说,我们肯定不会察觉到拼接的痕迹,但是在录影中却有几处能观察到镜头切换时,人物动作的不连贯性。比如在 Vivic...(16回应)
昨晚又把 Bajazet 的附赠 DVD 翻出来看了一遍,注意到几个细节共享一下并欢迎指正: 其一:猜测录影应该是经过后期剪辑的,也就是说并非所有包括在 DVD 中的咏叹调都是一遍录好的。单从听唱片的方面来说,我们肯定不会察觉到拼接的痕迹,但是在录影中却有几处能观察到镜头切换时,人物动作的不连贯性。比如在 Vivica Genaux 惊天地泣鬼神的 Qual guerriero in campo armato中,我察觉到两次疑似的刀口。第一次是大约 5'30'' 的地方,当时是返始段中的又一次重复,Vivica Genaux 有些奇怪(但很有感染力)地对 Fabio Biondi 咧嘴一笑,就像是告一段落的标记。而后镜头切到另一个角度,我们却看到她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重新开始。第二次是大约 7'10'' 的地方,镜头切换之后歌声的余音尚在,而我们看到 Vivica Genaux 在最初的时间内却是闭着嘴的。同样在 Patrizia Ciofi 的 Anche il mar par che sommerga 中,大约 1'50'',也就是该咏叹调 A->B 的地方,Patrizia Ciofi 捋了一下头发,新镜头中竟已闪电般的速度将手放下了。 从这些细节推测,录下音来的原始素材是根据返始咏叹调的 A、B、A' 分段后再进行后期的拼贴,对某些难度高的咏叹调如 Qual guerriero in campo armato,可能更会细化到每一次反复段落。比起一气呵成的完美来说,经过修剪的成品给我们的感觉当然会差一点,不过现代录音以剪辑的方式来获得最佳结果也是一种通用的做法,因此无可厚非。如果说,由于这样的处理方式而会让我感觉到一丝失望的话,那也是因为对现代歌唱家能够站在和300年前伟大的阉伶相等高度的水平线上演绎角色的渴望所致吧。Vivica Genaux 诚然是十分了不起的,在 Bajazet 中的精彩表现相比 Arias for Farinelli 中同一曲目有过之而无不及。而在她的演绎和录音剪辑这两个方面的基础上,我们或许更加能想象 Farinelli 在没有现代录音技术作为后盾的情况下,站在舞台上现场演唱超高难度咏叹调的神乎其技! 其二:说到 Vivica Genaux,她的发声方式似乎比较地与众不同,两片嘴唇会像蝴蝶的翅膀一样快速扇动。其他歌唱家在发声时嘴型固然是有大有小,有圆有扁,但是像她那样出现高频律震动的真没见过几个。我甚至一度担心她的嘴唇扇动会对发出来的声音产生频率上的调制(与无线电技术相关的专业语汇。举个实例的话,就是 novich 大人充满磁性的声音——假设415Hz ;-) ——通常是经过对一个频率为 94.7MHz 的电波进行频率上的调制后才得以传播到我们的收音机里。虽说领域不同,不过我认为在音乐上调制确实存在——相同的词在音乐上可以被翻译为转调,但我这里说的不是这个意思——比如我听到一个 vibrato 很严重的演唱时,我通常会想象歌手因为无法控制其声带的抖晃,而致使声带抖晃的频率对声带震动的频率产生的调制作用),不过 Vivica Genaux 能把音准掐得十分稳定,所以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我猜测这种嘴唇扇动的效果可能会使气息的运用上比较经济,能让演唱者以有限的肺活量坚持更长的时间。不过这种猜测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只能等专业人士来解惑了。另外,她和 Elina Garanca 都有将手靠住一面耳朵的动作,像是在实时监测自己的演唱音高,这让我想起另一个通常出现在工业控制领域,但事实上其概念应用得极其广泛的专业语汇——负反馈。 其三:说到肺活量,Europa Galante 中勤勉努力的巴松管乐师很不幸地被镜头捕捉到精疲力尽大口喘气的动作,这发生在 Elina Garanca 的 Spesso tra vaghe rose 中大约 2'20'' 的地方,简直太暴笑了!基本上你无法在此后还能心若止水地去欣赏这首咏叹调,录影导演应该因为干扰我们的注意力而受到强烈谴责,同时他应该因为捕捉到一个精彩瞬间而获得十倍的赞扬!Fabio Biondi 在录影里也一直很开心,不知道是和美女合作心情舒畅,还是因为快收工了而充满对度假的憧憬。:-D 其四:说到美女,这里不得不触怒一下女红发控粉丝。Patrizia Ciofi 虽然在演唱上表现出不凡的功力,形象上就推扳一些了,面部表情实在有些不忍卒睹,双手还作九阴白骨爪状。这一点和一上花腔就禁不住要挤眉弄眼的 Cecilia Bartoli 有一拼。听唱片时不会有丝毫妨碍,不过到看歌剧演出时这却不算是个小问题。 其五:说到面部表情,一直觉得唱片封面上栩栩如生的人像很面善。看录影时猛然醒悟:如果 Fabio Biondi 如果脸上涂点金粉,披条浴巾的话,出来活脱脱就是这个样子!不过严谨起见,还是查了一下说明书,上面印着:Cover image William Yonner/Photodisc;Design William Yonner——好像真的是一位名叫 William Yonner 的同学的 cosplay 作品欸!这种设计在古典音乐的唱片中似乎不多见,印象中能想到的另一个例子是行人老师曾提起过的一张比较瘆人的舒曼(http://www.douban.com/subject/1888461/)。 其六:说到唱片封面,说明书中的照片是直接从录影中截取出来的,而不是摄影的结果,所以质量是要差一个档次。这对于一套制作水准颇高的唱片来说是一个小小的遗憾。
版本比较 Flämig vs. Gardiner
10月份收到橐龠兄惠赠《圣诞节清唱剧》一套——Martin Flämig 指挥 Dresdner Kreuzchor 和 Bachorchester der Dresdner Philharmonie,喜庆的红绒封套加精美唱片说明书十分赏心悦目,从外观设计而言,Brilliant Classics 在巴赫全集中的区区硬纸袋包装相形远为逊色。虽说是以前就听过的版本,但如今作为特别的礼物收...(2回应)
10月份收到橐龠兄惠赠《圣诞节清唱剧》一套——Martin Flämig 指挥 Dresdner Kreuzchor 和 Bachorchester der Dresdner Philharmonie,喜庆的红绒封套加精美唱片说明书十分赏心悦目,从外观设计而言,Brilliant Classics 在巴赫全集中的区区硬纸袋包装相形远为逊色。虽说是以前就听过的版本,但如今作为特别的礼物收到,橐龠兄的热肠让我感动不已,唯有写下零星感受以作回报。 从个人喜好(或者说是顽固的主观情结)上来说,尽管我不会排斥现代乐器的版本,但是它不太可能成为我的首选。虽然 Martin Flämig 的德累斯顿圣十字堂合唱团与巴赫自己曾担任乐正的莱比锡圣托马斯堂合唱团有着深厚的渊源,从衣钵传承上来看其传统的力量不容忽视,但是音乐演绎风格的留存在没有现代记录媒介的情况下面对时间的巨轮是脆弱不堪的,巴赫时代的音乐在演奏这一方面已经从客观上消亡了,身处现代的音乐家只能依靠对幸未毁没的当时文献的研究和自己的艺术想象这两方面的努力来进行重构和逼近。从这方面来讲,莱比锡圣托马斯堂的现任乐正即使在物理位置上有着令人称羡的便利,但也并不一定会比一名异国的指挥家(比如铃木雅明)更加接近巴赫。出于对比的目的,我同时听了 John Eliot Gardiner 在1987年录制的版本(http://www.douban.com/subject/1857683/),这个录音比 Martin Flämig 的录音晚了13年,是我现今最喜欢的《圣诞节清唱剧》版本,因此在进行偶尔为之的版本比较之时少不得要拿出来作为参考基准。两个录音的人员配置如下: John Eliot Gardiner / Monteverdi Choir / English Baroque Soloists Soprano: Ruth Holton, Katie Pringle, Nancy Argenta; Mezzo-soprano: Anne Sophie von Otter; Tenor: Anthony Rolfe-Johnson, Hans Peter Blochwitz; Bass: Olaf Bär Martin Flämig / Dresdner Kreuzchor / Bachorchester der Dresdner Philharmonie Soprano: Arleen Augér; Alto: Annelies Burmeister; Tenor: Peter Schreier; Bass: Theo Adam 先来总的说说宣叙调的演绎。因为《圣诞节清唱剧》的歌词是基于《路加》和《马太》两部福音书的段落而进行的再度创作,所以故事的推进主要是由福音书作者(Evangelist)这个角色的清宣叙调(recitativo secco)所构成,这点上和巴赫的两部《受难曲》以及一些康塔塔并无二致。自著名天文学家伽利略的老爸 Vincenzo Galilei 开始提倡,并有 Claudio Monteverdi 这样的天才发扬光大以来,宣叙调一直在巴洛克的声乐作品中承担着远远高于单纯推动剧情的任务。对演绎者来说,宣叙调也往往需要扎实的功力和丰富的艺术想象力来加以完成。虽然到了十八世纪中叶,咏叹调的华丽演变和歌剧观众的追星热情使得宣叙调日趋边缘化,但是就巴赫这位与时代脱节的大师而言,宣叙调在他的宗教作品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其演绎方式也一直是被关注的焦点。 从 Nikolaus Harnoncourt 和 Gustav Leonhardt 为代表的复古音乐实践开始,演奏者通常会在清宣叙调歌词中比较重要的词语上加入通奏低音乐器的断奏以形成短暂的和声,在保留演唱者流畅的旋律线的基础上对关键词汇产生画龙点睛的艺术效果。这种清宣叙调的演绎方式在绝大部分当代古乐团的声乐作品唱片录音中都可以清晰地被辨认出来。问题在于对巴赫乐谱的诠释上面,大师通常会在清宣叙调的通奏低音谱中标上时值较长的音符,有时甚至会存在连音符,完全忠实于乐谱的演奏势必无法产生应有的断奏效果。一部分音乐学家和演奏者在研究当时的演奏风格后所作出的解释是:较长音符或连音符是巴赫在高产量音乐创作中所使用的一种“速记”手段,其合理的解读方式是一个较短的音符加上休止,即为一种实质上的断奏效果,这有些类似中国画中的“留白”。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因此而被说服的,在古乐团将清宣叙调的通奏低音断奏效果逐渐标准化的同时,一部分使用现代乐器的演奏团体并不对这种解释买账,而仍然完全按照乐谱标记来奏足每一个音符。在这里清宣叙调的处理上,Gardiner 的断奏方式和 Flämig 的连奏方式恰巧体现出新旧两种风格的一次交锋。 虽然从本真性的争论上来说,这个处理问题可能会永远继续下去没有答案,但是我们仍可根据个人喜好来选择自己中意的风格。就我个人而言,更喜欢 Gardiner 处理清宣叙调的方式,重点突出的断奏风格不但可与宣叙调中的另一种——伴奏宣叙调(recitativo accompagnato)——划出分明的区别,也更有利于增强突然变化的戏剧效果。一个例子是在第二日康塔塔福音书作者的第一段宣叙调为《路加福音》中天使现身使“牧羊的人就甚惧怕”的场景,担任通奏低音的管风琴一段快速的下行音阶仿佛就是牧羊人被吓得匍匐在地的写照。在“留白”的断奏风格中,这段音阶因其出现的突然性而产生出令人难忘的印象,而在 Flämig 的录音中,它被连绵不断的伴奏所包裹而显得不那么突出了。 福音书作者的扮演者——Anthony Rolfe-Johnson 和 Peter Schreier——在我看来都可以打满分,尽管 Rolfe-Johnson 更侧重作品戏剧感的挖掘,而 Schreier 则强于叙述上的流畅和典雅,但两位歌唱家的表现都堪称一流! 而在其它非福音书作者的宣叙调上,Gardiner 根据内容的变化,选择不同方式的配器和伴奏方式,甚至并不排斥在某些清宣叙调中采用连奏的处理以和福音书作者的叙述产生区别,因此总体而言在演绎上, Gardiner 对宣叙调的处理显得十分细腻和独具匠心。相对而言,Flämig 的处理在变化上少一些,不过始终表现得十分稳健。 乐队方面,我认为 Gardiner 无与伦比的一点就是他十分成功地把握住《圣诞节清唱剧》的脉搏,将这部在总体氛围上欢快激昂,而局部又不乏恬静安逸,甚至还包含有死亡暗示段落的音乐作品演绎得绚丽多姿。English Baroque Soloists 的伴奏总能让人感受到一种充满激情和活力的律动,甚至将之称为勾引听众闻之起舞的诱惑也并不为过。数十人的演奏团体能够变现出划一的齐整性也许并不算罕见,但是难得的是各个不同的乐器声部犹如同一生命体的有机组成部分一般相互配合划出完美的运动曲线。Bachorchester der Dresdner Philharmonie 在统一性上面并不显得逊色,各声部的融合上也无愧于世界顶级的水准。不过两者的表现在仔细对比之下还是能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从《圣诞节清唱剧》最著名的第一段合唱 Jauchzet, frohlocket, auf, preiset die Tage 上来说:Gardiner 在处理上有意识地微微缩短了每个音符的演奏时值,这个细节的变化使听众在心理上产生出伴随着有些急促呼吸的期待效果,从而描绘出一种在盛大典礼的喜庆气氛下参与者激动兴奋的主观心情。Flämig 在辉煌瑰丽的庆典气氛营造和音乐的流畅感上并不逊色,然而缺了这种微妙的心理暗示。 两位指挥家各自拥有一支一流的合唱团,而且都是亲手调教出来的部下,在理解指挥家意图方面毫无困难,在《圣诞节清唱剧》的合唱段落和众赞歌上都表现得令人赞赏。激情洋溢的 Monteverdi Choir 有些地方的表现可能会让一些人感觉到些许矫饰和演绎过度,相应的,Dresdner Kreuzchor 则可能会让另一些人觉得过于平稳,但是这归根到底是个人欣赏口味的取舍问题了。尽管我的喜好往往会倾向于选择前者的风格,但对后者也并没有丝毫反感。同样的偏好取舍可能也会出现在《圣诞节清唱剧》其它一些方面,比如在这部作品中地位极其重要的小号领奏:Gardiner 版中的小号更注重于乐团的音色融合和步调和谐上,在装饰性颤音的技巧处理上给人三月不知肉味的快感,但对于更青睐 Flämig 版中辉煌嘹亮风格的听众来说,可能会有缺乏力度的感觉。这些选择都只能留给每个听众自己去作决定,唯一可以作为客观标准确定的是:两支乐团中的演奏家都具备雄厚的功底来完成高难度的任务。 在回到独唱歌手之后,我发现是最无话可说的,因为对于像我所钟爱的 Arleen Augér 和 Peter Schreier,几乎无法再作出客观上冷静的评价,而总会有“他们对作品始终有透彻的理解,又以非凡的创造力投入其演绎中”的预设观点。实际效果上,他们也确实无懈可击。Gardiner 的独唱阵容在资历上略低于 Flämig,但是在表现上并不逊色,无论是独唱还是重唱段落,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如果说有一丝遗憾的话,《圣诞节清唱剧》的 alto 声部有几首十分柔美安详的咏叹调,Anne Sophie von Otter 虽然在能力上无可置疑,但是其音色显得强硬了一些,而少了点脆弱感。有趣的是,Annelies Burmeister 的音色也基于大致相同的理由没有达到我认为理想的状态。出于对剧情的考虑,Gardiner 加配了女高音和男高音歌唱家来区分角色。对听众来说,这种设计可说是锦上添花,不过 Flämig 以四位实力唱将组成的阵容并没有因为人数上的精简而显出任何弱势,身兼数职的 Arleen Augér 和 Peter Schreier 以实际表现再次证明伟大歌唱家的名副其实。 整部作品的演奏速度上如预料一样,Gardiner 的版本比 Flämig 的快。而且两者之间的差距还不小,有20分钟,即 Flämig 比 Gardiner 多用的近15%的时间。就我的个人偏好而言,Gardiner 的140分钟是个理想的速度。在这里需要指出的是,对巴洛克时期的宗教音乐作品来说,我们不该一味地在速度放缓这种角度上来寻求其宗教氛围的展现,将慢速等同于庄严肃穆的浪漫观点是在这些音乐被创作出来的100年后才开始加到人们的观念上的。不过,Flämig 的160分钟并没有让我感觉有太多拖沓的地方,如果说什么地方让我明显感觉到步调有些缓慢的话,那还是先前提到的在清宣叙调中过多的管风琴伴奏和在音符的演奏上有些过于瓷实。 总体来说,Martin Flämig 的《圣诞节清唱剧》尚不能颠覆我心目中的首选 John Eliot Gardiner,但是作为一部以现代乐器演绎巴洛克宗教音乐作品的完整录音,在各方面都达到了一个相当高的艺术水准,同样值得推荐,决定权当然只能留给了听众依照自身的喜好来决定是否选择这个录音,可以确定的是它即使不能成为最爱,应该也不会有因为购买而后悔的念头。 http://weblog.philharmania.net/blog.php/2/2007/01/06/361
不是我的茶
这原本不是我想听的唱片,然而因为先前买的唱片中有放不出来只能带回去退,于是不得不在稀缺的选择中换了这张小提琴协奏曲了事。Hilary Hahn 小姐在我印象中自出道以来一直是获得正面评价,然而我始终没有听过她的演奏,大概还是潜意识中有“古典音乐,让花瓶美女走开”的傲慢抵拒成分。当初数月看着 Hélène Grimaud ...(24回应)
这原本不是我想听的唱片,然而因为先前买的唱片中有放不出来只能带回去退,于是不得不在稀缺的选择中换了这张小提琴协奏曲了事。Hilary Hahn 小姐在我印象中自出道以来一直是获得正面评价,然而我始终没有听过她的演奏,大概还是潜意识中有“古典音乐,让花瓶美女走开”的傲慢抵拒成分。当初数月看着 Hélène Grimaud 频频出现在各柜台上没有下手,也是因为封面照拍得太漂亮,而和演奏曲目之强悍所引起的极大反差。无论如何,这次看在巴赫的面子上,终于还是把 Hahn 小姐的酷艳玉照攥在手中。 不过,我还是不得不遗憾地说,备受赞誉的 Hilary Hahn 小姐让我有些失望。从技巧来说,她无可挑剔,我想听到她精确干脆的演奏的人都会在脑海中描构出她运弓如飞的潇洒英姿。但是另一方面,我却很难从她的诠释中找到亲和力,这并非说她在表演时不带感情,而是似乎她没有办法将领悟到的感情融入乐曲使听众感受到。在快板乐章中总让我有一种太赶的感觉,就象是为了证明能力的竞技,不再考虑从容和优雅;慢板乐章拖泥带水的揉弦就象放入了太多调味剂,破坏了作品的原有风味——我一直认为揉弦或者人声中的 vibrato 作为一种修辞方式,完全有权在巴洛克的音乐作品中有意识地使用来丰富演绎的表现力,即使这种手段本身是在19世纪后期才大量涌现在演绎中;但是如果把揉弦或者 vibrato 作为一种持续不变的风格无节制地用在每一个音符上,那么就完全破坏了作品的原味,因为练习方式或先天条件限制而无法消除 vibrato 的技术缺陷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一个让我印象深刻的例子是,Sir Roger Norrington 多次在不同场合宣称揉弦的不恰当性,这自然使他成为很多评论的攻击对象。而事实上,在去年十月的现场音乐会中,我注意到 Norrington 其实是把揉弦作为一种画龙点睛的手段而善加利用,他所抵制的是不分场合情景,滥用某一种手段的懒惰行为。 Jeffery Kahane 指挥的 Los Angeles Chamber Orchestra 表现得比较平淡。我个人喜欢听古乐团演奏的巴洛克音乐,不光是因为在作为硬件的乐器上,古乐器无疑比现代乐器更适合当时的音乐,而且更是因为古乐团的音乐家往往似乎更容易以一种符合当时演奏精神的方式来思考。但使用现代乐器事实上并没有把符合时代精神的演绎这条路堵死,很多已经存在的录音都证明在现代乐器上同样也可以奏出充满活力的古乐。不过很遗憾,我在这张唱片中没有听到这样的亮点。Los Angeles Chamber Orchestra 似乎缺乏巴洛克室内乐团体的热情,将完成陪衬任务之外的主动权全部交在独奏家的手上,而没有进一步想与他们产生演奏中的交流互动的打算。 就巴赫的小提琴协奏曲来说,这张唱片对一位年轻小提琴家的演奏能力或许有试金石的作用,不过演绎表现上对我而言并没有很大的信服力。即使把古乐演奏排除在外,象同是 DG 公司发行的几十年前 David Oistrakh 演奏的相同曲目在我心目中也占有更高的地位。现在的 Hahn 小姐还不是我的茶。 http://weblog.philharmania.net/blog.php/2/2006/04/11/226
他的音乐动态 · · · ( 5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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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thro Tull / Original recording remastered / 2006-09-28 / EMI / Audio CD
比预想的好听。
3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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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oachino Rossini / Import / 1992-01-09 / Decca Import / Audio CD
3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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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过Wake Up
Out of Focus / 2009-04-16 / Kuckuck Schallplatten / Audio CD
大赞。喜欢Jethro Tull的话没理由不喜欢Out of Focus。
3月2日
他的音乐豆列 · · · ( 1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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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参考点 - Johann Sebastian Bach 10人推荐
介绍: 以个人喜好建成,无责任、无保留推荐……














心有余而意不足
从读中学以来,我一直比较喜欢 Sting。对他的唱片录音的搜集,也涵盖了当时能够获得西方资本主义国家腐朽文化的几乎所有渠道:从延安西路上的老中图门口“拷兄”(这是对当时一群有门道拿到原版磁带并翻录制成拷贝磁带卖钱的人的称呼)处购得 Dream of the Blue Turtles、Nothing Like the Sun 的磁带;从每年一度国际音...(8回应)
从读中学以来,我一直比较喜欢 Sting。对他的唱片录音的搜集,也涵盖了当时能够获得西方资本主义国家腐朽文化的几乎所有渠道:从延安西路上的老中图门口“拷兄”(这是对当时一群有门道拿到原版磁带并翻录制成拷贝磁带卖钱的人的称呼)处购得 Dream of the Blue Turtles、Nothing Like the Sun 的磁带;从每年一度国际音像制品展销会(其实现在想来,这种展销会似乎更像是有官方作靠山的洋垃圾处理)上找到了 Police 的专辑密纹唱片 Reggatta de Blanc;第一张收集的 CD 是 Police 的精选;而在得知 Sting 出新专辑的消息之后还托同学的关系从香港把这张 Ten Summoner's Tales 请了回来;在这些专辑中最喜欢的一张是过去从不知道何处翻录下来的 The Soul Cages,所以最后免不了又去请了一张 CD 回来,尽管此时我欣赏音乐的重心已经大部分转向了古典音乐…… 我没有很留意 Sting 后来的专辑,可能是因为我感觉 Ten Summoner's Tales 没有超越 The Soul Cages 的水准,由此主观地认为 Sting 开始走下坡路了,但应该也有兴趣逐渐减弱的因素。不过 Sting 跨界古典音乐的新专辑 Songs from the Labyrinth 又从部分上重燃起我的兴趣来——这当然应该在很大程度上归功于我所钟爱的文艺复兴时期音乐家 John Dowland,而之所以仅仅在部分上的兴趣复燃则是因为我对一位摇滚乐歌手能否处理好400多年前的歌曲持怀疑态度,尽管这位歌手在自己原本的领域中享有诸如诗人的美誉。 从最终的效果来说,Songs from the Labyrinth 并没有给我很大的惊喜,专辑让我再一次听到了过去熟悉的那个充满磁性的嗓音,Sting 的演唱风格也和以前没有显著的变化,不过正是因为如此,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曲目在 Sting 的演绎下没有展现出原本应有的风采。 这张专辑的音乐说简单很简单,只要一名歌手加一名鲁特琴伴奏的配置就可以登台演出了,并不比现代的 Unplugged 更复杂多少;说难却也很难,因为在硬件环境没有太大提升空间的情况下,要展现出歌曲中的精妙之处对演唱者来说是一个很大的挑战。John Dowland 永远不会和欢快或者愤怒这样的单极化情感联系在一起,但是他在大部分作品中所融入的忧郁杀伤力即使和整个音乐史的顶尖音乐家们相比却也绝对不在他人之下。相对于乐与怒的情感表现,要有效地传达出悲伤的感染力需要演绎者对音乐的特点有全面明确的了解,并以更加谨慎的态度来处理作品中的微妙变化。从这张专辑中很难听出 Sting 在事前是否曾对 Dowland 的作品做过足够的功课,不知道他是否也曾聆听过专业古典演唱家们对此类作品的诠释。或者,他即使曾经听过,也最终决定用自己的风格来进行全新的演绎,因为对像他这样风格既定的歌手来说,一种对专业古典音乐家邯郸学步式的模仿永远进不了一流演绎的行列,而将 Dowland 纳入自己的风格框架的尝试或许还可能获得别人对其探新精神的好评。 这是一种有勇气的做法——当然以 Sting 的名望和资历,唱片公司的市场风险也会小一些——但是站在 John Dowland 的作品的角度上,Sting 的个人风格并不合适,或者说任何一个现代的流行(以下流行和摇滚混称)歌手这样的尝试都难以获得成功。我觉得主要的原因是现代流行音乐在细腻程度上无法和几百年前的哀歌、牧歌或艺术歌曲相提并论。一首4分钟长度的流行歌曲在表现情感的方式上是块状的,一旦歌曲基调的感情色彩确定之后,音乐作为整体通常不再和歌词有更加紧密的联系(有时我听到过一些歌曲的段落上音乐的变化很巧妙,但是我不清楚这是否是作者有意为之还是仅仅的巧合)。而在400年前的歌曲中,音乐不仅为歌词的整体基调服务,而且是有意识地为每个段落、每个单句甚至是每个单词在服务,其精细的程度甚至到了要用矫饰来形容的地步。一位歌手在没有意识到音乐的这种细腻精致和自己相对应的表演责任的情况下,Dowland 的歌曲对他和听众来说只是好听的音乐,但不是感人(甚至杀人)的音乐。这种需要通过专业训练才能掌握的意识是 Sting 所欠缺的,所以他对 Dowland 的演绎或许能够取悦对作品没有太多了解的流行乐迷,但其显而易见的粗糙感使演唱游离于作品本身浓郁的情感之外,不得其门而入。一流的古典演唱家可以通过对一个分句、一个停顿、甚至一个呼吸的控制把听众的肉体怔在原地,而将其灵魂拖入无尽的黑暗中。可惜在 Sting 的这张专辑中,和这种魔力最接近的地方仅仅是其名称而已——Songs from the Labyrinth。 我给这张专辑三颗星,高于 Sting 的实际表现。这是因为靠 Sting 的人望,或许会吸引过去从来不知道 John Dowland 为何人的乐迷去更多地了解这位杰出的作曲家,最终寻找到并喜爱上更适合其音乐风格的演绎版本,从长远的角度来看,这可能是 Songs from the Labyrinth 最大的作用。迄今为之,我个人最喜爱的 John Dowland 演绎者是 Alfred Deller;而就 Sting 来说,最喜欢的专辑仍然是 The Soul Cages。 http://weblog.philharmania.net/blog.php/2/2007/08/04/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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