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娅禾的音乐

(for《明星·南腔北调》) 听幸福大街的《胭脂》EP，会想起曾经的木马乐队和作为作家的朱文。木马第二张专辑中的那首《Feifei Run》，有着和这张专辑一样的特质，轻描淡写的力量。 许多人没有理解这张专辑的力量。女主唱吴虹飞说：“胭脂是这样的一种态度，可以被消费，像一首上口的小调，可以被遗忘，不被重视。”《胭脂》于是走了一条娱乐的路线，找了一家有势力的发行公司，做了一张大路货的封面，配乐和唱功也更加熟练了。人们夸了骂了，听了忘了。像对待所有的流行音乐一样，他们凑了热闹，然后散了。 但这种逆来顺受的粉饰掩盖不了它背后的固执。这张只有四首歌的EP可以证明这一点。 用幸福大街自己的话来说，这是一张关于南方的专辑。 音乐里有暧昧潮湿的气息，那是属于南方的独特气息。人好像总会对出生的地方怀有一种莫名的感情，并在某个时刻想再次回去，仿佛某种温暖宿命的呼唤。 可是这种若即若离的牵绊感无法表达，无法言说。就像黄昏时下起的一场雨，淅淅沥沥，心里顿时怅惘起来，却无法得知那怅惘来自哪里。 四首歌里，《冬天的树》是最不同的一首，也是唯一一首不是出自幸福大街之手的歌。这首有着浓重校园民谣气息的歌，吴虹飞说她很喜欢。每个在学生时代创作过校园民谣的人，一定会特别怀念生命中的那段时光。有年轻的音乐，还有，“那些羞怯、热烈，不为人知的爱情。穷尽一生无法道出的秘密”。 就像封面上，那个睁着大眼睛的小女孩，从肚子里长出一个妖怪来。它代表着内心深处埋藏着的孤独与忧伤。这是她的秘密，穷尽一生也说不明道不白的秘密。 就暂且把它看成是一种缅怀，对那些再也回不去了的时光的深深缅怀。兜兜转转了这么久，才终于明白什么是值得珍惜的。故乡，以及青春。 所以当有人说这张专辑退步了的时候，我却清楚看见了他们的成长。那是去除戾气之后，拨开云雾终于见到明月时的平和与忧伤。 谁曾说过一句话，生活是如此重要的一件事，以至不能严肃地谈论它。所以她说“歌声是最好的注解。这是最后的办法”。 无意中得来的，都要归功于神。那么无意中失去的这些年华，只好借由这微弱的歌声，像观看一朵昙花的盛开，瞬间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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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灵感》） 就算讲着同样的语言，我们也时常感觉寂寞。 语言是一种圈套。它使表达背离原本的意义，一说就过，一说就错。世界由这些表达组成，无所谓真假，虚实已无法辨别。 可是她说，要在落叶上写字，为的是让眼睛只看到善意。 父母都是声乐老师的王菀之，自小就学习钢琴和大提琴。她三年前在香港出道时，已为多位歌手创作过歌曲。最著名的要数张学友的那首《我真的受伤了》。我记得曾在电视里看到，那时她仍是短发，并不漂亮，在张学友的演唱会上，弹着钢琴轻轻为他伴唱。 那只是数年之前，在人们注视下轻盈登台的一个不知名的小姑娘。我们被她的年轻打动，被她的柔美打动。这种感动像所有的感动一样，就仿佛夜间掠过树枝的风，淡漠无声，转瞬即逝。我们很快被新的感动俘虏，甚至忘了问她叫什么名字。 直到一年前第一次听到她的专辑，心里一震。《诗情 画意》，那已经是她的第三张专辑。她的前两张专辑使她在香港成为了一名小有名气的唱作人。她的歌曲融合了众多元素，既有古典弦乐也有电声乐器，有时像爵士般自由，有时又像歌剧般华丽。偶尔还可以从中看到The Carpenters和Tori Amos的影子。这些歌如同烟花，在夜空绚丽绽放后，在心里留下一层灰烬。 从对嗓音和曲调的驾驭来看，她已然不是两年前那个羞涩的小姑娘。仿佛一夜之间，她忽然起舞，脱蛹成蝶。 我们在某些人身上可以看到过往经历的痕迹，感受到他们在过去与现在之间的纠缠挣扎。但古典音乐背景却丝毫没有使她的作品产生扭曲和断裂的感觉。甜美也是她，悲伤也是她。她之所以成为她，便是因为她身上这些复杂共存的元素。 和她曲风形成对比的是她细致的声线和淡如白水的歌词，淡漠一如她的专辑封面。她把自己放低，隐藏起来，才能像一张白纸展开，怎么涂抹都美。 那时我便知道这女子有一日将功成名就。 果不其然。时隔一年，种子音乐就高调推出她的首张国语创作专辑，将她包装为香港钻石级创作才女一举推上新碟榜。唱片公司如此看重“国语创作”这一卖点，以至于连专辑名字都省略了。她在台湾音乐制作人林暐哲和金曲奖最佳乐团苏打绿的打造下，摇身一变成为“一个被天使亲吻过的声音”。很明显，商业也想在大陆正盛的清新风中分一杯羹。 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商业无孔不入。先是自然卷前主唱娃娃，接着便是她。娃娃单飞后的新专辑制作的痕迹太重，而娃娃作为一名歌手的底气不足以支撑这些外加给她的层层包裹，那张专辑便只能沦为四不像。 幸好。幸好，王菀之听似柔弱的嗓音背后，其实充满了力量。这种力量与身体无关，与学识无关。这是一个体会了生活的人，才具有的力量。 我见过寒冷街道上紧紧拥在一起的情侣，见过轻抚婴儿脑袋的母亲，见过为照顾妻儿努力工作的丈夫。 这种力量，只要用心生活，其实每个人都会有。 听这张专辑的时候，我看到的是一个拿出心来爱的女人。她为爱感到愉快或失望，幸福或迷茫。在《流转摩天轮》里，她终于能和心爱的人坐在摩天轮上，像童话般圆满。 就像她自己说的，我的心充满热情，爱，温柔和体谅。确实，爱应该是一件全心全意的事。 有人说她是流行歌手，有人说她属于独立音乐人。人们或者把她和王菲放在一起听，要么把她和陈绮贞放在一起讲。作为语言的音乐同样也总会被解读得面目全非。在他们看来，风格仿佛可以脱离内容而被单独谈论。也许只有将某些东西归为一类，才可以给他们带来一些安全感。也许在他们看来，世界不是这样，便是那样的。可是苏珊·桑塔格说，艺术作品的所作所为，不是让我们判断或概括，而是让我们看到或理解独一无二之物。 每本书，每副画，每首歌都是独一无二之物。世上的另一个我，不过是寂寞的人用来安慰自己的把戏。 那么我们怎样才能理解独一无二之物呢？沉默。 睁开我们的眼睛，打开耳朵，只是看，只是听，什么也别说。 不如这样，把她当成一丛茂盛的草。它自顾生长，只呼吸最新鲜的空气。 而她想让我们听见的，只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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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他用做作的沙哑嗓音唱蔡健雅那首歌的时候差点吐掉了。其实他本来的声音挺好，不需要模仿她。 最后一首他填词的歌也是。还好听到最后一句，他放开了。才觉得有点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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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想听的专辑时，我会在verycd的音乐资源里随手点一页，然后下载该页第一张没听过的专辑。 这张专辑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下载下来的。名字很陌生，封面非常大路货，以为是某个欧美过气女歌手。 听到翻唱Aerosmith的《Dream On》和《放牛班的春天》里的《Caresse sur l'ocean》时差点疯了。只有惊艳两个字可以形容。 很难不相信遇见某些事物其实是一种恩赐。 网上几乎没有她的背景资料。但我认为这小女孩有很好的古典音乐底子。 听听看吧。她只有十八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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