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5篇 )
木匠们,把废梁抬高
按:不问自取是为窃?没办法,晓舟老师不上豆瓣,我也不想的。奈何这篇评论实在精彩,较之“脚步”其他的乐评来讲,全面而深入,对不怎么关注晓舟老师又很愿意听“脚步”的豆友们来说,我觉得是值得分享的。另:当我发现不断有人将我加为好友的时候,我希望阅读这篇文字的朋友能认真阅读,起码不要漏过我这段陈述。此...(29回应)
按:不问自取是为窃?没办法,晓舟老师不上豆瓣,我也不想的。奈何这篇评论实在精彩,较之“脚步”其他的乐评来讲,全面而深入,对不怎么关注晓舟老师又很愿意听“脚步”的豆友们来说,我觉得是值得分享的。另:当我发现不断有人将我加为好友的时候,我希望阅读这篇文字的朋友能认真阅读,起码不要漏过我这段陈述。此文并非我所写。 以下评论转自张晓舟BLOG:http://www.bullog.cn/blogs/zhangxiaozhou/archives/265914.aspx 一泡尿功夫,青春便已作古,而我们还在大地上甩呀甩,在人间搜神,出神,走神,与虎谋皮,与鬼斗酒,与仙戏乐。 这是70后青春,比不上50后60后残酷,但也迥异于80后90后的酷,美好药店这张唱片像一部70后青春残片,有别于60后被革命和爱情左右裹挟的阳光灿烂的日子,大时代的浪潮渐渐退去,留下空荡荡的篮球场、台球桌,留下夏天的石凳、秋天的废梁……太阳照样升起,太阳照样落下,美好药店从来不是一支五颜六色的乐队,而是一支黑白乐队,与其说是怀旧,还不如说是纵情于荒诞的成长,与其说是另类,还不如说是游荡于酒神与肉身、伤逝与庆生的狂野边缘。 小河以往的民谣,比如《那不是我的名字》,也散发着旧时代小城的气息,美好药店的第一张专辑则用了经典老片《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中游击队员的接头暗号"请给我放大一张表妹的照片"来命名。即使一直身处北京,他们也保存着浓郁的小城气息,这使得他们可以在大城市与大地之间自由游荡,进则与国际大都市一起分裂,退则与大地菊花美酒一起芬芳;即使身在2008,他们也仿佛神游于上个世纪,70年后的成长记忆变本加厉蜂拥而来:高仓健和真由美的《追捕》,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的《崂山道士》,赵忠祥的《动物世界》……他们还集体戴假发齐齐搞了个"郭富城头",刻意将时间定格在1990年代初期郭富城"对你爱爱爱不完"的年代。瞧瞧照片上那个残破的篮球场,那时场上还没有Just do it和Impossible is nothing,还没有易建联和姚明;瞧瞧那张台球桌,那时候还不知道谁叫斯诺克谁叫丁俊晖。美好药店再一次显示了"声色俱厉"的跨界本色,旧电影的影像和专辑内页中的11张照片与音乐交相辉映,像一场初雪漫卷诗书,一齐迎向百感交集的我们,迎向旧炉与老酒。 唱片封套设计模仿了德国发烧梦幻厂牌Winter&Winter,不过据说这是小河而不是设计师魏籽的意思,好在封面上魏籽拍的这张杰作弥漫着冬天的暖意:男人在河边捉鱼,他的女人在桥上洗头。不错,这是一张温情脉脉的唱片,即便孤独悲伤,你也可以像《杂技演员》中那样像一个快乐的白痴一样反复唱——"应该很好玩"。 《追捕》是文革后引进的最早的国外"大片",那时候每个中国女人都暗恋高仓健,每个中国男人都暗恋真由美,时隔很多年我们才通过"电驴"从网上看到当年真由美被删掉的两点——让我们像高仓健一样竖起大衣的衣领,向旧时代美丽的乳房致敬吧。高仓健竖大衣衣领的范儿有模仿《独行杀手》中阿兰·德龙之嫌,《追捕》放过之后,中国大街上尤其是地下过道里一时多了好多竖起大衣衣领行色匆匆的酷人,每个人都想被追捕。而《追捕》的年代恰好也是严打的年代,每个孩子都陶醉于英雄救美的街头暴力幻觉中,但最终成为牺牲品的,往往是流浪猫。情节幼稚的《追捕》足以净化当年国人尚未经过好莱坞训练的纯情脑瓜,《崂山道士》这样的国产动画片也是圣斗士变形金刚入侵前最后的净土,而《动物世界》则是那个年代最好的电视节目,赵忠祥也堪称中国第一抒情男声……如此说来,美好药店岂不是又要引领一股新的国产复古怀旧时尚潮流? 这样的潮流先锋应该是新裤子乐队。新裤子刻意穿上旧裤子,重返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流行文化,从艳俗迪斯科到恶俗港产打斗搞笑片,从蓝色白条运动秋裤到回力鞋……他们刻意回到少年时代老北京的平民生活温柔乡,在全球化的名牌大世界创立了一种天花乱坠的国产山寨美学,但更多的只是时尚美学而不是音乐美学——看他们演出很热闹,但听唱片却很苍白——更不要说深刻的精神价值,新裤子要干的仅仅是以一种娱乐至死的小资时尚将深刻的精神价值消解掉,甚至将美学也稀释掉。 而美好药店再复古再怀旧,也与时尚无关。郭富城眼下正在大开复出演唱会,但他早就理平头了;在《功夫熊猫》的时代,《动物世界》也好《崂山道士》也好都一去不复返,时间只能定格在郭老师遇上熊黛林、赵老师撞见饶颖之前的青葱岁月。你只能用该死的时间去战胜时尚。 时间是飞得高的鸟是甩得远的尿,是将近70分钟丰沛放肆的精气神。在上一张专辑《请给我放大一张表妹的照片中》中,时间像个恶魔,追赶、抓扯、撕打着每一个挣扎的人,而现在,这个恶魔睡着了,我们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恶魔在梦中甚至像一个牧童一样轻轻摇着鞭子歌唱。民谣的小河和摇滚的小河握手言欢相拥而眠,这支其每一个成员都另有民谣面目的摇滚乐队少了一些病态惊悚,重拾了一点民谣的平心静气,粉身碎骨的悬崖,将瀑布还给平静的大河。与上一张专辑相比换了两名乐手:以前的鼓手郑志勇更有激情,而现在的张蔚更稳准;李铁桥的萨克斯换成了张玮玮的手风琴自然导致乐风大变,李铁桥的萨克斯像一个烧红的铁钳,可以扭曲美好药店的音乐,而张玮玮的手风琴是一个屏风,屏风后是神秘的美人;更为惊艳的是郭龙摇身一变——从手鼓变成玛林巴,他现在的打击乐器首先是玛林巴,其次是钢片琴,手鼓只是偶而为之。小河加上张玮玮的手风琴和郭龙的手鼓是一个经典民谣三人组,以至于一度张玮玮和郭龙全歼北京民谣圈成为人尽可用的总乐手,这促使小河后来拒绝随大流地沿用手风琴加手鼓的编制,郭龙也适时改弦更张地从手鼓转为钢片琴再转为玛林巴(没准以后还会玩颤音琴),于是美好药店不单完全摆脱了以往的小河纯民谣模式,也带来了新的音色和旋律线条。以往在乐队中郭龙经常只是合着架子鼓敲击加大打击力度,但却缺少复合节奏的变化,现在改玩玛林巴这样一个极具旋律性的打击乐器,乐队从以往的密集节奏中宽衣解带松驰下来,变得更旋律化,更优美,郭龙不只是躲在箱琴和手风琴的背后,而经常挺身而出搭个鹊桥(如《脚步声阵阵》)甚至承担主旋律(如《老刘》),这哥们似乎已经心细到可以听见自己的一根胡子掉在地上的声音,美好药店的举重若轻尤其体现他的手上,比如在老刘跳楼前,那一声声的钢片琴尖细敲击犹如令人揪心的死亡倒计时。 录音和后期缩混都实现了飞跃,相比之下你只能再次对上一张专辑鼓和贝斯的音色感到遗憾。张蔚在《甩呀甩》开头的军鼓音色恍然回到10年前NO乐队《走失的主人》,他最出色的细节是在《甩呀甩》中段,在叶鹏刚的贝斯桥段后那一小段心乱如麻的自由散打;这张唱片的有趣在于各个乐器间的平等均衡,以及曲式不慌不忙的平稳平行发展,贝斯有时并非殿后辅助的角色,在《脚步声阵阵》、《甩呀甩》中贝斯的桥段是决定性的,而在《酒狂》中甚至充当了主角,一把无品贝斯模仿了古琴;至于张玮玮,呵,《走神》中那恍惚迷离的手风琴还没让你走神吗?专辑最后一曲《废梁》是我唯一以前没有在美好药店现场听过的,算是真正的新作,此歌倾注心血,但用力过猛,反而力有所不逮,稍显曲不尽意,乐队的整体感没有出来,作为一首迥异于以前作品的新作,尚不足以承前启后地指示乐队的新方向。 你可以将这张唱片当成一部残酷青春的时间简史:凌晨六点钟,梦醒的时间,下午三点三十分,死亡的时间……以及暴力的时间,孤独的时间,酒神的时间,上帝的时间。而多媒体手段令时间轮回、交叉,变成立体、纷繁的空间。美好药店的歌始终像一个多媒体微型剧,12月1日蜂巢剧场的专辑首发式上,孟京辉的演员也参与了,不过只是聊胜于无甚至多此一举,张跃东的影像有时也过犹不及……实际上美好药店作品本身的戏剧空间已经自足,已经密集得近乎超载,还不如留点想象空间给观(听)众。 这张唱片以及这个剧场首发式似乎严肃有余活泼不足,缺少美好药店以及小河酒吧现场那种信手拈来的即兴快感,另外采样素材以及伴唱合唱用得太多,似乎也不如酒吧现场那么亲切干净。不过把录音室和现场区别开来,把剧场和酒吧区别开来,正是美好药店刻意追求的。毕竟比起酒吧,端坐如仪的剧场可能更能留出回味的余地,而比起现场,聆听唱片也更能从幽闭的空间激发不尽的静思。增加采样素材,增加伴唱合唱,小河还大量调变、叠加自己的和音,都做得有条不紊层次分明,这正是录音和制作上的高明;像《甩呀甩》、《走神》这样的歌,每次在不同场合小河总会即兴在同一句式下篡改歌词,但唱片总得有个"钦定版",于是《走神》把流氓无赖总统元首佛神上帝等等一股脑全加上去,立马形而上起来,正好与前面关于"老的摇滚乐队的主唱"的形而下轻描淡写形成巨大张力,这正是美好药店这张唱片追求的:把日常生活戏剧化,并将这种戏剧化提升为某种启示录――庄严地讴歌喜剧,又轻逸地讲述悲剧。 《甩呀甩》是主打歌,请问阁下何曾听过一首提倡随地小便的歌?《老刘》也是主打歌,你哪里听过一首献给老人的安魂曲,又哪里听过一首歌词完全来自报纸新闻的歌哪里听过一首关于自杀的中文歌(这样的歌,在美国民谣历史上比比皆是)?这两首歌均通过采样拼贴媒体素材制造了强大的情感磁场。当小河一边甩尿一边呼唤爸爸,为生命的成长而狂歌,赵忠祥却逆向而行,缓缓讲述一头熊老去的悲伤:"今年春天,生命中第一次,有一头母熊拒绝了他的求欢,他老了……"《动物世界》绝不只是背景,赵忠祥的声音刚好可以听清;而《老刘》在以前的现场演出中,仅仅是由郭龙即兴调频制造随机的背景,但现在的广播素材显然经过精心挑选,比如那一段煽情的"谁来告诉我,你青春时的梦是什么,你现在实现它了吗"就是刻意制造张力。恰恰是一个情感泛滥、信息过剩的疯狂世界轻轻放过了一个老人的死亡。当美好药店静静歌唱一个老人的死亡,在北京的Live House,有些人继续说笑、打手机,在深圳世界之窗,一个接一个矿泉水瓶砸向舞台,似乎没有人有耐心去关心一条司空见惯的报屁股死人新闻,如同奥登《美术馆》一诗结尾所说:"所有人都在那桩苦难面前转过了脸。"但美好药店坚持要考验人们的耐心,《甩呀甩》那泡尿一直没完没了尿不干净;手风琴拉奏央视偷来的法国70年代乐队Space那段欢快旋律,就像神七把尿甩到了太空;而《老刘》结尾增加了长达1分多钟的老年业余合唱队唱咏,小河为周云蓬制作《中国孩子》时曾请幼儿园小朋友合唱,这一次老年合唱队又成全了一首"中国老人"。 青春苦短,只能把歌拉长,只能把死神的加速冲刺,不断用慢镜头回放,这缓慢美学导致那些歌似乎可以永远萦回、延续,就像《废梁》用软件做的绵延不绝的西塔琴……就像《走神》没完没了地走神,以至于最后小河不得不连喊"结束!"来刹车。他们惯于颠覆摇滚八股老套——一首长达10分钟的摇滚曲,本来得像唐朝那样靠吉他Solo把拉面拉长;他们还解构了摇滚自恋神话,《走神》嘲讽的"老的摇滚乐队的主唱"不用特指,随便一抓一大把,而小河把他们扔进老婆丈夫孩子小保姆兄弟姐妹同事邻居三好学生优秀标兵三八红旗手十大青年流氓无赖地痞混混小姐公务员警察保安处长局长村长县长市长省长书记总理主席总统元首教皇天皇佛神上帝的汪洋大海中喂鱼,这段气势磅礴的念白显示出某种类似于大阅兵的革命铺张美学——70年代生人犹能承此余韵,何况小河还当过5年兵。 而说到"国产复古",美好药店何止伫足于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他们纵身跃入落日长河:《崂山道士》的词源自郑板桥的《道情十首》,而曲亦富于传统民歌韵调;《酒狂》改编自相传阮籍所作的古琴经典名曲,其三拍子以及音程跳跃为新意盎然的现代改编版奠定了基础,古琴原作清高有余而狂放不足,而现在郭龙和张玮玮这两个欠扁的兰州人的猜拳行酒令活活把阮老师从高山幽林一把拎到京城鬼街来啦;终曲《废梁》如同上一张专辑最后的《奇物葬礼》,格调萧索苍劲,然而字词情意更显奇肆荒怪。窦唯从前古典意境的歌词和古典韵味的唱法对小河或许不无影响——小河更戏曲一些,《废梁》的歌词乍看有乱码之嫌,但并不同于窦唯在《雨吁》中那样但求其声罔顾其意的文字铺排游戏,小河仍然是精心择字进行"意态重组",有些有典故有出处,有些则纯属再造,比如"倜傥叮当,东风里响"、"荒唐桄榔,西风里荡",便令人击节。假如这样的歌词令你头晕目眩,那么你只需闭目听凭《康熙大字典》中飞出一群庄周的蝴蝶。"曲赋野葵香"的典雅与"一饭三遗矢(屎)"的俚俗并举,死生有如排泄,不过是又一轮新陈代谢,而酒,用查理·布考斯基的话来说,如果没有酒,你就无法直接面对生命。在酒花美香四溢的《酒狂》和《废梁》之前,小河翻唱了捷克女歌手Iva Bittova——一个比比约克出色的歌手——的《Morning Song》,唱出宿醉后半梦半醒之间头脑乱如飞絮的感觉,小河本来就擅长自我发明的鸟语,没人知道他唱的捷克语到底如何,反正不管是唱捷克鸟语,还是唱庄周和康熙的鸟语,都是对全球化的反动——一种大势已去的美被力挽狂澜。 当《废梁》一开头大贝斯像一把巨大的锯子拉响,尘土与木屑四散飞扬,仿佛东厦将倾,而木匠们仍在忙于将废梁抬高,好让病人们从黑暗的屋子出来,走进阳光普照的大地。对时间暴君的反抗,终究是与虎谋皮,一切终将失败,我们能做的,只是努力做一个美丽失败者:即便撞破南墙,也要求仙学道;纵使东厦废梁,亦当拂袖笑狂;爱,要像一个杂技演员那样高难度地去爱——"咬着你的乳头倒立起来";死,要像老刘那样干干净净地死——"用一块布包住了头……"既不是英雄救美,也不是小丑犯罪,但好歹在大地上留下脚步声阵阵……
表达的方式可以是其他的
首先我得承认,对于音乐,对于摇滚,我了解得并不多。从小在港台流行文化中长大的我,认真地听摇滚,认真地感受民谣,也是最近两三年的事情。若要对痛仰这张专辑写点什么,我想我还差得太远,但这不妨碍我喜欢这张专辑。我写下这些,不为宣扬,不为对抗,只是为表达我对它的喜爱。 在听《不要停止我的音乐》...(5回应)
首先我得承认,对于音乐,对于摇滚,我了解得并不多。从小在港台流行文化中长大的我,认真地听摇滚,认真地感受民谣,也是最近两三年的事情。若要对痛仰这张专辑写点什么,我想我还差得太远,但这不妨碍我喜欢这张专辑。我写下这些,不为宣扬,不为对抗,只是为表达我对它的喜爱。 在听《不要停止我的音乐》之前,我找了痛仰之前的其他专辑听,那种带愤怒的吼叫让人血脉扩张,让人热血飞涨,让人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想要撕开喉咙怒吼!那节奏,那低音,那声音,那速度,反抗、粗俗、疯狂、暴虐……我想我能理解痛仰的铁粉对《不要停止我的音乐》这张专辑的反感或不能接受。可是对我来说,我既可以听Metallic那样的重金属,我同样可以接受痛仰这张偏向流行摇滚的转变。我只是不明白喜欢音乐的人,为什么要对音乐的形式套上既定的框架。 豆瓣上有很多关于痛仰这张专辑的评论,有很欠操的愤青,有不知所谓的胡扯,有很中肯的评价,也有知情者关于这张专辑的创作、风格改变的蛛丝马迹的陈述,可我觉得,音乐最重要的是唤起聆听者对美的感受。人与人之间有那么多的不同,一张音乐专辑的诞生,应当是为能够接受它的人而存在的,而不是为了取悦所有的人。 《不要停止我的音乐》是一张旋律美好的专辑,上周的出行我带着它装在我的MP4里,当车开动时,我听见再见杰克,再见凯鲁亚克,那时我望一眼车窗外的风景,突然就找到了这首歌的感觉。专辑总共十首歌,除了《低处巡回》和《角色》两首延续了之前的重金属味道,其他的八首旋律悠扬,但也并不在柔美的范畴之内,更多的是一种低沉而厚重的凝练。我不主张从某些字眼来寻找他们是否改变的痕迹,改变是难以预料且悄然发生的,这些内容早已揉合在他们一路的风尘仆仆之中。不要带着猎奇的希冀,指望从几首歌之间去发现什么,或许,我们可以换一个角度,在这些歌曲之中,感受他们的真诚。 车一路颠簸的时候,我听见“一直往南方开,一直往南方开”,是《公路之歌》,只是这首歌的感觉,跟凯鲁亚克没太多的关系。《安阳》,“回忆是淡淡忧伤,安阳,安阳,离别的话不必多讲”。到底是离开一个人,一个地方,抑或,一个回忆的重地?“断桥,何曾蹋过残雪。再也没有留恋的斜阳,再也没有倒映的月亮,再也没有醉人的暖风”,是《西湖》,“单车过长堤,欢声笑语,一路却看错了风景”,这是怎样的成长的忧伤?时光的别离,愤怒岁月的别离。这三首歌是我最喜欢的,“人民路有我的好心情”,也许正是这一次行走的姿态,在于心情,并不介乎场地或风格。 我最怕别人说从某些作品到某些作品之间,可以看出音乐人思想的变化等等,因我更执着地偏向于,音乐创作是生活的累积,思想厚度的累积,但创作却是即兴的,它们之间甚至可以是没有关联的,是彼此可以独立存在的。因此,我不愿偏执地坚持同一种风格。 我想说的是,表达的方式可以是其他的,愤怒不是唯一。也即是暗夜飞渡说的,重型不是表达的唯一途径。
我所知道的Jeanette Dimech
我在各大搜索引擎搜索Jeanette,总是跑出来那个德国美眉Jeanette,并附注"German Britney Spears",Oh,God!当我在其名之前加上西班牙之后,搜索范围就精确了很多,原来我要找的是Jeanette Dimech。而几乎每个搜索标题都跟连“Proque te vas”。嗯,Proque te vas,这是一首非常动听的歌曲,Jeanette的声音温软而细腻,...(13回应)
我在各大搜索引擎搜索Jeanette,总是跑出来那个德国美眉Jeanette,并附注"German Britney Spears",Oh,God!当我在其名之前加上西班牙之后,搜索范围就精确了很多,原来我要找的是Jeanette Dimech。而几乎每个搜索标题都跟连“Proque te vas”。嗯,Proque te vas,这是一首非常动听的歌曲,Jeanette的声音温软而细腻,我甚至在某标签上看到关于Jeanette的分类——香颂。 这位被誉为西班牙最美女声的歌手,在国内估计关注的程度并不够高,因为中文搜索里所提供的资料并不多。就我所搜索到的较为满意的是以下两个链接http://bbs.sept5.com/read.php?tid=240820 ,http://bbs.musicool.cn/viewthread.php?tid=172859 。前者提供了Jeanette的相关资料,虽然很简略,但是也总算有了个大概的轮廓。后者提供了这张唱片的部分歌曲试听链接,每一首都值得花上几分钟时间等待缓冲。 第一次听Jeanette,跟大多数人一样,都是因为卡洛斯.绍拉那部《饲养乌鸦》的电影,当影片中轻快地响起“Proque te vas”的时候,我简直被惊呆了——竟然会有柔腻的声音,这么美妙的音韵,轻快的旋律中糅合着淡淡的忧伤。不知道是因为这首歌记住了这部电影,还是因为这部电影记住了这首歌,现在它们像不可分割的整体,嵌入记忆之中。 frente a frente(试听地址:http://v.youku.com/v_show/id_XMjMyMzcwODg=.html)是我听的Jeanette的第二首歌,与Proque te vas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我不知道在唱什么,但是附嵌于那柔美歌声之中的忧伤,也是隐约可见。 其他听过的几首,比如说,“El muchacho de los ojos tristes”、“Ojos en el Sol”、“Corazon de Poeta”……都给人清新自然的听觉享受。 网络上能够找到的关于她的歌曲很少,强大如Verycd竟然都找不到她的相关项目。但不管怎样,能够找到的歌曲比如上述的那些,都收录在这张专辑里边,而且都是我自己认为值得一听的。 写这篇所谓的评论事实上只是想借个地方对Jeanette的歌曲做个推荐,希望好听的歌曲能够得到分享,同样也希望有人能够提供关于这张专辑的其他讯息。 附注搜索到的关于Jeanette Dimech的简介(中文部分是我翻译的,如果有不对的,请给予指正,以免误读): Jeanette Dimech (October 10, 1951 - ), who performs under the name Jeanette, is an English-born, American-raised singer who has resided in Spain since the age of 12, and who sings primarily in Spanish. Jeanette Dimech (1951年10月10日—),以Jeanette为艺名进行表演,是一个出生于英国而在美国长大的歌手,十二岁以后定居于西班牙,并以唱西班牙歌为主。 Because of her grandparents' import-export business, she lived with her parents first in London, where she was born; and later in Chicago and Los Angeles, where she grew up. After her parents' separation at age 12, she moved to Barcelona, where her mother was from. 由于她的祖父母经营进出口生意,她起初和她的父母一起住在她的出生地英国,后来移居到芝加哥和洛杉矶,并在这两个地方成长。当她十二岁的时候她的父母离异,她搬去巴塞罗那,她母亲出生的地方。 During the 1960s she learnt to play guitar and began to write her own songs. She styled her music after American folk music, and her idols included Bob Dylan,Don ovan, and the Byrds. Later she joined the student band Pic-Nic as a singer, who in 1969 had a measure of success with a folk version of the Spanish children's song "Cállate niña". Other notable songs of theirs included "Amanecer" and "No digas nada". 20世纪60年代,她开始学习吉他并开始自己写歌。她在美国乡村音乐中形成她自己的音乐风格,她的偶像包括Bob Dylan Ovan 和The Byrds。之后,她加入了学生乐队“Pic-Nic”并担任主唱,该乐队在1969年凭借一首西班牙儿童歌曲“Cállate niña”的民间版本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他们其他比较著名的歌曲也包括“Amanecer”和“"No digas nada”。 After the band split up at the end of the 1960s, she moved to Vienna with her husband, the Hungarian musician Laszlo Kristof. At the start of the 1970s, she began her solo career with her hit first single, "Soy rebelde" (I am a rebel). It first enjoyed success in Spanish-speaking countries, and later broadened its influence with French and English versions. This song and others penned by Manuel Alejandro, such as "El mu chacho de los ojos tristes" and "Estoy triste" established her as an artist in Spain. Her greatest success "Porque te vas" (Because you are leaving) was actually written by José Luis Perales and remained relatively unknown at the start of 1974. Only when the song was used in Carlos Saura's 1977 film "Cria Cuervos" (Raise Crows), and the film went on be honoured at the Cannes film festival (Jury grand prize) and the Berlin Film Festival (jury special prize), did the song become internationally known and a hit. In Austria it reached number 13, in Switzerland number 4, and in Germanyit even reached number 1. 60年代末乐队解散以后,她和她的丈夫,匈牙利音乐家Laszlo Kristof迁往维也纳。70年代初,她以第一首单曲“Soy rebelde”(我是叛逆者)一炮打响开始她的单飞生涯。一开始它只是在西班牙语国家中大受欢迎,不久以后凭借法语和英语版本扩大了它的影响范围。这首歌和其他几首歌都是Manuel Alejandro所写,比如“El mu chacho de los ojos tristes”和“Estoy triste”,并奠定了她在西班牙的艺人地位。她最著名的“Porque te vas”(因为你要离开)实际上是由José Luis Perale写就,但在1974年初却鲜为人知。而到了1977年这首歌被用于Carlos Saura的电影“Cria Cuervos”(饲养乌鸦),这部电影在嘎纳电影节和柏林电影节获得荣誉(陪审团特别奖)之后,这首歌才在全世界出名并大受欢迎。在奥地利排名13,在瑞典排名到第四,而在德国曾一度排到第一位。 Although after "Porque te vas" Jeanette never achieved similar international success, she continued singing relatively successfully in Spain (and to a lesser degree France) well into the 1990s. 尽管在“Porque te vas”之后,Jeanette没能在取得类似的国际性成就,但她继续她的歌唱并在西班牙相对较为成功(而在法国取得的成就较少),并持续到20世纪90年代。






















反对不高兴,我们的县城记
那被邱大立誉为“瘦得被惊为天人”的小新说,细细陈,五条人的《县城记》到了。周末回家,小新一贯的仙风道骨,一派县城闲人模样,依旧是那辆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自行车。递过那个早已在网络上温习过很久的信封,连没交谈两句即告别。夜间一切安顿完整,取出《县城记》,看着这红蓝短横条镶边的航空信封,忽的有一...(15回应)
那被邱大立誉为“瘦得被惊为天人”的小新说,细细陈,五条人的《县城记》到了。周末回家,小新一贯的仙风道骨,一派县城闲人模样,依旧是那辆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自行车。递过那个早已在网络上温习过很久的信封,连没交谈两句即告别。夜间一切安顿完整,取出《县城记》,看着这红蓝短横条镶边的航空信封,忽的有一种想要剪一袭贴额刘海儿齐齐短发的异样情绪。这个县城我日夜身居其中,却无情无绪只是漠然。当我第一次听到五条人的“踏架脚车牵条猪”时,那歌里唱的字字句句竟俨然提醒我,看吧,这就是你的家乡,你却分明不知。 翻开摺叠的封口,一一取出信封内的细碎,小红书、唱片、报纸。翻开小红书不禁莞尔,阿茂和仁科小时候的黑白照,让我想起的不是户口本而是小学的学期登记册。照片上的小阿茂有点呆,像一个不太自信,又爱捣蛋的小太保;右边的小仁科紧缩的眉头下那深邃的双眼,像藏了一腔深沉的心事,叛逆而不安分。拿起薄膜套的CD,底套和唱片上均刻印了海丰地图,看着那或熟悉或陌生的地名,交错纵横的线条,只觉亲切可爱。 “报纸”里边收录了邱大立和杨波关于五条人音乐的两篇评论,不过很但是先生的《海丰这个地方》,专辑的歌词(海丰话版与英文版各占一页)。让我觉得诧异和感动的,是第四版底下有一串感谢名单,里面竟然有我的名字,我虽百思不得其解,但终归觉得亲切温暖。 信封内的细碎如此罗列而过,但觉喜爱不已,最感动的是CD本身,录制得很成功。然,正如张晓舟在评价《脚步声阵阵》时说的,唱片不及酒吧现场充满随手拈来的即兴快感,五条人的这张专辑,也同样如此。在音响流声之处,你见不到阿茂的粗犷奔放、洒脱自然,看不到仁科带着腼腆而纯真的笑,以及那些让人格外激动的肢体或传神演绎。除此以外,这却又是一张几无可挑剔的专辑,熟悉的旋律配上更完美的音质,乐器的乐音更悠扬而清亮,即便阿茂那为了配合录制而稍微有点克制的声音,也一一彰显了他们的认真。仔细聆听他们的歌声,仔细体味歌里的字句,在这样的歌声与字里行间当中走入我们的县城风景。 听着他们用母语唱出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歌,仁科的手风琴和阿茂的吉他声每次都会让我感动,那乐音犹如加注了魔法,要把你藏在心底那些欢喜悲愁都如丝般抽扯出来,让你的情感无所遁形。专辑中,最熟悉的旋律或许就是“十年水流东,十年水流西”了,与有些人不一样的是,喜欢它,不单单只是喜欢它的旋律,而是一些更为隐秘的情感。第一次听它是什么时候?07年的秋天?忘了,那时听的十年水流东十年水流西,还只有吉他伴奏,没有麦克风,没有调音器,没有鼓声没有手风琴声,可是有他们弹错的吉他声,调侃笑声,或许你还能听见他们相视而笑的眼神。天台上,他们放任、随意的唱着,阿茂唱时,甚至有同事戏谑,这是便秘了吧。或许真的是这样,这样唱出来的声音在大多数人耳朵里,颇有些刺耳,可是那就是阿茂,像是古希腊的人物雕塑,健康、自然、本色,是他们完全无修饰的、无拘束的朴实乐音,在生活中,调侃生活,调侃自己。 听到“道山靓仔”即想起他们早前拍的小影片,那小影片颇有“风柜来的人”的味道,当你听懂了这首歌,或许你也就能看到这道山小村镇上的另一群阿清们。 “倒港纸”的旋律是我最喜欢的,我阿妈听见阿古巴他表叔公,问,是东门头的哪一个啊?我笑,不知如何解释才好,可是,这就是我们的县城记,这是属于我们海丰县城每一个走过东门头的群体记忆,对么?即便时代变迁,东门头有一天再也不见了那路边坐在摊开的靠背椅上的翘着二郎腿,衔着半根烟的男人,但这样的风景已将成为某种映像,刻在这座小县城的记忆里。如果说这是县城一角,那么 “踏架脚车牵条猪”唱的,又是整个县城印象了。它或许比“报纸”不过很但是先生写的《海丰这个地方》来得更传神,说到底,它就是“农村不像农村,城市不像城市”,似是无知无觉,又似悠然闲逸。 除去县城风景的描述,五条人更是以过于早熟的目光和心智,正视生活的悲怆、苦痛与艰难。“李阿伯”可不是张玮玮的“李伯伯”,李阿伯他是一个人,一群人,是世世代代的农民,是从来没有越过历史世俗边框的老农民,把人生的梦想寄予下一代。阿茂把这首歌唱出了某种不合他年龄的苍凉,却如此牵动着听者的心。吸一口熟烟,种的菜,水稻,别要遇上台风天,菜少长虫,儿子别赌博,李阿伯的人生那就OK了。可是啊,人生不就像是种荔枝么,有雨也糟糕,没雨也糟糕,哪有恰到好处的。正如“乐乐哭哭”唱的,天顶有一只猪,土脚有一家飞机,世事并无道理可讲。那就不如别去理它,别去理,吃碗小米打个嗝。“梦想化工厂”是一首流水账,阿茂独特的嗓音演绎起这样的歌来,总会让我想起他的哥哥胡茂涛,虽并不了解哥俩,但我想阿茂的这种演绎方式,多少传承了哥哥的特色,带着某种白字戏的腔势句调,这是极尽海丰特色的说唱。 “问题出现我再告诉大家”,是专辑中唯一一首全用普通话演唱的歌曲,流畅的旋律,轻快的唱腔,是昔日的朋友相聚又再分别,在岁月的车轮中,转过了多少年华,又留下了多少撤痕,以为在别处会有些不一样,其实是去到哪里都一样,主要看心情怎么样,生活终究各就各位。“童年往事”亦是一段县城记忆,这不是侯孝贤的电影,亦不是朱天文的小说,却是中国大多数农村的童年往事。戏台,台上演戏,台下的小孩计较的却是戏台下卖的各种小吃,跑闹嬉戏叫骂,各路英雄互不相让各显口头叫骂神功。歌中更有县城人民常常告诫顽皮小孩的训谕,“轻换重好枕嘛”、“十耍九伤,麦耍更强”,让人听时总能会心一笑。“绿苍苍”是一首渔歌,浓浓的渔歌腔调,曲调欢快,更有一种丰收的喜感。“阿炳耀”是一个很常见的人名,也许你见过他,就在某次路过的那屋门前,当时他正在阳光下眯着眼沉默无声地听着他人侃大天儿。五条人唱着来时,既有一种对生活的无奈,又有一种难以名状的坚韧。 在这张独一无二的海丰方言音乐专辑里,五条人以他们早熟的目光,在生活中摘取那些寻常的场景或情节,那是县城的风景,亦是人世的剧情。谱入音阶,配上乐音,五条人用他们(我们)的母语,似是歌唱,又似陈述,搭起了一棚的热闹,亦搭起了一棚的好声音。 一直以来,对他们的了解是轻入浅出,然而他们给我的印象却是以娱乐江湖的姿态,用我们熟悉的语言,饱满而富有表现力的声音,唱出身边平淡、简朴的县城风景,亦唱出人世悲喜交错的风情。或许对他们来说,既承认人生悲喜无常的常态,又要给自己找乐子,简单并快乐就是个人生大主题。正如杨波所写的,没有愤怒、抱怨和颓废,也许连郁闷也没有。我想,他们就是在现实的各种条条框框中,追求最大限度的自由,追求最大容量的快乐。总之,就是“反对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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