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4篇 )
还是会有点......那什么
进了一扇大铁门 穿过一片小树林 爸爸妈妈陪着我 堆雪人 妹妹抱着酸奶瓶 远处传来下课铃 那根烟囱安静的 像一根烟 那串浏洋河的鞭炮清脆的响啊 那个戴眼镜的少年静静长大 那些做不完的作业多简单啊 后来没了老师 没人考试 多难啊 我有蓝色的弹球 我的右手插着兜 我...(1回应)
进了一扇大铁门 穿过一片小树林 爸爸妈妈陪着我 堆雪人 妹妹抱着酸奶瓶 远处传来下课铃 那根烟囱安静的 像一根烟 那串浏洋河的鞭炮清脆的响啊 那个戴眼镜的少年静静长大 那些做不完的作业多简单啊 后来没了老师 没人考试 多难啊 我有蓝色的弹球 我的右手插着兜 我骑着车超过你们 不回头 院里漂亮的小妞 我没拉过她的手 可她每次遇见我 都那么害羞 那串自行车的铃声清脆的响啊 那个不扶把的少年终于长大 那个天黑关门的老张多简单啊 后来没了老张 没人站岗 多难啊 我还住在那个院 只是没有了伙伴 我的窗户整天都 拉着帘 又是一个下雪天 我一个人站在那 想着想着竖起领子 点一根烟 ...... 这是高晓松新专辑《万物生长》里充满“儿化音”的《旧的童年》 不是我的童年 也一样感同身受 我高三那年 第一次在广播里听到《同桌的你》 怅然良久 徘徊了几天之后 终于拿起笔给播这首歌的DJ写了一封长长的信 这信后来还被那个江苏文艺台的著名主持人给念出来了 当时没留底稿 现在想来真是明智 要不哪天被我无意中翻出来 肯定要羞愧而死 (走一下题......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因为“以前的日记本到底要不要留着”这事一直让我头疼 扔了吧觉得是背叛过去 留着吧倒不是怕隐私让别人瞧见 而是自己看不得 每次翻不到一页 就恨不得猛抽自己俩大嘴巴 然后忿忿地塞到某个角落里等待下一次整理的时候被发现 “无处安放的青春” 这词是谁想起来的? 真恶毒) 后来《同桌的你》沦为了“口水歌”在低档卡拉ok被众多自我感觉无比良好的酒色财气老男人醉醺醺地嘶吼着 我也就象那些有着“处女情结”的偏执少男忍痛割舍爱情一般 抛弃了这首歌 但是 当再听到《恋恋风尘》《青春无悔》《给S》...... 一样还是会从心底的某个部位涌起一些......那什么 (忍不住再走下题 在听到朴树同学《那些花儿》的时候 那什么简直泛滥到如滔滔江水 绵延至今) 那些歌中的场景和意象与我个人的回忆和经历其实基本上搭不上什么关系 我没有过惆怅的早恋(暗恋应该不算)没有青梅竹马的姑娘没有为谁写过歌没有流浪过远方没有青色小巷里的蓝色衣裙也没有那些散落在天涯的花儿开放 但我固执地认为:所有这些能让我一触即发到不可收拾的歌 既然与我今生无关 那必然是因为唱出了我的前世...... 高晓松在他第一张作品专辑的文案里写道:“回忆是一种病,而感伤则是终身治不愈的一种残疾。” 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这个满脸横肉油嘴滑舌的臃肿胖子与姑娘们驾轻就熟地嬉笑调情时 我硬憋着才没有问“你的那些伤怀和忧愁到底有多少是真诚的?” 也幸亏没问 因为后来也有人问我:怎么你写的字跟你这个人一点都他妈不象呢?! (说到这儿 忍不住还要走个题 老朴树真不愧是一个表里如一的卓越典范) 所以我相信那些敏感那些脆弱那些柔软细腻的部分都是真实的存在 只是大部分时间里 他们都潜伏着 伺机蔓延 所以我原谅了那些十几年前我觉得不堪忍受的“酒色财气老男人” 不仅仅是因为我也老了 是我知道“面对青春,人生永远是一败涂地。” 那个听了歌会写信的迷惘少年 那个听了歌会流泪的孤独少年 现在和高胖子一样学会了油嘴滑舌卖弄聪明 学会了嬉笑着调戏文艺女青年 但偶尔还是会叹息 还是会有点......那什么 还是会在深夜 从酒吧回家以后 站在院子里 点一根烟
别怕 有我
我第一次见到陈琳的时候 她应该还没有我现在大 一个人安静地站在上场门边 候场 披着当年正流行的波西米亚风格的服饰 很瘦弱 谈导抱着小女儿来跟她打招呼 不知道为什么 她逗小姑娘时的神态和语气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那种淡淡的疲惫和隐约的寂寞让我觉得她比看起来漂亮 我觉得她的生活似...(2回应)
我第一次见到陈琳的时候 她应该还没有我现在大 一个人安静地站在上场门边 候场 披着当年正流行的波西米亚风格的服饰 很瘦弱 谈导抱着小女儿来跟她打招呼 不知道为什么 她逗小姑娘时的神态和语气我一直记得很清楚 那种淡淡的疲惫和隐约的寂寞让我觉得她比看起来漂亮 我觉得她的生活似乎有些艰难 但这种想法缺乏理由 当时她还很红 正是二度盛开的时候 我的直觉没有任何根据 可能是因为面相 总之我想当然地认为粉饰之下必有沧桑 我和她对视了几秒 没有说话 “她不快乐......” 我真的这么想 那天晚上她唱了那些歌我记不清了 好象有一首是什么环保主题的歌 还有一首是《别怕有我》 那段时间我经常会反复地唱这四个字 不是因为觉得好听 只是习惯性的 “别怕 有我 别怕 有我......” 她的歌我都不觉得有多好听 包括那首《爱就爱了》 后来她好象还参过了几次台里的活动 印象中主持人每次请她出场前都要提一下《你的柔情我永远不懂》 我当时还在想:都混了十几年了还是得靠着最初的资本混饭吃 挺悲哀的 她一定也很无奈吧...... 今天上午,我看到新闻:她死了。 她是重庆人。39岁。 虚岁应该40了。 她在决定跳楼的那一刻,想必身边没有人对她说“别怕 有我”。
旅途
早年做音乐节目 常常要采访歌手 录制过大大小小的晚会 也免不了要接触一些腕儿 留下好印象的很少 当然坏印象也不太多 一般来说 没什么印象 除了 朴树 刚参加工作那会儿 部门几个同事去北京采访麦田公司回来 抱了一堆带子给我们看 让新人学习怎么问怎么拍顺便了解点乐坛动态 小朴那时候退学也没多久 ...(6回应)
早年做音乐节目 常常要采访歌手 录制过大大小小的晚会 也免不了要接触一些腕儿 留下好印象的很少 当然坏印象也不太多 一般来说 没什么印象 除了 朴树 刚参加工作那会儿 部门几个同事去北京采访麦田公司回来 抱了一堆带子给我们看 让新人学习怎么问怎么拍顺便了解点乐坛动态 小朴那时候退学也没多久 背一绿书包 满脸痘痘 对着镜头怎么都开不了口 反复了七八次 窘得不成样子 记得当时我很不屑:谁都能当艺人...这年头真是...... 看见真人是在大半年以后 小朴为第一张专辑来扬做宣传 一块来的还有高晓松 毫无疑问 到了哪他都是焦点 羽扇纶巾 顾盼生辉 谈笑风生 口若悬河 没有人去注意他旁边那个埋着头不说话的小朴 我也没 小朴开始唱歌的时候我吃了一惊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白桦林》《NEW BOY》和《那些花儿》 “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呀 幸运的是我 曾陪她们开放 ” ......我 靠...... 见面会结束了之后大伙一块宵夜 情圣小松没参加 搂着女主持人逛高校去了 尽管如此 小朴仍然不是主角 他的企宣(现在好象已经是太合麦田的副总了)是扬州人 还是我校友 难得回家一趟 于是召集了一大帮以前的狐朋狗友来听他吹牛逼 小朴的心思好象总是不和他本人在一块 虽然看上去怯生生的 很腼腆 但是不管认不认识他都会主动来跟你说:有烟么 给我一根 要完了烟就开始要手机:有手机么 借我一下 我给我姐打电话 他借来手机:姐...我这边完了...哎...明天去镇江...好了...没事儿...... 声音里充满依赖 让我很是羡慕(我一直很羡慕有姐姐的人) 打完了我问他“亲姐?” “不是 是我认的姐” ......我更羡慕了 吃饭时小朴坐在我旁边 他不主动说话 但是随便问点什么他都会诚实的说出来 很诚实 还有点结巴 他说他去染头发 想要白色的 结果被染成了枯草 “把我给气的.....” 他说他以前也喝酒 但是现在不敢喝了 “我一喝我...我就控制不住.....” 他说他平时身体挺好的 喜欢踢球 他说他想到江边去玩 想去看一看长江 他说“我得回去了 我要回去听CD 我每天晚上都要听......” 然后就走了 我继续坐着听他的企宣跟别人牛逼: 这小伙子现在北京已经很火啦...真的...以后一定红遍全国...别看他不起眼...绝对的偶像...... 第二天我跟同事拿了张《我去2000年》 回了家一个人躺在床上听 听到了一首叫做《旅途》的歌 “我梦到一个孩子 在路边的花园哭泣 昨天丢失了心爱的汽球 你可曾找到 请告诉我 那只汽球 飞到遥远的遥远的那座山后 老爷爷把它系在屋顶上 等著爸爸他带你去寻找 有一天爸爸走累了 就丢失在深深的陌生山谷 像那只汽球再也找不到 这是个旅途 一个叫做命运的茫茫旅途 我们偶然相遇然后离去 在这条永远不归的路 我们路过高山 我们路过湖泊 我们路过森林 路过沙漠 路过人们的城堡和花园 路过幸福 我们路过痛苦 路过一个女人的温暖和眼泪 路过生命中漫无止尽的寒冷和孤独” 黑暗中 我发现自己眼角有泪 那时我23岁 那时我妈陪着我爸在南京做化疗 那时我觉得自己很坚强 那时是我第一次听音乐流泪 后来 跟小朴又见过几次 都没交谈过 当然 他也不会记得我 他已经红了 到哪都有歌迷跟着盯着追逐着疯狂着 火一阵之后就会沉寂 沉寂一段时间之后又会再火一下 无论怎么沉浮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孤独 有段时间他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经常会说到他内心的挣扎和不安 “我快崩溃了......”他说 可说的次数多了大家也厌了 本来就是为了娱乐 老是拧巴着 变成了没完没了的颓废 谁愿意看呢 也只有那些同样寂寞同样容易崩溃心里同样老是拧着的人 这是个旅途












那年,陈奕迅在机场车站借了一个背包...听林夕说的
1995年,世界从未显得如此辽阔。我开始留长发,把牛仔裤磨出洞。所有的恋爱都在内心完成。摇滚歌手仿佛是一个个神灵。而自己的未来有一万种可能。第一次体验流浪,“每天奔波于不同的城市”这样的体验使人晕眩(其实都没有出江苏省);第一次觉得父亲老了,内心升起《背影》的感受;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异性居然有些吸引力...(6回应)
1995年,世界从未显得如此辽阔。我开始留长发,把牛仔裤磨出洞。所有的恋爱都在内心完成。摇滚歌手仿佛是一个个神灵。而自己的未来有一万种可能。第一次体验流浪,“每天奔波于不同的城市”这样的体验使人晕眩(其实都没有出江苏省);第一次觉得父亲老了,内心升起《背影》的感受;第一次发现自己对异性居然有些吸引力,丝毫不知道该如何用好它;第一次身边形成了不同的朋友圈,希望自己在每个群体里都能倍受热爱;第一次在陌生的城市邀请陌生的姑娘跳舞;第一次开始思考为什么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大过天地;那年的春天,也差不多就是现在这个时候,我第一次闻到夜晚的空气中荡漾着的特别的气息,沁人心脾;远处的曙光初现,“生活终于将要开始美好起来了”,我心里有这样的声音。 那年,我高中毕业。 后来,每次听到“世界不断的改变 我的心思却不愿离开从前 时间不停的走远走远 我的记忆却停在那1995年......” 我的记忆也会跟着停驻,那么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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