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2篇 )
越靠近就越遥不可及
我中毒了。听了N遍小护士的《遥不可及》,然后,昨晚失眠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喝酒的原因,有时候越喝越清醒。今早起来,挤公车也继续听,一直听,唱起来,不能停止…… 噢,天哪,在那么挤的公交车上,那么吵闹的环境里,第二段的声音一响起,我就好像不能呼吸了一样。 我从来都偏爱颓靡系的男声。 ...(8回应)
我中毒了。听了N遍小护士的《遥不可及》,然后,昨晚失眠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喝酒的原因,有时候越喝越清醒。今早起来,挤公车也继续听,一直听,唱起来,不能停止…… 噢,天哪,在那么挤的公交车上,那么吵闹的环境里,第二段的声音一响起,我就好像不能呼吸了一样。 我从来都偏爱颓靡系的男声。 听着这歌,就可以慢慢地靠在墙角,蹲下去,蹲下去,埋住脸,低下头。 或者,眼前可以浮现出他的脸,绝色的。挚爱的。 极致的颓靡,极尽的妖娆,极致的温柔。 你 美得令我流泪 我 怎会如此狼狈 ———————— 附:歌词(很难找) 小护士 / 遥不可及 慢慢地走到你的身边 站在离你七尺的地方 双脚打上耶稣的钢钉 越靠近就越遥不可及 我的心是易碎的玻璃 却有张恶魔的脸孔 爱上了天使般的你 我想我这次死定 你美得令我流泪 我怎会如此狼狈 I Make You Sick.... 你美得令我流泪 我怎会如此狼狈 话都不敢说一句 我沉沦在绝望里 慢慢地走到你的身边 站在离你七尺的地方






但愿你不会再有笑着流出泪的那一刻
在尹吾的歌手史上,他几乎一直是靠干别的事情来维持他的音乐活动的。他当过搬运工、三轮车夫、仓库保管员、药店售货员和药品推销员。最为艰难的时候,他曾在北京的街头卖艺:第一天从下午3点唱到晚上8点,最后讨得一书包的毛票回去。 94年夏天,他借推销药品之机前来京城朝圣,并组织了一支乐队,但跟京城无数朝生...(18回应)
在尹吾的歌手史上,他几乎一直是靠干别的事情来维持他的音乐活动的。他当过搬运工、三轮车夫、仓库保管员、药店售货员和药品推销员。最为艰难的时候,他曾在北京的街头卖艺:第一天从下午3点唱到晚上8点,最后讨得一书包的毛票回去。 94年夏天,他借推销药品之机前来京城朝圣,并组织了一支乐队,但跟京城无数朝生暮死的乐队一样,这支乐队同样无声无息的夭折在了襁褓里。然后是厚着脸皮向京城各家唱片公司挨家挨户的毛遂自荐,但谁看着他都象一个标准而典型的傻子。就在已近绝望,准备打道回府继续卖药的时候,却戏剧性的与麦田音乐邂逅并以闪电般的速度签下一纸三年的音乐婚姻。 然而这次合作对于尹吾无疑是痛苦的,一直到99年合约期满,专辑也始终未能出版,甚至在最后,他向公司要回母带的请求也被拒绝。尹吾只有再次凑钱制作完成首张专辑,交由老友红枫开办的“新蜂音乐”负责代理。专辑最终得以出版,此时尹吾早已是债台高筑。 “听音乐是幸福的,做音乐是痛苦的。但没想到,会疼痛至此。” 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命运,不同命运的人有不同的诉求。尹吾的歌里,社会是冷漠疏离的,生命是短促易逝的,人与人之间是有礼貌的却隔阂的,人都是以自身利益为万事的出发点的,互相利用,至于世态炎凉,人情淡薄,统统是正常的。 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是少之又少的,其实尹吾也好,京城无数朝生暮死的乐队们也好,理想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或许才是过于高尚而光芒四射了,他们只不过是努力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而已。然而任何一个普通人,要去努力地实现自己的一个哪怕小小的梦想时,当他面对社会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时,所遇到的阻力也是不可想象的,到最后,也许实现了,可自己也早已伤痕累累、又不知磨去了多少棱角了。 时代的价值观已经高度统一,大多数人们自觉或不自觉的被蒙蔽双眼,向着物质、名利、权望的目标发奋、奔波、营营役役,当周围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并安然地待下去,再低头看看依然“落魄”的自己,是不是失败? 欲望那么多,又不能停止想象和思考,在出世和入世之间徘徊,不知不觉很快就会将最好的时光挥洒殆尽,你终究要被一些无法改变的东西磨灭掉。生命是短促的,一切都在飞逝,昨天并无甜味可言,未来也不是一条平平坦坦的大路,“来自热带的太阳鸟 / 并没有落在我们的树上 / 而背后的森林之火 / 不过是尘土飞扬的黄昏”。 那么,“离开这儿,这就是我的目标。离开这儿向前走,这就是我达到目标的唯一办法。”理想梦想妄想狂想乱想,放弃或者完成,都倍感力不从心。大多时候,只是顺着生活的惯性一味的扑腾来扑腾去,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我们都戴着面具做人,面具戴上除下,一时白脸一时红睑,时忠时奸,过了一辈子。积累越来越深的,只是心底里无可自拔的那一种无力感。 尹吾是离开了,他用尽全力出了这一张专辑,这件事长达6年,已经耗尽他的精力和金钱,他离开了京城,回到家乡,听说他结了婚,弄了个录音室,活的健康而平静,但愿他不会再有笑着流出泪的那一刻。但我们会记得他的歌。 ————————— 附:尹吾访谈全纪录 记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接触音乐的?最早接触那类音乐? 尹吾:我的家乡是在广西南宁,那是个粤语地区,深受香港的流行文化影响,所以我最早听到的流行歌曲大多也是粤语的。后来才听到李宗盛、崔健的音乐,他们对我影响很大。 记者:你是学医的,怎么想到要自己写歌做音乐的? 尹吾:在广西中医学院药学系上学时,学校有个学生乐队,我在其中弹贝司,乐队很业余,但常"扒带子"翻唱些彼此喜爱的歌曲,在这个过程中,逐渐习得了一些最基本的写歌的常识,然后就时断时续地写了一些歌,有了一些积累之后,自然就想到是否可以把他们中的一些结集起来发表。另外,写歌和唱歌,对我而言,也的确是一种表达内心感受,渲泄压抑的情绪的较好的途径。 记者:你们是什么时候签约的? 尹吾:迄今为止,我签过两间经营方式完全不同的公司。96年的时候,高晓松听到我的第一批作品,觉得不错,我就跟"麦田"签了三年的合约。直到99年我的约满,也没有什么结果。后来自己再次筹资制作专辑,并于99年8月与"新蜂音乐"签定了代理合约。 记者:签约之后会想到诸如日后成名那些事吗? 尹吾:人类的某些弱点与生俱来,深深根植于我们的肉体,包括脸皮、肠胃、各种器官。另一方面人也是环境的产物,在市场时代,主流的价值观鼓励人们为享乐和消费而奋斗,商人们也竭尽全力灌输和引诱人们把越来越多的奢侈品列为生活的必需,如果能对这两点有清醒的认识,那关于如何对待功名,答案也就清晰了。 记者:什么时候第一次进棚? 尹吾:96年4月,当时我自己投资录了9首歌。 记者:既然你的专辑在96年就已经初步完成,怎么一直到2000年才出版?说说这张专辑的制作过程。 尹吾:一言难尽。如果每一份合约都能兑现,我的第二张专辑也应该完成了。可是在"麦田"一等就是三年,其间只做过一些宣传,96年完成的专辑本来说要修改,可是直到98年也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后来高晓松走了,红枫也走了,最初欣赏我的人已经离开了岗位,我就知道,自己应该从头做起。于是我的合约到期之后就自己来筹备专辑。当初自己投资做的那几首歌的母带被"麦田"扣留,我才被迫重新制作专辑。两次进棚已经让我债台高筑,还好有很多朋友能在这个时候帮助我。 记者:离开"麦田"之后怎么会选择"新蜂音乐"来合作呢? 尹吾:"新蜂音乐"的老板红枫是以前"麦田"的企划主管,我们之间更多是交情之外的欣赏,我相信只有他会那么了解我,也只有他能不为商业结果来替我奔波忙碌,而且红枫对"新蜂音乐"的经营方式是我所欣赏的,比较实干且效率高。当我拿着重新制作的专辑找到他的时候,他没给我任何虚假的承诺,他答应下来的事情,很快就兑现了。 记者:现在"麦田"成了"华纳"的子公司,如果你留在"麦田"会自然成为"华纳"的歌手,对此你后悔过吗? 尹吾:后悔过,但不是为了离开,而是后悔当初过于草率签约。当然如果不去"麦田",我也可能不会碰到红枫。我不认为签在一个大公司就一定会成功,艺人们都是在寻找适合自己且守信用的公司合作,我也不例外。"麦田"今天的发展是个新的开始,我不知道他们以后会怎么样,我只知道,三年中我荒废了自己最好的状态。合约到期后我希望能拿回自己投资做的那张专辑的母带,结果连这个要求都被拒绝了。你说我还会留恋吗? 记者:你认为自己的音乐属于哪种类型?你觉得你的音乐时髦吗? 尹吾:我不知道自己的音乐应该属于哪个范畴。我只会用自己熟悉的方式来表达。时髦不时髦对我来说不重要,有时候过时的东西可能会变得稀少而珍贵,时髦有时候也意味着泛滥和千篇一律。我从来不拒绝新的事物,但也不是个喜欢赶时髦的人。这些歌的时间跨度将近十年,把其中的一些挑出来集结在一起,杂乱在所难免。但有一点也许是一致的,就是每一首歌都让我完整的表达了一个主题或者一种感受。另外这也可能与我对音乐的理解有关。对我而言,这个世界上的音乐只有两种:好听的和不好听的。如果分得再细一点,"好听的"里面又可以分为两种:一种不但好听,而且能通往人们的心灵,另一种也就仅仅是好听而以。所以你刚才列举的那些划分音乐的概念,在我的观念里是很模糊的。我觉得,一首歌不能赢得听众,那大多不是因为所采用的形式有什么问题,而是因为作品本身的质量不高。 记者:你的歌词有很多来自一些诗人的诗歌作品,《出门》是来自卡夫卡的散文,听说引起了许多评论的注意。 尹吾:注意到这点的大多是些对文学有较多接触的人,有人说是"为文学和思想插上了歌声的翅膀",有人认为是"借名人给自己贴金",而更多的人则问我:"舒婷是谁?是你的女朋友吗?"我不是那种有着良好的职业技巧,能为写一首歌而写一首歌的职业音乐人,写歌和唱歌,对我而言,更多的只是一种表达的工具。这个世界在我窄小的内心所引起的反应真是太复杂了,我想不单是我,可能每个人都曾经有过这样的体验,就是当内心的某种感受积攒到一定程度,就会有很强烈的想表达想诉说的冲动。这种表达和诉说,并不一定需要以他人为对象,只是想痛快的说出来、写下来,或者干脆就是哭出来、喊出来。象卡夫卡这样的大师,他们在一些作品里所转达的感受,也正是我一直想表达的感受,或者说也是全人类共有的感受,但在文字上,我可能永远都达不到他们的高度,我是在借助于他们的文字做了一次属于我自己的倾诉和渲泄。一个精神产品从创造它的心灵里脱离出来,穿越时间空间,进入到另一个心灵,那它引发的任何的反应,都应该只属于这后一个心灵本身。所以,我并不天真到认为,这些歌会获得所有人的好感乃至共鸣。这些歌是为我自己而唱的,但如果有人喜欢,那我也非常愿意为他们而唱。 记者:你的作品充满了比较悲壮的情绪,另一方面也有对人生的调侃,你觉得相互矛盾吗? 尹吾:矛盾是世界的本质,而任何的艺术形式都是这个世界在人的内心所形成的影像的某种反映,从人的内心世界里,能清楚地看到现实世界的影子,从现实世界的描绘里,也能看到它在人的内心所引起的反响。 记者:你估计喜欢你的歌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尹吾:可能是和我差不多的人吧。他们是人群中的少数,他们有自己的价值观和生活态度,但这种价值取向在现实中几乎与痛苦同义。因为他们从骨髓里拒绝各种体制的灌输和同化,但又不得不在这样的体制下生活着。歌唱让我和他们感觉到了彼此的存在,他们听到这些歌后,也许会坐在台灯前一声不响地抽上一两支烟,也许会到屋外默默地走上一会儿。然后第二天,接着被不可抗拒的命运的巨浪扔到人海里,继续着他们自己的沉沉浮浮。但在某个街道的拐角,我们偶然相遇的话,我相信我们彼此都会报以会心的微笑、真诚的握手。 记者:你的作品《请相信》是怎么被电脑游戏《独闯天涯》选中做宣传曲的? 尹吾:《独闯天涯》的销售负责人尹力,是我在北大认识的一个好朋友,94年我刚到北京时,住在圆明园的"画家村",每天骑车到北大的食堂吃饭,尹力用他的学生证经常帮我换饭票,现在又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我很感激他的帮助。 记者:平时除了做音乐,还做些什么? 尹吾:音乐只是生活中的一部分,音乐之外自然就是生活中的其他部分。 记者:听朋友们说,经常在一些书店里能碰到你,象你这样有经常的阅读习惯的歌手好像并不多见。 尹吾:经常去书店,一是因为我没有富余的钱买书,碰到一本好书一天看不完,只好第二天、第三天接着去看。另一个原因是,在这个城市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象书店这样能让你呆上很久,却不问你要钱的地方了。而说到阅读,它确实对我十分重要。来北京的这些年,糟糕的现实加上背负的种种压力,使我大多时候处在一种极度焦虑的精神状态之中。晚上一个人的时候,躺在床上瞪着屋顶一道道水泥裂缝,脑子里要么一片空白要么翻江倒海,怎么也睡不着。这时拿起一本书,慢慢的一行行一页页看下去,就能使呼吸和心率逐渐的平静下来,然后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这几年里,有几次我都临近了心理的极限,那是整个人陷入一种几乎失去控制的焦躁的状态之中,但最后我没有把杀人或者自杀的强烈冲动付诸行动,也没有精神错乱,这得归功于阅读,阅读对我来说确实是一剂镇静安神的良药。当然,阅读中因为大师的引领,而获得的理智和情感的愉悦,也是别的快感所无法比拟的。 记者:内地的艺人你喜欢哪些?香港和台湾的呢?喜欢西洋音乐吗? 尹吾:关于音乐的历史、地域、文化、类别的划分,在我的观念里并不清晰,在我看来,他们都是人类文化的共同财产,作为声波,他们同时在空气中鸣响,他们中的一些会穿越我的耳膜,进入到我的心灵。 记者:对新蜂音乐旗下的其他艺人有什么看法? 尹吾:他们各有各的特色,都非常有才华,而且他们拥有良好的创作环境、令旁人羡慕的艺人待遇、有出众的领导者和管理者、以及上苍不断赐予他们的机会,他们会越做越好。 记者:你会一直靠做音乐为生吗?尹吾:到目前为止,除了在街头卖唱,音乐还没给我带来过什么收入,为了完成这张专辑我已经身无分文。所以我还没有体会到靠音乐为生的感受。即便这张专辑让我有了点收入,足够我还清债务并维持我最基本的生活,我也不希望拿音乐当做一项糊口的工作。那感觉肯定很痛苦。 记者:现在许多歌手热衷于上网什么的,对网络你怎么看? 尹吾:网络是人类获得和传播信息的一次革命,它打破了地域、国界、意识形态等诸多藩篱。专制是人对人的压迫,法律也不见得能使人人平等,但在互联网的世界,人和人更进一步接近了平等的原意。对于网络投机的盲目热潮,马克思在他的经典著作中早就总结过了,那是资本主义的固疾,一切要等到共产主义时才能好起来。 记者:谈谈你的网络EP《繁殖吧,生命短促啊!》。怎么会想到在网上发表作品的? 尹吾:这主要是红枫的主意。里面有三首在我专辑中没有收录的作品,都是我96年录的,因为没有母带,只要以MP3的格式在网上发行。红枫是个走得比较靠前的人,他知道网络能给我们带来更多的机会和可能,另外也是为了扩大宣传。 记者:你会创作或演唱有关网络内容的歌曲吗? 尹吾:我只会写与我自己的内心感受有关的歌曲,如果没有了这个支点,音乐与噪音就没有了区别。 记者:对新世纪有什么打算? 尹吾:在一部叫《洛奇》的电影中,洛奇和他的女友有一段对白:今天是感恩节/什么?/今天是感恩节/对你,是的,对我,是星期四。 记者:最后想跟大家说点什么? 尹吾:我只想感谢每一个听到我的歌声的人,谢谢你们的聆听让那些歌有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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