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6篇 )
苏曼:醇厚安静的声音
感谢“豆瓣网友”的推荐,偶然知道了歌手苏曼的名字。 一旦邂逅,便欲罢不能,先是下载了她演唱的所有曲目,反复听,后来终于买到了一张正版CD。专辑的名称异常朴素,简简单单,就叫《苏曼的夜晚》。 确实,这是适合静夜独处时细细聆听的天籁之音,是喧嚣都市中难得一遇的从容安静。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一直...(10回应)
感谢“豆瓣网友”的推荐,偶然知道了歌手苏曼的名字。 一旦邂逅,便欲罢不能,先是下载了她演唱的所有曲目,反复听,后来终于买到了一张正版CD。专辑的名称异常朴素,简简单单,就叫《苏曼的夜晚》。 确实,这是适合静夜独处时细细聆听的天籁之音,是喧嚣都市中难得一遇的从容安静。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一直将苏曼的歌设为我电脑里的背景音乐,写字的时候,做家务的时候,房间里总回旋着她的浅吟低唱,庸常的日子便似有了精灵般的点缀,显得生动轻盈了许多。后来,将她的歌刻录成光盘,分赠自己的友人,并一厢情愿地设想,堵车的路上,拥挤的车厢里,让这醇厚而安静的声音驱赶身心内外的浮躁与倦怠,送去片刻的安宁。甚至,我相信,听她的歌,会是一种缓解压力、调整心态的有效途径。 看碟片的封面,苏曼还很年轻,那么,拥有这样的声音,只能说是上天的馈赠了。一向偏爱女中音,比如蔡琴、徐小凤、黄小琥、田震……,因其稳,厚,不紧不慢,能让喧闹暂时离开,让自己沉下心来。相比而言,蔡琴是沧桑阅尽后的大气,徐小凤则是浑厚中更添几分尘世烟火,黄小琥是豪放,田震则透着桀骜,而苏曼,虽与她们有着相似的声线,却是不一样的感触。醇厚,安静,宛若毫不张扬静静绽放的清水白莲,暗香浮动,荣枯自守。 过去不久的08年五月,有着太多的不寻常。即便说什么“感同身受”,细想来也是轻渺得很。毕竟,那些痛,那些伤,甚至那些瞬间阴阳两隔的生死离别,没有真正发生在自己身上。但,心情总归还是悒郁了很久。是苏曼的歌,这位来自成都的歌手,让动荡的心绪稍稍得到一些缓冲和平复。是的,听她的歌,除了怡情、悦耳,甚至还有安神和疗伤的意外所得。 怀旧,似乎已是像我这样年纪的人们习惯的主题,也许,走过了馥郁青葱的芳华,惟有这样的安静从容才能真正触动我心。四处搜寻打口带的年纪早已沉入记忆的湖底,至于那些歌、那些人、那些事,间或也会泛起些许岁月的涟漪,旋即便又复归平静。自己毕竟已经过了追星的年纪,对于流行,有时反而更会选择主动地回避。如今,什么排行榜、风云榜,超女、快男,一茬又一茬的娱乐热潮,于我,不过只是隔岸观火般的漠然。最不耐的,是时下那些毫无文采的口水歌词,偏偏到处还能听见,躲都来不及。而在《苏曼的夜晚》中,除了她那能够轻轻撩拨心弦的歌声,抒情隽永、精心创作的歌词亦是值得反复聆赏的华彩部分。 一首《红雪莲》,根据苏格兰民歌的旋律重新填词的叙事歌曲,深情委婉中写活了一对恋人的委婉心事。那种欲拒还迎的思念,那种无法明言的告白,不知怎么,每次听这首歌,眼前浮现出的画面竟是《射雕》里的杨康与穆念慈。 “走过多少遥远的路/回头还要回家/追过多少繁华的梦/梦醒还是了无牵挂/ 流过多少伤心的泪/擦干眼泪随风去吧/喝过岁月断肠的酒/今生注定浪迹天涯”(《水乡》) 游子怀乡的惆怅,远方故乡的召唤,在才子姜宇的词曲中,在歌手苏曼的吟哦中,一如水乡的清丽美景,轻轻流淌,沁人心脾。 而经苏曼重新演绎的老歌《别亦难》《寒雨曲》《把月光射下来》《今宵多珍重》以及《被遗忘的时光》等,熟悉的旋律中又无一不蕴含着她独特的韵味。据说,这张专辑被定义为“发烧碟”,从配器到录音都有着不俗的水准,与苏曼知性婉约的演唱风格相得益彰的,钢琴、大提琴、二胡、琵琶、笛、筝等一众伴奏乐器亦有可圈可点的佳绩。就连专辑的封套及文案,也是久违的精致,令人爱不释手。 苏曼,有着如今年轻歌手少有的沉静与澹泊,不打榜,不炒作,成名已久却一直蛰居巴蜀,相当难得。偶然听过她另一张专辑中的一首《佳人曲》,简直惊艳。却原来除了满眼繁复的色彩,电影《夜宴》中唯一让我难忘的声音,就是出自苏曼的演唱。不久前,电影《梅兰芳》首映礼上骤见她惊鸿一瞥般的亮相,一曲由她自己作词作曲的全新单曲《忆》,虽仍是一贯的温婉而从容,浑厚而磁性,却也分明不着痕迹地唱出了她的执着与淡定。 苏曼,这醇厚而安静的声音,委实令人着迷。四季嬗变,人世变迁,惟愿,时时能有这样的温暖与感动,抵御心湖的潮湿,追忆流水的年华。
花又开了,花开成海
最近总是在豆瓣上听一些老歌,近20年的时光,有时候会恍如昨日般的清晰可闻。 于是,看到了别人的一篇文章,深有同感。这也是容易沉溺在“豆瓣”网中的原因之一,只因常常是无意间的点击,竟然发现茫茫人海,原来她(他)也和自己有着几乎一样的喜好。 文章把《回声》里的歌词以及三毛的独白都呈现了出来...(0回应)
最近总是在豆瓣上听一些老歌,近20年的时光,有时候会恍如昨日般的清晰可闻。 于是,看到了别人的一篇文章,深有同感。这也是容易沉溺在“豆瓣”网中的原因之一,只因常常是无意间的点击,竟然发现茫茫人海,原来她(他)也和自己有着几乎一样的喜好。 文章把《回声》里的歌词以及三毛的独白都呈现了出来。默念着,发现这些曾经熟记的文字和旋律,并未因着时光的流逝而忘却。 当年的录音带如今早已不知所终,过往的日子里丢弃过太多的身外之物,可那些挥之不去的回声,却仿佛从未远离。 “花又开了,花开成海,海又升起,被水淹没。”——难忘这文字与音乐的奇妙组合,原来时常在心里浮起的这句歌词和旋律,出处就在这里。 不想说,1月4日是三毛离世的纪念日,所以才会在今天重又反复聆听。其实,不管旁人怎样去挖掘沙漠爱情或者三毛本人的真伪,我所在意的,只是,曾经年少的时光里,那些文字所给予过自己的温暖和希望。以及,因为共同的喜爱而珍藏心底的友情。如今,与她们久已失去联系,或许,这《回声》将会是重新链接的有效端口。 就像现在的年轻人喜欢某某一样,在我们这些渐进中年、昔日的文艺女青年们的岁月档案中,三毛是一个绕不过去的名字,如今,更是各怀心事般的捂在心底,轻易不肯示人。
上昆《蝴蝶梦》观后
看的是剧场演出,找不到相关页面,只有这张碟中收录了其中两段唱腔,只好贴在这里了。 晓梦蝴蝶 一种风景两样风情 ——上昆《蝴蝶梦》观后 感谢北青报的再度盛情邀约,长安大戏院,与思伽相邻而坐,度过了又一个难得的观剧之夜。 上网查相关资料,无意中搜到王向明导演的博客文章《“庄周...(1回应)
看的是剧场演出,找不到相关页面,只有这张碟中收录了其中两段唱腔,只好贴在这里了。 晓梦蝴蝶 一种风景两样风情 ——上昆《蝴蝶梦》观后 感谢北青报的再度盛情邀约,长安大戏院,与思伽相邻而坐,度过了又一个难得的观剧之夜。 上网查相关资料,无意中搜到王向明导演的博客文章《“庄周试妻”为哪般?》),读后颇受启发。(http://blog.sina.com.cn/s/blog_45de265701000b9l.html 我并非强悍的女权主义者,亦无意指摘剧中对女性角色无处不在的轻蔑、奚落与嘲讽,然而对剧情主旨,又确实难以苟同。尽管它久已列为传统剧目之一,并历代皆常演不衰。只能说,从最初的文本开始,戏中的“庄周”只是写戏人杜撰出的庄周,而未必就是历史上的庄周。晓梦蝴蝶,继而诈死试妻,终而参透情欲、生死,遁世离开,怎么看都不像飘逸脱俗的庄周所为。但是没办法,戏就是这么写的,也就只能这么演。当然,观此剧,最大的看点是三位名角的唱功与做功。 据资料,清道光年间已有文本出现,借“庄周梦蝶”的本事敷衍而来。此番上昆晋京演出的压轴戏《蝴蝶梦》系香港大学中文系教授古兆申重新整理改编,分为七折:《叹骷》、《扇坟》、《毁扇》、《吊祭》、《说亲》、《回话》和《劈棺》。该剧目04年在上海演出时的宣传语:“一出经典传统名剧、两代昆剧演员的艺术追求、三人同时饰演两个角色、四个演员演绎一个经典故事”。 关于此剧,与《大劈棺》有关。所谓“粉戏”,之所以在不同的历史时期都曾遭禁,无非其中有着过于露骨的色情描写,或文辞,或动作(表演),《大劈棺》、《纺棉花》即是。此剧中,唯一表现出几丝色情意象的,无非田氏情牵王孙之后,扭摆的腰肢和勾魂的眼神。可见,自然主义的再现与艺术化的表现,接受程度便有了明显的区分。 剧中,计镇华分饰庄周与楚王孙,分别以老生、小生应工;梁谷音分饰小寡妇和田氏,刘异龙则分饰幻化、老蝴蝶和苍头,年轻演员侯哲分饰骷髅、小蝴蝶与书僮。前三位均已六十开外,又是由“传”字辈昆曲艺人亲授技艺,舞台上的一举一动自然格外引人注目。感觉这一版的唱词较为生活化,较少生僻拗口语汇,因此想来一般观众亦能看懂。何况昆曲本就讲究字正腔圆,若无字幕,应该于视听亦无大碍。 刘异龙的表演常遭某些观众诟病,评曰好“洒狗血”。据说前日演出中口中还蹦出英文以增笑料。其实,传统戏中,丑角经常会游离于剧情之外,制造不少“噱头”来活跃演出气氛,就连悲剧也不例外。这是从戏曲的早期形式中一脉相传下来的“遗风”,也与说唱艺术的特点有关,曲艺中的“现挂”同理。所以,我以为大可不必苛求。从剧场内观众的反映来看,这些“噱头”还是颇受欢迎的。或许有意为之,目的是拉近与时下年轻观众的距离也未尝可知。不过,生、旦角色如果故意的“噱头”太多,则难免多余,比如剧中楚王孙与田氏二目对视时,计镇华的“过电”状。 网上有张剧照,背景是月夜幽林,意境自然毋庸赘言。不知何故,昨晚的演出中,一则写实的门楣始终立于舞台正中,两侧对联“此曲只应天上有 人间仙乐几时闻”,横批“余音绕梁”。固然能看出是传承昆曲之意,但与剧情实则虚实相隔,太显突兀了。此外,昨晚的演出中,计镇华与梁谷音都分别出现了几处小失误,略显遗憾。不过,以花甲之年,仍能全情演绎如此繁复唱功与做功,已属不易,欣赏之余,除了感动,何言其他? 对我个人而言,印象最深的是田氏述说庄周带回的那柄扇子,尽管庄周刚死她便移情,但对亡夫未及细究的言语试探之本意,显然内心充满了怨恨;直至最终的斧劈自戕,羞愤的背后更是有着太多的不甘。或许,这正是这出戏在传统框架之外别样的现代解读。当然,或许也与演员对角色人物的深层次理解与诠释有关。好在,这两处小细节终于让我对剧情的不肯苟同之外,尚有一些局部的认同。























跨界吴彤:传统与现代交织的音乐表达
提起吴彤这个名字,或许不少人和我一样,还停留在“摇滚青年”的印象上。直到这张专辑《我一直听见自己的笙音》的出现,由一曲《早餐》开始,听者的心,亦慢慢沉静下来。温馨的家居场景,一改曾经的叛逆与桀骜,于母爱的柔光中,款款唱出源自内心的感恩。俨然一阕恬淡的抒情小品,《早餐》的温暖,令人对吴彤的音...(0回应)
提起吴彤这个名字,或许不少人和我一样,还停留在“摇滚青年”的印象上。直到这张专辑《我一直听见自己的笙音》的出现,由一曲《早餐》开始,听者的心,亦慢慢沉静下来。温馨的家居场景,一改曾经的叛逆与桀骜,于母爱的柔光中,款款唱出源自内心的感恩。俨然一阕恬淡的抒情小品,《早餐》的温暖,令人对吴彤的音乐产生了不一样的期待。 曾经有人评价过吴彤的声音——“很爷们”,这应该是与时下流行乐坛上充滞的所谓华丽唱腔,那些动辄无病呻吟自怜自恋的歌手相对而论的吧。《我一直听见自己的笙音》这张专辑的价值,首先就体现在吴彤返璞归真的创作和演唱上。前五首创作曲目,无论是《春秋配》《再苦也比月亮幸福》的苦情,还是《记得》的深情,或是《早餐》的清新和《下雪了》的纯净,他用略带沙哑的歌声演绎出了一个个音乐故事背后的温度与感动。 显然,原轮回乐队主唱的身份,于吴彤而言,已是过去式,不再有《烽火扬州路》那样的激越与高亢,尽管民乐与摇滚的结合曾经一度被视作他的个人标签;而今的吴彤,音乐人的头衔前面更被冠以了“国际化”的光环。电影《东邪西毒•终极版》的音乐制作,马友友 “丝绸之路乐团”的演唱和演奏,以及第52届“格莱美”最佳古典跨界音乐专辑奖的经历,都令其视阈更加开阔,音乐元素的运用更加自由舒展,所传递出的音乐核心也不再拘泥于个人情绪的宣泄,而是融入了更多关于生活、生命的思考。 所谓“跨界”,我理解,不仅是音乐形式和风格的融合,还有对各种音乐元素的广泛吸收,重组,然后释放。我一直相信,好的音乐和好的文字一样,不必语不惊人死不休,却能润物无声,沁人肺腑。就像专辑中收录的唯一一首器乐曲《笙音》,由一段现场演奏中的即兴旋律,日积月累而成。在这里,演奏的技巧已然退居其次,春风拂面般萦绕听者耳畔的,只有那些清越、柔和的音符,简单而纯粹,出自吴彤对音乐的自由表达。 其次,便是配器、编曲的耳目一新。《下雪了》中的古琴、埙与印度鼓的合奏,《春秋配》间奏中的京腔叫板,以及笙、箫、三弦这些民族乐器的登场,旋律甫一响起,音乐情境瞬间便有了别样的生气和情趣。专辑中三首改编自民歌的《望春风》(台湾)《花儿爱少年》(青海)和《燕子》(哈萨克),或温婉或奔放或凄美,在保持民歌原本的质朴简约的基础上,又结合了古典的韵味和时代的节奏,最典型的莫如《望春风》中大提琴演奏的巴赫旋律,与吴彤吹奏的笙音以及闽南语演唱,尽管横跨古今中外,却不见丝毫罅隙,浑然一体。 整张专辑中,我个人更偏爱的,还是这首根据北方曲艺改编的《塔玲珑》。2006年的第四届曲艺牡丹奖颁奖晚会上,一曲重新配器改编演唱的《重整河山待后生》,让我开始关注吴彤这个名字。两年后,再次应邀为第五届曲艺牡丹奖颁奖晚会写歌的吴彤,不负众望,为大家带来了这首《塔玲珑》。不仅赢得了现场众多鼓曲名家的青睐,更令人欣慰的是它并非简单的应景之作,而是成了保留曲目。 “玲珑塔,塔玲珑,玲珑宝塔第一层……”熟悉的西河大鼓的曲调,配上三弦特有的韵味,真是有一股说不上来的亲切和会心。尤其间奏部分加入的一段天津快板的旋律,和最后一句“我唱得不好,请您多批评,纹儿了哇了响纹儿嗡”,更添几分诙谐与俏皮。 比起那个金戈铁马铿锵激烈的摇滚吴彤,我更喜欢如今这个举重若轻大气灵动的音乐人吴彤。诚如著名的音乐制作人姚谦所言:在“相对喧嚷满天,标签分界的声音中”,遇到吴彤是我们的“运气”。不为市场所左右,不为流俗所裹挟,在传统与现代交织的音乐实验中,作为听者,我们分享着他的行走,阅读,思索,感悟,豁然开朗,怡然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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