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注销]的音乐

《美国》是贾樟柯的电影《世界》的配乐。这样的音乐，只有在与画面结合的时候，才能感受真切。其中一些歌曲，彻底展现了左小祖咒的温柔诗意。比如《乌兰巴托的夜》。歌词非常简单，但却极具诗意，反复吟诵，韵律尽显。而配乐也非常感人。这首歌会让我想起海子的诗《日记·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或者西川的《在哈尔盖仰望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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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讲，左小祖咒算不上是我喜欢的歌手。他的专辑都贵得要死，动辄一张CD要150块！他还老戴个牛仔帽，似乎是要遮住那算不上整齐的五官，显得不那么坦诚。 我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左小祖咒在地安门》专辑出来的时候。但当时我没有听。对于我来讲，一首歌，一部电影，一本书，都是一个冒险。这些东西都有改变我的力量，因此我不得不慎重。再说了，“左小祖咒”，这个名字，我不喜欢，像是黑金属或者死亡金属的门徒。 但是《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改变了一切。原来丫不是黑金，而是一个温柔的混蛋。旋律如此的温柔，配乐堪称华丽；歌词却尽刻薄嘲讽之能事，恶毒之中却又透着一点无奈的诗意。 说到他的演唱，简直是惊世骇俗。就像走惯了平路，突然开始爬山涉水，满地坑坑洼洼，不可不打起精神。 在此之前，除了我的朋友王大牛，我没有听过谁唱歌能够如此的“随意”，简直是五音不全。你可以称之为朴拙，也可以说他是故意捣蛋，但是毋庸置疑的是他的杀伤力。传说有听了他的一句清唱，连饭都喷出来的。而我的一次亲身经历是：在街上无意中听到一句他的歌，然后一天都像患了强迫症一样，下意识的重复、重复、再重复。而且，宛然就是他唱出来的那种坑坑洼洼的调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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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晨起床的时候，人会有三种反应： 1、美好的一天开始了，让我们享受新生命吧； 2、好吧，天亮了，那么起床吧，接受这现实； 3、让这一切结束吧，今天只不过是昨天的重复，而且还将是明天的原版。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一直在第二与第三种情况之间徘徊。早晨起床觉得很累，即将面对的二十四小时与过去的时间纠集一起，变成一个不断重复的怪圈，最后越缠越大，成为一团狗屎，压在身上。 我承诺，2006年12月31日前，我将达成我三个愿望。但是说实在的，我缺乏力量，去抵达彼岸。唯一值得自慰的是，我把这愿望当真，不时拿出来温习；而我身边的人，在嘻嘻哈哈中，忘记了梦想对于一个有尊严的年轻人意味着什么。 这首歌拯救了我。 我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在我的朋友王味精的斗室之中。那时他生活混乱，内心迷茫，但是没有放弃——或者说没有彻底放弃——作为一个摇滚青年所必备的理想。 我忘记了那天天气如何，是上午还是下午，忘记了怎么去他的房间，忘记了他的房间的气味，忘记了角落里摆放了几把吉他，忘记了抽什么牌子的香烟——因为这些丝毫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时他的电脑里突然传出一阵节奏欢快的其他扫弦切音，那单纯欢乐的声音，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情能让演奏者伤感。我静静的听，因为深入骨髓的矜持，我没有象我的朋友一样把脑袋晃得象一个快乐的拨浪鼓。但是我的心脏、脚底板、血液……我的全身和灵魂都在欢呼。 真是一首好歌。遗憾的是，它只是我的朋友电脑中许多好歌中的一首，因此我的朋友换了一首歌，我的情绪也只好随着下一首好歌跃动。 今天我又听到它了。 还是在我的朋友王味精的BLOG上——就冲这一点，他就配做我朋友。 我想起大学初期，那时我立志成为这个后来发展成为靡乱之地的校园中唯一的清教徒，我要用苦修式的学习来证明我的价值，我要成这个学校最伟大的人——首先是成最伟大的学生。我在我的笔记本上书写：“有一天，我的名字会传入天堂。”“现在你们怜悯我，但将来我会怜悯世人。” 事情后来的发展出人意料。我逐渐成为我所鄙视的人。——这也许是对“黑色幽默”的最好注解。我玩网络游戏，通宵不归，我学会抽烟，我酒量不大但不再蓄意拒绝酒局。这些事情在现在看来已经家常便饭，但在当时我清楚的感受到自己正在堕落，而且正在享受堕落。 罗素说，不加检点的生活，的确不值得一过。我足足过了三年这样的生活。毕业的时候我去图书馆，统计自己三年来看的书，一百四十本。三年一共看了一百四十本书，其中一半没有看完就送回去了。些拿回来往床上一放就是一个星期，上完通宵回来，它镇静如常的躺在那里，出于歉疚，我一边翻阅一边入睡。梦境中一个面容不清的裸体女人，我走来，我清楚意识到，这是性压抑的反应，于是睡梦中的我顺理成章的完成了对“大学时不谈恋爱”戒律的彻底反叛。 那个时候我听的音乐，有很多都是王味精介绍给我的。我更偏爱软一些的乡村、民谣，或者老金属。我热爱旋律与节奏。我经常感到奇怪，同样是音乐，也同样是通俗音乐，为什么摇滚乐的力量会如此让人沉迷。 我不懂摇滚。——我的意思是，我没有足够多的摇滚知识来勾搭女孩子，或者在一首歌刚刚敲打出一个鼓点时就立刻精准的判断它的风格。但我喜欢能打动我的音乐。这些音乐不多，大部分都被专业的乐评人分到了摇滚的风格里，因此我也只好无奈的说我喜欢摇滚乐。 现在可以回过头来说说这首歌对我的拯救。 毕业后我到一家广告公司工作。老板是个很好相处的人。重要的是，他也是个有理想的人。我不知道他在多年打拼之后，这理想是否还是原来的高度。 刚开始的时候热情十足，无可厚非，新人嘛。每天早上，我连地板都要拿抹布跪在地上擦一遍。 渐渐的，热情消退了。我认识到这个行业并不是我想像中的样子。于是我再次面临困扰多年的问题——我到底适合干什么？或者说，干什么才能让我真正感到心满意足？ 我书写文字的时候，心中的快感不是其他事情能够比拟的。这是否意味着我就应该从事与此有关的事情？ 每当在写那些没有任何生命力的文案的时候，我就会感到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我觉得自己有一身的劲头，没有使出来。 我没有了激情。我希望自己变得更强。我不断的看各种书籍。但是那里面除了功成名就的得意洋洋，就是用食指点着你的脑门说教，要不就是大段不知所云玄之又玄的理论。纯粹是扯淡。真的，你去看看广告类的书籍，去看看那些由祈使句构成的文章吧。你会误以为这个世界是由一群广告人操控的。 每天早晨我醒来，都要考虑两件事： 1、我应不应该起床； 2、我应不应该继续睡。 其实，两个问题都应该得到否定的回答。正确的回答是：我不应该睡着。我应该把八十年的生命，浓缩到一半。 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希望得到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我想写出堪称典范的文字；我想让我的后辈更加聪明智慧；我想成为一个社会的医生；我想成为一个设计师；我想成为一个快乐的摇滚乐手…… 我想永远年轻！ 也许是欲望太多，体重110斤的我无法提供足够的能量。这成为了我懈怠的理由和借口。 但是这首歌拯救了我。 去读一读那些洋溢着幻想和力量的欢快的歌词。它们能给我力量，也一定能给你。 YOUNG FOR YOU ，为你年轻。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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