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浅小姐的音乐

去年九月，到美国的第三天。几个陌生人找到我说不如一起沿1号公路开去LA. 连夜收拾了行李，第二天早上出发。 车上的音响连着我的itouch，2000多首歌，沿着路途一首首翻过去。 我听的歌多且杂，年代跨度也太大。有些听了太久的，保存于其中的感情太复杂。 倒是Damien Rice,因为是临走前刚刚装进去的，以至于现在再拿出来听，依然能闻到那个时候，加州阳光和海滩的味道。 在Santa Cruz的时候住在校外。离海滩要近一些。于是在阳光又没有课的下午，很喜欢步行到海边。其实回想起来住在那里三个月那么长的时间，并没有去几次。一个人去的话，总是塞着耳机，循环播放的大多数都是这张唱片。那时候刚结束一段感情，Damien Rice很符合心境，听着听着总是不免入神。于是路上常常有溜着滑板过去的男孩子大声打招呼仿佛要把我从白日梦中惊醒似的。 我实在是不会写字了。有话想说的时候，甚至于没有耐性把这些话一句句写下来，就恨不得关掉窗口。 人在写东西的最初，总是写得多，到底是足够年轻，什么都说得头头是道。逐渐地，发现自己懂得越来越少，于是很多东西都不再能够说出来。它们大概是化成了心中某种不够清晰的东西，而我连它们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个不厌其烦地剖析自己的时代也是值得怀念的，有很多话可以讲。为了一个小小的想法可以写上一千个字。每一种情绪都被放大，感到活得深刻并且壮阔。 而我也逐渐喜欢上年复一年的沉默。不再长篇大论自己的故事。有的情绪来过了，也走了。安安静静的，也很好。 写跑题了。 或许我想说，听Damien Rice的时候，你会觉得他也是这样一个人。他把很多东西收敛地表达着。是一种压抑的张力。让你会怀念起那些不太愉快的日子，有感觉到它们并没有那么难过。 这是我爱的表达方式。我爱那些我们终究不再那么急于去表达自己的，每一个安静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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