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嘉烈的音乐

從昨晚到現在都在循環著《三面夏娃》。 以公正的角度，其實不太能挑出什麽不是。歌曲快慢搭配得宜，朗朗上口，聽過一遍就可以直接上KTV大肆煽情。甚至封面也美麗得沒有異議，髮型優雅，妝容精緻，眼睛閃爍得像一對小燈泡。 可是，那么，我在不滿意什麽呢？我在挑剔什麽呢？沒錯，大部分歌詞都不在我接受範圍內，但是要求每個寫詞人都是林夕黃偉文每個女歌手都是王菲陳珊妮是不道德的。 我只是在經歷了太久的期待后，在勃勃的期待中過早地蒸發掉了激情，於是面對旅途終點的城堡時，只剩下興奮蒸發掉后的懷疑。懷疑著這就是長久以來我沿途尋找的華美的宮殿么？ 也許不是Elva出現偏差，是我自己一直以來的判斷失誤罷了。 是我太懷念曾經的錯覺。我懷念的是1999年我在路邊的兼賣色情光碟的盜版小店花10塊錢捧回家的《蕭亞軒同名專輯》。那個眼睛很小面容清澈的女孩子，唱著《沒有人》的聲線卻出奇的醇厚。那時候你還不紅，沒有戴三層的假睫毛，可是你感動了我無數個黑得像深海的夜晚。 我懷念你為《台北朝五晚九》唱的《開始飛吧》，那樣遼遠而有力的聲音只有你做得到。 我甚至更懷念《1087》。我一邊聽《1087》一邊擔心你的音樂理念太過超前會讓這個“大眾”得失去分寸的市場無法接納。 難道是我的擔心起了作用，於是你交出這樣一張貼合市場主線的《三面夏娃》？ 好了，是我太偏執，太苛刻了。 《I'LL BE THERE》非常貼合運動鞋的主題，是很好的廣告歌，也可以做KTV的暖場，《衝動》、《之後》、《時光隧道》、《類似愛情》、《你看不見的地方》...旋律動聽，這樣的或純情或療傷的歌曲從來都會大受歡迎。《速配程度》有《表白》的影子，《more*3》等快歌也很能挑逗起人的情緒。 這張專輯不乏味，也沒有偏離水準的敗筆之作。我會去唱片行買下一張放在架上，也會在KTV中連點好幾首發泄過剩的精力。 可是，真的，我懷念的，是那盒被磨損得很厲害的盜版卡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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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瑪的聲音讓我重拾某些夢境。 那些夢裡牙齒的光澤格外分明，我們渾身上下充滿吹彈可破的傷口，我們奔跑，奔跑，拉手狂奔，看著血液和淚水噴薄而出...... 這樣暴戾的旅程始終在角落窺伺，你不要擺出冷漠的高貴的優雅的表情。讓我把你的面具撕碎，看到下面最天真又最惡毒的笑容。 這些歌讓我重回年少時代，總是要把耳機的聲音調到最大，那些鼓蕩著耳膜的聲音構成了堡壘，你幻想著你是強大而無所畏懼的，可是，只要把音樂剝去，你又慢慢縮小，乾涸，失去光彩。 脆弱而華麗的年代。年輕的身體和充沛的血液。 我愛《她是黯淡星》。“就像遊樂場中的密語，就像是飄零在風中的塵埃”。 黯淡星永遠不老永遠美麗，那是古老的咒語，讓我們頂禮膜拜。當木瑪一字一字地唱出“她是黯淡星”，你怎能不是信仰者？ 亦愛《天鵝絨》、《超顯示預言》......這不是一張靜止的自持的唱片，它是向你撲騰過來的，以極迅速的動作把你的靈魂扯成一條一條，成為飄蕩在絲絨公路上的白旗。你只能投降，你只能臣服並且追隨。 不要爲了誰而傷悲 并非每個電影有結尾 看美麗世界在一瞬間 進入一場虛無的盛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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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么遇見這個鬼魅的女子？ 她肆無忌憚，聲音慵懶，她在任何時刻都可以把你的世界變作一片昏暗。就像住進一間沒有陽光的房子。 可是，在某一期《城市》上看見她的專訪，又是那么不同。她有潔癖，工整，一絲不茍，不能容忍房間沒有風。 她是癲狂驕傲的拜金小姐，也是矜持羞澀的小姑娘。陳珊妮，你到底是怎樣一個矛盾的產物？ 是從《拜金小姐》開始的罷。辛辣而直接，像最熱辣的舞蹈一樣讓人酣暢淋漓，於是開始收集，打探，像初識偶像的瘋狂小粉，直到聽到《情歌》，我知道，就是它了，就是它了。 不像《陶醫生的柳丁》，不像《女人肚子餓的時候》，不像《聽美人魚唱歌》，它不戲謔，不放肆，不頑劣，它笑著，一直笑著，最後卻哭了。 多簡單的一首歌。 從頭至尾只是流淌的鋼琴聲，和弱弱的像直升機一樣的震顫聲，和陳珊妮，女巫一樣的聲音。 面色蒼白的女子，在房間里和愛人訣別。哪裡都是他的氣息啊。柔軟陳舊的床單，散落的煙蒂，沒有喝完的早已疲乏的汽水，搭在椅背上的毛衣。哪裡都是你啊，還能聽見你的呼吸聲，你為什麽卻不見了？ 你是我一場好夢，明天一切好說。 於是，我們歸咎到天分吧。是我太過愚魯，不能好好為你唱一首歌，於是你離去，你卸下所有舊時的灰塵，剩我一人獨自囈語。 曾經的失之交臂的愛人，我沒有為你好好唱《情歌》。我在這間小房間緬懷，但是已經與你無關。 我想是天分不好難掌握，唱不好的你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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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多少人是看了《我在墾丁天氣晴》之後開始尋找那個女聲。 不是蔡健雅，居然不是蔡健雅，是啊，怎么會是蔡健雅。 她們聲線如此相類似，都有種太妃糖般甜蜜卻不單薄的質感，像排排細碎的顆粒在空中漂浮，原來原來，吃糖也能嘴角上揚，近似暈眩。 然而她們又是不同的。TANYA優雅而睿智，她唱著情愛中的只只故事，像面鏡般讓我們看到自己的柔軟和堅強。她不給我們幻想，她給我們真實的歡喜與苦惱。 JOANNA卻是加入大份泡沫的CAPPUCCINO，有女孩子未褪去的黏膩，以及貓咪般的慵懶。 而且，我時常覺得，敢於唱英文歌的歌手總是對自己特別有信心吧。 20歲的JOANNA居然CD1整張都是英文，說實話，與唱著《YELLOW》登峰造極的TANY相比，略顯稚嫩，那是需要履歷才能歷練出來的嗓音。但是這樣醇厚的嗓音有時只有英文才能給它伸展的空間。在氾濫又氾濫的一色纖細嗓音中，JOANNA是驚喜，是不動聲色劃破這精緻卻無趣的圖畫的一抹亮色。 她才20歲，她才20歲就能如此出色地演繹一出好戲。有什麽理由阻止我們對她的寄望呢？ 冬季將過，陰天消逝，開始有陽光灑在靠椅上。所有曾在，仍在，還將繼續在的重擔亦隨著春季慢慢來臨變得鬆動了，不再那么沉重了。 我還能像小女孩似的哼著《有你的快樂》發不切實際的白日夢。 多么高興，拋卻你的緊鎖眉頭和看不清的內心，只有我，只有我在。在某個有著太妃糖味兒的午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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