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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老狼,校园民谣之夜
注:本文最早发表于2008年本人新浪博客。 一个和听校园民谣的孩子一起玩儿的游戏 夜的阵地弥漫着寂寞的忧伤 忧伤是飞扬在角落里的明媚 明媚着我们暖暖的校园民谣 校园民谣的旗帜是老狼 老狼让我们一夜迷失在北京 在北京坚守夜的阵地 于是,像天空般晴朗—— ...(0回应)
注:本文最早发表于2008年本人新浪博客。 一个和听校园民谣的孩子一起玩儿的游戏 夜的阵地弥漫着寂寞的忧伤 忧伤是飞扬在角落里的明媚 明媚着我们暖暖的校园民谣 校园民谣的旗帜是老狼 老狼让我们一夜迷失在北京 在北京坚守夜的阵地 于是,像天空般晴朗—— 我们有没有可能像老狼《恋恋风尘》的文案写的那样,回到从前。我们曾经一起经历过许多事,那些快乐和痛苦。今天,在北京夜深的时候,我们一起分享一杯清水和一种像清水一样的声音。 我在14个小时的列车旅途单调地摇晃中怀念着过去、憧憬着未来,麻木而晶莹,幻想着1997年夏天某个雨后的操场上B小调的阳光,幻想着1999年冬天的夜晚、叛逆、长街和寒冷的灯光,幻想着2004年高三的教室里望着渐落的斜阳,和无数个夜晚,幻想我们的重逢... ...未来的事情我不知道,虽然我们都曾憧憬未来。 有的时候,一种彻骨的冰凉会贯穿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必须说明,这次去北京看老狼的演唱会,我是被小寒忽悠去的,尽管后来我对去看老狼这个事情无比的坚定。小寒说的对,我们的大学4年都似乎没什么特别值得纪念的事情,而老狼和校园民谣却是我们的梦幻和理想,这次我们不能错过。我说,没错小寒,对于我们好这口的人来说,上大学4年没见过老狼,就等于没上过大学。 逃离我自己的大学一直是我的愿望,尤其当我见到了同样被小寒批判了N次的沈阳化工学院之后,我仍然对那里的图书馆、长廊、大片大片的草坪和水池(天哪!水池!居然有水池!)羡慕不已。我们只在北京停留两天,我们都还在学校有事,我们都对逃走这事情有所顾忌,但是我们仍然准备逃离,拼将一生休,尽君一日欢! 当往事开始在我心里不断纠结和疼痛的时候,北京,老狼,叶蓓,校园民谣,我们一代人的梦想,我们来了。 北京几乎一切都好,欣喜得让我无法用语言表达。我想在哪个大学草坪上坐一坐的愿望被中国传媒大学的同学鄙视,但是她却不知道被她鄙视的这个事情对我来说却是大学四年的奢侈。这里真是一个大到让人迷失的城市,在某些小破城市是根本不可能走丢的;在我们家乡鞍山,即使走丢了也能自己找回去;在沈阳走丢了问路也能找回去;而在北京,恐怕自己丢了都不知道。我似乎一瞬间就明白了叶蓓《我是谁》中的感觉,究竟是迷茫还是欢愉,是喧嚣还是寂寞,甚至忘了自己是谁。颐和园里下饺子一样多的外国人让我眼前一亮,在惭愧着自己这么多年学英语却根本不敢跟他们对话的同时却无可奈何地发现他们其中不少都说着一口极其地道的汉语。广阔得让我绝望的颐和园里那支慈禧太后挪用了北洋舰队买新军舰和速射炮的钱建造的石头船让我愤恨不已,到是小寒和我在我家看的那部禁片《颐和园》和电影里1989年夏天的那事,我们时不时谈起。 北京798艺术中心是我极力推荐要去的地方,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得知了那里是民间艺术家的聚集地。于是不顾一切冒着大雨也要去看。走在里面,诡异的雕塑,让人神思的画,舞蹈的线条和错乱的颜色,宁静的暴烈,狂躁的安稳,艺术之于798,一如十字架之于耶路撒冷,所谓圣地!北京唯一不好的大概就是它的交通系统,虽然这也是经济繁华必然带来的,北京火车站候车大厅里始终一股臭烘烘的味道,而有了地铁,北京的公交车仍然是一片混乱... ... 在这个让我微笑的城市里,当夜幕开始降临的时候,街上匆匆而过的人群让我开始感觉到暧昧。一路来到愚公移山酒吧,我们就无人阻拦无人问地闯进去,我新奇地环顾着四周,然后看着万晓利坐在台上调吉他傻笑。还是小寒眼尖,捅我看2米以外的一群人,我顺着他手指头看过去就看见了老狼,长发、普通的休闲上衣、长裤、运动鞋,背着一个昏黄的灯光下映出淡绿色的书包,怎么看都不像一个歌星。一个我听了将近十年的歌的人就站在离我2米的地方,我并没有像很多追星的人那样如何大喊大叫,一阵惊讶之后却是一片温馨... ...出去转了一圈吃晚饭,感受了一下小寒极力推荐的“豌豆滑”,再回来,愚公移山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些一看就是学生。小寒见这么多人和这么多漂亮MM都感叹不已——看见这么多人小寒说看来还是有人听校园民谣的,校园民谣还是有市场的,语气中带着豪迈而不是欣慰,尽管我也知道这点人跟现在大肆追捧着乱耍双节棍的人比数量要少得多... ...而看到这么多漂亮MM,尤其都是成对儿来听老狼的,我和小寒则是另一番感觉。小寒已是单身几年,而我则一直也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同样不变的,还有我们时常怀念起的旧时光,那些电影,那些随风飘零的情感,那些像老照片一样在记忆里泛黄的岁月,和那些注定要老去的容颜。老狼在《北京的冬天》中唱道,我们的爱,变成无休的期待。 感谢我的朋友们,还有老狼沙哑而清澈的声音,温暖了我曾经的青春。 我相信这天来听老狼的人,其中一定有很多是带着回忆和故事来的,凡是喜欢老狼、叶蓓和校园民谣的人多半都有这种无法治愈的绝症。我们都曾经经历过一些事,它们消逝了以后,我们都安静而固执地寻找,虽然我们都知道时光不可倒流,所以能找到的也仅仅是在某个刹那回忆起从前感觉时候瞬间在心头涌起的感动。我在出租车上向司机打听李健说起过的清华大学北门的年片麦地到底有没有,我很想去看一看走一走,我想亲眼看到李健唱出的“远处蔚蓝天空下涌动着金色的麦浪”是怎样的情景,想看看他们当年爱过的地方是什么样,在他的叙述中我们得知高晓松曾经描绘的那个白衣飘飘的年代是真实的存在过,一片风轻云淡的麦地,住着画家、诗人、流浪歌手... ...但是得到的答复却是司机疑惑地思索着告诉我们清华大学附近没有麦地,然后说中国农科院里到是有一片麦地,问我们要不要去——我们哭笑不得。 演出开始,老狼走出来提到了最近的地震,大家一起沉默一分钟,然后红十字会的一位极有气质的姐姐号召了大家捐款,说老狼以个人名义捐款两万元... ... 老狼就那么无比安详地坐在台上,黑色的衬衫,与世无争地等待节奏。音乐响起,是《虎口脱险》。当年听《晴朗》那盘专辑的时候,就很惊异《虎口脱险》的钢琴前奏,干净而没落,给人的飞逝感如北京的地铁,每次听到那句“说过不会掉下的泪水现在沸腾着我的双眼”就跟着酸楚得一塌糊涂。或许,应该不爱你。 看写老狼他们在798的那次演唱会的文章,据说有女生听到伤心之处,现场找个身边的人抱着就哭。这次在愚公移山酒吧我到是没发现,但是却能体会到那份心境,一串简单的文字直接打到人最柔软的地方,“相信爱的年纪”,“你感伤的眼里有旧时泪滴”。小寒高中时候问我,你说校园民谣为什么现在就没人听了呢?你说我们上大学之后会不会身边有很多人也听校园民谣呢?前一个答案后来小寒自己看高晓松的访谈找到了答案,而后一个,我们上大学之后发现真的很少,校园民谣代表一个时代和一种在特定时代的情怀,现在,它更多可能是70后人们的怀念和一小撮80后的感伤。我们走后的依旧的街,早已没有青春依旧的歌,不知道谁总还不断重复我们的事... ... 我们跟老狼一起在《晴朗》中吼出了那句“好像天空般晴朗”,仿佛只有某种爆炸之后才有的豁然开阔,大家渐渐也就放松下来。当《恋恋风尘》的前奏响起,全场立刻爆发出了似乎是期待已久的欢呼,我则融化般地陶醉在这种声音中,“那天黄昏,开始飘起了白雪,忧伤开满山岗,等青春散场... ...”,沧桑而温暖。我觉得老狼的声音有一种近乎矛盾的特点,我一直认为沙哑的声音就必然混浊,而清澈的声音则必然不能沙哑,只有老狼将这两点神奇地结合在一起,像透明得不含一点杂质的清水下沉淀的白色细纱。一首一首的忧伤,跟着老狼,全场一起轻声唱着“啦啦啦”,合着《恋恋风尘》结尾处那段经典无比的慢三步华尔兹... ...然后往事就像月光一样倾泻下来,上大学之前的那些事和我大学之后近期以来的心境,仿佛电影的片断一样一幕一幕在眼前闪过。纯真的年代像流水,我在纯真年代过后站在一片喧嚣里,幻想着彼此的世界,寂静中闻到时光的味道。往事和青春混合着散了一地,像破碎的幻境,我伫立在片断的旋涡里,外表惆怅,内心挣扎,青涩,但是真诚。 老狼唱《久违的事》,现场灯光都熄灭,只有一束白净的光照给老狼。似乎在可以营造一个安静的气氛,但是大家还是跟着狼哥一起诉说着那些蓝信箱和粉窗帘。没有了录音版里面流水一样明净的钢琴,老狼却也一如既往旁若无人、自言自语般地唱着,像是怀念起一段甜蜜而又忧愁的往事,明明想起就疼,却依恋上了这种疼痛,好像要自嘲自己有种自虐的倾向,把每当想起某些往事的感觉当成毒品依赖,这些回忆,在纷飞的季节里,无法拒绝... ... 老狼唱了一圈又从后台绕出来,小寒和我找他去签名,小寒递上正版《恋恋风尘》CD的歌词本,我递上那天的门票,我跟老狼说,我们是从东北坐了14个小时的火车特意赶来的,我从我初中开始听您的校园民谣,现在大学马上都要毕业了... ... 老狼听了之后显得有些惊讶,呵呵,老狼,你的校园民谣对我们个人的影响,那是枯燥的高中曾经支持过我们的最澄澈的东西,是一种心情,是一个时代,是一个理想,是一种梦幻。录《青春无悔》的时候老狼哭了,老狼说想起了你在北京八中时候的事情,狼哥,我们想看看你说的曾经在上面刻字的那棵树,它还在吗? 老狼很客气,没有明星架子,没有耍大牌,看起来就跟校园民谣一样简单和纯。我觉得跟他说话时候他给我的感觉更像是我的学长而不像歌星。后来他混在观众里看演出,他身边的人居然都没发现身边这个穿着还像个普通大学生、留着长发的男人就是老狼。老狼曾经说其实老狼这个形象是他自己和高晓松制造出来的,我看其实也不然。老狼,你今年都40岁了,惘然间发现连唱《心愿》的王泽姐姐今年都30岁了,我想我30岁还是40岁的时候,依然会听你们的歌,和校园民谣。 我和小寒从愚公移山出来,漫步在北京的大街上,我随意哼两句《青春无悔》和《模范情书》,晶莹剔透的旋律。我说说不定当年高晓松就牵着某个姑娘在这条街上走过,说不定当年叶蓓还在这里唱过《B小调雨后》。对比一下自己的大学,四年也没借给过谁半块橡皮,上了大学才知道原来大学没有同桌这个概念,每个人都是匆匆去上课,下课之后各做各的。没有过谁羞涩地问着我两个人的缘,没说过相许终生的誓言,没写过情书,其实早已也不流行写情书,没看过午夜的电影,连续两次错过学校的烂电影院放的《魂断蓝桥》,更没有给谁唱过校园民谣。这次来北京一个遗憾就是没看见叶蓓,那个让我无法忘怀、很有感觉的双鱼座女子,老狼和叶蓓与校园民谣的关系就是酒和菜的关系,只有老狼的校园民谣有酒无菜,只有叶蓓的校园民谣有菜无酒,两个人在一起才最有韵味。大学里没遇上过像叶蓓一样的女生,也没发现哪个女生能朗朗上口的唱校园民谣,尽管当年我很像在大学遇上这样的一个女生,不为别的,我只想和你合唱一曲《青春无悔》。我会想像,如果我在大学中能有这样几个喜欢校园民谣的人那该多好,有男生女生,在某个散满阳光的午后,在一个无人的教室里,有的坐在窗台上,有的坐在桌子上,有的坐在椅子上,三三两两,自然随意,不经意开口唱起,“想把我唱给你听,趁现在年少如花... ...”尽管我要真能这样做,在现在的大学里可能会被认为是精神不好。我想应该有一个这样的女生,我能在一个清凉的静夜看着她的眼睛,给她唱一首《模范情书》,拉着她的手,把所有的心情都摊开来体会,把全部的话都说出来你听,给她唱,在那个寒冷的季节里,所有的人都逃避风霜,只有你陪我一起唱歌... ...可惜没有。 在我自己十分反感的大学里,有的时候只有听听校园民谣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份纯真,但是稍纵即逝,抓也抓不住。后来开始习惯黑夜和孤独,刻意“躲避着节日里欢乐的地方”,寻找着寂寞的天堂。我想曾经很多美好的东西都要失去,就像我们唱《青春无悔》,总有一天会只剩下无悔。常常想起高中时候,我和朱可夫元帅等人玩电脑游戏,能玩上4个小时的战斗,够我们热火朝天地谈上一个月,而现在坐在电脑旁边7、8个时候却都没什么感觉。我们说好下次去北京,我们得跟我去看博物馆里的坦克,它们能让我们想起5年前《突袭》里坦克履带碾过战场的声音。 最后感谢从我5月14日开始坐火车到5月17日回学校之间的时间里不断看见的N只喜鹊,虽然我一直不知道它们的意思;感谢中国传媒大学的高中同学EASY,谢谢你帮忙联系的住处;感谢老狼,和你的校园民谣。 北京、老狼、校园民谣,在岁月悄无声息地变化里,我期待着与你们的重逢,那些记忆,忽然间让我感觉,好像天空般晴朗... ...
迷你红唇——写在二十周年的尾巴上
注:本文原文于2007年10月25日发表在本人博客,因原博客被封,只能重发。本文现地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6707d64e0100h4yb.html。网络上可能有对本文的转载,皆是出自本人原博客。 怀旧是一种像流水一样的情绪,在不经意的时候填满感觉中的每一个空隙,不可救药地汇成静默而深不可测的湖水,可能...(0回应)
注:本文原文于2007年10月25日发表在本人博客,因原博客被封,只能重发。本文现地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6707d64e0100h4yb.html。网络上可能有对本文的转载,皆是出自本人原博客。 怀旧是一种像流水一样的情绪,在不经意的时候填满感觉中的每一个空隙,不可救药地汇成静默而深不可测的湖水,可能只是老歌中一个似曾相识的旋律就能拨弄起心弦,然后随着思绪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扩散着从前那些时光中的点点滴滴。或许是这个秋天过于寂寥的心情,恍惚间就想起了红唇族,脑海中一发不可收拾地时光倒流。猛然发现,从1987年红唇族成立到现在,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二十年了,人这辈子又有几个二十年呢。 跟现在的孩子说起红唇族这样一个女声组合,估计没有几个能知道的,她们永远光荣地留在了80年代那个像她们一样光荣的时代里,留在了那一代人的记忆里。繁华过后,在这个偶像组合泛滥成灾的今天,有谁还会收拾起时光的歌,想起那曾经的红唇族? 很可能我是记得红唇族的最后一代人吧,红唇族成立的时候我也只有两岁,解散的时候我也只有四岁,但是好在我记事很早,也有机会接触。90年代初的时候,她们的磁带也没有绝迹,电视里依然能看到她们的身影,只是这些记忆如今已经像从窗纱中透过来的阳光一样了,模糊,但却温暖。 看到一些还记得红唇族的人们留言,几乎是无一例外的感动和热泪盈眶。不老的容颜永远只能存在于歌词里,真正不老的只能是记忆,转眼沧桑的容颜又听见曾经的音符,纵使雕栏玉砌如何改变,寻访旧地时,找不回来的也只能是当年的心境。 但是我们可以尝试,在记忆中,你用什么方式来怀念她们?那阳光中红唇的迷你,迷你的红唇... ... 1987年,第一代红唇族的四个人,张静懿、钱盈洁,刘燕蓉、萧琦玲签约可登唱片公司,发行首张专辑《红唇主张》,据说销量并不是很理想,但是至少在歌坛上树立起了自己的风格。首张专辑发行后三个月,又发行了第二张专辑《红唇心愿》,基本还是延续了前面的风格。但是此时的红唇族已经变成了六个人,萧琦玲退出,加进了丁柔安、关玉梅、栾君莉。1988年,红唇族在人事上又发生了变动,她们加入了原著名歌手刘文正的飞鹰唱片,再次成为了四人组合,钱盈洁、刘燕蓉、丁柔安、林海儿。同时发行第三张专辑《浪漫主意》,也是红唇族最经典的一张专辑,其中不少歌曲现在仍然被红唇族的支持者传唱,其中《红唇迷你》的词曲作者居然是后来大名鼎鼎的中国台湾歌手郑智化!不久之后的1989年,红唇族解散。 现在看来,红唇族实际上是一个非常短命的商业音乐团体,成立之时就注定了带有某种尝试的性质。但是她们留给当时人们的记忆却是相当巨大的,至少对于中国大陆的人们来说,红唇族让本来就对包括港台在内的外界接触有限的年轻人又多了一个选择。而且红唇族歌的歌曲也完全带着那个时代的特点,从而也就牢牢固定住了一代人的记忆。 能记得和喜欢红唇族的人,大部分都是70年代生人,80年代有一部分也能赶上个尾巴,而那些70年代生人大多也已为人父母。看着他们的留言,那些曾经熟悉的歌声,让他们回忆起来的,是曾经在操场上奔跑的往昔,是无忧无虑的少年时,是二十年弹指一挥间后重听老歌时眼眶的湿润,是班里当时的女生们,是对那个清澈年代的感慨良多——有人说的好,红唇族,是整整一代人的梦。 看着那些正在奔四十或者接近三十的人怀想自己的岁月,看着他们简单而真挚的文字,我就升起一种莫名的感动,我觉得他们很真,非常的真,而在这个浮华并虚假的现在,真实成了对我们最大的安慰。那些70年代生的人,当他们终日为生计奔波之时,惘然间听见那些声音,一切静止,感动如电流一样在身体中穿过,看着镜子里不再天真的面孔和偶尔几根异军突起的白发,想起自己的16岁,那又是一种何等的心境。那是年轻的时代啊,年轻的时代,多简单的几个字,可不再年轻的人们谁又能再年轻呢。 红唇族的声音响起的时候,我总感觉自己非常幸运,能赶上最后一批记得她们的人。我自然没有70年代生人那般年纪,但是可能是因为太怀念过去,太怀念童年或者觉得大学生活极其乏味无聊的缘故,红唇族一直是我割舍不掉的声音。那久违的纯真,80年代—90年代,一如当时的天空一般澄澈,风清云淡的下午,和煦的阳光,校园广播,迷梦一般的徜徉,明净、悠远,让人想起来都心疼。那时候的人也是那么单纯,传抄着歌词本,万人空巷地去看《新白娘子传奇》... ...小时候感觉那些哥哥姐姐,那些中学生,多么飞扬的一群人,那些姐姐们笑起来真的像写的那样是“银铃般的笑声”,还有她们的马尾辫子,她们旋转的裙裾,一如当时的红唇族。只是可怜的是,等我上中学时候却没有了这样的感觉,等到后来则是彻底的“男人都女人化了、女人都野人化了”。只是在偶然路过一些中小学正门时候正巧赶上学生放学,对此等场景是如此眷恋,才发现这份红唇族的心境已经深埋心底。 我一直认为70年代生人是幸福的,因为他们光荣地拥有了80年代,一个真正属于梦幻和变革的时代,一个有红唇族的时代。只是有些东西却注定要离我们而去。与红唇族同时期的小虎队,也是劳燕分飞,眼瞅着这些当年的小伙子就要变成老男人;伊能静纵然风韵犹存也不抵新人换旧人;赵传即使唱多少“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也没有用,因为现在的姑娘只承认现实,现在流行的是“我很丑可是我很有钱”,不温柔都没关系;黄莺莺即使继续开演唱会也不会有几个80后或者90后知道;张雨生则干脆回到天上去了,对现在这个奇异的世界他眼不见心不烦也未尝不是好事一件。而红唇族,红唇族呢?张静懿出演过电视剧《家有仙妻》,1992年结婚,现今转战娱乐圈,也当主持人,但是也没看大红大紫;钱盈洁也一样转战影视圈;丁柔安也当了主持人,与胡瓜传出绯闻;其他人则早已退出文艺界,估计现在也为人母了... ... 总之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人还记得当时的红唇族了,没有多少人还记得那个年代的节奏和青春,现在看起来她们当时的装扮可能真是土得搞笑,唱的歌也稍微显得幼稚,可是当时红唇族与现今大红大紫的演唱组合又有什么分别呢?有一次偶然听到一首女声组合的歌,成功的配器把前奏渲染得如此曼妙,我一打听,不禁被人耻笑跟不上时代,是SHE的歌,而我却也释然。SHE的东西无论多好听也只是这个时代的,永远也听不出来红唇族的隽永,换个说法就是不耐听——当然,这是对于我们怀念红唇族的人来说,红唇族就是80年代的SHE!现在能叫歌星的似乎一抓一大把,随便出来个谁就成了偶像,老鼠满街追大米,蝴蝶蛾子满天飞,男女歌手之间的外形在性别上的差异越来越小,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吐字不清和大舌头式的唱歌方式成了流行!可真是如黄舒骏在《改变1995》中唱的那样,歌星越来越多,CD越做越好,唱片却越卖越少。或许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记忆,一代人有一代人可怀念的东西,我也曾经这样认为,但是后来发现,现在是一个特例,以前的年代有以前可怀念的东西,但是现在这个时代不需要怀旧,不需要怀念,这个时代就是在不断地换。新人出来旧人就被忘得一干二净,没有记忆也就没有可怀念的了,现在这个时代终究就是一个没有怀念的年代,一个不需要怀念的年代。在这个只有流行没有音乐的年代里,没有人想起红唇族,一如日落了,却没有人写诗。 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我就这样怀念起了红唇族,转眼二十年,当初我最早听红唇族的时候还不足六岁,现在却已经站在二十岁的前半段眺望三十岁了,我们也经常开玩笑说自己现在也是奔三十的人了,而我自己却一直没有准备好。一个乏味的大学生活让我过得无精打采,未老先衰,但是心底还总认为自己才18岁。红唇族在郑智化词曲的《红唇迷你》中唱到: 眼影别涂得太深 口红别擦得太红 胸口别开得太低 香水别喷得太浓 青春的装扮 红唇迷你 快快抛开烦恼约束 跟上流行脚步 红唇迷你 迷你红唇 迷你红唇 红唇迷你 游戏别玩得太疯 感情别放得太重 借口别说得太多 凡事别装得太懂 年轻的组成 红唇迷你 快快忘掉忧伤痛苦 走上自己的路 在那个年代看来,这又是何等的大胆和动感,在那个时代的年轻人看来,这又是何等跳跃般的红唇舞步。而今天听到这些,涌上心头的又是怎样的一种亲切和对往事的遐想?当时那迷你的红唇又是多少年轻人梦中的偶像?只是如今,梦中人早已韶华不在,甚至下落不明,只有在怀想起这些算起年龄或许我应该叫阿姨的人的时候,或者听到老歌、见到阔别多年的朋友的时候,才会真正明白红唇族在《年少时候谁没有梦》(中国台湾版名为《细水长流》)中唱的那样:“多年以后,又再重逢,我们都有了疲倦的笑容,问一声我的朋友,何时再为我吹奏,是否依旧,是否依旧;人生的际遇千百种,但有知心长相重,人愿长久,水愿长流,年少时候。 ” 1987年到2007年,二十年就这么过去了,在红唇族成立的第二十个周年、而且还是这个周年就快过去的尾巴上,我写下这些随意的文字纪念那些老去的人、逝去的时代和不再来的红唇族,不知道下一个二十年之后的今天我会在哪里、在做什么,还会不会想起红唇族,而恐怕二十年前的红唇族也不会想起二十年后自己的如今吧。我感觉红唇族成立的1987年要比解散的1989年更值得纪念吧,年轻时候都是喜欢这样,青春没有散场,虽然青春注定都要散场。 红唇不老,红唇迷你,迷你红唇。 红唇族,带着旧日的时光轻闲地留在过往中打圈,我轻抚那些琐碎的片段,发现自己仍是那么眷恋... ...
《Sadeness萨德尼斯》,最具灵性的歌词
注:本文原文最早于2007年3月18日发表在本人博客,因原博客被封,只能重发。现文章地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6707d64e0100h4xy.html。网络上包括豆瓣网本身都曾有过对本文的转载,皆是出自本人原博客。 (拉丁圣歌)让我们静静前进,以基督的名义,阿门 我们将在天使与孩子们的群体中找到...(5回应)
注:本文原文最早于2007年3月18日发表在本人博客,因原博客被封,只能重发。现文章地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6707d64e0100h4xy.html。网络上包括豆瓣网本身都曾有过对本文的转载,皆是出自本人原博客。 (拉丁圣歌)让我们静静前进,以基督的名义,阿门 我们将在天使与孩子们的群体中找到信徒 (拉丁圣歌)光荣之门前扬起你的脸, 而谁将是那荣耀的国王? 萨德,说吧!萨德,给我吧! (拉丁圣歌)让我们继续前进,以基督的名义,阿门 萨德,说吧! 你究竟在找什么? 是错误中的正确,还是罪恶中的美德? 萨德,说吧!邪恶的真理来自何处? 你的宗教是什么?你的信仰在哪? 既渎神焉,乃渎人焉! 萨德,说吧!血腥的快意来自何处? 没有爱的乐趣? 人的信仰里不再有感情了吗? 萨德,你是淫邪的,还是神圣的? 萨德,说吧!萨德,给我吧!-吾主万岁 以基督的名义,阿门 洛丽塔,我生命之光,我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这是小说《洛丽塔》开篇的第一句话,如果说有哪句话能形容我对Enigma的《Sadeness》的感觉和印象,那只能是这句话,没有任何东西能替代Enigma的《Sadeness》。《Sadeness》,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望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Sadeness》是我见过的最具有灵性的歌词。最上面就是《Sadeness》的中文翻译歌词。我第一次看到它的翻译的时候就被惊呆了,神圣、庄严、虔诚而又充满黑暗的挣扎,神性而又魔性,宗教的圣洁交织着邪恶的诱惑,上帝的灵光,魔鬼的福音... ... 《Sadeness》来自著名的德国New Age(新世纪音乐)音乐团体Enigma,中文音译为英格玛,最早来源于古希腊语。Enigma的英文意义就是“谜”,“不可理解”或“不可思议的事情”。英格玛并非一个乐队或者乐团,严格意义上讲,它是一个音乐策划制作组,并没有固定的人员来演唱。英格玛的核心人物,原籍罗马尼亚的德国音乐人Michael Cretu,是全部英格玛系列的幕后制作人,而英格玛的另一个成员,德国女歌手Sandra Lauer,则是Michael Cretu的夫人,也就是《Sadeness》中的女声。 不得不承认,英格玛的音乐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迷梦一般的旋律,神秘而黑暗的意境,带有宗教文化的元素,集合了中世纪教堂的格里高利圣歌(Gregorian chant)、秘鲁排箫、Hip—hop舞曲、哥特音乐的黑暗元素、洒脱的Disco节奏、电子合成器、地方民族音乐等各种风格而完美无缺。 英格玛营造了一个神奇的世界,庄严而宏大,空灵而闪烁。在它的声音中,仿佛置身于太空,置身于神话中的空间,飘渺、空寂、悠远,跟着灵动的节奏,精神开始上升、旋转,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中无法自拔,周围是一群舞蹈的暗夜精灵。在虚空之中随着英格玛的光线,指引你到达另一个世界,一个超现实的世界,在格里高利圣歌的男中音里渐渐融化,悲天悯人,产生幻觉。 英格玛,音乐中的毒品,幻想的音符,天籁的线谱,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Sadeness》可以说是英格玛的成名之作,大多数喜欢英格玛的中国人也是从这首音乐开始知道的英格玛团体,也是最早进入中国大陆的西方音乐之一。恐怕很多人听到《Sadeness》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都不会感觉非常陌生,因为《Sadeness》在国际上经常被用于时装表演的模特走台音乐上。惊人的是,《Sadeness》的节奏非常适合模特走台,简直就是为时装表演量身定做的。还有就是《Sadeness》似乎也是天生的慢摇音乐,我看到慢摇吧的广告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英格玛的《Sadeness》。《Sadeness》的版本,我知道的就有四个,最早的版本自然是所谓的《Sadeness part1》;另有一个混音的版本,给人感觉背景音相当干净,节奏的鼓点也相当的重;还有一个就是2001年出的精选专辑中的混音版;最后一个是金属意味更浓的混音版本,其中也添加了更多的性暗示元素。 其实我很早就听到过《Sadeness》(电视、电台、大街上),但是那时并不知道英格玛,后来才知道它的名字——《Sadeness》。不过和许多人一样,我误以为那是“sadness”,“悲伤”的意思,后来才发现落掉了一个字母“e”,不是“sadness”而是“Sadeness”,如果可以音译的话,那就是“萨德尼斯”。其中单词后面的词缀“ness”在英文中一般都表示形容词变化成的名词形式,有表示精神、状态、程度、性质的含义,而前面的“萨德”则是一个人名。 这个萨德究竟是谁呢?按照网上一般资料的说法,这里面的萨德就是欧洲中世纪一个臭名昭著的红衣主教,但是资料到此为止,没有更多。这个说法的来源似乎也更多就是来自英格玛专辑的封面的说法和《Sadeness》的MTV中的人物而已。但是这其实是一个误解,因为真正的欧洲红衣主教并不是像专辑封面上人物那样的衣着。而且红衣主教这个说法本身就是一个并不是很严密的说法,正确的翻译应该是“枢机主教”。英格玛专辑封面上人物的穿着最多就是一个红色修道袍的修道士而已。 而这里的“Sade”真正指的人物是著名的法国侯爵萨德(Marquis de Sade),全名唐纳蒂安·阿尔丰斯·弗朗索瓦·德·萨德(Donatien Alphonse Francois, Marquis de Sade)生于1740年6月2日,死于1814年12月2日,法国历史上著名的色情小说和性虐待小说作家,出身法国南部普罗旺斯的贵族世家。也就是所谓“SM”(性虐待狂与性受虐狂)中的S的来历,而M的来历则是奥地利作家马索克(Masoch)。萨德本身并不是神职人员,但是宗教和神职人员对萨德的影响应该是很大的。萨德从事军事和外交工作的父亲本身就是一个放荡不羁、风流淫乱的人。萨德5岁到10岁时候曾经被送到当神甫的叔叔——萨德神甫那里。而他这位与哲学家伏尔泰十分熟识的神职人员叔叔却也是个浪荡者,公开与一对母女同居,并因道德败坏而入狱。萨德童年就在叔叔萨德神甫那里读过很多包括宗教和性的书籍。萨德的母亲后来也在绝望中抛弃全家隐退修道院而归依宗教。萨德长大之后很快就变了父亲一样的风流者,甚至与父亲共享一个情妇(据说当时法国上流社会的男女关系已经可以用“原始”来形容)。为了管束萨德,他被强行与一位法官的女儿结婚,但是婚后萨德的放荡变本加厉,甚至与妻子的妹妹私奔。萨德先后被关入监狱共二十多年,罪名遍布淫乱、强奸、性虐待和鸡奸等。电影《鹅毛笔》就是对萨德的描述,片中他最后被割掉舌头,吞十字架而死,但是历史学家们说,萨德实际上死在了自己十几岁的情人的怀抱里。萨德的小说中充满色情和性虐待的描写,以及大量对宗教的诅咒,因为内容不堪入目而被长期列为禁书,其中他的一部小说被后来的意大利著名导演帕索里尼改编成电影,这就是著名的禁片——《萨罗》,也称《索多玛的120天》。 《Sadeness》表达了一种对萨德极其复杂的情感,但是总体来说是赞美,可能知道了萨德生平的人会不理解,这还得从萨德侯爵的宗教神学的哲学观说起。 萨德本人是一个绝对的无神论者,但是他的神学哲学观点却存在一个内部的矛盾。一方面萨德极力否认上帝的存在,否认上帝是宇宙的第一推动力,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极力地咒骂上帝,侮辱上帝,并将上帝描述成为一个魔鬼、一个性淫乱的幽灵,企图彻底颠覆上帝的形象,认为即使存在上帝,上帝也是恶的,恶才是宇宙的源动力。萨德对上帝夸张的侮辱反而证明了上帝的存在——如果上帝不存在,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对其大加指责了。萨德破坏性的思维早在尼采之前就宣判了上帝的死刑,对上帝的极端地邪恶的描写更是无神论的快意之事。而萨德的小说中对种种恶的描述其实也是在直指人性的弱点,对一个病态社会的夸张地描述,抨击人类的黑暗面。揭示了人类的快感实际上都来源于杀戮和带有破坏性质的行为这样一个原始的基因。萨德的色情小说和性虐待的描写绝对不是仅停留在低俗的层次,连雨果都很维护萨德的文学作品,而萨德对人性恶的揭示、对上帝的批判以及对性的认识则影响了后来的波德莱尔、尼采和弗洛伊德。当然,至尽为止,萨德的作品仍然是受到广泛争议的,在一些主流文化领域仍然不被接受。 就上帝的善恶这一点来说,德国的基督教神秘主义者雅科布.柏麦(Jacob Bohme)也认为,邪恶是神显灵的主要原则的直接后果,是上帝愤怒的一面。邪恶的存在是内在的必须,是不可避免的,是根植于上帝本质之中的存在。上帝在显示自我的行动中,同时显示生命的光明和黑暗面。 到了宗教领域,萨德则将上帝与色情结合起来,认为色情的最高境界就是神性与色欲的结合。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还不如说,其实萨德信仰的就是上帝,只不过他信仰的是一个和他一样纵欲的上帝,而不是世俗的上帝。萨德就是要打破人们的观念,彻底颠覆世界的秩序,塑造一个无序的世界,当然最好就是将上帝塑造成一个妖魔化的形象,一个魔鬼,一个撒旦。或许,萨德的宗教情节就是利用性的释放感知神的存在,而关于宗教与性的关系,似乎也并不缺乏证明。 基督教的禁欲主义在后来是被批判的,正如萨德对基督教的虚伪进行的批判。《圣经》中描写的耶稣的诞生本身就是上帝让一个15岁的少女在睡梦中怀孕而开始的,那么同样是性,甚至同样都是“迷奸”,为什么上帝就是被允许的,而萨德就是被禁止的?这仿佛回到了伊索寓言中狼与羊的故事,为什么同样都是杀死羊吃掉羊,人就是正确的而狼就是邪恶的?基督徒信仰着圣母玛利亚与上帝的关系,但是就是这样信仰上帝迷奸了一个15岁少女的人们却对萨德的作品大加批判。这或许也就是有人说萨德是超越了善恶的作家的缩影之一吧。同时,中世纪的基督教又是如何惩罚鸡奸者的呢?那就是用削尖的木桩从人的肛门穿进再从口中穿出!所以有人说基督教文化本身就包含着性与暴虐!而前一阵非常流行的小说和电影《达芬奇密码》,也就是对耶稣本人是否有妻子的一种争论,或许真正的宗教或者基督教真的是在用性进行对神的存在的感知。一如《达芬奇密码》中对“神婚”仪式的描述,古埃及时候就有男祭司与女祭司定期举行这样的性交仪式。而基督教也并非不能如此,性交在古代宗教上也被认为是男人与女人借以感知上帝存在并与神进行交流的方式。从生理学上讲,人的性高潮往往会导致思维的短暂停滞,使大脑出现片刻的真空状态,此时就是大脑一片空白。朦胧之间人就可能觉得当时自己的状态已经接近了神。尽管宗教教徒的禁欲行为似乎没有这样的感受,但是同样能够达到类似的忘我状态,因而人们将涅磐比喻为在精神上达到的永无止境的高潮。如果从这个角度讲,禁欲与纵欲在本质上就是一致的,对性的压抑的极至可能与纵欲的极至是等同的精神升华,一如萨德认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限制淫欲,扩大与增强欲望最好的方法就是试图予以限制。”这到不仅让我想起了《巴黎圣母院》中垂涎吉普赛少女爱斯美拉达的主教克洛德的感觉,一方面身为神职人员只能禁欲,而人类的本能却却又无法压抑,从而挣扎在一种撕裂的升华之中。我认为英格玛的音乐多少有这种感觉的倾向。这种直击人本性与内心的感觉,也是我如此迷恋英格玛的原因之一。 对于早期基督教社会这样的性交仪式,教会认为是不可被接受的,所以才被打入地下。无独有偶,早在古希腊社会,在科林斯的阿弗洛狄特(就是后来古罗马神话中的美神维纳斯)神庙中,就有大量的年轻女祭司和高级妓女与男人进行这样的活动,以对美神进行赞美和感知。更有资料说,实际上人类在性交达到性高潮时候状态的感觉与人类在吸毒时候的感觉是由大脑的同一个区域分泌的同一种化学物质造成的。这样以来,似乎也就将性、宗教、毒品从某种程度上连接了起来。可能毒品使人们产生的幻觉,与宗教和性在根本上是一致的,都是精神上的一种升华感。而性本身在西方文化中就具有重大价值。有人说不了解性就无法从本质上了解西方文化,傅柯也说,性欲同上帝之死在我们思想的界限所确定的本体的虚空有所关联。而到弗洛伊德那里,恐怕这种对性的纵欲和对上帝的疯狂的攻击与人类的死亡本能有关,可能对性的体验本身就是在对生和死本身进行体验,不要忘记性的直接结果就是生殖。在道金斯的《自私的基因》里,人类只不过就是无数基因的载体,而基因的本能就是尽可能的复制自己的存在,这也是人类进行一切活动的原动力,而基因进行无限复制的手段也就是性。 就文艺作品来看,西方基督教文化似乎从来都与性有着巨大的联系。尤其是以黑暗元素为主的基督教文化部分,如带有哥特元素的音乐等更是将性、魔鬼崇拜和邪恶等元素完美地结合起来。同样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种黑暗的感官体验,实在让我如痴如醉。 从以上对萨德、性、宗教的认识来看,或许将“Sadeness”翻译成萨德的精神,甚至翻译成萨德之美也并不过分,更有人建议应该翻译成“向萨德侯爵致敬”。 就《Sadeness》这首歌本身来看,也能明白它的意思。《Sadeness》本身就是英格玛的第一章专辑《MCMXC a.D. 公元1990年》中《Principles Of Lust》组曲的第一首,其他两首为《Find Love》和《Sadeness (Reprise)》,而“Principles Of Lust”的意思为“欲望的原则”,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在各个版本的《Sadeness》中也不断出现一个女人的喘息声,这种情欲的象征是非常明显的性暗示。在那种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随着英格玛用宗教仪式般的开场营造出的哥特教堂的环境中出现的女人的呻吟声,或许每个人都会感受到克洛德主教的挣扎吧。《Sadeness》中后来那一段宛如“天问”般的歌词更充满了哲学意味的思考,在禁欲与纵欲,上帝与魔鬼,善良与邪恶的抉择面前挣扎不定。尤其那一句“萨德,你是淫邪的,还是神圣的?”更是道出了人类对道德和人性本身矛盾的探寻。而在《Sadeness》的MTV中我们更可以体会到这个性元素的存在,在写作中睡着的萨德梦见自己作为修道士漫步在破损的中世纪教堂中,然后在一座大门上的雕像前驻足。据说那雕像是古希腊神话中诱人堕落的女妖,并同时在画面中闪现一个裸体的女人,这两者很容易就统一了起来。而那女人说的歌词独白,无非就是“萨德,说吧!萨德,给我吧!”,性的诱惑就已经暴露无余了。此时的萨德也深陷于黑暗和性的巨大冥想之中,自己内心的潜在意识被挖掘出来。而当大门突然打开的时候,给出的门的空间却是无边无际的虚空和黑暗,或许这正是宗教对性为恶的形象的构想(都恶到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形象了)和黑暗对人具有巨大诱惑的本质,被惊走的萨德虽然最后来到阳光下,但是最终与道袍化为一体,被那巨大的黑暗空间吸到了无底的深渊之中。如果说是深渊“吸”的,到不如说是萨德自己愿意进去的,毕竟谁能抵御那种诱惑呢?禁欲的能量在最后一瞬间爆发,在本质上与纵欲统一,或许真正无法抵御的不仅是人类本性的诱惑,更多的还有英格玛的音乐本身吧。 《Sadeness》,我就这样沉浸在冥想中... ...萨德,说吧,给我吧... ...以基督的名义,黑暗的召唤,纵欲,疯狂... ...以基督的名义,Sadeness,萨德万岁,阿门! 《Sadeness》歌词由拉丁文(古罗马人的语言,后影响西班牙、意大利等)和法语组成,附如下: Sade dit moi Sade donne moi Procedamus in pace In nomine christi, amen Sade dit moi Qu'est ce que tu vas chercher ? Le bien par le mal La vertu par le vice Sade dit moi pourquoi l' 'evangile du mal ? Quelle est ta religion ou` sont tes fide`les ? Si tu es contre dieu, tu es contre l'homme Sade dit moi pourquoi le sang pour le plaisir ? Le plaisir sans l'amour. N'y a t'il plus de sentiment dans le culte de l'homme ? Sade es-tu diabolique ou divin? Sade dit moi Hosanna Sade donne moi Hosanna Sade dit moi Hosanna Sade donne moi Hosanna In nomine christi, amen 英文翻译: Let us go forth in peace In the name of christ, so be it We shall find the faithful in the Company of angels and children Lift up ye heads o ye glorious gates, And be ye lifted up ye everlasting doors, And the king of glory shall come in. Who is the king of glory? Sade tell me Sade give me Shall we proceed in peace In the name of christ, amen Sade tell me What is it that you seek? The rightness of wrong The virtue of vice Sade tell me why the gospel of evil ? What is your religion? where are your faithful? If you are against god, you are against man Sade tell me why blood for pleasure? Pleasure without love? Is there no longer any feeling in man's faith? Sade are you diabolical or divine? Sade tell me Hosanna Sade give me Hosanna Sade tell me Hosanna Sade give me Hosanna In the name of christ, amen








《Sadeness萨德尼斯》,最具灵性的歌词
注:本文原文最早于2007年3月18日发表在本人博客,因原博客被封,只能重发。现文章地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6707d64e0100h4xy.html。网络上包括豆瓣网本身都曾有过对本文的转载,皆是出自本人原博客。 (拉丁圣歌)让我们静静前进,以基督的名义,阿门 我们将在天使与孩子们的...(10回应)
注:本文原文最早于2007年3月18日发表在本人博客,因原博客被封,只能重发。现文章地址:http://blog.sina.com.cn/s/blog_6707d64e0100h4xy.html。网络上包括豆瓣网本身都曾有过对本文的转载,皆是出自本人原博客。 (拉丁圣歌)让我们静静前进,以基督的名义,阿门 我们将在天使与孩子们的群体中找到信徒 (拉丁圣歌)光荣之门前扬起你的脸, 而谁将是那荣耀的国王? 萨德,说吧!萨德,给我吧! (拉丁圣歌)让我们继续前进,以基督的名义,阿门 萨德,说吧! 你究竟在找什么? 是错误中的正确,还是罪恶中的美德? 萨德,说吧!邪恶的真理来自何处? 你的宗教是什么?你的信仰在哪? 既渎神焉,乃渎人焉! 萨德,说吧!血腥的快意来自何处? 没有爱的乐趣? 人的信仰里不再有感情了吗? 萨德,你是淫邪的,还是神圣的? 萨德,说吧!萨德,给我吧!-吾主万岁 以基督的名义,阿门 洛丽塔,我生命之光,我欲念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这是小说《洛丽塔》开篇的第一句话,如果说有哪句话能形容我对Enigma的《Sadeness》的感觉和印象,那只能是这句话,没有任何东西能替代Enigma的《Sadeness》。《Sadeness》,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望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Sadeness》是我见过的最具有灵性的歌词。最上面就是《Sadeness》的中文翻译歌词。我第一次看到它的翻译的时候就被惊呆了,神圣、庄严、虔诚而又充满黑暗的挣扎,神性而又魔性,宗教的圣洁交织着邪恶的诱惑,上帝的灵光,魔鬼的福音... ... 《Sadeness》来自著名的德国New Age(新世纪音乐)音乐团体Enigma,中文音译为英格玛,最早来源于古希腊语。Enigma的英文意义就是“谜”,“不可理解”或“不可思议的事情”。英格玛并非一个乐队或者乐团,严格意义上讲,它是一个音乐策划制作组,并没有固定的人员来演唱。英格玛的核心人物,原籍罗马尼亚的德国音乐人Michael Cretu,是全部英格玛系列的幕后制作人,而英格玛的另一个成员,德国女歌手Sandra Lauer,则是Michael Cretu的夫人,也就是《Sadeness》中的女声。 不得不承认,英格玛的音乐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声音,迷梦一般的旋律,神秘而黑暗的意境,带有宗教文化的元素,集合了中世纪教堂的格里高利圣歌(Gregorian chant)、秘鲁排箫、Hip—hop舞曲、哥特音乐的黑暗元素、洒脱的Disco节奏、电子合成器、地方民族音乐等各种风格而完美无缺。 英格玛营造了一个神奇的世界,庄严而宏大,空灵而闪烁。在它的声音中,仿佛置身于太空,置身于神话中的空间,飘渺、空寂、悠远,跟着灵动的节奏,精神开始上升、旋转,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中无法自拔,周围是一群舞蹈的暗夜精灵。在虚空之中随着英格玛的光线,指引你到达另一个世界,一个超现实的世界,在格里高利圣歌的男中音里渐渐融化,悲天悯人,产生幻觉。 英格玛,音乐中的毒品,幻想的音符,天籁的线谱,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我的罪恶,我的灵魂。 《Sadeness》可以说是英格玛的成名之作,大多数喜欢英格玛的中国人也是从这首音乐开始知道的英格玛团体,也是最早进入中国大陆的西方音乐之一。恐怕很多人听到《Sadeness》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都不会感觉非常陌生,因为《Sadeness》在国际上经常被用于时装表演的模特走台音乐上。惊人的是,《Sadeness》的节奏非常适合模特走台,简直就是为时装表演量身定做的。还有就是《Sadeness》似乎也是天生的慢摇音乐,我看到慢摇吧的广告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英格玛的《Sadeness》。《Sadeness》的版本,我知道的就有四个,最早的版本自然是所谓的《Sadeness part1》;另有一个混音的版本,给人感觉背景音相当干净,节奏的鼓点也相当的重;还有一个就是2001年出的精选专辑中的混音版;最后一个是金属意味更浓的混音版本,其中也添加了更多的性暗示元素。 其实我很早就听到过《Sadeness》(电视、电台、大街上),但是那时并不知道英格玛,后来才知道它的名字——《Sadeness》。不过和许多人一样,我误以为那是“sadness”,“悲伤”的意思,后来才发现落掉了一个字母“e”,不是“sadness”而是“Sadeness”,如果可以音译的话,那就是“萨德尼斯”。其中单词后面的词缀“ness”在英文中一般都表示形容词变化成的名词形式,有表示精神、状态、程度、性质的含义,而前面的“萨德”则是一个人名。 这个萨德究竟是谁呢?按照网上一般资料的说法,这里面的萨德就是欧洲中世纪一个臭名昭著的红衣主教,但是资料到此为止,没有更多。这个说法的来源似乎也更多就是来自英格玛专辑的封面的说法和《Sadeness》的MTV中的人物而已。但是这其实是一个误解,因为真正的欧洲红衣主教并不是像专辑封面上人物那样的衣着。而且红衣主教这个说法本身就是一个并不是很严密的说法,正确的翻译应该是“枢机主教”。英格玛专辑封面上人物的穿着最多就是一个红色修道袍的修道士而已。 而这里的“Sade”真正指的人物是著名的法国侯爵萨德(Marquis de Sade),全名唐纳蒂安·阿尔丰斯·弗朗索瓦·德·萨德(Donatien Alphonse Francois, Marquis de Sade)生于1740年6月2日,死于1814年12月2日,法国历史上著名的色情小说和性虐待小说作家,出身法国南部普罗旺斯的贵族世家。也就是所谓“SM”(性虐待狂与性受虐狂)中的S的来历,而M的来历则是奥地利作家马索克(Masoch)。萨德本身并不是神职人员,但是宗教和神职人员对萨德的影响应该是很大的。萨德从事军事和外交工作的父亲本身就是一个放荡不羁、风流淫乱的人。萨德5岁到10岁时候曾经被送到当神甫的叔叔——萨德神甫那里。而他这位与哲学家伏尔泰十分熟识的神职人员叔叔却也是个浪荡者,公开与一对母女同居,并因道德败坏而入狱。萨德童年就在叔叔萨德神甫那里读过很多包括宗教和性的书籍。萨德的母亲后来也在绝望中抛弃全家隐退修道院而归依宗教。萨德长大之后很快就变了父亲一样的风流者,甚至与父亲共享一个情妇(据说当时法国上流社会的男女关系已经可以用“原始”来形容)。为了管束萨德,他被强行与一位法官的女儿结婚,但是婚后萨德的放荡变本加厉,甚至与妻子的妹妹私奔。萨德先后被关入监狱共二十多年,罪名遍布淫乱、强奸、性虐待和鸡奸等。电影《鹅毛笔》就是对萨德的描述,片中他最后被割掉舌头,吞十字架而死,但是历史学家们说,萨德实际上死在了自己十几岁的情人的怀抱里。萨德的小说中充满色情和性虐待的描写,以及大量对宗教的诅咒,因为内容不堪入目而被长期列为禁书,其中他的一部小说被后来的意大利著名导演帕索里尼改编成电影,这就是著名的禁片——《萨罗》,也称《索多玛的120天》。 《Sadeness》表达了一种对萨德极其复杂的情感,但是总体来说是赞美,可能知道了萨德生平的人会不理解,这还得从萨德侯爵的宗教神学的哲学观说起。 萨德本人是一个绝对的无神论者,但是他的神学哲学观点却存在一个内部的矛盾。一方面萨德极力否认上帝的存在,否认上帝是宇宙的第一推动力,但是另一方面他又极力地咒骂上帝,侮辱上帝,并将上帝描述成为一个魔鬼、一个性淫乱的幽灵,企图彻底颠覆上帝的形象,认为即使存在上帝,上帝也是恶的,恶才是宇宙的源动力。萨德对上帝夸张的侮辱反而证明了上帝的存在——如果上帝不存在,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对其大加指责了。萨德破坏性的思维早在尼采之前就宣判了上帝的死刑,对上帝的极端地邪恶的描写更是无神论的快意之事。而萨德的小说中对种种恶的描述其实也是在直指人性的弱点,对一个病态社会的夸张地描述,抨击人类的黑暗面。揭示了人类的快感实际上都来源于杀戮和带有破坏性质的行为这样一个原始的基因。萨德的色情小说和性虐待的描写绝对不是仅停留在低俗的层次,连雨果都很维护萨德的文学作品,而萨德对人性恶的揭示、对上帝的批判以及对性的认识则影响了后来的波德莱尔、尼采和弗洛伊德。当然,至尽为止,萨德的作品仍然是受到广泛争议的,在一些主流文化领域仍然不被接受。 就上帝的善恶这一点来说,德国的基督教神秘主义者雅科布.柏麦(Jacob Bohme)也认为,邪恶是神显灵的主要原则的直接后果,是上帝愤怒的一面。邪恶的存在是内在的必须,是不可避免的,是根植于上帝本质之中的存在。上帝在显示自我的行动中,同时显示生命的光明和黑暗面。 到了宗教领域,萨德则将上帝与色情结合起来,认为色情的最高境界就是神性与色欲的结合。如果从这个角度来看,还不如说,其实萨德信仰的就是上帝,只不过他信仰的是一个和他一样纵欲的上帝,而不是世俗的上帝。萨德就是要打破人们的观念,彻底颠覆世界的秩序,塑造一个无序的世界,当然最好就是将上帝塑造成一个妖魔化的形象,一个魔鬼,一个撒旦。或许,萨德的宗教情节就是利用性的释放感知神的存在,而关于宗教与性的关系,似乎也并不缺乏证明。 基督教的禁欲主义在后来是被批判的,正如萨德对基督教的虚伪进行的批判。《圣经》中描写的耶稣的诞生本身就是上帝让一个15岁的少女在睡梦中怀孕而开始的,那么同样是性,甚至同样都是“迷奸”,为什么上帝就是被允许的,而萨德就是被禁止的?这仿佛回到了伊索寓言中狼与羊的故事,为什么同样都是杀死羊吃掉羊,人就是正确的而狼就是邪恶的?基督徒信仰着圣母玛利亚与上帝的关系,但是就是这样信仰上帝迷奸了一个15岁少女的人们却对萨德的作品大加批判。这或许也就是有人说萨德是超越了善恶的作家的缩影之一吧。同时,中世纪的基督教又是如何惩罚鸡奸者的呢?那就是用削尖的木桩从人的肛门穿进再从口中穿出!所以有人说基督教文化本身就包含着性与暴虐!而前一阵非常流行的小说和电影《达芬奇密码》,也就是对耶稣本人是否有妻子的一种争论,或许真正的宗教或者基督教真的是在用性进行对神的存在的感知。一如《达芬奇密码》中对“神婚”仪式的描述,古埃及时候就有男祭司与女祭司定期举行这样的性交仪式。而基督教也并非不能如此,性交在古代宗教上也被认为是男人与女人借以感知上帝存在并与神进行交流的方式。从生理学上讲,人的性高潮往往会导致思维的短暂停滞,使大脑出现片刻的真空状态,此时就是大脑一片空白。朦胧之间人就可能觉得当时自己的状态已经接近了神。尽管宗教教徒的禁欲行为似乎没有这样的感受,但是同样能够达到类似的忘我状态,因而人们将涅磐比喻为在精神上达到的永无止境的高潮。如果从这个角度讲,禁欲与纵欲在本质上就是一致的,对性的压抑的极至可能与纵欲的极至是等同的精神升华,一如萨德认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限制淫欲,扩大与增强欲望最好的方法就是试图予以限制。”这到不仅让我想起了《巴黎圣母院》中垂涎吉普赛少女爱斯美拉达的主教克洛德的感觉,一方面身为神职人员只能禁欲,而人类的本能却却又无法压抑,从而挣扎在一种撕裂的升华之中。我认为英格玛的音乐多少有这种感觉的倾向。这种直击人本性与内心的感觉,也是我如此迷恋英格玛的原因之一。 对于早期基督教社会这样的性交仪式,教会认为是不可被接受的,所以才被打入地下。无独有偶,早在古希腊社会,在科林斯的阿弗洛狄特(就是后来古罗马神话中的美神维纳斯)神庙中,就有大量的年轻女祭司和高级妓女与男人进行这样的活动,以对美神进行赞美和感知。更有资料说,实际上人类在性交达到性高潮时候状态的感觉与人类在吸毒时候的感觉是由大脑的同一个区域分泌的同一种化学物质造成的。这样以来,似乎也就将性、宗教、毒品从某种程度上连接了起来。可能毒品使人们产生的幻觉,与宗教和性在根本上是一致的,都是精神上的一种升华感。而性本身在西方文化中就具有重大价值。有人说不了解性就无法从本质上了解西方文化,傅柯也说,性欲同上帝之死在我们思想的界限所确定的本体的虚空有所关联。而到弗洛伊德那里,恐怕这种对性的纵欲和对上帝的疯狂的攻击与人类的死亡本能有关,可能对性的体验本身就是在对生和死本身进行体验,不要忘记性的直接结果就是生殖。在道金斯的《自私的基因》里,人类只不过就是无数基因的载体,而基因的本能就是尽可能的复制自己的存在,这也是人类进行一切活动的原动力,而基因进行无限复制的手段也就是性。 就文艺作品来看,西方基督教文化似乎从来都与性有着巨大的联系。尤其是以黑暗元素为主的基督教文化部分,如带有哥特元素的音乐等更是将性、魔鬼崇拜和邪恶等元素完美地结合起来。同样不得不承认的是,这种黑暗的感官体验,实在让我如痴如醉。 从以上对萨德、性、宗教的认识来看,或许将“Sadeness”翻译成萨德的精神,甚至翻译成萨德之美也并不过分,更有人建议应该翻译成“向萨德侯爵致敬”。 就《Sadeness》这首歌本身来看,也能明白它的意思。《Sadeness》本身就是英格玛的第一章专辑《MCMXC a.D. 公元1990年》中《Principles Of Lust》组曲的第一首,其他两首为《Find Love》和《Sadeness (Reprise)》,而“Principles Of Lust”的意思为“欲望的原则”,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在各个版本的《Sadeness》中也不断出现一个女人的喘息声,这种情欲的象征是非常明显的性暗示。在那种无边无际的黑暗中随着英格玛用宗教仪式般的开场营造出的哥特教堂的环境中出现的女人的呻吟声,或许每个人都会感受到克洛德主教的挣扎吧。《Sadeness》中后来那一段宛如“天问”般的歌词更充满了哲学意味的思考,在禁欲与纵欲,上帝与魔鬼,善良与邪恶的抉择面前挣扎不定。尤其那一句“萨德,你是淫邪的,还是神圣的?”更是道出了人类对道德和人性本身矛盾的探寻。而在《Sadeness》的MTV中我们更可以体会到这个性元素的存在,在写作中睡着的萨德梦见自己作为修道士漫步在破损的中世纪教堂中,然后在一座大门上的雕像前驻足。据说那雕像是古希腊神话中诱人堕落的女妖,并同时在画面中闪现一个裸体的女人,这两者很容易就统一了起来。而那女人说的歌词独白,无非就是“萨德,说吧!萨德,给我吧!”,性的诱惑就已经暴露无余了。此时的萨德也深陷于黑暗和性的巨大冥想之中,自己内心的潜在意识被挖掘出来。而当大门突然打开的时候,给出的门的空间却是无边无际的虚空和黑暗,或许这正是宗教对性为恶的形象的构想(都恶到无边无际的黑暗,没有形象了)和黑暗对人具有巨大诱惑的本质,被惊走的萨德虽然最后来到阳光下,但是最终与道袍化为一体,被那巨大的黑暗空间吸到了无底的深渊之中。如果说是深渊“吸”的,到不如说是萨德自己愿意进去的,毕竟谁能抵御那种诱惑呢?禁欲的能量在最后一瞬间爆发,在本质上与纵欲统一,或许真正无法抵御的不仅是人类本性的诱惑,更多的还有英格玛的音乐本身吧。 《Sadeness》,我就这样沉浸在冥想中... ...萨德,说吧,给我吧... ...以基督的名义,黑暗的召唤,纵欲,疯狂... ...以基督的名义,Sadeness,萨德万岁,阿门! 《Sadeness》歌词由拉丁文(古罗马人的语言,后影响西班牙、意大利等)和法语组成,附如下: Sade dit moi Sade donne moi Procedamus in pace In nomine christi, amen Sade dit moi Qu'est ce que tu vas chercher ? Le bien par le mal La vertu par le vice Sade dit moi pourquoi l' 'evangile du mal ? Quelle est ta religion ou` sont tes fide`les ? Si tu es contre dieu, tu es contre l'homme Sade dit moi pourquoi le sang pour le plaisir ? Le plaisir sans l'amour. N'y a t'il plus de sentiment dans le culte de l'homme ? Sade es-tu diabolique ou divin? Sade dit moi Hosanna Sade donne moi Hosanna Sade dit moi Hosanna Sade donne moi Hosanna In nomine christi, amen 英文翻译: Let us go forth in peace In the name of christ, so be it We shall find the faithful in the Company of angels and children Lift up ye heads o ye glorious gates, And be ye lifted up ye everlasting doors, And the king of glory shall come in. Who is the king of glory? Sade tell me Sade give me Shall we proceed in peace In the name of christ, amen Sade tell me What is it that you seek? The rightness of wrong The virtue of vice Sade tell me why the gospel of evil ? What is your religion? where are your faithful? If you are against god, you are against man Sade tell me why blood for pleasure? Pleasure without love? Is there no longer any feeling in man's faith? Sade are you diabolical or divine? Sade tell me Hosanna Sade give me Hosanna Sade tell me Hosanna Sade give me Hosanna In the name of christ, am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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