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3篇 )
尖锐之音钟童茜
尖锐之音钟童茜 有人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问到:她为什么要唱这么难听的歌?我认为这样的责问是不带恶意的——这位短发,大眼睛,来自南方的,被称为“女声左小祖咒”的独立民谣歌手,其创作出来的歌曲注定要被一大部分人所反感,唾弃。我尊重人们所持的这种否定甚至是厌恶的态度,我能做到会意一笑。但我对钟童茜的...(0回应)
尖锐之音钟童茜 有人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问到:她为什么要唱这么难听的歌?我认为这样的责问是不带恶意的——这位短发,大眼睛,来自南方的,被称为“女声左小祖咒”的独立民谣歌手,其创作出来的歌曲注定要被一大部分人所反感,唾弃。我尊重人们所持的这种否定甚至是厌恶的态度,我能做到会意一笑。但我对钟童茜的喜欢也是确定无疑的,幸好,同样确定无疑的人还有那么一帮。 更确定无疑的是钟童茜打一开始就没有做把歌曲框定在传统音乐审美的打算,或者说,她有意拒绝了传统,拒绝了顺腔顺调的曲风,拒绝了小清新或阴郁唯美的现代民谣老路,拒绝了取悦听众的耳朵。她跟左小祖咒一样,在尝试发出一种新的声音,这种声音是不合旋律的,是摒弃优美的,是随心所欲的,这种声音甚至是凄厉的,乖张的,呕哑的,浑浊的,矫情的,泛滥而不加克制的,由此,这种声音因其极端才可能是个人的,属于独一无二的这一个人的。 《我想深情款款的爱上你》正是通过一种我们久违了的真正的矫情方式完成了其爱情吟唱,却偏偏触动的是每个人心底都难以面对的那份纯真之情。《把自己消费掉》采用了传统歌曲丝毫摸不着头脑的放任之至的唱法,把主题的荒诞演绎到淋漓尽致。《夏日时光》甚至被我一个朋友拿来当作折磨神经的工具——实在是太难听了! 这无疑也挑战了绝大多数的耳朵,人们在陌生而尖锐的音色面前茫然无措,什么都对应不起来了,心灵没有再次温暖得要融化,鼻子没有再次感动得发酸,额头没有吹了一阵小风的清凉感,右半脑没有再次催动出一些蒸汽般的幻想,共鸣的期待落空,像弄丢了母亲的孩子一样满腹恼恨。 事实上,在铺天盖地的早已沦为靡靡之音的流行歌曲中,甚至是在千篇一律模仿成风的摇滚与独立音乐中,实在是太缺乏也太需要钟童茜这样尖锐的声音了。它的存在至少提示了这样一个基本事实:音乐不仅仅一种,任何独特的真实的发声都可能成为音乐。音乐创作者更应该去探寻新的可能——我相信那也是人类心灵的新的可能——而不是在既成的大众审美经验下像厨子一样,翻炒出一些大同小异的音乐蛋炒饭。 但有人批评钟童茜哗众取宠,嗯啊地把调子拖得又长又怪,装出与众不同。这涉及到另一些问题:什么才是真正的个人的声音?其标准可能是什么?个人的一定是要邪腔邪调的吗?所谓极致的个人有无可能沦为一种创作策略?——这也正是钟童茜们所应该面对的一些最基本的问题,其中既包蕴着可能,也暗藏着危险。 前段时间听到了新组合The Do的专辑《A Mouthful》,这是一张令人百听不厌的专辑,显然,The Do的音乐相比之下更成熟,从容,张扬而不泛滥,放任却不乏亲切。我一度认为钟童茜应该从他们的音乐中吸取点什么,而当我把二者反复比较的时候,发现钟童茜的尖锐,彻底,混乱却又都是无法取代的。 但惟有真实,才应该是一切音乐最基本的光泽,这一点我确定无疑。
尖锐之音钟童茜
尖锐之音钟童茜 有人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问到:她为什么要唱这么难听的歌?我认为这样的责问是不带恶意的——这位短发,大眼睛,来自南方的,被称为“女声左小祖咒”的独立民谣歌手,其创作出来的歌曲注定要被一大部分人所反感,唾弃。我尊重人们所持的这种否定甚至是厌恶的态度,我能做到会意一笑。但我对钟童茜的...(5回应)
尖锐之音钟童茜 有人用极其认真的语气问到:她为什么要唱这么难听的歌?我认为这样的责问是不带恶意的——这位短发,大眼睛,来自南方的,被称为“女声左小祖咒”的独立民谣歌手,其创作出来的歌曲注定要被一大部分人所反感,唾弃。我尊重人们所持的这种否定甚至是厌恶的态度,我能做到会意一笑。但我对钟童茜的喜欢也是确定无疑的,幸好,同样确定无疑的人还有那么一帮。 更确定无疑的是钟童茜打一开始就没有做把歌曲框定在传统音乐审美的打算,或者说,她有意拒绝了传统,拒绝了顺腔顺调的曲风,拒绝了小清新或阴郁唯美的现代民谣老路,拒绝了取悦听众的耳朵。她跟左小祖咒一样,在尝试发出一种新的声音,这种声音是不合旋律的,是摒弃优美的,是随心所欲的,这种声音甚至是凄厉的,乖张的,呕哑的,浑浊的,矫情的,泛滥而不加克制的,由此,这种声音因其极端才可能是个人的,属于独一无二的这一个人的。 《我想深情款款的爱上你》正是通过一种我们久违了的真正的矫情方式完成了其爱情吟唱,却偏偏触动的是每个人心底都难以面对的那份纯真之情。《把自己消费掉》采用了传统歌曲丝毫摸不着头脑的放任之至的唱法,把主题的荒诞演绎到淋漓尽致。《夏日时光》甚至被我一个朋友拿来当作折磨神经的工具——实在是太难听了! 这无疑也挑战了绝大多数的耳朵,人们在陌生而尖锐的音色面前茫然无措,什么都对应不起来了,心灵没有再次温暖得要融化,鼻子没有再次感动得发酸,额头没有吹了一阵小风的清凉感,右半脑没有再次催动出一些蒸汽般的幻想,共鸣的期待落空,像弄丢了母亲的孩子一样满腹恼恨。 事实上,在铺天盖地的早已沦为靡靡之音的流行歌曲中,甚至是在千篇一律模仿成风的摇滚与独立音乐中,实在是太缺乏也太需要钟童茜这样尖锐的声音了。它的存在至少提示了这样一个基本事实:音乐不仅仅一种,任何独特的真实的发声都可能成为音乐。音乐创作者更应该去探寻新的可能——我相信那也是人类心灵的新的可能——而不是在既成的大众审美经验下像厨子一样,翻炒出一些大同小异的音乐蛋炒饭。 但有人批评钟童茜哗众取宠,嗯啊地把调子拖得又长又怪,装出与众不同。这涉及到另一些问题:什么才是真正的个人的声音?其标准可能是什么?个人的一定是要邪腔邪调的吗?所谓极致的个人有无可能沦为一种创作策略?——这也正是钟童茜们所应该面对的一些最基本的问题,其中既包蕴着可能,也暗藏着危险。 前段时间听到了新组合The Do的专辑《A Mouthful》,这是一张令人百听不厌的专辑,显然,The Do的音乐相比之下更成熟,从容,张扬而不泛滥,放任却不乏亲切。我一度认为钟童茜应该从他们的音乐中吸取点什么,而当我把二者反复比较的时候,发现钟童茜的尖锐,彻底,混乱却又都是无法取代的。 但惟有真实,才应该是一切音乐最基本的光泽,这一点我确定无疑。







十九岁,张浅潜
十九岁,张浅潜 我认为张浅潜三个字已经完全可以作为一种精神的代表了——当代的理想主义者。最起码与我而言,它意味着彻底的绝不含糊的个人独立,对生命丰富性的热情而极致的追寻,和处于巨大现实中的不甘挣扎。虽然她仅仅是一个歌手,知名度又是那么有限的可怜。 几年前的一个早春,我偶然在一家网吧听...(3回应)
十九岁,张浅潜 我认为张浅潜三个字已经完全可以作为一种精神的代表了——当代的理想主义者。最起码与我而言,它意味着彻底的绝不含糊的个人独立,对生命丰富性的热情而极致的追寻,和处于巨大现实中的不甘挣扎。虽然她仅仅是一个歌手,知名度又是那么有限的可怜。 几年前的一个早春,我偶然在一家网吧听到了张浅潜的《张浅潜的阳台》。这不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歌,更早的时候我已经听过她的《未知》,但《阳台》却毫不迟疑地进入了我心里,引起一连串的乒乓作响。那是怎样一个压抑不安的早春。张浅潜俯在阳台上,她的歌声散漫、幻想、野性、热情……像我这样的小青年,内心的杂草蓬地就破土而出了。这一天,我卖了手机和摩托车,跟女友“私奔”。 回想一下我听过的国内摇滚女声,有一点愈发确凿无疑——张浅潜的才华是无与伦比的。这是一种真正的才华,极致而饱满,灵性兼具血肉,与之相比,她们要么显得单薄(罗琦,眼镜蛇,马格),要么显得苍白(丁薇,姜昕,吴虹飞),要么过于倾向形式的纯粹(宝罗,钟童茜)。 张浅潜现在有一张专辑《灵魂出窍》与一张EP《自己的主人》,这就是她公开的大部分作品。2002年《灵魂出窍》首版发行,2008年不插店网站发布EP《自己的主人》,之间相隔6年。在此我不想做作品太少的感叹,更令人注意的是,两张专辑风格的完全迥异。想想《孤胆英雄之土豆呼叫红薯篇》里,浅潜还在用半真半假的叛逆孤绝腔调说:“我要在胸腔装满子弹,我的生活他妈的需要改变”。而到了《幸福的芝麻》里她低吟的却是“幸福只有芝麻大一点,我奔走在它的边缘”,令人心里隐痛。岁月对一个人的摧残与改变在浅潜的歌里毫无保留的全盘托出,是的,张浅潜尤其是后期的歌,更具备了一种与生活泥沙俱下与内心水乳交融的艺术真实的品质,一种理想主义者的痛苦气质。喜欢浅潜的朋友们或许已经发现,浅潜独创了一种新的唱法,像我这种对音乐理论完全一无所知者,就只能从一个普通听歌者的感受将其描述为:声音时而低婉时而高亢,时而脆弱时而粗浑,而且这种变化往往发生在一句歌词之内,随着歌者感情的变化而自然转变,毫无刻意做作之嫌——本人尚未发现有其他歌手采用这种唱法。《自己的主人》里几乎所有的歌都是这样唱的,这让我感受到了一颗脆弱而不甘的心,在痛苦的噬咬下兀自挣扎。 是的,行文至此,不难发现我对浅潜是怀有感情的,一如所有她的爱好者一样,当我谈论她,她的歌,这首先是一种带有强烈个人感情色彩的谈论。这是怎样一种感情呢。今年镇江迷笛,崔健登台演唱,当我与青年诗人马冰像无耻的痞子一样冲挤到人群的最前面,当铺天盖地的摇滚青年挥着胳膊喊“崔健!牛逼!”而我俩爬在防护栏上却大骂“崔健!傻逼!”其时我认为没有一个人有我的感情真实而强烈,或者说,我并不认为摇滚青年们真的有什么感情,他们对着崔健挥舞胳膊,与在迪厅里摇头并无两样。若说再过去一些年,我也开始回望青春时,我确定浅潜与老崔的歌声必然无法抹去。 在网络上,我与浅潜有过几次聊天,我曾对她指出她现在的大部分歌词都显得太粗陋了。在《灵魂出窍》里,歌词是那样的令人惊叹,气质不凡,甚至具备了诗的品质,而现在的一些歌词却令我这个诗歌爱好者大皱眉头。在《罐头》里,有“房子倒了,露出一堆骨头,花儿谢了,有什么办法”,“地下埋着的金子散发着味道,河水涨了你办法过去”这样讲究的意象与隐喻,在《继续漫游》里,有“窗外面的,阳光灿烂,照得让人,睁不开眼”这样简洁自然而富于意味的短句,而在《牛虻生涯》里,却是“你问我思想究竟是何模样,我说它让人像个光头和尚。你问我为何对权利反抗,我说它让人胡乱嚷嚷”这样的简陋敷衍。语言的苍白与混乱彰显的是内心的无力。 那不多的几次聊天,每次开场我问,最近怎么样。她都会立即答道,不好。如果是面对面谈话,我认为这声音是紧张、脆弱的。这实在让人担忧,仿佛我面对的是一个泳术不佳的溺水者,眼看着就要停止挣扎,被现实的汪洋大海一口吞下。而现在看来,这担忧甚至都是虚假的,瞬间的,与她本人的命运毫无关系。张浅潜并不是不可或缺的,没有她并不妨碍什么,几天,几星期,几个月,直至她被一年一年的忽略下来,直到原先那帮忠实的歌迷们都要在电脑或MP3里翻找一阵又重新放出她的歌声,像重新擦亮了一面镜子,对着镜子感叹的同时我们才发现我们在遗忘。而浅潜似乎已成了时间流逝的参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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