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3篇 )
再听唐朝
忽然心血来潮,想要整理一下杂物,清理出很多垃圾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捅破了密密的蛛丝,找到了几张很多年前买的CD唱片。我凝望着它们,嘴角含着回忆往事的微笑,轻轻地拂去积于其上的尘埃,抽出“唐朝”的那张堪称中国摇滚经典中的经典的,空前而绝后的专辑,从破旧的碟壳中取出碟片,塞入CD卡座,按下“...(6回应)
忽然心血来潮,想要整理一下杂物,清理出很多垃圾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捅破了密密的蛛丝,找到了几张很多年前买的CD唱片。我凝望着它们,嘴角含着回忆往事的微笑,轻轻地拂去积于其上的尘埃,抽出“唐朝”的那张堪称中国摇滚经典中的经典的,空前而绝后的专辑,从破旧的碟壳中取出碟片,塞入CD卡座,按下“PLAY”,重温往日的旧梦。 闭上眼睛,静静的用心去品味这激昂的音乐,任由这四个高大而传奇的长发男人,带我走进他们光怪陆离、妖冶凄绝的世界。我从现实中腾空而起,在梦幻里轻舞飞扬,由他们引领着,穿越了时空的界限,激发了无穷的想象,体验到了一个又一个神秘的意境与感念。 “忆昔开元全盛日,天下朋友皆胶漆。眼界无穷世界宽,安得广厦千万间。”一时间,开元盛世的繁荣再现于我的面前:人群熙熙攘攘,笑逐颜开,丰衣足食,歌舞升平,四方朝拜,天下太平。它引出了中华民族扬威世界一千多年的自豪,同时也隐约渗透了诗圣感叹今非昔比的浓挚的忧伤。一曲《梦回唐朝》将我带回了令每一个华夏儿女至今引以为豪的年代,也让我透过繁荣,看到了辉煌之后的衰败、没落、荒凉,硝烟纷飞的沙场、四分五裂的山河,热血满襟、金戈铁马,一齐涌向心底那最脆弱的神经,汇聚、膨胀、爆发,最后,愤怒,将粉碎了的悲哀抛向天空,洒向大地…… 无论是丁武的嘶吼,或是老五出神入化的吉他,抑或是张炬充溢着斗志的贝司,还是赵年沉重激扬的鼓点,这一切的一切,组合在一起,编织了理想,编织了渴望,编织了如诗如画、如仙如魔般的梦境。这许多年,对唐朝的感觉始终没变,激情如故、潇洒依然。在他们的音乐里,我再次听见了勇气和力量,看到了古代大漠中的谊侠与剑客,感受到了诗人浪漫的气质和胸怀,看到了昂首嘶喊的复仇魔神,感觉到了更大的空间和想象。 蓦然间,南柯一梦般的从梦幻里回到了现实,我骤然发现,久已未听,我对这歌声竟仍如此熟悉:那一把尖利且妖艳绝伦的嗓子,那铺排得极为细致浓密的乐声,那种渐行渐滹、渐远渐苍凉的情境——一直在耳边若即若离的,关于那几个自己曾极喜欢的长发男人的分分合合、来来去去的传说在如斯孤寂又如斯灯火辉煌的夜里,像一张巨大的网扑到面颊上,将双眼闷得滚烫,久久地,欲罢不能。 这么久,我第一次有了沧桑感,真的不在了,有些东西真的不在了,那些曾无比勇敢无比张扬无比可爱的日子、生命的盛世在一只乐队的几首歌里,已然灰飞烟灭。 我猜想自己最初听《梦回唐朝》大约是出于年少虚荣的轻狂,才会镜花水月不落情缘,绝望、郁闷、空虚、死亡之类的词说得多了,自己都将信将疑,毕竟年轻,一切都未成定局,无论快乐与否,每天总会有事发生,就很容易昨日像流水,推翻了自己从头来过。 一晃几年,唐朝在记忆里杳如飘蓬,早已几岁枯荣,不再提起。有太多人要去联络,有太多事要去掌握,有太多时间一一挥霍。 我重新喜欢上唐朝,已然不在的唐朝,多少有些怀旧的味道。所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即使偶尔聊起来也会敷衍过去,仿佛所讲与我所爱是不同的人的不同歌。我试着穿过那些陈设,音乐的陈设,在耳朵里滤掉吉他的嘶鸣、贝司的低吼、键盘的游走等等一切陈设。再听!月光西往,欢畅、迷茫都渐渐平息。我甚至常会在临睡前听,因为听唐朝能安然睡去,一夜无梦! 再听唐朝,我引证了自己不舍的一些东西的存在,比如听唐朝的心情,比如对音乐、对生活的热爱,这,已然足够……
直到世界末日
昨天做了一件很二的事儿,在理工办完事情之后,没有直接下地铁,而是到颐和园转车683回家,为了一路有座儿。结果回来不仅多花了估计两个小时,还冻成了二傻。不知道是不是完美主义作怪,有时候完全不make sense的事情也能在一念之差中偏要坚持下去,事后才知道其二无比。 一路上冻着,怨念着这段时间十分扯淡的天气,...(0回应)
昨天做了一件很二的事儿,在理工办完事情之后,没有直接下地铁,而是到颐和园转车683回家,为了一路有座儿。结果回来不仅多花了估计两个小时,还冻成了二傻。不知道是不是完美主义作怪,有时候完全不make sense的事情也能在一念之差中偏要坚持下去,事后才知道其二无比。 一路上冻着,怨念着这段时间十分扯淡的天气,忽然耳畔响起齐秦的歌声,“他们说季节越来越无常,就连雨水也跟着受伤。整个世界象风中尘埃,谁也不敢大声对人说:你爱我吗。” 我们犹豫、踌躇、瞻前顾后,是因为都觉得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去等待,有的是可能去选择,有的是机会去争取,所以在还未付出之前就先找好退路,恐怕只有时日无多,才会无所顾忌,才会满腔勇气,所以,灾难电影往往会是血色浪漫的温床,因为那个时候,没有谁再会为未来考虑,只为当下不留下任何的遗憾,然后再去勇敢地面对死亡。911让全美国回归家庭,冻灾、地震让我们重新正视身边已经拥有的可贵,为什么总要到世界末日,我们才发觉有些话,其实并不难说出口。 至少到现在,越来越庆幸自己的勇敢和果断,反正2012,大家都要挂掉,纠结,总归没有必要。 “风暴渐渐升高大地开始动摇,我在风中呼唤你听见了吗,别在世界末日来临之前,口中仍然隐藏着那句话,你爱我吗。”








一语成谶的等待——十年忆美静
许美静有一首歌叫做《回心转意》,最后一句歌词是“我不怕苦,就怕等待”,后来听到的时候想起,却一语成谶,成了佳人命运的写照。 曾几何时,许美静的声线是我最钟情的嗓音之一,或许因为自小养成的习惯所致,晚上总是不能消停,所以会看很多书,看片子,听歌,写字,除了读书紧张的时候之外,总是天黑人不眠,或许...(1回应)
许美静有一首歌叫做《回心转意》,最后一句歌词是“我不怕苦,就怕等待”,后来听到的时候想起,却一语成谶,成了佳人命运的写照。 曾几何时,许美静的声线是我最钟情的嗓音之一,或许因为自小养成的习惯所致,晚上总是不能消停,所以会看很多书,看片子,听歌,写字,除了读书紧张的时候之外,总是天黑人不眠,或许后来也成了自己工作要求上的某种阴差阳错的天然优势。在一位关系很好的女生桌上看到许美静的唱片,便对这位并不漂亮,却脱俗、纯净、恬淡,甚至带着几分孤寂意味的歌手产生了兴趣。 后来才知道,包括《城里的月亮》、《铁窗》和《都是夜归人》这些歌都有听过,只是不识君罢了,乐音伴随得久了,却渐渐,多了几分迷恋的依恋,在那种温婉之中沉醉、安睡,数次梦中相遇,并不带有欲念的成分,只是情之所至,仿似心底贴心的,又或是孤独的借位取暖,寂寞的人,在寂寞的歌声中,找到慰藉,找到和解,找到希望。 大概是八年多以前,曾经颇有点“强说愁”的写过对“唐朝”的旧念,其实彼时自己才是接近雨季,但已经摆起了沧桑的架势,只不过因为早慧,于是某些东西写出来便和年龄不相称的有了发酵的味道。我说过自己曾经会以唐朝那激昂亢进的乐音相拥而眠,再听之下,月光西往,欢畅、迷茫都渐渐平息,安然睡去,一夜无梦。但美静带来的,却是另一种安宁,真正让你可以隐藏起来的安全,穿行在夜间的落寞,会因为有这把嗓子的陪伴,而满怀愉悦。 或许她的气场是带着凄冷的,但是听得久了,却总能生发出一种温暖的质感,让人在烦躁中舒缓下来,放松武装,脱下面具。她不会张牙舞爪,不会嘶吼咆哮,更不会哀绝怨怼,只流露出那种淡淡的忧伤,她的高音并不清亮,却在几分沙哑之中渗出,丝竹悠扬,脱俗得不食人间烟火,似乎只是一位遗世独立的仙子在黯然低吟,人如其名,歌如其名。还记得《快乐无罪》那张唱片的封面造型,身着紫色外衣的美静身形瘦削,神情落寞,一如整张碟里的曲风,都带着几分清冷和孤寂,《边界1999》的MV中,赶了一把世纪末概念的时髦,造型颓废,充满金属质感,妖冶里的凄绝,直达内心的共鸣,映照着世纪之交时水泥森林里,我们长长的孤影。 我们都无法知道真相,甚至于当事人的角度都会产生罗生门的悬疑,外人总难免带着猎奇去窥探他人的生活,在拷贝和粘贴之间津津乐道,许美静疯了,是三年前才偶然之下听闻的花边,但却泛起无数感慨,其实我们在怀别人的旧时,往往祭奠的是自己的青春年少,自己的悲欢离合,在那些往事的感染下,长吁短叹。世纪之交时曾经以为是暂别的逗号,何时重逢却依然遥遥无期,或许那一天,我们还能面带微笑,问候一声:美静,别来无恙。 PS:说起来,当年我一直非常推崇上华唱片的很多歌手,许美静、齐秦、动力火车、迪克牛仔、熊天平、许茹芸(另一位夜莺天使),几乎全是那个时代我的心头好,每一张唱片都有听出耳油的爽落。上华的幕后三剑客刘天健、许常德和袁惟仁同样也是品质的保证。但后来,几度秋凉之下,2000年被环球并购的上华名存实亡,盛极一时的艺人团队也各自天涯。许美静在上华出的最后一张唱片《静电》就在被收购的当年,不仅是她自己的句点,也成了上华的休止符。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连BEYOND都已经成为需要影像和音符来证明的回忆,自然已经没有什么不能作别,幸好,音乐,仍然是一种时间的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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