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亚朵夫的音乐

20世纪70到90年代，世界歌坛一直是三大歌王帕瓦洛蒂、多明高、卡雷拉斯的一统天下，似乎无人能出其右。不知这是三大歌王的荣耀呢还是无奈？虽然后来出了个“第四大男高音”阿兰尼亚，但平心而论，就其实力和成就而言，的确无法与三大歌王相提并论，让人不得不怀疑传媒和唱片公司炒作的用心。 然而，上个世纪以降，至五、六十年代，则完全是另一番风景了。一批优秀的男高音活跃在世界各大歌剧院和音乐厅的舞台上，如群星璀璨，辉映世界。BMG的《黄金年代的三大男高音》专辑，就让我们领略了毕约林、皮尔斯、兰扎三位杰出男高音的艺术魅力。 这张专辑收入了三位男高音演唱的22首歌剧咏叹调和歌曲。虽然它们大都是四、五十年代的单声道录音，音响质量难尽人意，但三大男高音卓越的演唱技巧、精湛的音乐修养、鲜明的艺术风格，依然穿过时间隧道，焕发出迷人的艺术风采。 这三大男高音中，毕约林是闻名全球的瑞典男高音歌唱家。在当时意大利男高音称霸歌坛之时，毕约林能脱颖而出，卓尔不群，令人钦敬。50年代，毕约林曾与“歌剧女神”卡拉斯同台演出威尔第的歌剧《游吟诗人》，一向高傲自负的卡拉斯对毕约林的技巧和修养褒奖有加，盛赞他是“最杰出的曼里科”。在这张专辑中，我们可欣赏到毕约林演唱的普契尼《托斯卡》中的咏叹调：“星光灿烂”、“奇妙的和谐”，《图兰朵》中的“今夜无人入睡”，以及福洛托、托斯蒂等人的歌曲，共7首作品。毕约林的演唱音域宽广，从最高音到最低音的音区转换自如。音色极其优美，有着天鹅绒一般轻柔平滑的音质。气质高雅，风格抒情、含蓄、纯净。虽然他不像许多意大利男高音那样激情似火，但犹如冰山底下涌动着奔腾的激流，因此，他既能在“星光灿烂”中唱得委婉、蕴籍而忧伤，又能唱出“今夜无人入睡”的力拔千钧，轻而易举地达到男高音的极致。 与毕约林相比，乔恩·皮尔斯与马里奥·兰扎这两位美国歌唱家就是没有受过正规训练的歌坛“绿林好汉”了。皮尔斯十几岁时在餐馆里拉过小提琴，经朋友推荐到电台唱歌开始起步；兰扎是卡车司机出身。有一次，他为费城音乐学院运送一架钢琴时放声唱了起来，受到学院负责人、指挥大师库塞维茨基的青睐，他给了兰扎在学院演唱的机会，兰扎因此得到了一笔可观的奖学金，从而拉开了自己辉煌的歌唱生涯的序幕。 在《黄金年代的三大男高音》专辑中，皮尔斯演唱了歌曲“我真的爱你”、“格拉那达”、“幸福的兰鸟”、“我的太阳”，威尔第的歌剧《弄臣》中的“女人善变”等8首乐曲；兰扎演唱了歌曲“我的爱”、“因为”、“伦塔纳的桑塔露奇亚”、“我心中的歌”等7首作品。皮尔斯的嗓音明亮结实，自然流畅，高音区充满活力，声音富于弹性，感情真挚热情。兰扎的声音松弛而富于变化，既有抒情男高音的热情开朗，又有戏剧男高音的雄壮和力度感。听着他的歌声，不由让人想起了他在传记影片《伟大的卡鲁索》中的精彩表演，以及他在影片中激情四溢的那27首歌剧咏叹调和意大利民歌。真是鹤鸣九皋，声闻于野；余音绕梁，回响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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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听了场俄罗斯当红的小提琴家瓦订·列宾与上海交响乐团合作演出的柴可夫斯基小提琴协奏曲音乐会。与三年前在国家大剧院开幕典礼上联袂小泽征尔一展琴技的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相比，列宾今年正好跨入而立之龄，鬓边已有些许白发。他的琴声依然华丽，却透出岁月赋予的温情与沧桑。回到家，不禁取出他在DG录的那张勃拉姆斯小提琴协奏曲与双重协奏曲唱片，再次细细地聆赏与回味。 勃拉姆斯的《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写于1878年。1877、1878年连续两个夏天，勃拉姆斯都来到奥地利南部沃瑟湖边一处山青水秀的小村贝尔察赫度假。淳朴的乡民、美丽的自然让他的心情非常愉快，灵感如涌，他感叹：“这么多旋律到处飞舞，得小心点才不会践踏到它们。”这些，反映在了他于1877年完成的《第二交响曲》中。这部充满诗情画意的作品一公演便大受欢迎，被誉为“勃拉姆斯的《田园交响曲》”。而他于次年写完的小提琴协奏曲，第一乐章中抒情的乡村田园气息，第二乐章由双簧管奏出的柔美舒展的牧歌风旋律，也有美丽的贝尔察赫村的影子。第三乐章回旋曲的主题，则带有匈牙利民间舞曲的风格，音乐达到辉煌的高潮，然后安静下来，在强音中结束。勃拉姆斯写这部作品时，得到了他的好朋友、著名小提琴家约阿希姆的帮助，完成第一乐章后，他将其中的独奏声部交给约阿希姆，请他修改和润色。1879年元旦，《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在莱比锡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的新年音乐会上首演，由作曲家亲自指挥，约阿希姆担任小提琴独奏。著名音乐评论家汉斯力克认为，“这部协奏曲可能是继贝多芬和门德尔松之后，最重要的作品。”时间已经证明了，汉斯力克的预言完全正确。 列宾的这张勃拉姆斯协奏曲唱片，是他继贝多芬小提琴协奏曲和克鲁采奏鸣曲之后在DG录制的又一张作品集。他在不少音乐会上演奏过勃拉姆斯的小提琴协奏曲，非常喜欢这部将古典的曲式与浪漫的激情完美融合的经典之作。他说：“勃拉姆斯把我引向了人生的非常的深度。”为了录好这部小提琴协奏曲，列宾特意请来了夏伊领导的莱比锡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作为合作伙伴。他和夏伊是好朋友，在一起开音乐会已有好多年。夏伊回忆，他最近一次与列宾合作，还是在1998年，他率领阿姆斯特丹管弦乐团进行北美巡演时。在他们看来，勃拉姆斯小提琴协奏曲的首演就是在莱比锡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因此，列宾联手夏伊指挥的格万特豪斯管弦乐团录制这部作品，别有深意，是向历史和先辈的一次敬礼。 列宾生于西伯利亚，5岁开始学习小提琴，11岁便获得维尼亚夫斯基国际小提琴比赛的金奖。1987年在伊莉莎白女王大赛中折桂，年仅16岁，成为这项水准极高、参赛人数最多的国际小提琴比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冠军。近年来，列宾广泛地与世界著名乐团合作，包括柏林爱乐乐团、慕尼黑爱乐乐团、伦敦交响乐团、伦敦爱乐乐团、巴黎管弦乐团、波士顿交响乐团、芝加哥交响乐团、克利夫兰管弦乐团、纽约爱乐乐团、圣彼得堡爱乐乐团、以色列爱乐乐团，等等。在这张唱片专辑中，列宾发挥了他精湛辉煌的技巧，用他那华丽而精准的琴音，将勃拉姆斯小提琴协奏曲宏大的气势与美妙的歌唱性演绎得淋漓尽致，在戏剧性与抒情性恰到好处的对比中，让人体会到这部小提琴协奏曲无与伦比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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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的维也纳新年音乐会出现了一张新面孔。他，就是执棒这台新年音乐会的维也纳国家歌剧院音乐总监弗朗兹·威尔瑟—莫斯特。 对于中国听众来说，莫斯特也许是个陌生的名字；但在国际乐坛，他早已是新生代指挥家中的佼佼者。莫斯特1960年出生于奥地利林茨，年轻时学过小提琴和作曲，后来走上了职业指挥的道路。1986年，与伦敦爱乐乐团的成功合作，为他打开了通向世界优秀乐团的大门。1990年，年仅30岁的莫斯特成为伦敦爱乐乐团的音乐总监；8年之后，转任苏黎士歌剧院音乐总监。2002年1月，莫斯特在柏林爱乐指挥台上的精彩亮相，让世人再次领略了这位奥地利新锐指挥的非凡实力；同年，他登上了美国五大乐团之一的克利夫兰管弦乐团音乐总监的宝座。2010年，他更上层楼，接替小泽征尔，成为维也纳国家歌剧院的新任音乐总监。 莫斯特既精于交响乐的演绎，又擅长指挥歌剧。2000年以来，他已两度指挥瓦格纳的四联歌剧《尼伯龙根的指挥环》，博得了业内外的广泛好评。莫斯特在演绎瓦格纳歌剧音乐上的精深造诣，也体现在他指挥克利夫兰管弦乐团最新录制的《瓦格纳专辑：韦森道克艺术歌曲与前奏曲、序曲集》中。 这张出版于2010年秋天的瓦格纳专辑唱片，是克利夫兰管弦乐团与DG一系列录音合作计划中的一部分。莫斯特指挥克利夫兰管弦乐团与女高音梅尔莎·布鲁格高斯曼联袂，录制的瓦格纳根据诗人韦森道克的诗歌创作的5首艺术歌曲，是这张唱片的一大亮点。在这5首名为《天使》、《寂静无声》、《在热屋中》、《苦恼》、《梦幻》的歌曲中，梅尔莎·布鲁格高斯曼以她兼揉戏剧性和抒情性的嗓音、含蓄隽永的歌唱风格，将瓦格纳这5首艺术歌曲蕴含的欢欣、期盼、焦虑、忧伤和幸福等情绪表达得妥贴到位，丝丝入扣。 自然，在这张唱片中，莫斯特指挥克利夫兰管弦乐团演奏的瓦格纳歌剧《黎恩济》序曲、《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第一幕前奏曲与《爱之死》、《罗恩格林》第三幕与第一幕前奏曲、《纽伦堡的名歌手》第一幕前奏曲、《飞翔的女武神》（《女武神》选段），可能是瓦迷们更感兴趣的焦点。莫斯特没有让我们失望，他的指挥严谨而流畅，并不追求外在的表面的效果，而是注重风格的准确把握，挖掘出音符后面的内涵，让音乐通过歌唱来说话。用莫斯特自己对瓦格纳音乐的诠释：“这是在一往无前的交响乐队的节目单中你通常发现不了的一类音乐。”比如《黎恩济》序曲，莫斯特的演绎不像有的指挥家那样张扬，他用沉着优雅的手法，将黎恩济的主题处理得格外舒展从容，音乐充满了歌唱性，突出了这位古罗马时代领导民众反抗暴政、最终却死于暴民之手的悲剧性人物高贵的一面。又如，《特里斯坦与伊索尔德》中那段著名的《爱之死》，莫斯特的处理十分严密，音乐的线条波澜起伏，层层递进，清晰可见，有一种内在的张力，令人信服地达到爱的高峰，最后又像海潮般地退去，消失在死亡的静寂中，令人感动和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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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从德国带回来送的一张唱片，集中了老中青三代歌唱家的精华唱段，非常漂亮。 尤其是其中修尔用假声女高音（高男高音？）演唱的《密西西比》，第一次听时简直惊呆了…… 那无与伦比的纯美，只有老杜的两句诗可以形容，虽然也被人用烂了：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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