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28篇 )
穿过噪音里的青春之歌
穿过噪音里的青春之歌 梦想是骄横而乖戾的。它凌驾于你的灵魂渴求之上,驱使你和现实去对峙,去碰撞,去抗争,去消耗,最终让你从一无所有到一无所获。就是这样。梦想在某些人眼里不再是一种无因的反叛与冲动,更不是一种略显悲壮的起誓与践行,而是一种与现实平行的东西,它是基于现实的滑翔而不是飞行。 更多的...(2回应)
穿过噪音里的青春之歌 梦想是骄横而乖戾的。它凌驾于你的灵魂渴求之上,驱使你和现实去对峙,去碰撞,去抗争,去消耗,最终让你从一无所有到一无所获。就是这样。梦想在某些人眼里不再是一种无因的反叛与冲动,更不是一种略显悲壮的起誓与践行,而是一种与现实平行的东西,它是基于现实的滑翔而不是飞行。 更多的时候我们厌倦于谈论这些东西:理想、社会、意识形态、反抗、改变,尤其是在谈论摇滚时。更多的时候我们在谈论的同时耗空了这类词语本身的涵义。每当有人和我谈起这些大而无当,不着边际的东西时,感觉和谈论撒哈拉沙漠里的沙子没有什么区别。于是闭口不语,一脸平静的同时,内心却腹诽不已——不就听个歌,至于激动成你这样吗?贴些亮光闪闪的标签你就伟光正了? 我不是反对这些,我不反对因为我从未去坚持拥护某些东西。其实我想说的是,相对于这些宏大叙事,我更关注音乐里的日常。嗯,对,就是日常生活里的一切,这个更真实,更丰富,更持久,因而也更有活力,更有力量。这种力量不是来自于某个完满理念的嫁接与移植,而是来自于现实的自然生长之物,来自于内心的真诚回响。所以,我对那些歌唱现实与生活,劳动和爱情的音乐兴趣特别浓厚。 铺垫了这么多,也该进入正题了。比如说刺猬乐队,一个三人三大件,男女双声部的北京乐队。关于他们的曲风,一直很难界定,Punk,Noise,Pop,都有,似乎又都不是。其实也没必要界定这些。吸引我的是他们音乐中所散发出来的浓烈青春气息和一股肆意燃烧的少年心气。在这个充斥着无数老气横秋“教父”却又土得一逼的摇滚圈里,听听刺猬、新裤子、Carsick Cars、后海大鲨鱼这些乐队的音乐,你就会知道那种自由的,肆意的,性感的,如春天般花枝招展的声音就是年青本该有的声音,也是青春本该拥有的状态和模样。 和以往的作品相比,《SUN FUN GUN》这张专辑首先给人的感觉是更噪了,更电音化,氛围更迷幻,音墙更密不透风,呼啸着疾驰,席卷而来,有一种大汗淋漓的快感。开篇的一首《燃烧的心》,急促的鼓点透过厚重的音墙跳脱出来,坚实而爆裂。子健的声音更像是刮丝一样驰过,吐出飘忽的火焰般的句子:“普世的价值观,早已崩盘。一切立足于,现金买卖。我操!”密集幽闭的噪音氛围纠缠着迷幻的电音呼啸而来,传达出紧迫与焦躁感。《和鲨鱼一起冲浪》、《黑色之吻》,也是如此。快而迅猛的节奏,繁复的旋律,失真的吉他,快速的Riff,有着大型收割机般迅速推过的气势,果敢、坚决、暴风骤雨一般。如此迅疾如此快意。这就是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这让我想起他们上一张专辑《甜蜜与杀害》中的《闪马》。第一次听就喜欢的紧,以至于上瘾。我想这种音乐节奏正如脱缰的野马,已挣脱了驭者的控制,甚至拖曳着驭者不断向前。它有了自我的生命,音乐推动着音乐本身自我伸展。那些鼓点犹如酒杯中的碎冰,在酒精滋滋的侵蚀中波荡出迷醉的感觉,音乐的节奏在体内生长,推动着全身随之摇摆。又如潮汐,声浪一波接着一波的覆盖过来,一切来不及细想,你能感觉一种隐秘的肆意的快感,像冰块在酒精中燃烧、融化,直至融为一体。即使短暂的缓拍也别有一番意味,只为下一次的爆发积蓄更为暴烈的能量。 不仅仅是这些,这些还不足以说出一支乐队的全部。刺猬的音乐不是狂野宣泄之后就一无所有,而是裹挟着具有能量的歌词,这些词语就是子弹,他们瞄准那些小人与无赖、艺术家、头顶高帽者、人人网、摇滚乐、Chinese Ministry Of Railway一一瞄准过去并扣动扳机。这些思考和声音说不上多么彻悟和醒世,它的珍贵来自于诚恳与真实,不虚浮,不做作,也不装逼。刺猬在他们的歌词中融入的是个人对社会,对价值观的观察与质问。这一切立足于自身去观察,去审视,去发现时代的荒诞与生活的全部。有不满,有埋怨,有质询,有呼喊。这些情绪和呼喊因为来源于内心和生活而显得更有力量。 听过诸如刺猬这类乐队的音乐人会发现,不同于八十年代摇滚的理想主义与英雄色彩的精英式启蒙,也有别于九十年代的充满喧嚣狂欢的而又寂寞愤怒的草莽气息,新世纪以来的摇滚愈来愈显露出多元化的一面。很多音乐人的心态更为开放、包容,视野也更为开阔,心态也更为平和。不再拘泥于主流和地下的分野,也不再执着于摇滚的政治性和社会性宏大的意义。因而他们更为自由,作品也更为真实,更贴近时代和生活。他们的作品中少了很多苦逼的压抑的宣泄和愤怒,多的更是热情的洋溢的青春气息。这是他们的迷人之处,也是摇滚希望之所在。 文/李小建
为什么有人对曹方不宽容
为什么有人对曹方不宽容 好吧,首先声明,我真的不是来黑曹方的。尽管自3月初发行以来,关于曹方这张《浅彩虹》EP的争论就不绝于耳。可以说自一开始就上演着所谓的脑残粉与高端黑的轮番攻防战。且不论对错与否,与很多无聊而又有趣的吵架一样,从中寻找点乐子,于我这种八卦之心甚重的人而言,就是听歌之余的一大快事...(3回应)
为什么有人对曹方不宽容 好吧,首先声明,我真的不是来黑曹方的。尽管自3月初发行以来,关于曹方这张《浅彩虹》EP的争论就不绝于耳。可以说自一开始就上演着所谓的脑残粉与高端黑的轮番攻防战。且不论对错与否,与很多无聊而又有趣的吵架一样,从中寻找点乐子,于我这种八卦之心甚重的人而言,就是听歌之余的一大快事。反反复复听了这张EP之后,我所想到的是,为什么有些人对曹方不宽容。 旅行、在路上、彩虹、逆光LOMO照、波西米亚风,一张小清新专辑应该有的文艺元素在这张专辑上一目了然。这张EP停下来也无外乎关于旅行,关于生活轻描淡写的吟唱,无论是编曲还是歌词都没有什么出彩之处。昔日里那个独立、才气逼人的曹方杳然不见,我们听到更多的是华丽包装下的苍白,文艺面容下的肤浅。这不得不让人对以往的曹方愈加怀念。 第一次听曹方的音乐经历可以追溯到2005年,那时候独立还是个很严肃的词,文艺也并非贬义。那时候的曹方声线甜美,独立冷静。第一次听到《遇见我》这张专辑时曹方带给我的惊艳感至今仍记忆犹新。现在回头来听这张专辑依旧很有味道,超越了现在很多所谓小众歌手甚至曹方自己。不得不承认,这张颇受当年音乐节好评的专辑和《黑色香水》一起成为曹方最好的两张专辑。也正是这两张专辑,成就了曹方的盛名。曹方在国内渐渐成为一个独立小众歌手的最佳代表和范例。 2007年曹方自组建自己的大班音乐工作室以后,音乐风格和路线开始自觉改变,从Indie转变为POP。恰逢当时民谣崛起、文艺滥觞,小清新的微风拂面而来,文艺和小众音乐开始摆脱那种冷清的脸面,突然流行起来。一些小众歌手如曹方和陈绮贞开始拥有大量拥趸。 如果说曹方自那时候开始迎合市场,满足流行口味,实在是过于武断。但值得注意的是,作为班长的曹方,非常享受那种与歌迷之间的亲密互动。像曹方这样在大众明星与小众偶像之间徘徊的歌手,在音乐市场上的尴尬是显而易见的。但是,一个区别于大众流行音乐市场的小众音乐消费人群正在形成。虽难以与大众音乐市场形成分庭抗礼,但不可忽视的时,这股力量正愈见壮大。这类群体主要以在校大学生和刚出校门的白领为主,拥有一定的音乐消费能力,拥有相似的经历、受教育程度和品位爱好,无论是着装、言行都惊人的雷同。很多人将这类人群称之为又寂寞又美好的文艺青年。当文艺成为一种新的流行之后,独立于流行之间的沟壑逐渐模糊甚至消失。严格来说,很大一部分从大众流行音乐分流过来的文艺青年在这两者之间起到一种平衡作用。不难发现,他们的音乐趣味和鉴赏力保持在一种“惰性”状态上,即他们关注的是形式而不是内容,他们被动接受而不是主动去寻找,他们满足于一种标签化的自我身份认同,并通过拥护自己喜爱的歌手达到一种形似明星粉丝化的盲从与死忠。这类音乐群体的存在为独立小清新音乐提供了足够的生存土壤,歌手在这层土壤之上输出乐迷喜爱的音乐作品。我们可以看见一个 “文艺青年——文艺生活——音乐作品——小众歌手” 更为封闭自足的音乐生态形成。这个音乐生态系统可以无关于现实与当下,可以完好的存在于自我繁殖与成长之中。这个系统不断有歌迷流入流出,但这个系统是顽固的。有关爱情、旅行、生活、理想、小情调之类的题材可以翻来覆去的捣腾,无法超脱自身的眼光和思想,重复化的手法和作品让人生厌。这样我们可以理解为什么很多有才华的歌手在成名之后就作品平平,创造力下降,无法超越,没有长进的困境。 为什么有些人对曹方感到失望,我想原因不仅在曹方音乐作品质量下降和自我重复这一点上,更在于此张EP过于浓厚的营销痕迹。且不说7777张限量版这种限量营销有多么牵强又让人不快,更别提华丽的包装和精美的照片、别册统统塞到只有5首歌的EP里然后卖出79元的高价。连5首歌都有所谓的5种不同的乐器、风格以及所代表的寓意之类的balabalabala,。太过精心的策划和华丽的包装掩盖了这张EP本身的光彩。没有了才气酣畅的自由歌唱和情感的真实流露,一切不过都是在“浅彩虹”这种概念下包装的Marketing而已。 话又说回来,“听歌的人最无情”这句话的确残酷而又真实,今日吐槽的歌迷说不定就是昨日的死忠,而今天的粉丝说不定又会在明天倒戈。无论是唱歌的人还是听歌的人,谁也别太当真。音乐最终要靠作品本身来说话,音乐的生命力来自于音乐本身,而不是歌手与歌迷之间的情感维系。 李小建
《家在北极村》:几番梦里曾见,最是乡愁难遣
“你去不了的远方,我帮你把故事带了回来。”这是陈升流浪日记第二部曲《家在北极村》上的一句文案。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户满满当当的铺散开来,映着屋外的晴雪的亮光。这样的专辑封面瞬间将人带入到那遥远的北方,一种世俗里的暖意让人倍感温暖。坐上航班116,离开娇媚的丽江,搭乘开往加格达奇的夜车,沿着滚滚辽河,...(0回应)
“你去不了的远方,我帮你把故事带了回来。”这是陈升流浪日记第二部曲《家在北极村》上的一句文案。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户满满当当的铺散开来,映着屋外的晴雪的亮光。这样的专辑封面瞬间将人带入到那遥远的北方,一种世俗里的暖意让人倍感温暖。坐上航班116,离开娇媚的丽江,搭乘开往加格达奇的夜车,沿着滚滚辽河,这一次,陈升带我们来到冰雪覆盖的北国,有着美丽深邃北极光的北极村。 流浪并不因身在远方而轻松愉悦,乡愁的牵绊让这脚步显得缓慢而蹒跚。近乡情怯之感让人看到一颗饱满、滚烫的游子之心。毫无疑问,《家在北极村》是一张有关家园,有关乡愁的专辑。北极村,严格意义上来说并非是陈升的故乡,而是他父辈以及更多无根之人的故乡。这种隔代的乡愁太过浓烈,只得以亲身前往,回归故乡才得以排遣释怀。无限的岁月年华,家国往事都在升哥那浑厚的嗓声中娓娓道来,那种思想情深、近乡情怯,回乡情恸的情感深藏不露,却又一次次触动人心。 说起乡愁,这实在是从古至今吟咏不尽的永恒母题。似乎都有一个回不去的故乡。故乡封存了儿时的记忆,烙下了成长的印迹,是不堪回首又频频回望的方向。那里有父母和家人,那是家的所在。在海上飘泊十年,历经万般艰难回乡的奥德修斯已成为西方人有关乡愁的一个绝佳隐喻。而在中国人的内心深处,乡愁是一种病,一种信仰,一种精神归宿。 开篇一首《加格达奇的夜车》在低缓的琴声中慢慢摇开,应和着陈升和左小祖咒这两个老友的对谈般的吟唱,近乎嘟囔。晃荡的绿皮火车穿行在茫茫辽阔的东北雪原上。而关于昨日的往事和未来的不确定,心思翻飞却又欲言又止,只好说些有关无关的旧事。“就让我在夜空里发呆,想一想我究竟失去了什么。”两个老男人的对谈极具画面感,那种近乡情怯的惶恐和陷入对往事无限追怀的失落感就这样慢慢荡漾开来。 而在那首《爱情的枪》里,此二人的配合险中有奇,有骨有肉。升哥沧桑饱含柔情,左小暴烈不失硬朗。“当谎言站在真理那边,我就解决掉我自己。”在荒腔走板的歌声里,爱情与枪、欺骗与诚实主义,谎言与真理,这一充满矛盾悖谬的事物被揉入统一辩证法之中。“跟我去北方吧,逃离爱情的肤浅。南方的江山太娇媚,腐蚀了我的热血。”一种头也不回的热血和决绝气概让人怦然心动。也许只有北方的冰雪才能更好的洗涤、坚定一个人的灵魂。当初一曲听罢,让久居南方的我恨不得马上跳上一辆火车,一路向北。 《月儿几时圆》天真如童谣,浪漫如戏文,温婉如古诗。那红花女、绿花郎,羞答答出来看月亮,错把月亮看成情郎。如此乡俗又如此诗意。此种少妇闺怨,望夫情思经陈升、郁可唯这一对老男少女唱出来,透着一股浓浓的睽违已久的中国味儿。 《滚滚辽河》、《像父亲那样的人》最是心绪澎湃、荡气回肠。无知的青春时光,华丽的年少岁月,只是那时“革命误我我误卿”。此句感慨道尽多少人心中无尽心酸,又勾起多少人对青春无尽的追怀。青春有悔,往事并不如烟。而今云淡风清,革命返身走进历史的尘埃之中,却留下激情耗尽、青春消逝的人儿对梦痛哭。这滚滚巨流河见证了多少爱恨悲欢,生离死别,又承载了多少人的青春记忆、乡愁哀思。岁月蹉跎,时代更迭,只是这心中的伤痕却无法平息,难以慰藉。 《家在北极村》又是一首陈升和郁可唯合作的歌曲。“天上下雪地上白,你走了多久才回来。”此曲听罢,真让人感叹升哥的词写的真好。首句起兴,寥寥数语就将东北那种冰天雪地的凛冽氛围和思念之情勾勒出来,颇有诗经之风。“你问我归人哪儿来啊,走了乡音鬓毛衰。只因年少是起狼烟,就一个人到异乡。”这乡愁已不是“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的无奈感伤,儿时揉进了战乱人祸、时代巨变所带来的沉痛与创伤。一曲歌罢断尽游子心肠,而其中所蕴含的政治寓意更令人心生感慨。 “你不要回望你的路,你家住在北极村。”几番梦里曾见,而今近乡情怯。从太平洋上的台湾到东北的北极村,从少小离乡到两鬓苍白乡音改,这浓得化不开的乡愁并未因时空的阻隔而稀薄,反而越来越浓烈。岁月渐老,时光渐变,这一腔乡愁无法释怀,只得化作深情吟唱。漫长的国境线蜿蜒不尽,看不见头。不知下一次升哥流浪的脚步要迈向何方。 文/李小建






















关于左小祖咒身上“温柔的部分”
关于左小祖咒身上“温柔的部分” 《左小祖咒去奶子房》不是一张很“左小祖咒”的专辑。我这么说,是因为在他以往的专辑中呈现出来的疯狂、分裂、凶狠、怪异、激越以及狂飙突进在这张专辑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是一派春风化雨般的祥和样态。无论是深沉低缓的独唱,还是与几个纯净的女声深情合唱,我们都能从中发现...(0回应)
关于左小祖咒身上“温柔的部分” 《左小祖咒去奶子房》不是一张很“左小祖咒”的专辑。我这么说,是因为在他以往的专辑中呈现出来的疯狂、分裂、凶狠、怪异、激越以及狂飙突进在这张专辑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反而是一派春风化雨般的祥和样态。无论是深沉低缓的独唱,还是与几个纯净的女声深情合唱,我们都能从中发现左小祖咒身上“温柔的部分”。这种温柔的部分由“多情、善良、敏感、孤独、爱和诚恳”构成。 诗人韩东曾在他的那首著名的《温柔的部分》一诗中这样写到:“我有过寂寞的乡村生活,它形成我生活中温柔的部分”。我不知道左小祖咒身上“温柔的部分”的形成是否与他早年在东村的生活有关,或者这种温柔是与生俱来的。但我能确定的是那温柔是真实存在的,那种温柔与标签式的凶狠共同构成了一个真实的左小祖咒。很多时候我们过于关注他的怪异而忽略了他身上“温柔的部分”,可那种从内心漫溢出来的温柔超越了表面上的怪异,或者说,左小拥有的“温柔的部分”是他的底色。也正是因为这种“温柔的部分”让左小能在愤怒批判的同时不会流于表面的姿态,那种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沉痛与爱,内心不温柔的人是表达不出来的。这种真实的沉痛和温柔带给我们的感动是无限而久远的。在《平安大道的延伸》、《爱的劳工》、《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以及《乌兰巴托的夜》中都展露无遗。当他用嘶哑、怪异的腔调唱出“亲爱的朋友,当他还不叫平安大道时,一个人感到悲伤就去平安大道,一个人感到失落就不要去平安大道”时,我想象不出这种深入骨髓的孤独与悲伤换作另一个正常腔调唱出来又是什么样子。这种让人无不为之动容的温柔和深情要远甚于他夸张的怪异。因这种温柔与深情,他不同于崔健、罗大佑那种知识分子式的精英腔调,相比较而言,左小更民间,更有草莽气息,也更富有人味儿一点。 说回专辑本身。奶子房,其实是北京郊区的一个地名,配上艾未未的“假西瓜”作封面,让人不解其意,透露出一丝暧昧气息。而这张专辑中的确有很多令人心旌摇荡、蚀骨销魂的温柔女声。整张专辑中,左小祖咒出声的部分很少,加上细密优美的旋律、民族元素的融入以及各种乐器的演绎,让这张延续了《美国》和《大事》血脉的专辑出奇的顺耳动听。 开篇的《马群》,结尾的《驼峰寻乡》,以及《看到天空下群起的山峦》和《山峦下的人们》皆沉静舒缓、幽深旷远,自然万物仿佛在附着在音符中而获得更感的形状。这几首歌曲在旋律和氛围上都控制得极好,在一种充满饱满情绪的张力中获得平衡的释放。这种完美也与马木尔、李带果、郭大纲等众多出色音乐人的加盟参与演绎有关。《欢迎来到泸沽湖卡拉OK》中李延亮的电音吉他与盛中国的小提琴相互缠绵,水乳交融,将似水柔情满满当当的铺泻开来。左小祖咒这次将目光与心灵从纷繁的社会抽回,在自然中借以安放与慰藉。自然的博大无形中化解了左小的戾气,让他身上的“温柔的部分”得以展现且不断放大。 而女声是这张专辑的一大特色。可以说,这是一张女声挑大梁的专辑。朱婧、芬妮、筱慧,这些纯净、优美的女声如春风化雨一般,包裹着左小祖咒那近乎消匿的沙哑嗓音。一曲《泸沽湖情歌》,左小和朱婧的男女双重唱情意绵绵,深情款款,配上温婉、灵幻的编曲和李延亮的优美古典吉他,泸沽湖的隔世之美就在这样的似水柔情中慢慢荡漾开来。 专辑中的另一首《不要跟我走》,改编自爱尔兰著名音乐人Jimmy MacCarthy的《Ride on》,这首歌曾在2003年左小祖咒为朱婧制作的EP中以《美丽骏马》的面目出现过。此次左小重新演绎有别有一番风味。果不其然,加格达奇的夜车又一次出现,这是否与陈升合作的那首《加格达奇的夜车》以及《爱情的枪》有所指涉让人不得而知,但这种歌曲的“互文性”颇有趣味。 说起升哥,这次也在《去奶子房》中献歌一曲《小河淌水》,以粗野、质朴的嗓音将这首原本柔情婉约的云南民歌唱的是热烈奔放,不拘一格,与朱婧演唱的那首大异其趣。 第六首烟枪牛仔翻唱的《我不能悲伤地坐在你身旁》也被左小顺带收了进来。整首歌曲更像是独白或低吟,清冷的钢琴声贯穿始终,缓慢低沉的声音将那种独坐于室内,充满悲伤怀想的气氛传达至极致。 说起芬妮和筱慧的声音,那都是极好的。尤其是筱慧的爵士女声。只是筱慧演绎的那首食指的《我爱》我并不太喜欢。且不说左小在原诗后加了“只要太阳还在照耀,我就能爬上晃晃悠悠的床。当你打了一个喷嚏,就是我过上了神仙的生活。”且不说这几句有“狗尾续貂”之嫌,轻快飘忽的编曲和略显欢快的女声未能传达出这首诗歌本身的凝重、开阔、饱满的基调,反而显得有些轻浮了。在这里,左小那充满自得与快意的邪气点化的还真不是时候。 不管怎样,左小祖咒那多情而又敏感的温柔在这张专辑中得以充分展现。有合唱的,有翻唱的,有捧场的,集中了众多音乐人的各种音乐演绎的阵容的确豪华。但我好像更怀念以前那个唱着“我多想成为一个温柔的人”的左小祖咒。 文/李小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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