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9篇 )
惘闻,苦熬下去
那天心情不好,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去听惘闻的路上,我把头伸出车窗,阴天的建筑划过视线,我突然心血来潮,记下几个建筑的名字:移动、电信、烟草公司。 …… 惘闻的吉他响起的时候,我正捏着一瓶啤酒猛灌,听见声音我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想。第二反应是转头看看舞台上那哥们,看到他手里的改锥,我不免一颤。...(3回应)
那天心情不好,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去听惘闻的路上,我把头伸出车窗,阴天的建筑划过视线,我突然心血来潮,记下几个建筑的名字:移动、电信、烟草公司。 …… 惘闻的吉他响起的时候,我正捏着一瓶啤酒猛灌,听见声音我顿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想。第二反应是转头看看舞台上那哥们,看到他手里的改锥,我不免一颤。他用改锥在吉他上狂蹭,背景声场很快占据了整个房间,占据了舞台上的高地。这次我有了反应:我把啤酒“咕噜”咽下肚,咂了咂嘴巴。 我很快就判断出这是MOGWAI式的声场,每个鼓点都打在心上。我不免要想,他妈的太沉重了。为什么要这么沉重呢?我是冲着“迷幻”两个字来的,只想飞,不想挨锤。那首歌名字我忘了,你得承认,在现实生活中受多少压榨才能弄出这么苦的东西。我在心里说了声“妈逼”。又听了几首,还是这么沉重,颤动的厚重的声场,鼓点戳在你胸口,偶尔细软的吉他和混音又像刀子,在你身上一下下的割。每个重音都让我的裤腿颤动一次。 我又吞了口酒,又禁不住不要脸的想到:捶吧,这让我很爽。我喜欢那节奏,这主要取决于mogwai式的鼓点。但是想到这鼓点和mogwai如此的像,接着我又想:切。 继续了几首,啤酒喝了两瓶,我闭上眼睛仔细听,继而觉得不对,耳朵里传来小孩嬉戏的声音,这声音像晚上河边的微风,让人想哭。这次我简短的想:这哥们不错。这时主唱——姑且叫做主唱——开口了,“不管是玩音乐的还是听音乐的,对我们来说,音乐都不能改变我们的生活。”原话我记不清了,这句话挺牛逼的,我禁不住观察那人,穿紫色T恤,破旧牛仔裤,头发是流川枫式的遮住眼睛,人很瘦,眉目紧锁。不太善言语,说话时,一边把右手从话筒上拿开,又落下。“音乐不能改变生活,但至少能让我们坚定的生活下去。”他说,这次他们坐火车,从西安到成都,一路上看到了灾难遗留下来的生活,让人更坚定。 这时我“咕噜”一声,吞下了最后一口啤酒。 说的是呀。以前我总觉得用两根鼓槌,或者一把吉他就能解决世界,那时年轻敏感,难免有时看演出时喝醉并被感动得哭哭啼啼。但后来看到越来越多操蛋的事,更平常的做法是点根烟,心想:“算球”。 你说你是摇滚青年,谁尿你呢。 几个月没来小酒馆了,结果这次遇上惘闻,这么个沉重却又给你希望的家伙。在我看来,听见吉他声场中偶尔夹杂的小孩吟唱,就像疲惫不堪的杰克·凯鲁亚走进布鲁斯酒吧,疲倦“咔哒”一声熄掉。我又闭上眼睛,鼓声、吉他声勾搭起来,严丝合缝。声场逼人,就像在草地上躺着,突然有冰雹往你脸上猛抽。 这次哥们有了开玩笑的心情,迷糊中伸个懒腰,感叹一句“孙子哎,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人压抑的时候能流出鼻血,但我认为人生最有意思的事就是哈哈一笑。好吧,妈的。再猛烈些吧~~欧也。 果然,很快声场消失,留下混音的细柔颤声,我沉醉须臾,幡然醒悟——冰雹滚蛋了,彩虹出来了。彩虹柔、细、顺耳,摸着我的耳朵。 听完最后一个颤音,我想起来听惘闻时的路上,下午,路过移动、电信、烟草公司大楼,中石油,中石化,我看见奢侈的玻璃墙,还有高的让人眼晕的大厦。那一刻我想到两个词:“寡头经济”、“垄断”,于是难免对比自己银行卡里那几百块钱。现在我明白了,那天下午我心情不好的逻辑在于:我之所以这么穷都是因为丫们那么富,最后难免觉得生活操蛋不堪,而上帝又很坏。就像惘闻在myspace空间里的背景画面一样:两条交叉的铁轨,上面是阴霾的天。 演出完毕,我抽根烟,出门,已经喝了好几瓶啤酒,整个世界都歪歪扭扭的了。记得有个经济学家说过,生活=经济。经济问题你总得面对,如果卡里没有能支撑3个月的生活费,你走到哪都没安全感——但若总是这么苦着脸,对谁有好处呢? 半夜,静下心来,躺在我和媳妇租的小房子里,迷迷糊糊睡着,心里默念着,希望有那么一天,晚风吹拂处,我和他人都能惬意。
很多细节
在某甜妞的影响下重听这张专集,发现了更加丰盈的细节:编曲,荷尔蒙,所有你能回忆起的熟悉SOLO,一些发霉但却甜美的场景: 草地句号蓝天句号身边的姑娘句号风和啤酒句号姑娘靠在肩膀上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和扭曲的河句号虽然河水是脏得发黑的而且被该死的采砂船搞得已经快要干涸的破折号可你却觉得这样的垃圾环境就像是天堂,...(1回应)
在某甜妞的影响下重听这张专集,发现了更加丰盈的细节:编曲,荷尔蒙,所有你能回忆起的熟悉SOLO,一些发霉但却甜美的场景: 草地句号蓝天句号身边的姑娘句号风和啤酒句号姑娘靠在肩膀上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和扭曲的河句号虽然河水是脏得发黑的而且被该死的采砂船搞得已经快要干涸的破折号可你却觉得这样的垃圾环境就像是天堂,你里心里突然有种诗意句号因为作为一个21岁的沉闷的傻瓜你生活里的诗意实在不多但有那么一个姑娘让你明确无误地感觉到那种坠入爱河时的心头刺痛所以你低头看着姑娘的小小的绯红的脸蛋儿觉得她真的好瘦但是很好看好看得让人发狂括号她是你喜欢过的最瘦最好看的姑娘括号于是你觉得这是一个牛逼的瞬间句号感叹号 ............................................................................................................................................................................................................................................................................................................. ................................................................................................................................................................................................................................................................................................ ................................................................................................................................................................................................................................................................................. 算了.关于它的技艺和技巧,已经有无数乐评曾经阐述过.我能做的只是从感觉上描述:它像是精神上的口香糖,像所有那些旧的甜美的恋爱场景,然后,虽然一切都已经过去,但口香糖的香味却以一种捉摸不定的形态留在心里..你能回忆起许多丰盈的细节:她的嘴唇有草莓的味道.她的头发上的特别好闻的护发素的味道.她的左边的眼睛闭上右边的眼睛睁开然后伸出小小的舌头对你做一个鬼脸...等等等等. 让咱们用比地球还长的省略号来删除一些细小的感叹和抱怨...你所有的回忆,就是这样. 废话少说,这里是Definitely Maybe,走着,继续走着.
















小布什、麦当娜和你二大爷
1,窃以为,乡愁是民谣的根。昨天演出的巴普街、冬子、吴吞都唱过想家的歌,尽管风格不同。 2,冬子有首歌的唱调是信天游。“羞答答滴那个……”当时我正试图吞下半瓶啤酒,结果顿了一下,心里冒出一个亲热的句子:嘿哥们,咱们是半个老乡? 这个胖大的男人一上台,我就产生了错觉: 看外...(4回应)
1,窃以为,乡愁是民谣的根。昨天演出的巴普街、冬子、吴吞都唱过想家的歌,尽管风格不同。 2,冬子有首歌的唱调是信天游。“羞答答滴那个……”当时我正试图吞下半瓶啤酒,结果顿了一下,心里冒出一个亲热的句子:嘿哥们,咱们是半个老乡? 这个胖大的男人一上台,我就产生了错觉: 看外形是个硬汉,谁知内里却柔情了得,唱到幽怨处,歌词里净是“想家,想我的那个妹妹……”我喝得有点晕,心里不免泛黄,哼唱那么一句:小兔子挂在胸前的我的那个妹妹呦,你在哪里呀在哪里? 古人说,关中大汉手执铁板铜牙。不幸的是,这段唱词有了现代版,那就是冬子。虽然昨天的演出很来劲也很柔情,尤其是改编海子那首诗,曾在其后许多小时内数次打动我心——但一想起这哥们的唱词,我还是难免忍俊不禁。 3,和无数好的民谣歌手一样,冬子的谣曲儿讲了两件事: 一,生活有多么流荡而孤单; 二,人们如何在流荡失守的年代葆有乡愁。 我想起那年北上回家,火车“呜——呜”呻吟着在铁轨上扭来扭去,突然经过黄河大桥,夕阳照在河面上,金光闪闪,旁边是戈壁和农田,比贺兰山纯蓝墨水还蓝的天,天底下几根大烟囱立在戈壁上。那次我湿了。是眼睛。 窃以为,我们都卑微地在世上苟活,一定要要有那么几个瞬间,能让你眼眶湿润一小下,并且在随后的时间里不断打动你心。这是必须的。 我本宽厚,但有时也有些不太厚道的想法:在这件事儿上,如果谁的脑子里不曾存有这样的瞬间,丫的人生基本与猪猡无异。 4,家。第一次听见巴普街彝族哥们唱歌是在jar吧。有首歌我印象深刻,(名字忘了),在那首歌的副歌部分,节奏慢而低沉,主唱换着不同的音调吼出:“耶-耶-耶”,并且不断拖长、反复。 听到这儿,我难免感叹,想家的时候真是愁苦万分呵。 今年我回家,是在年三十那天,大雪围困的时候。冒着被踩死的危险好容易搞一张票。途经宝鸡站,火车短暂停顿,我买了一张《华商报》,翻开“记者手记”一栏,当看见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就像被谁揪了一把——“家,不就是用来回的么。” 5,最后说说舌头。小布什和麦当娜牵着谁谁散步,成都的MM爱上吴吞的小毛驴儿。我听完哈哈一笑——周星驰讲话儿,砂锅大的拳头,怎么练的?我也会诧异,这么牛B的歌词,怎么想出来的? 调侃的舌头,锋利的舌头。可惜我没带录音笔,只能凭记忆复述当时的场景:吴吞老炮,还给所有摇滚青年唱了首歌。 在摇滚这件事儿上,私意以为,有的人是从约翰列侬那里学来的见识,有的人是从科特柯本那里学来的见识,但都比不上从他二大爷那儿学来的见识。 还是那句老话,文化是有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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