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的音乐

2009.8.2，我们去看万芳的《房间唱游》。 上海下了一整个下午的大雨，气温适宜，但潮湿，我和菁躲在田子坊的Q's Cafe一下午，喝碧绿的日本茶。这家店的清淡气质在整个田子坊中十分难得，木屋极小，桌椅被漆成白色，头顶有一扇天窗。老板坐在那里专心鼓捣他的咖啡豆，一言不发。店里的墙上贴了很多云南采茶姑娘的照片，照片里满是高原明亮清晰的光线，女孩们肤色健康，笑容自然。木架子上摆放的咖啡豆据说是店家从各地采集回来后去云南种得，连引种回来的小苗的土盆中，也洒满了他们自己的咖啡豆。我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时不时将话题停留在万芳身上，一边望着窗外怎么也停不下来的雨，一边对晚上的演出作各种猜想。走之前，菁买了一袋咖啡豆，磨好带走，醇厚的香气跟了一路，就像我们之后见到的万芳。 我从初中时候开始听万芳。小时候的暑假，我总是一个人待在家，没有同伴可以一起玩。我一个人吃很多支棒冰，看无穷无尽的电视剧，那时候的影视金曲，多是在演唱一栏里打着“万芳”名字的：《猜心》、《我记得你眼里的依恋》、《碧海青天》……每一集的片头片尾，我都会跟着哼唱这些歌，伴随着剧情画面一一闪过。所以直到现在，我一听到它们的旋律，就能记起小时候一个人站在床上大声唱她的苦情歌。高中时候，和同学一起唱KTV，我扭扭捏捏躲在角落里听别人唱，只记得菁点了一首《不换》，chervun跳出来说，他也好喜欢这一首。那是我第一次在mv中见到万芳清淡的模样：短发、利落、小眼睛。 她像是我成长过程中的秘密友人。我一直熟悉她的歌，她的声音温暖多情，听再多也不腻，但是她太低调，并不是个引人注目的歌手，之后也有很多年没有出过唱片，所以她并不出现在我和朋友的话题中，我几乎不提起她。可是回头去看，总是会有间隔着的一块一块的时间，被分配给听万芳。她的歌真苦，每个女孩都希望整日甜蜜欢乐，但伤心总是会来，它们来的时候，我真恨不得可以每天抱着装有她卡带的随身听，听到不用起床不用走路不用吃饭。 这几年听到她的消息，多是在舞台剧和表演上。歌还是以前的那些歌，但听的人已经长成她当年唱这些歌的年纪，如果说回头听万芳单纯是怀旧情结也不确切，至少于我，是重新品到歌里情绪的深意，发现它们新的面目。去年在北京人艺的那一场《收信快乐》，是因为万芳演过而特别想要看的，剧本十分喜欢，但心里总在惦记万芳的那一版，看过的人说，她演的《收信快乐》让人痛哭。我实在是想象不出她的表演，只能一直把《收信快乐》单曲循环着听。 见到她，穿一条白色宽松长裙，脖子上系一条围巾，中分长发，表情淡然。表演之前，没有说一句话。我们也静静等她和两位乐手准备就绪。没有多余开场白，演出在她的旁白声中开始。虽然离得很近，我还是伸长脖子看她。可是等到她一张嘴演唱，我就全身像被通了电一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自觉地把头低下去了。这个女人的声音我很熟悉的，但是在现场，又觉得陌生，声音的细节像被放大了很多倍，气息、情绪、还有表情。我的耳朵都不相信会有这样被歌者的情感贯穿身体的声音。我甚至还没有听清楚她在唱什么，就已经忍不住转头和菁说，我要哭了。那几乎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如果喜欢着哪一位歌手，一定要去现场听一听他（她）的演唱。这是我当时心里唯一的想法。我当然知道她很会唱歌，也听过很多的音乐制作人接受采访的时候，提到万芳，说她是一个唱起歌来非常有感情的人。但是现场的感受仍然是无法复制的，那些声音的表情在CD里、视频里完全找不到。 《房间唱游》选择的都是非主打歌曲，以类似情节剧一样的歌唱形式展开，配合着万芳低沉柔软的声音旁白，讲述的是女孩的成长小细节。她是左撇子，我不是，但故事里的是她，也是我们。 “亲爱的，我们总是在被教育一致性的同时又向往独特。” “回想起来，那些纯粹的爱情从来没有被祝福过。” “有的时候，离开，只是为了看看自己的原型。然后所有重要与不重要的会重新排列。” 这些字，在黑色的幕布上慢慢显现出来，房间真暗，暗得只能看到自己和面前的这些字。一切都非常缓慢，而我们的情绪彷佛可以借助这样的缓慢一点一点释放出来。你知道所有那些从我们的身体上经过的事，它们从没有消失过。你走进一个光线微弱的私人房间，只有一些画面片段和零散的句子，有人在轻轻唱歌，她唱得你心醉。你坐下来想要听完这首歌，无意中发现面前那些画面片段，慢慢连接成关于自己的一切。真是太安静了，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不停地往下掉。你其实是走进一个房间，看到了自己。等你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唱得你心碎。可是，好温柔。 万芳说，如果你经历过人生的低潮，你会知道什么叫“夜照亮了夜”。 她希望我们尊重她的表演，也最大程度地尊重了所有观众的感受。 表演的前半部分，提到她的“左撇子”身份，她说关于小众，这本来就是一个相对的概念，之后引出的也就是每个人都需要被尊重这样的话题。她说她不明白为什么台湾综艺节目总是喜欢拿女孩子的身体开玩笑，她也不明白同性爱为什么得不到祝福。演唱中途，她对着面前的相机们说，拜托你们，真的不要再拍了，我非常讨厌拍照，就安静地听吧。她把放在舞台角落里的一个个mp3捡起来，要求它们的主人把他们关闭。“这个能留多久呢？放在心里就好了。” 我没有想到她会唱《新不了情》，这并不在房间唱游的歌单里。她也从一开始就说，今天的表演，全部是非主打歌的演唱，是一些她从来不会在演唱会中表演的曲目。但还是唱了这首最被人熟知的《新不了情》，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首歌是我们全场为她清唱。她要求打亮了场灯，把我们每个人的脸都暴露在灯光下，她说对于一个歌者来说，她也想要知道，都是谁来听她唱歌，他们年轻还是年老，他们长什么样子。之后她慢慢走下来，走到我们身边。天知道，这首歌怎么会这样煽情，我哽咽到发不出声音，又要低下头去，再抬头的时候，就撞上了她的眼睛，她真的在看我们每个人的脸。这首歌在200多人轻轻柔柔的合唱中结束，没有歌词提醒，我们也很顺利地将它唱完。她说谢谢我们。场灯再次暗下去的时候，身旁几位陌生的女孩都已经泣不成声。 演出的气氛轻松自然，她会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来，会走到舞台边缘，直接坐下，摇晃着双腿。独白部分也非常流畅，几乎感受不到表演的成分。也许是这几年舞台剧的表演经验，让她站在舞台上的时候自信又生动，肢体放松又有适度自然的表达。面前的她和之前印象中那么不同。她朝着吉他手和手风琴手轻轻点头，她的每一个表情，似乎他们都能默契地捕捉到，之后他们的演奏，也可以来个小小的即兴表演。她唱到欢快处，左手的手指在大腿上跳动，闭着眼睛轻轻摇晃身体。她的声音与早几年相比，总感到有些不同。早年她的声音清亮，情绪平和些，声音变化不大。而在现场听，觉得声音更厚实，到了高音处，是意想不到的高亢，即使是同一首歌，也有情绪连带着的声音变化。我和好友说，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人，会用生命来歌唱。原来只要坐在她的面前，那些感动就会像海潮一样扑向我，而我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最在意的一首歌是《知道不知道》，我一直在等她唱。她说这首歌是她难过最迷茫的时候写的，那个时候，她常常开着车，便趴倒在方向盘上哭起来。我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喜欢这首歌，只是喜欢了很多年，每次到副歌部分都很想很大声地唱出来。所以当她唱到“我不知道关起房门怎么跳舞”的时候，吉他声突然那么重，她的声音变得很亮很用力，我瞬间就很想从座位上跳起来。 最后一首《歌》，她要求把灯全部关上，她蒙上所有人的眼，我们看不到身旁的人，看不到台上的她，只知道那个声音从前方传过来。黑暗中，每一句歌词都如此清晰： “我死了的时候，亲爱的， 别为我唱悲伤的歌； 我坟上不必安插蔷薇， 也无须浓荫的柏树； 让盖着我的青青的草 零着雨，也沾着露珠； 假如你愿意，请记着我， 要是你甘心，忘了我。 我再不见地面的青荫， 觉不到雨露的甜蜜； 再听不见夜莺的歌喉， 在黑夜里倾吐悲啼， 在悠久的昏暮中迷惘， 阳光不升起，也不消翳； 我也许，也许我记得你， 我也许，我也许忘记。” 她声音的回音一丝一丝停在空气中，轻却不微弱，那股缓慢忧伤的气息一直弥漫到胸口，觉得太近了，一伸手便能抓到。那几分钟，几乎是被她教会怎样去听一首歌。当所有的声音收回的同时，灯亮起来。我们长久大声为她鼓掌，没有人喊安可，那样的气氛下，会明白那就是一个完美的谢幕。 演出结束去赶夜火车，很长时间都说不出什么来，只是一遍一遍对着菁说，我好感动。她朝我笑。这样的话，我只能对着同样身临现场的人说，只有她明白。回到家，打开背包，一股花香冒出来，记起是阿訇送的从新疆带回来的薰衣草花袋，有满满当当一包，香得要醉过去。我问他可以留香多久，他说“一年没问题。”哈，真是久，和亲爱的万芳一样，弥久醇香。 这是我迄今为止看过最感动的一场演出。我要借用一衣的表白语：“不是崇拜，是想念。” 8.2歌单： 飞 夜照亮了夜 铁罐咖啡 你的世界 迷惑森林 不确定 新不了情（合唱） solo 她沿着沙滩边缘走 爱之旅 知道不知道 星期三下午 爱上你给的痛 半袖 鬼湖之恋 断线 歌 原文地址：http://momolene.blogbus.com/logs/43504498.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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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如果我说，这其实像一本故事书，胜过一张专辑，朱七会不会反驳我呢？：） 听到朱七的声音很偶然，我在工作的时候即使再忙也要强迫自己做些别的事情打破自己的专注，比如瞄一眼豆瓣，在msn上扯几句无关紧要的。为了纪念唐唐某一句让我瞬间在电脑前喷水的话，我打算听听朱七的歌。 这是一张很私人的专辑，私人这个词很中性，站在两端的评价会截然不同，因为一张私人的专辑所传达的力量，并非能够击中所有人。这就和做朋友一样，我始终相信，仅有二三朋友的人，才懂得友谊的力量所在。 边听这张专辑边工作的我，很自然地分了心，因为非常急切想要看到歌词，所以朱七，你要承认你根本就是在讲故事。而故事并非人人可以讲得动听，寓言大概是所有故事里最动人的形式，我热爱那些短小故事就像热爱深入浅出的励志剧，他们清晰直接，因为感受到力量的传递，而让人不自觉牵起嘴角。好在朱七正是个很好的说故事的人，知道要用怎样轻快的调调唱起《不老》，让亲爱的姑娘们对年龄释然；也知道要用怎样嬉闹调侃的语气唱《钢丝线》里小丑喜怒哀乐都不会出现的脸，假装很不在意，却让你记得最后他说“整个世界就这么简单，掌握平衡的钢丝线，永远停留在，逗号的旁边。”这当然不是真理，这样星星点点的智慧火花，其实只属于他自己，而他不过是想说给你听而已。你若懂，便笑着记得了，你若不懂，也点头把它记住了。 而尴尬又游离的，不止是年龄，还有面对心中成熟或者幼稚的自我状态。所有的拉扯和挣扎才令作品真实生动。《童话》更像是自编自玩的游戏，《青春》里满满的都是怀旧和真心祈愿。而它们的动人，也只因身处这样尴尬真实境地的人，慢慢哼唱出惆怅却乐观情绪，始终看得到光亮。 专辑的故事性，决定它的私人性，像是写给自己，或者特定的人，要把一些故事和道理讲给他们听，这样的心情如此重，已经到了昭然若揭的地步（笑）。所以这些歌会停留在某一个地方吧，只给经过了它的人听。年轻的孩子们嫌弃它的大道理，老去的人都已经开始彻底怀旧，口味又重又稠，失去了多余承受力量的能力。唯有经过的人，他们了解那种希望与失望，站立在边缘，面对前方，却回望来时的路。他们会停下来听这样的歌，决定怎样迈开下一步。 只是一个逗号，歌、故事、或者人生，一切都不必太在意，可以停下来歇歇，听人说个轻快的大道理，笑笑再出发。 后记：2007年7月7日，我记得那一天的天空是怎样一点一点暗下去的，记得心里有崩塌的声音响起，记得自己在回家的路上放声大哭。而那一天也刚好是这张专辑发布的日子，我只好奇问了问当天朱七的演唱会是从几点开始，又在几点结束。得知原来真的是如此恰巧的时间，就很想笑，你看，就算我觉得当时天也要塌下来，却也在同时，对另一个人来说，是如此重要而幸福的时刻，有那么多的朋友，来听自己的演唱会。所以，天应该怎样都塌不下来吧。 那么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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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看来，每一个歌手或是音乐人都落在某一个年代里，无论他唱了或者创作了多少年，是继续红着，还是没落了，都逃不开他身上印刻着的那个年代。有时看到娱乐节目中一些类似回顾总结的报道，就觉得以时间来划分音乐人，其实是比较科学的，那样的定位从年代入手，拉出了整张网，看到那许多与他有关的歌者与歌迷，一张张脸串连起一个年代的记忆，而歌声又总是与记忆里那些气味和光线联系在一起，连带着让人记起一段旧时光。 听歌留意词曲创作者的人，很难不知道李正帆，如果要列数他的作品，实在不知该从哪一首说起。他是李宗盛口中的天才编曲，是我们眼中好词好曲的保证，是缺少视觉印象的神秘又温情的男子。这个人，突然唱起歌来了。 先说他之前的作品，从《我是女生》到《茉莉花》，从《风的颜色》到《葡萄酒作怪》，不得不赞叹他拿捏各种曲风的歌的功力，似那快、慢、悲、喜、情、景，都藏于怀中，气一运，便得。细腻温柔自不必说，俏皮可爱时有闪现，云淡风情、百转千回也是从来不缺。但也不能说李正帆就是个完全不拘泥形式主题的创作者，也许有着个性的原因，他给女性创作的歌多出色，并擅长写寓情于景类的歌曲。我猜他仍怀有少年的情怀，仍有着对自然环境改变的敏锐感受力，否则那些小心思小情绪何以击中人的内里；我还猜他写歌时早已将情境设定好，怀着满满的情感来表达，否则为何听者能轻易见到歌中画面。他多年来持续创作，直到近年产量有所下降，许是歌坛新流行元素的加入，也让他在不断自我提高完善的同时，产生了一些怀疑和困扰。是保持或者改变，这不单是歌手需要面对的难题。好在李正帆始终都保持着作品自身的清新和典雅，有些东西是不能改的，改了便失掉一个创作者的灵魂和魅力。这些它作品中始终存在着的特质，构成某一种旋律基调，一响起，便得到一种类似气味和光线的记忆，也就是我之前提到的，他落在那一个年代。不是不属于这个年代，只是归于那个年代。 李正帆作品最大的优点是结构非常完整，总在若有似无述说一段情，没有大喜大悲，却总有一股情绪凝成气息环绕在四周，幽怨或者欢喜，浅浅流淌。这样的东西写得不好，容易散架，容易轻飘飘，难以抓住耳朵里的那根弦。好在李正帆的曲常自然流畅，配合词的简约大气，正是“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止于所不可不止。” 他的创作颠峰期出现在与赵咏华合作的几年里，那段最后没有结出果实的爱情，在那段岁月里，一定曾闪闪发光，温暖着两个人的心。《最浪漫的事》、《求婚》、《动心一辈子》……她唱得人心醉，直到现在，我们也仍喜欢在KTV唱起这样甜蜜的歌。而我最喜欢的，其实是他那一系列古典气质浓烈的歌曲：《绿花》、《花雨夜》、《茉莉花》……曲调婉转，柔情似水，配合古典乐器的演奏，真是气韵皆佳，典雅致极。词里的笙乐、热汤木桌、比翼双飞梦让人幽幽不知今昔是何年，只道是“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说回新专辑，虽然是天王制作人，但作为完整的个人专辑，确实是第一张。之前我从未听过他唱歌，他的声音有些女气，并不奇怪，反倒是与他一向给人的感觉很符，仪神隽秀或是带了点可爱。整张专辑收录14首歌，多是些人生体会和爱情诠释，歌名多是物品，因此表达手法仍是他所擅长的细节切入。《男孩女孩》里，我隐约听到阿牛一样活泼快活的声线，有之前《宁夏》那般的清新自然，又多了点俏皮幽默，很惊喜。《二月三十一》里，是花好月圆称心，还是看不见听不着心间的你，那一句“我走先，你不及；你走先，我不及”仍把人带进别样的年代，回复着同样的惆怅情绪。 虽不是张足以点上五星的专辑（相对于他过去的经典作品而言），但李正帆本人仍是理所当然该给予五星肯定的。即使只因他落在自己的旧时光里，并牵着我们的手，走进我们自己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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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稿，请勿转载） 文/小浅 范范出新专辑的那天，朋友从msn上发来消息说“好象无论是什么歌，她一唱，我就想要哭了……”待我去听的时候，继续工作中的手指有略微的迟疑，不经意之间捕捉到的零散的几句歌词，让我想要轻轻笑。 我相信有些歌手的声音，是天生有情绪的，这是我们与他们之间的差别，也是我们期望自己所拥有的，于是我们喜欢听他们唱，唱出的却是我们的心情。如果刚好，那个带着和我们有着相似情绪的声音，与我们一同成长，那就好象生命中凭空出现了一个朋友，虽然无法对话，但是心意相通，并在成长的某些阶段得以相互陪伴，如影随形。 如果说之前的歌曲，她带着淡淡的忧伤，小小的可爱，用甜蜜、缓慢又清晰的话语来歌唱，惹我们心动，那么这一次，她似是在用最轻快的语调告诉我们那些深重的道理：关于自我，关于友情，关于爱情。 整张专辑在曲风上与之前的几张比较接近，慢歌情绪饱满，这一直是她的优点。快歌可听性方面并不出挑，但是爆发度仍然是好的。整体不能说有很大的突破，但是值得一提的是其中的歌词。那些清晰直白的词句，并不激烈，却击中了心上最柔软的部分。似是要经历过哭过笑过才会有，那是范范的成长，也是我们的。 《是非题》是整张专辑里最让人一见钟情的歌。旋律流畅婉转，高潮部分有所表达，亦有所保留。范范的声音转换在某一个点上，抓住了情绪的释放点。带着一点埋怨，一丝责怪，另一些的期待，述说着各人爱情里，如此相似的暧昧。 《诚实》，算得上是一首晴朗的歌。曲子缓慢，娓娓道来，就像是其中讲述的那个故事一般，离开直到认清自己，是一个过程。是诚实面对，也是舍得放弃。“有些感动会落地生根地定居，有些快乐是终究得回家的旅行。” 《不能跟情人说的话》无疑述说的是友情，范范的专辑中总是不会少了这样主题的歌曲，温暖贴心。与奶茶的合作开始觉得有些突兀，自认为这两个人的气质并不和谐，却没想到整首歌完全是在最柔和的的气氛中完成的，从声音到情绪甚至是气息，都无比合拍。真是一首让人忍不住想要一直听下去的歌。如果男人之间的友情是相忘于江湖，那么女人之间的友情就是沉默气氛中一声一声的“我懂”。不止是些不能对情人说的话，还有最深重的理解和安慰。那些积攒在我们心中怎么都无法散去的难过，是要分享、收藏，才能慢慢褪去，得已宽广地继续爱。 《小眼睛》是专辑里不太起眼的歌，但是总有特殊的属于自己的味道在，曲风活泼，歌词生动。如同小眼睛的人，虽少了美丽，却自有他独特的味道。无论听起来还是唱起来，你都想要不自觉摇晃起脑袋。 《范范之辈》巧妙地把“泛泛”改成了“范范”，不知是否她谦虚地觉得这两者之间确实有着可通之处（笑）。惊讶地发现词曲作者是范范自己，于是注意起歌词来，可爱的姑娘把自己写入歌里，看起来有那么点心酸味道，听起来却是劲头十足，自嘲精神发挥地淋漓尽致，就那么自顾自地快乐着。这忽然让我想起《不能说的秘密》里，黄秋生教育儿子“要多听音乐，做一个平凡的人。”我想那才是一种快乐的状态。 能被人记起的歌手和能被人记得的歌曲一样，要的只是一点不同的气质。范范有着邻家女孩的亲切自然，率真生动的个性，这些都是自然流露在歌的情绪中的，做作不得。这些足够我们记得她和她的歌，是她把《哲学家》唱得不动声色、轻松自在，在晴天雨天台风天，我们轻轻跟着她和，却早已把那些道理熟谙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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