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注销]的音乐

有时候，对一些事物，就真是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说事物本身？我其实对这张专辑，除了在不同的时间里一遍遍，一遍遍听过以外，也没有什么更多的了解；对郁冬，除了知道一些互联网上能够找到的信息，也不再有其他。 说到自己同这张专辑，那也没有什么。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没有预先想起什么，可是碰巧这两天又开始反复听起这张专辑。 这是一张多么好的专辑啊！词曲都是完美的，不能更完美了，只有编曲制作方面稍微粗糙了些，常常显得很单薄单调，不像老狼的专辑那样有着一大群高手精心制作。但就歌曲本身来说，现在哪里还能找到这样真挚纯朴又洋溢着诗情的作品呢？真挚纯朴的已经就很稀罕了，何况这样自然横溢出来的诗情呢？ 在这么多歌里，我最喜欢的是《红色天空》。我曾经买过一套三张的校园民谣，其中收录的是陈劲演唱的版本。陈劲不知道是不是后来窦唯那个译乐队的成员？他唱得不太合适。郁冬自己演唱的版本非常动人，这首歌你也可以说它有浓郁的隐喻意义，但是，好的歌曲并不是只是歌词好，旋律顺畅，它必须有一种独特的气质，透露出一种独特的气息。隐喻也好，诗意也罢，都不过是这其中的一部分罢了。郁冬的作品就是这样，他的歌的确都有这样一种冷冷的，脆弱的气质，就像冬天早晨淡蓝色的雾气一般，这或者也可以说是一种局限，一个写歌的人，假如他不是为了应付交差，往往只在特定的时间情形下才有写歌的欲望；这种非职业感也许使得郁冬没有写出更多更广泛的作品，但也唯有如此，一个这样敏感的人才能把他的气质完全发挥出来，变成这样一些歌吧。 郁冬是我最喜欢的歌曲作者。我自己也写歌，但我有自知之明，不可能写出那么好的歌来。有些东西你说是天赋也好，说是经历也罢，总之，只有一些人能写出真正动人的东西来。就像这样的歌词： 我看到一个孩子偷偷躲在角落哭泣 手里的半截烟头烫伤了无边的寂静 请不要在这耀眼的黄昏向我提问 昨天早上我已丢失了心爱的玩具 你不能说这是多么好的诗歌，但它真的是最好的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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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万晓利音乐人页面上放出来的整张专辑试听，没什么别的话好说，一个字：赞！ 说到万晓利，记得还是几年前，在学校南门外的一个小饭馆，一个师兄很有精神的刷了一段《狐狸》，那时我还是个横按也不会的菜鸟，唯一的感觉就是羡慕。说这个其实是很想提一下万晓利音乐中，吉他的重要，第一张专辑只是一把吉他和手鼓，第二张专辑花哨了些，这一张又是只有一把吉他和电子音效点缀了。 万晓利的吉他编配我个人非常之激赏，当年听《走过来，走过去》第一个和弦出来就觉得很妙，他总能找出那些带着一点阴雨天微湿，或者早晨带着雾气的凉意的和弦来，再有就是像《陀螺》一样古典优美的和声，像《狐狸》那样漂亮的低音进行。至于这张专辑，简直到了一个极致——每一首歌的伴奏都编写得如此精美！《和解吧，姑娘》的伴奏和《女儿情》颇有点类似，去年听到《女儿情》就已经是极为惊艳，挂留和弦用得如此丝丝入扣，仅仅靠和声的运用把一首老歌完全改变了模样——但我没有想到会出来这么一整张这样的作品。单独拿出伴奏都觉得有点像ecm那些世界音乐里的吉他部分。 不用说这一张专辑的歌词也写得非常富于诗意，完全配得上音乐部分。不过，整张专辑除了像《和解吧，姑娘》多少还有些歌唱性，其他几乎都只适合一个人独自聆听，我比较怀疑这些歌会有什么样的现场演出效果。而靠卖专辑，众所周知就算价钱定到一百块，也是挣不了多少钱的。不过还好，这样的制作形式应该也花不了太多的成本——这一点上比李志的《我爱南京》明智很多。民谣音乐就该如此。但很明显的是，市场对什么是好音乐的认可和艺术没什么关系，和技术也没什么关系。只会用几个固定和弦进行的曾哥卖得必然要多得多得多。所以有这样的追求，做出这样一张专辑，还“真是不该也生在这个年代”。 ——所以说说南方北方吧。说真的，音乐做到如此细腻，是不是地域意义上的北方风格，就很值得商榷。不过我倾向于认为这里的北方有点像古尔德所喜爱的北方，象征的是内敛，深刻，独立的气质。而南方就受了点委屈，成了功利世俗的象征——作者自明心志，要的是“北方的北方”，很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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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看书时照例开着播放器，大部分时间只当个背景，取一个闹中之静罢了。放到舒曼的协奏曲，进入一个极抒情的乐段时，真是不由得我不闭上眼睛，细细浸在其中，直至这一段结束，音乐重新回到高潮。不用看这是李帕蒂。所以回过头来，觉得要为之写一点什么。 李帕蒂现在也已经被关注得很多了，其实这在他去世后一直没有停止过。我大约三四年前晓得这么个人，也听了基本上他所有的录音。当然他录音本来就不太多，七零八碎加起来除去一些重复的大概也就在十张唱片之内。听的那一阵子很迷恋，但听得多了后来也就不怎么听了，也有了新的喜好——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就不喜欢他了。 李帕蒂的音乐，我也没有办法说出什么更新颖的言论来。我主要的看法就是——不要听得太经常，也不要怀着一种类似于“悼亡”的心绪去听。总的来说我属于比较愿意去看一看乐评的那种人，但是我也实在受不了那种矫情到夸张的已经不知道是关于音乐还是纯粹自己在抒情的文章，这种文章多半就是关于莫扎特，杜普雷这种早逝音乐家的。而李帕蒂也是属于这一类，所以不难想象，这种文章也是有的。只不过他没有被拍成电影，名气不及杜普雷大，所以还好些——我的意思是，假如怀着这样一种心情，那么关于音乐本身的东西你就听不到了。 关于音乐本身，实在就更难说起。我觉得李帕蒂的音乐有很多确实是很催泪的，这个原因我一开始也不太明白，后来觉得很大一部分是在于，李帕蒂的节奏非常有引导性。当然他的音色啊这些也都是出类拔萃的——我说引导性的意思是，虽然他的节奏非常自然妥帖，乍一听没什么殊胜之处，但只要听得稍微投入一点，就很容易被带动着呼吸，心跳。好像自己是站在戏台上，不由自主要叹息，要摆手。好比听着BWV639，总是容易仰起头，深呼气，好像在不断上升，上升，那么这种关于信仰的意境就非常容易传达给你。而听着舒曼，禁不住就要摇首叹息，要感慨，那种深情缱绻，正是要人闭上眼，仔细把玩体味的。 但不管巴洛克也好，古典也好，浪漫也好，李帕蒂的音乐还给我一个很大的印象，就是干净。你听着他的演奏，不管弹什么，怎样弹，都是有一种感觉，这琴声是这样纯洁亲切的。感情再细微，也像是和风细雨。听着这样干净的琴声，总是让我觉得自惭形秽，觉得自己心底有那么多阴暗肮脏——这样的东西是不宜经常听的，听得多了，就失去了新鲜感，再也难以有这样的感触了。而我每一次听李帕蒂基本上都会落泪的，一种被清洗的感觉。甚至有一回，在地铁上，我在心里回想最后一张里那首肖邦的玛祖卡，非常突然而糟糕的就内牛满面了——非常尴尬，所以我到现在还记得。 这套唱片可以说是曲曲经典的，没有一首不好听，不动人。除去巴赫的帕提塔和肖邦的圆舞曲，莫扎特的KV310另有现场版本（last recital）以外，基本上也收录得比较全了。我个人觉得属于古典音乐爱好者必听。要是没有听过，因为可以完全新鲜地去体验这样完美的音乐，那也是很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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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蹦出来的我爱南京的评论搞得我很烦，只好自己写一篇。 几百年没写过评论文章了。人一上了年纪就懒得抒情了，而要是不夹带点私货借题发挥浇浇心中块垒，写文章干嘛呢？纯粹为了装装逼吸引点文艺小妹不成？ 最近时常会失眠。其实也不是什么失眠，生物钟很有规律的紊乱了，不到三点上床就睡不着觉，前两天通宵了一次想扭转过来还是没辙。今天又是早早的躺到了床上结果到现在还没有睡着，算了吧，不跟生物钟硬抗。写写李逼吧。 关于李逼这个名字，其实我真是不喜欢。但都这么叫了也就算了吧。以己度人一下，李逼无非是不喜欢别人拿装逼这个名头说自己，自己就先把自己无赖化一下，这下你就没法说我了吧。扯远了。李逼大概是零五零六年的样子，一个当时尚在南京的同学介绍给我听的，其实当时我也不甚有什么感觉，当时我还没有今天这么颓，喜欢的都是木马左小祖咒这种健康向上的乐队，都是“那杆枪被你扔鸟”这种欢快激昂的歌曲。李逼唱个咪咪很大笑一笑也就过去了。 其实今年的北京现场我去看了。可是那里符号那么多，李逼虽然演得很好，兴致明显不是很高，话也懒得说几句。我后来很喜欢听听李逼的歌，因为这些歌听起来都向是我们自己在寝室里几个人弹琴唱歌的升级版，气氛很对头。不过他把演出就当演出了，所以我感觉也无非就是跑现场听了一张专辑，我还是喜欢《工体东路没有人》。 我后来喜欢听李逼也因为李逼写的歌很落魄，我也很落魄。关于落魄这一点，其实好像二十几岁的人都很落魄，无非程度不同。大家都是想做超人做太祖创造宇宙的，从仙界辛辛苦苦奋斗到了神界发现自己连个房子都买不起当然很不爽，一番事业还不知从哪里着手，悲剧啊。更悲剧的是像我这样的怕有不少人所谓真实的青春真是少得可怜，没有质感得可怜。我们回忆的美好的校园生活是高晓松编制老狼唱给我们的，我们将要回忆的初出校园的落魄时光是李志唱给我们的。 我不喜欢李逼的只有一点，他写的情爱太多了。我讨厌情爱。作为一个三流民谣歌曲作者，只有二三十个人关注的傻逼音乐人，我在我漫长的创作生涯里写过的一二十首歌里，据我不完全统计，“爱”和“爱情”只分别出现了一次之多。我讨厌情爱。因为我这辈子到现在还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妹妹们只会对我投以冷眼，我只好看生，看死，看不见爱。其实十几岁的时候我也很爱听情歌的啊。落雪的山岗午夜的电影院多年以后的想念也是我记忆的一部分，有时恍惚就好像是我自己的一样，其实只不过是一场幻觉。不对，只不过是一场命运。我到现在还不晓得怎样追女孩，但根据心理学分析，只要愿望足够强烈，总会付诸实践的，所以这怎么回事，只不过是一场生活啊。 关于南京，我不爱南京。我只去过一次南京，但这已经使得南京成为我去过的不超过十个城市之一。我大概只在南京呆了三天，见过南京的两所大学，还在珠江路的百脑汇的广告牌前撞破了脑袋。南京的大学不要我我只好悲剧的来到了北京，要不然我就可以假设另一种生活不想现在这样遥远。我就有妹子，可以吃到她送给我的馅饼了。南京有很多看起来像山的东西。对了，要是考虑到扬州和泰州还没有托太上今上福荫建起火车站之前从南京乘火车的次数我去过很多次南京。南京话有十分诡异的卷舌音和一个叫做“伊壁倒灶”的神秘词语。其实要是我的青春是在南京渡过的，我想必会很爱这个城市。我的家乡离南京也并不很远，我很爱我的家乡。据说南京能吃到的水产有很多都是产自我的家乡，这样我还可以藉由吃东西来怀念家乡，而不是像这样在夜里无助的想吃一个特定小摊上的烧饼，到现在还无法入睡。 还是没有倦意。我竟然不爱苍井空，我只爱苍井优。虽然苍井空的生辰和我差了一年一个月零一天，我们应该很有缘分，但是我不爱她，我爱作品比她少得多的大石彩香。看av的年代也远远地过去了，我依稀记得隔壁寝室某同学初次看av看了通宵的事迹，某同学精简又精简还是刻了满满一碟包dvd的事迹，某同学只晓得搜索“护士”能找到片，专注于类型片的事迹。这样一想我又确实曾经拥有过一些真实不虚的青春，和小说里写的不同。小说里总是写女孩，但我只有上课翘课图书馆而已。说到图书馆，还发生了我这辈子第一次也是为数不多的几次搭讪，一个生科的姑娘，高高瘦瘦的。后来什么也没发生，我只记得他们系有个课在我们之后，所以那课我每次都去上了。我帮她占过一次座，把宿舍同学借来养育的摇滚版版猫猫借给她抚弄过一夜。我为了给她写歌学了吉他，可是没有为她写歌。我对她的记忆还是很深，但是不及另一个姑娘。不过算了吧，我是没有情爱的，老提这个一点意思也没有了。 算了啊，快要到我井井有条的生物钟所期待的睡眠时间了啊。你看我写了这么多字但是一点逻辑关联也没有。你看李逼的最大特点就是搞得别人也开始怀念过去，可是我的人生太不艺术了，接触也太不亲密了。我爱兴化，我爱扬州，我爱北京。我去睡觉了。你晓得我写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是第一句“每天蹦出来的我爱南京的评论搞得我很烦，只好自己写一篇。”这太不即兴了，我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录音室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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