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乐评 · · · ( 8篇 )
冷场之王
波鸡拥有一个始终笑嘻嘻的女鼓手(迄今为止,她是我在看过的国内最好的女鼓手,没有之一),一个沉默的贝司手(据说已经离队),一个愁容满面的吉他手和一个纹丝不动的女主唱兼键盘。她们的歌曲建立在摇摆的节奏和多变的吉他和声基础上。旋律是戏剧性的,这让人会想到北京的Slinet G;但比起后者,波鸡算是出身摇滚乐,...(27回应)
波鸡拥有一个始终笑嘻嘻的女鼓手(迄今为止,她是我在看过的国内最好的女鼓手,没有之一),一个沉默的贝司手(据说已经离队),一个愁容满面的吉他手和一个纹丝不动的女主唱兼键盘。她们的歌曲建立在摇摆的节奏和多变的吉他和声基础上。旋律是戏剧性的,这让人会想到北京的Slinet G;但比起后者,波鸡算是出身摇滚乐,更冷,更锋利,更毒。主唱三三的声音是嗲的,像来自某个童话故事;但这个童话,可能瞬间就变成另一个人的噩梦。而那个像病书生一样的吉他手,则在鼓贝司的骨架上将和声拉扯开来,编成另一条线索。 这样的声音,往往会让抛狗爱好者们掉头就走,让弹唱爱好者们一头雾水——难免的,他们会碰到冷场的局面,像一个害羞的白领误入麻将档。 以上是在说音乐。在音乐之外,冷场王也会在现场搞一些自顾自的行径,像戴面具或射电眼镜。这,可能是为了调戏观众,可能是为了取悦自己,也可能仅仅是噱头......妈的,我实在说不好,谁让他们是一支上海乐队,谁让他们拥有这么一个巨蟹座的女主唱,谁让这个女主唱口吐一些其冷无比的小心思——“你的尾巴长不了了”,这就是那个巨蟹座姑娘的咒语。但,只要不和现实发生关系,就总是可以用来欣赏的;更何况,她还曾在另一个我喜欢的乐队里弹了我喜欢的贝司。
搞一搞乐队
一架飞机以某种姿势从我们头顶的房顶上飞过,但我分不清具体方向,我正在兴奋。我弹唱完一首歌后,沈浩杰点点头说:“蛮好的,如果是在一年前,我肯定就说,这事儿成了,咱们搞个乐队吧。”我很想问,那么现在呢?但是,算了。 在南理工呆到大二,我终于忍不住跑到学校的“电声乐团”,参加他们的吉他初级班。我...(22回应)
一架飞机以某种姿势从我们头顶的房顶上飞过,但我分不清具体方向,我正在兴奋。我弹唱完一首歌后,沈浩杰点点头说:“蛮好的,如果是在一年前,我肯定就说,这事儿成了,咱们搞个乐队吧。”我很想问,那么现在呢?但是,算了。 在南理工呆到大二,我终于忍不住跑到学校的“电声乐团”,参加他们的吉他初级班。我们都觉得自己在音乐方面有些天分,那就搞搞吧。教我们弹吉他的是个四川人,叫周军,长得有点神经质,但可以被大家理解,搞音乐的嘛。几十个人中,我学得快,属于所谓好学生,比较受老师的青睐。说到这里,我不禁想到另外一个问题,在这里很想拿出来说一下。文艺青年们大都会喜欢这样一类的电影,有学校,有专制的老师、傻逼好学生和敏感忧伤气质惹人的坏学生,主题大都表现青春的焦躁、失落、茫然、不被理解。举个例子,像北野武的《坏孩子的天空》,里面两个主角打架、收保护费、烧老师的车什么的,搞得其他人都很不愉快。作为观众,我们都站在他们那边。但是,一旦回到现实生活中,当你作为老师或者被收费的小鸡巴学生,你对这些坏孩子会怎么办,是否还会搞出一些眼泪来? 到大四,我找个了大三的女的唱歌,又把周军拉来弹吉他,这样就搞成了一个小乐队,唱一些简单的民谣。后来女的出国,就散了。在她出国之前,我们在白马公园参加了一次比较大型的演出。如你所料,演出黄了,原因是主持人让当时的重塑来几首流行歌曲哄哄观众。从我经历和了解到的情况来看,国内大量充斥着此类主持人,他们操着一口粉嫩的普通话,像一条条娇滴滴的虫在那里拱来拱去,搞得人无比心烦。在那次演出中,我认识了六指卫星,交流了一下,觉得彼此可以沟通,这之后不久,我们搞出一个新乐队,我弹BASS,六指和冷枚弹吉他,AKI唱歌,蝈蝈打鼓。后来因为蝈蝈考研离队,AKI开始打鼓;再后来,AKI又要考研,于是乐队又黄了。此间历时一年多,由于挑剔和别的,没什么东西留下来。 这时我已经毕业,开始上班。按人们的说法, “走入社会”了。某天,在一个日本人搞的中国摇滚乐网站上,我居然辗转找到了当初那个唱民谣的乐队介绍,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只好找到六指,说,我们再搞搞吧。 此后不久,我在花边认识了鲁白。言谈之间,她一听搞乐队,直接就从西安杀来南京。一直到现在,她可能都没再回过西安那个伊斯兰学校。那些笃信真主的老太们,肯定也忘了曾经对这个不肯蒙面的女的动手动脚。在古城南京,我们又认识了南京青年李琛。2007年夏天,我们三个给这个新乐队起了个名字,叫“八眼间谍”。接下来就是招人。个把月后,萨仁入伙。再接下来,排练、编歌、演出。其间甘苦兼有,不足道。 2008年初,我给乌青的电子杂志《海盗》写了个稿子,谈搞乐队的经历。我把稿子改了改,成了现在你看的这篇。我的意思是,搞个乐队,不容易,但有意思。放个屁还会臭到自己,有什么是容易的呢?正如我的朋友曹寇所说,“大家都操和被操过,对这日子很有体会”。 所以,别鸡巴废话,搞吧。 我的朋友沈浩杰,他后来在无锡养猪,这也挺牛逼的。
请别停止你的音乐
我们谈到过愤怒,并且可以回忆起2000年之前那些混乱躁动的地下场景:说唱金属和朋克共同扛起愤怒的大旗,人们在台下疯狂地POGO……时光流逝,当初的地下被如今的独立所取代,现在只有圈外的白领才会一脸好奇地问,你们是一支地下乐队吗?也正是他们鼓噪出一次目的明确的“上路”:假期中的跟团或个人自助游,目的地是...(2回应)
我们谈到过愤怒,并且可以回忆起2000年之前那些混乱躁动的地下场景:说唱金属和朋克共同扛起愤怒的大旗,人们在台下疯狂地POGO……时光流逝,当初的地下被如今的独立所取代,现在只有圈外的白领才会一脸好奇地问,你们是一支地下乐队吗?也正是他们鼓噪出一次目的明确的“上路”:假期中的跟团或个人自助游,目的地是西藏和云南的丽江、大理、香格里拉,在“净化”了灵魂的同时也为当地政府提供了新的经济增长点。曾经的愤怒尖兵,说唱金属的领头羊“痛苦的信仰”乐队也赶上了这趟旅游的末班车。考虑到他们的出身,我们可以认为他们的想法更加纯粹目的地更加偏僻,更何况,他们还在游历结束后拿出了这张专辑,名字叫《不要停止我的音乐》。 没有人能停止你的音乐,经济危机不能,唱片公司更不能。听完这张专辑后,那些热爱他们的乐迷在错愕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完成了一次飞跃。曾经的节奏、律动和批判性统统被如今的好心情所代替。在《再见杰克》、《空城》中,他们就着跳跃的Raggea小调,告别了树村和凯鲁亚克,向西部进军。在接下来的《公路之歌》、《安阳》、《西湖》、《异乡》、《为你唱首歌》、《不要停止我的音乐》中,他们甚至让人想到了许巍——这占了整张专辑的大半壁江山。只有在《低处穿梭》和《角色》中,我们才能觉察到从前那些打了折的激情。 音乐人需要探索、进步,甚至把自己变得面目全非,而不是像唐朝那样吃老本,这我懂。“痛苦的信仰”放弃了之前累积下来的优势,冒着被铁杆乐迷抛弃的风险转而投入闲适生活的怀抱,这需要勇气,也能让人相信这么做的确是为了服从内心的需要。对于搞音乐的人来说,诚实毕竟是非常可贵的。 最后,旅游的确可以让人放松下来,这是好事。

![Liars - Other Side of Mt. Heart Attack [7" VINYL] Liars - Other Side of Mt. Heart Attack [7" VINYL]](http://img5.douban.com/spic/s4046209.jpg)














作者的话
曹寇 大家好,欢迎收听《朝什么方向走都是砖头》和《党派我来塘村工作》。 这是本人的两个短篇故事,很多年前我在写它们的时候就觉得有点意思,现在配上各种背景音乐和声响被一些男女(共十六位)读出来,也许更有意思。他们是真正的“读者”。 不过,我注意到这并非“配乐朗诵”,虽然部分读者在节奏...(2回应)
曹寇 大家好,欢迎收听《朝什么方向走都是砖头》和《党派我来塘村工作》。 这是本人的两个短篇故事,很多年前我在写它们的时候就觉得有点意思,现在配上各种背景音乐和声响被一些男女(共十六位)读出来,也许更有意思。他们是真正的“读者”。 不过,我注意到这并非“配乐朗诵”,虽然部分读者在节奏、轻重上仍然延续了中学时期舞台朗诵的习惯,但另外一些读者带有方言的普通话和偶尔的结结巴巴以至于小块的“误读”使我十分放心。读,就是这个样子的。本人讨厌一切声情并茂的朗诵,也讨厌与此有关的掌声和鲜花。 关于语音之后的背景音响,囿于本人音乐素养不高,没什么可说的。在我听来,那些音响与小说内容没有任何联系,有时甚至是对抗的,进入了噪音的境界。也许以卡列宁为核心的十六男女就是希望制造出这种诡异和断裂的效果吧。 最后,为了免于政治错误,首先感谢国家,其次感谢卡列宁以及他的朋友们为这本电子音乐杂志所付出的热情和劳动。 卡列宁 08年的一天,下班后,我照常坐33路公交车回家。该车每天穿越大半个南京城,往返于南京火车站和雨花台南门之间,人流密集且复杂。另外,这路车是所谓的空调车(投币两元,刷卡一块六),窗户大多密闭,因此空气混浊。一车男女不断地吸收着别人吐出的空气,在肺里过一道,吐出来,再吸......我就是在这种昏昏欲睡的状态中产生了做这张唱片的念头。也就是说,纯属偶然。还可以说成是,为什么不呢? 这是一张小说配乐朗读唱片。小说来自我的朋友曹寇,和很多人一样,我很喜欢他的小说,一读如故。关于朗读,曹寇已经在前言中谈过他的想法,他说得对。关于配乐,这些声音全部来自别的音乐家已经发表的作品,我把它们采过来,东搞西搞,成了现在这个模样。这不是正宗的采样音乐,它显得随机、散漫,缺乏结构和调制上的野心,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它算是个什么东西。我的理解是,它们时而作用于背景铺垫,时而作为语言之外的一条线索而存在,时而甚至于跳出来,与小说文本相抗衡。 所以,曹寇的本意,我的理解(或误解),各位朗读者们的理解(或误解),再加上作为听者和读者的你的理解(或误解),这些元素缺一不可。 最后是感谢。曹寇在前头已经感谢了国家,这让我悬着的心稳了下来。亚克西,感谢所有参与这次计划的朋友们,感谢无偿提供采样的音乐家们,感谢我的妻子刘蓓蓓帮我完成了封套和内页的设计。当然还要感谢抽出时间来消费这张唱片的你,我们下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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