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島主的音乐

“谁又在午夜的远处里想念着你”。 《告别的年代》。 一声声，一声声，是想眠不能眠的夜，临到用时发现拥有的东西少到微乎其微，翻遍旧箱，找不到堪解浑浊的文字。罗公声音断续自卡壳的音箱里飘出来，沙哑柔声。 毕竟未经苦痛，也不识世事如棋，心愿渺渺，俗尘广大，手里散架的四张碟跌落，铺开一程委实遥远得过分的不老歌曲，信手抄录曲牌易如反掌，随口哼唱出来彷如唱了千万年。 即便混世，也得混得漂漂亮亮，何如？ 昨日满世界祭张公，今朝心诚遥祭神往的卡前辈，这篇乐评似乎与老罗无关，关键是，因为听到传来你的声音，才有我不致彻底散乱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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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时老李还勉强可以叫做小李，其时卢冠廷还没有唱西游记，其时林忆莲还那么默契地与小李眉来眼去、牛仔裤扎足台赢，其时周华健皱纹不多、嗓子天籁样嘹亮。 其时是滚石的年代，淑桦陈昇张洪量，一个个都是以一当十，其时没有刘若英没有爱抚寺没有灰轮海没有周杰伦没有成百个扎堆轮番滚动的木雕泥塑偶像。其时的歌才是歌，其时的流行乐才真正可以有自我地位，其时并没有那么多说辞，其时是可以被一代代记得住的典范。 其时过去了十七年，相当于解放到wenge的年月，相当于一个孩子从出生到高中毕业，相当于阿加莎写了二十四本波罗，相当于倪匡三十本卫斯理，相当于梁道长由愤青到偶像，相当于张国荣从红楼春上春到霸王别姬，自然，也相当于沉稳而眼神明亮的小李成了沧桑寂寞的老李。 其时，几曾想到，原来奋斗一样事情，真的可以这么久，于彼于此，于你于我，都赛跑得不留一丝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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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年《雨生欢禧城》的演唱会上，三十一岁的张惠妹和五十一岁的苏芮对飚着“当你平躺下来，我变成了河”，一句一句排山倒海的冲撞里，室友投来无法忍受的眼光：“你能不能把电脑关轻一点？” 那年的苏芮很是发福，然而飙起歌来毫不含糊，生生与曲折的后辈天后斗了个难舍难分。当年在pub咆哮西洋曲的风骨，仍是半点未变。 我没听过她早期那张英文专辑及现场，只是，谁说她不会变？阴差阳错地，我老是将《搭错车》想成《标错参》，是一出玩闹喜剧，直到听到这张原声带。与其说这是一部电影的原声带，不如说是当年的苏芮华丽丽的一次转身，《一样的月光》纵然是高亢憾人，《酒干倘卖无》更是在日后的岁月里成为华语流行乐的一直永恒的标杆，这两首都被俺最爱的老谭翻唱成粤语版和日语版，一方面是香港流行乐拿来主义的结果，一方面也委实证明了其影响力。《请跟我来》中虞戡平的声音竟有点李建复的味道，与苏芮嘹而不亮的嗓音相得益彰，一句“当春雨飘呀飘地打在你滴也滴不完的发上”，柔醉了一曲的悠悠凉凉。 个人认为，如同《酒干倘卖无》这样的歌，是不适合在劲歌金曲那样的场合排进联唱的，很悲哀的是，那是个事实，当夏韶声牵着苏芮的手，那样激情四射地开口时，才觉出唱片的好。苏芮的声音不是那种可以很清亮地激情出来的，她的高亢来自两分沙哑，簌簌地味道。或者，如同《遥远的乡愁》所总结的：大气。这份大气，从过去到现在，都独一无二。 我生君已老，不幸的是《搭错车》的时代过去了很久了，这张唱片的封套这般怀古，而我手头的cd已经是环球再版的宝丽金光辉系列。月光还是那样的月光，苏芮的声音，也永远不能回到当年，如今她的豪气犹在，就好像永远的未央歌，那些人都还在，歌着那些遥远的乡愁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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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音）凉风有性，秋月无边。思娇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小生缪姓莲仙字，为忆多情妓女麦氏秋娟。见渠声色性情人赞羡，更兼才貌的确两相全。今日天隔一方难见面，是以孤舟沉寂晚景凉天。你睇斜阳照住个对双飞燕，独倚蓬窗思悄然。 　　耳畔听得秋声桐叶落，又只见平桥衰柳锁寒烟。第一触景更添情懊恼，亏你怀人愁对月华圆。旧约难如潮有信，新愁似海无边。亏我情绪悲秋同宋玉，况且在客途抱恨你话对乜谁言。记得青楼邂逅个晚中秋夜，我共你并肩携手拜月婵娟。我亦记不尽许多情与义，真正缠绵相爱又复相怜。共你肝胆情投将有两个月，唔想同群催趱要整归鞭。 　　几回眷恋难分舍，真系缘悭两字拆散离鸾。泪洒西风红豆树，情牵古道白榆天。共我杯酒临歧同我饯别，在望江楼上设下离筵。你牵衣致嘱我个段衷情话，叫我要存终始要两心坚。今日言犹在耳成虚负，屈指如今又隔了一年。近日听得羽书驰谍报，重话干戈乱扰江村。昆山玉石也遭焚毁，好似避秦男女入桃源。你系幽兰不肯受泥污染,又怕贼兵来犯月中仙.你话娇花若被狂风损,一定玉容无主倩乜谁怜。个阵辗转马前遭血溅，日落魂归玉化烟。你话若然艳质遭凶暴，我宁愿同埋白骨去伴姐妆前。或者死后得成连理树，把杨枝甘露救出火坑莲。等你劫难逢凶俱化吉，个的灾星魔障两不相牵。亏我心似辘轳千百转，空绻恋，娇呀但得你平安愿，我就任得你天边明月照别人圆。 　　（转乙反线）闻击柝，鼓三更，只见江枫渔火照住愁人。几度徘徊思往事，劝娇唔该好咁痴心。风尘不少怜香客，罗绮还多惜玉人。你话烟花谁不贪豪富，做乜你偏把多情向往小生，况且我穷途作客囊如洗，就是掷锦缠头我都愧未能。记得填词偶尔写个段胭脂井，含情相伴你对着盏银灯。你细问我曲中何故事，我把陈后主个段风流讲过你闻。讲到兵困景阳家国破，歌残玉树后庭春。 　　（抛舟腔）携着二妃藏井底，死生难舍意中人。闻听此言多叹息，重话风流天子更重情真。 　　（转正线）但系唔该享尽奢华福，锦绣江山委路尘。你系女流也晓个的兴亡恨，不枉梅花为骨血为心。重话我珠玑满腹实在原无价，知你怜才情重更不嫌贫。想到此情欲把嫦娥问，无奈枫林见得月色昏。远望楼台人影近，人影近，莫非相逢呢一位月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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