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心不绣口的音乐

有时候很难准确地去定义才华的含义。有的人满腹经纶却道不破一句天机，有的人苦学数载也拿不出一项发明，有的人谈古论今无所不通却写不出一句只属于自己的言语……虽然人们都说卢广仲有才华，因为他创造了《100种生活》，如今又创造了《七天》，可我觉得王菀之有一种灵透的才华，是男生们没有的，也许那更应该叫做与生俱来，或者天赋。 只要被打上创作型歌手的标签，有一定的才华那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出了几盘专辑之后，有了为受众买单的风格之后，这些才华就像一道招牌菜，味道虽然依然那么好，却只是换汤不换药了。但是王菀之却从未给人这样的感觉。她总是在尝试着一道道的新鲜菜式，从鲜嫩爽滑的粤菜，到清甜却后味悠深的上海菜，再到麻辣捣怪的川菜，种种风格相得益彰融会贯通，一张碟听下来，色香味俱全，最后再来个英式甜点，让听者的耳朵不虚此行。 第一道菜，名字叫做《她扔了根火柴》，响起的却是周璇那个年代的旋律，悠扬婉转，有着绝世名伶般的清幽桀骜，仿佛十里洋场都非眼中物。一曲下来，便已欲罢不能。最深得人心的，莫过于《小团圆》，应了张爱玲的景，黄伟文的词一样来的冷眼清透，在最坏时候懂吃、舍得穿、不会乱，其实你又怕苦、又怕酸，难免做个坏一点的打算……即便是张爱玲，也只能在自己的故事里清醒着糊涂罢了。 林夕很少和黄伟文在同一张专辑里作词，然而这次林夕的作业也不失水准，大概是爱才之心，才人皆有之。 值得赞赏的是，除了三首歌的歌词是约来的之外，其它均出自王菀之之手，且词之水准，比起林夕前些年嗟叹的“二三流”，有了质的飞跃，无论是意象还是立意，抑或深度，都可圈可点，可见在天赋之外，也是用心至深的。不枉一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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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冬天，人时常是要跟时间怄气的。白天好短，不宜慵懒，打个哈欠好似都被追赶。如果有个人告诉我，浪费时间是快乐的，我一定奉为知己并努力崇拜。因为这只能是心里想想就算的话。就像我也知道越堕落越快乐可是却无法放低姿态真去堕落。而彭靖慧，不仅给了我一次心安理得慵懒的机会，一并还有羽毛一样轻却柔软的快乐。 没太仔细去听她在唱什么，思绪自由的恍惚着，偶尔会有棉花糖、热带鱼、沙发床这样让我觉得香甜的词语蹦进耳朵，我就想起我小时候丢了的弹弹球，它在阳光下跳啊跳啊，我在后面追啊追啊，追着追着，它就不见了。还有我喜欢过最后也弄丢的人，我花大把大把的时间看他经过，那时的我真的好快乐。这些时间最终都浪费，这些过去最终都灰飞，这些快乐最终都快乐。 而这个季节，有这么一个下午，我心无旁骛，专心地浪费着时间，寻找因为甘心浪费而获得的快乐。就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心无旁骛地爱过一个人，不计较感情是否最后都浪费，不计较付出的时间是否都白费。而在CD不知旋转了多少圈，我终于感到，浪费时间真的是快乐的，而快乐，是久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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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锦心绣口 这样的午后，天空阴霾，耳边安静，心里却有躁乱的小鼓拨动。是需要一种声音吧，来平抚、温暖、提携不明所以的情绪。把CD放进光驱，带上耳麦，调好音量，郑重如同仪式。如此只是想要自己安静。 是这样一种声音，空灵委婉而又清凉，被注入镇静剂一般，悬浮的身体立马就尘埃落定。好的声音就像好的茶，需要静静细细的品。一份心性，一种安然。入味平缓的茶余味缠绕，这把平和的声音，亦是韵味有余。 她有些呓语样地道出：“我睡在你眼睛的沙漠里，想用我所有温存了解你，我潜入你眼睛的深海里，探索那令人好奇的秘密。”无非是爱情。凡俗如你我，总要前赴后继地扑上去，壮烈的姿态好比万马千军挥毫直下。有人哭着倒下，有人举起白旗，有人义无返顾。而过程，不过就是在沙漠里旅行，茫然自知，脚印清晰。我咬着一些字眼，像咬住爱情，渐渐地，发现挂在嘴上的不过是一层死皮。睡，潜，探索，这些主动的词啊，在爱情里，又是多么卑微的姿态。 “所谓心有灵犀只是一场误会，别分错与对。”直白的撞击，心里蓦然有些冷和痛。害怕真相被剖析，诸如爱上你只是爱上寂寞之类的话，多少是让人反胃的。活在不够完满的真相里，与蒙昧着幸福，大抵还是愿意选择后者。可是爱情析出的本质，就像某种化学反应里析出的晶体，光泽锐利而伤人，她这样唱：“谁在寂寞之后不需要安慰，不管谁爱谁。也许天长地久已经觉得疲累，谁也挽不回。”便想到喜欢的人喜欢的一句诗：“我像麝鹿一样在林中奔跑，为自己的香气而着迷。我找寻所得不到的，我得到我所没有找寻的。”当下就痛了，痛的是，得到的都是过客，失去的都是永恒。爱情，不管有多少种方式多少种可能，尽多大的力，种多大的因，也不过是殊途同归罢了。 谁不曾走进一个人的沙漠里，处处小心，时时防备，不是怕伤害，是怕迷失。怕在爱情的沙漠里终于晕头转向不分所以。争吵的时候，句句足以封喉，手停在半空中不忍落下，只是姿势，却已伤及内里。说好是要好好在一起的啊，人没有变，感情没有变，是什么在操纵在摧毁在磨灭，我们的爱情。在对方的眼睛的深渊里，已找不到自己的身影。 曲末，像是一种宽慰：“事到终结之后再讨论是非，分不清是谁。”这把声音冷冷地结束掉我喷涌而出的所有情绪，不是豁达，而是通透。如果爱，即便埋葬在你眼睛的沙漠里，也是一种心悦诚服。输给爱情而已。这就是这支叫与非门的乐队在一个下午传达给我的感触，同时记住了这把声音的主人，唤作蒋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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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杜拉斯的乌发碧眼，里面的他说，我是个恋爱中不知爱，濒临死亡不知死的人。我喜欢这句话，因为我也是一个处于一种环境一种状态而茫然无知的人，我对于自己的行为自己的思想总是后知后觉，所以对于感情，如果我反悔我退缩那也一定是没有理由的，只是因为我胆怯我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写下这些字的时候，我在听戴佩妮的新歌《之间》。往返之间，双唇之间，去留之间。之间总是又暧昧又模糊又决绝又哀艳。我们之间，不过几何学上的两个点，只有位置，没有长度，宽度，与厚度。张爱铃大师是这么说的。是呵，多么卑微渺小的两个点，却能上演那么嚣艳的风月宝鉴。 这样的歌想来是适合给女生做爱情催眠的。一个人的出现，就像打开一道门。门里是鸟语花香还是死水微澜抑或深渊万丈，都含糊不知。就那么小心翼翼地踏上一只脚，探一探，便已失去了平衡。倾身下去，发现在坠落，姿势很凄美。 戴的声音有一种贯彻的铿锵，力量的穿透。像站在铸铁师傅旁边，看着铁锤准而当的落下，声声有序可寻。是一种无法控制的震撼吧，纵然知道他就要在或者已经在心里降落，却还是不免有落荒的惊悸与落寞。爱上一个人的落寞。 爱到千钧一发，恨不击鼓催花，迅即花开花落。才发现，自己只是站在幸福的对面，唇齿之间缺乏起码的语言。最后，便只剩下去留。谁先离开，谁就赢了吧！姿势是尊严最后的堡垒，已经无法不断的自我催眠，说错过也很美。 不是可以相连的两个点，没有可以相通的一条线。即使再多的眷念，也敌不过感情里的怠慢和不在乎。于是，转身，后退，抽身，把流连转让，把门关上。 在爱情之间，我们多么蒙昧、敏感、脆弱，却更添了孩子气的嫉妒、猜疑、谴责，因为以为相爱，处处避免伤害，爱情本身失了声，幸福听不到召唤，渐渐失去平衡，爱情找不到支点，只能微笑告别。所以，在听到咄咄逼人的一句“在我们之间缺乏语言你可否听见”，我的心一缩。因为，每当出现一个与我构成“之间”的人，我总是会怀疑，几千里土地几万个人，我的人生里面应该相遇的那个人是否已经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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